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的探索与实践

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的探索与实践

自2003年以来，上海已在禁毒、禁毒和艾滋病预防领域引入社会活动的概念和方法，并已聘请和培训了禁毒专业人员。它在全国首次提出了禁毒社会体系的创新。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运行近四年来,在加强对社会面吸毒人员的管理、解决吸毒人员基本生活问题、促进吸毒人员心理康复和社区康复等方面取得了初步成效。但是,上海构建预防犯罪体系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实践先行于理论”。社会工作者开展了大量社会工作实践,但却没有一种中观的或实践的社会工作理论框架给予关照。同时,禁毒社会工作对中国内地来说毕竟是新生事物,社区戒毒康复模式的探索也才刚刚开始,因此,制度运行实践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体制机制乃至政策法规方面的问题。基于此,笔者以为在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实践基础上,总结提炼相应的禁毒社会工作理论,以及正视和努力解决相关的政策法规问题,是推进上海禁毒社会工作深入开展乃至推动全国禁吸戒毒工作创新发展的重要步骤。一、禁毒社会的理论框架1.吸毒者的康复毒品滥用行为最可怕的后果就是其成瘾性或依赖性。“一朝吸毒,十年戒毒、一生想毒”的说法,就非常形象和深刻地揭示出了这一事实。通常我们理解的药物依赖主要有两种,即生理依赖和心理依赖。生理依赖是指吸毒者身体的器官、机能受药物控制,久而久之便会产生耐药性,而一旦停止服用该药物,又会出现强烈戒断症状,令吸毒者异常痛苦;心理依赖是指吸毒者在心理上通过药物获得满足感或逃避现实生活中的痛苦,靠药物得到所需要的慰藉。生理依赖通常通过医护人员用药物辅助,往往可在一至两星期便“断瘾”,而心理依赖则需要长时间的康复和辅导,才有机会真正摆脱药物的控制。除生理依赖和心理依赖之外,吸毒者实际还有第三重依赖,即社交依赖。社交依赖是吸毒者因受某些社群的次文化影响而开始其吸毒行为,并且这种行为得到小圈子成员间互相默认甚至赞许,逐渐养成了习惯。有些吸毒者成功戒除了“身瘾”,并且也摆脱了“心瘾”,却在回归社会后,因经不起朋辈的教唆,而再次吸毒。可见,社交依赖也是药物依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与三种药物依赖相适应,吸毒者的康复也可以分为三种,即生理康复、心理康复与社会康复。生理康复是指吸毒者身体和心理机能恢复正常,并可有效地发挥;心理康复是一个主观的概念,是指吸毒者的心理状态趋向积极乐观;社会康复则是指吸毒者社会功能的恢复,包括能恰如其分地扮演各种社会角色,有充分的社交技巧去适应不同的社会环境等。前两种康复概念日益受到重视,而对社会康复概念则重视不够。如果能在社会康复概念框架下,发展出诸如社区戒毒、社区宽容、社区照管等概念,或许能为有效解决戒毒成功者回归社会等问题提供可行途径。2.社区照顾的内涵和基本特征“社区照顾”概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开始在英国兴起,其最初的意旨乃是以发展“在社区照顾”的模式替代全控机构式的照顾。1980年代,社区照顾从“在社区照顾”(careinthecommunity)发展为“由社区照顾”(carebythecommunity),即对障碍者、精神病患者与老人的照顾工作主要由地方政府、非营利组织和家庭等承担。目前,所谓“社区照顾”,乃是指提供服务或支持给那些因老年、精神疾病、身体或心智障碍、有越轨行为、家庭暴力、药物滥用等而有问题者,目的是为了使其尽可能在自己的家中或在社区的似家的环境中,实现正常化生活。西方的社区照顾理论有三点值得重视:第一,社区照顾的对象并不限于病弱老人、精神病患者等,酒瘾与药瘾患者、家庭暴力受害者、HIV/AIDS患者等也可以纳入这个体系当中。第二,社区照顾的意旨有两个,一个是“去机构化”,另一个是“正常化”。它们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正常化”即按照一定社会的文化和社会价值,过尽可能正常的生活,意味着积极的变化,意在提高案主群的生活质量;而“去机构化”即远离大型机构照顾的非人性化,意味着消极的变化,意在减少政府的公共开支。第三,社区照顾强调来自公共部门的正式照顾与来自家庭、邻居或附近非亲属居民的非正式照顾的交织。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其最初的宗旨也是“去机构化”的,即大型戒毒机构在禁吸戒毒方面的刚硬态度和低效率。这启发我们,是不是上海的禁毒社会工作经验也是合乎当今国际社区照顾潮流的,而且是具有自身特点的一种社区照顾模式?上海针对高危弱势群体的社区照管模式有三个基本特点:第一,药物滥用人员既是高危群体,又是弱势群体。在中国的法律环境当中,吸毒无疑是违法行为,但目前很多滥药者是无业或失业人员,因吸毒而家徒四壁、家破人亡,在社会当中一定程度上又属于弱势群体。第二,社区为本、主动介入。上海禁毒社工一般以街镇为单位,按照政府合同中规定的工作任务,以更专业化和人性化的方式,主动为案主群提供包括就业指导、法律咨询服务、心理辅导、社会功能恢复等服务,以及在社区开展预防宣传教育等活动。社区为本、主动介入的介入策略既顺应了“去机构化”的潮流,也符合“在社区照顾”这一社区照顾的基本精神。第三,照顾与管理的统一。社区照顾的意旨是强调以案主群的需要为导向,通过正规照顾与非正规照顾的结合,使其尽可能在自己的家中或社区的似家单位自立生活。但由于目前药物滥用群体是所谓“高危弱势群体”,因此禁毒社会工作者不仅为他们提供正常的满足人类基本需要的照护服务,如帮助解决就业问题、低保问题、就学问题、家庭关系问题、心理问题、社会功能恢复问题等,还承接着一部分政府社会管理职能,如公安机关委托的定期尿检工作以及其它维护稳定工作等。这些管理职能在一段较长时间内还将继续存在。因此,上海社区照顾模式的基本特征是照顾与管理的统一,可以简称为“社区照管”。当然,相对于西方成熟的社区照顾模式,上海社区照管模式还有一些基本的问题需要给予关注。比如,社区照管的导向是以案主群需要为本还是以减低政府预算为本;社区照顾与管理之间如何保持必要的张力;社区为本的个案、小组工作与个案管理方法的有机结合等等。将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实践概括为一种针对高危弱势群体的社区照管理论模式,具有重要实践意义。在实践当中,个案社会工作方法、团体社会工作方法得到较充分运用,相对而言,社区工作方法或社区照管方法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充分运用。而事实上,社区工作方法或社区照管方法对于帮助案主恢复社会功能具有基础性作用。此外,在社区照管的视野下,可以为禁毒社会工作者的专业化提供有效辩护。二、在防控不足的同时,要创新防控如果将上海在禁吸戒毒领域引入社会工作的理念和方法界定为是一种制度创新的话,那么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就应当是一种政府主导的、自上而下的强制性制度创新。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过程也是禁毒社会工作政策的建构过程。上海禁毒社会工作政策可以从如下几个层面加以概括:1.将政府的直接“生产者”纳入社会团体的范围,以提高公共服务品质2003年11月,上海市禁毒办、上海市社区矫正办、上海市社区青少年事务办分别与自强社会服务总社、新航社区服务总站、阳光社区青少年事务中心等三家社团签订了《政府服务采购合同》,以每个社工4万元的标准,购买社工的社区服务。在公共服务领域,政府作为直接的“生产者”往往效率低下、官僚主义严重,而将服务“外包”给社会团体来做,则能够大大提高服务的效率和服务的品质。政府与社团之间建立起契约关系、合同关系,也有利于城市管理的现代化以及政府职能的再造。2.增强自主运作能力,提高服务质量,降低禁吸戒毒性能上海禁毒社会工作的政策思路就是“三句话”,即政府主导推动、社团自主运作、社会多方参与。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是自上而下、由市级政府主导推动的,具有很强的行政色彩;上海市自强社会服务总社虽然是政府扶持起来的社团,但毕竟其注册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因此,其发展方向是通过增强自主运作能力,不断提高服务质量和服务品质,提高社会公信力,以在将来的非营利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此外,禁吸戒毒工作极其复杂,只有社会多方参与,不同专业、不同界别、不同人士紧密合作,才能达到降低复吸率、提高戒断率的效果。目前,上海市浦东新区正在探索社团自主运作的新思路。3.从三大社区的社区实践:从主导到专业治疗上海制度创新过程可以大致分为制度创新设计、制度创新试点、制度创新推广等三个阶段。(1)制度创新设计阶段:制度企业家与学术企业家联盟社会工作是实务取向的学科,社会工作理论也主要是一种实施理论,社会工作学界意识到要在国内提升社会工作的社会地位和社会效用,就必须在制定和执行社会政策方面发挥影响力。基于这种认识,社会工作学界利用各种机会积极“游说”制度企业家,向他们阐明社会工作的价值和意义,并介绍他们到香港等社会工作发达地区进行实地考察。理论的说服力和实践的感召力,使以政法委领导为主体的制度企业家率先意识到社会工作对于预防犯罪、维护社会稳定具有重大意义。在社会工作学界的具体协助下,制度企业家提出了构建“预防犯罪工作体系”的总体框架,并得到市委领导的首肯。(2)制度创新试点阶段:禁毒社会工作督导制度的建立“督导”是社会工作中一种重要的间接工作方法。为了确保员工有效地推行各项工作以达成机构所制定的目标,社会工作机构一般都设立督导职位,由较资深和学历背景良好的机构员工担任,对其他较低级员工进行督导工作。在禁毒社会工作试点阶段,市禁毒办、市社团选择了四个区先进行试点,它们是浦东、徐汇、卢湾、闸北等。四个区各有代表性,比如浦东地面广大,且兼有城乡两块;闸北则是老城区,外来人口较多等等。由于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在上海属于首创,没有所谓“资深社工”担任督导的条件,因此,在试点开始阶段,市禁毒办、市社团就聘请了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工作系的四位青年教师分别担任四个区的督导工作。社会工作督导为兼职,其主要任务是:第一,指导社工开展个案工作;第二,对社工进行不定期培训;第三,对社工进行情感支持;第四,下情上达,把一线社工的工作情况及时反馈给市社团,以不断调整试点思路。(3)制度创新推广阶段:遭遇若干瓶颈问题在制度创新在全市推开之后,禁毒社会工作者在较短的时间内就在对社会面吸毒人员的管理、解决吸毒人员基本生活问题等方面取得了初步成果。但是此时试点区存在的一些瓶颈问题,也成为了所有区县面临的普遍性问题,社工普遍有无力感。禁毒社会工作者面临的若干瓶颈问题主要有:第一,社工资源匮乏,无抓手。职能部门与相关部门联系工作中无政策体制的依托,造成靠情面、拉关系的工作方式,使社工在开展业务工作中感到不便与无奈。第二,社工承接很多政法部门的工作,容易变成“二警察”、“二综治”甚至是“协管员化”。第三,对吸毒人员的定位模糊,并且缺少法律依据,在实践当中容易让禁毒社会工作者陷入伦理困境。第四,戒毒工作成果评估标准的理想化。毒难戒,90%以上的高复吸率即是明证。因此,不应单纯将戒断率或复吸不复吸作为评估戒毒工作成果的唯一标准,片面追求高戒断率指标。建议以“操守”概念、递减概念、社会康复概念等替代“戒断”、“复吸”等概念,以使评估标准更具合理性和可操作性。第五,禁毒社会工作专业化。目前禁毒社工在一般个案社会工作模式的应用方面已有很多尝试,如人本治疗模式、心理社会治疗模式等。这些模式的应用取得了一定的治疗效果,但它们毕竟是通用社会工作模式,并没有打上禁毒社会工作的烙印。因此,要取得更积极的专业治疗效果,需在实践中努力探索专门针对药物滥用者的治疗模式和治疗技巧。这项工作目前尚处在起步阶段。第六,人、财、物的不统一,即管人的不管事、管事的不管钱、管钱的不管人。而人、财、物相互分离的体制极大地限制了不同部门的积极性,也对社团未来的发展提出了挑战。第七,社区戒毒的法律地位问题。目前上海的社区戒毒康复模式仅仅是发挥社会帮教功能,还是可以成为强制戒毒、劳教戒毒、自愿戒毒之外的第四种戒毒模式。如果仅仅是发挥社会帮教功能,显然有些狭窄。但如果承认社区戒毒康复模式的法律地位,就要相应地明确界定药物滥用者、社团和社工的定位及其与相关部门的协调关系。社团在市场调节与政府干预中要找到平衡点,社工在管控者与助人者之间也要找到平衡点。第八,强政府背景下社团自主运作问题。上海禁毒社会工作制度创新按照“政府主导推动,社团自主运作,社会多方参与”的总思路,已循序展开。在制度创新启动阶段,主要强调政府的“主导推动”,尤其是市级政府的推动;在制度创新扩散阶段,则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社团自主运作”上来。但是,在社团普遍缺乏自主意识和自主能力的情况下,政府不会主动退出制度创新进程。因此,社团的自主运作决不是社团自身的管理问题,而是涉及到如何协调政府与社团、社团与市场等重大关系问题。强政府背景下的社团自主运作成功与否事关上海社会工作制度试验的成败。上述瓶颈问题既有涉及到社工专业化问题,也有深层的体制机制以及政策法规问题。政府应在体制改革基础上尽快建立和完善相关政策与法规,以保证禁毒社会工作的深入开展。三、禁毒工作的实践模型、工作方法和技能1.滥药者的“干预”模型禁吸戒毒工作无疑需要不同专业之间的配合,比如禁毒部门、法律部门、医疗部门、精神卫生部门以及社会工作部门,前提是不同部门在戒瘾领域可以发挥各自独特的功能。禁毒部门、法律部们、医疗部门、精神卫生部门在戒瘾领域的独特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但社会工作在戒瘾领域的独特贡献却不是自明的,它尤其被质疑治疗功能的脆弱方面。其实,社会工作在戒瘾领域是可以发挥独特作用的。社会工作实务模型强调“人在情境中的状态”,即案主的心理因素和他的社会环境因素都是禁毒社会工作者工作的重点,这就大大超越了单纯心理学派或社会环境学派的观点。禁毒社会工作的实务模型现在公认是澳大利亚学者巴柏(J.G.Barber)提出的“六阶段模型”。巴柏将戒瘾过程划分为六个阶段,其中每个阶段都指出了干预的焦点和干预的目标。(1)懵懂期:在此阶段,懵懂者会抵制或拒绝任何改变的需要。懵懂期的干预将集中于滥药者的微观系统,干预的目标是在药物使用者头脑中播下关于他们的药物使用行为的怀疑的种子。一旦滥药者开始表达出哪怕是最轻微的矛盾心理,就进入下一个阶段。(2)沉思期:沉思期的特点是内心的矛盾挣扎。在此阶段的人,既想改变又拒绝改变,就象在坐翘翘板。沉思期干预的焦点是从滥药者的微观系统转移到滥药者身上,干预的目标是激发滥药者改变的动机,而不是促使其行为发生改变。(3)决定期:即滥药者在一段时间内有较强的改变动机,如果捉住机会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行动期”,改变过程可以持续;否则,就会滑落回“沉思期”。此一阶段,社会工作者的干预焦点也是滥药者个人,不过,干预的目标不再是激发动机,而是帮助滥药者找到适合他又为他所接受的可行有效的改变策略。(4)行动期:行动期是滥药者为求改变而采取一些行动步骤。行动期干预的焦点仍然是个人及其微观系统,干预的目标是滥药者的行为和生活模式的改变。(5)维持期:即保持行动期的成果及防止复发。维持期干预的焦点包括了滥药者的微观系统、中观系统乃至宏观系统,干预的目标包括了如何应对高危情境、社会支持网的构建、反毒品政策的检讨等。(6)复发期:复发期的特点是滥药者又回到了原点,从头再来。复发期干预的焦点是个人及其微观系统,干预的目标是滥药者认知和行为的重构。巴柏的社会工作实务模型以“转变之轮”做比喻,充分揭示了戒瘾工作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艰难过程,而且提出了可操作性的介入目标和介入策略,因而能够有效指导禁毒社会工作者的实务工作。2.社区层面的信任关系2003年,上海在禁吸戒毒领域引入社会工作的理念和方法时,禁毒社会工作专业化进程主要从个案工作切入,应该说在当时是具有合理性的。这不仅在于个案工作占有社会工作四分之三世纪的发展优势,而且在于它是一个合格社工的基本功,是培养新社工的重要方式。经过近四年的探索实践,目前上海禁毒社会工作方法基本上涵盖了社会工作的三大方法,即个案社会工作、小组社会工作和社区社会工作。下面就从这三个层面对禁毒社会工作方法简要阐述:(1)禁毒个案工作层面个案社会工作,即禁毒社会工作者采用直接的、面对面的沟通与交流,通过运用自我、提供物质帮助及精神支持等手段,协助滥药者解决生活问题,保持操守,实现社区融合和社区康复。上海禁毒个案工作方法大致包括了找案、案主分类、建立基本信任关系、建立专业关系、主客观资料收集、问题分析与诊断、制定服务计划、实施服务计划、结案与评估以及跟踪服务等诸多环节,其中有些环节与传统个案工作类似,另外一些环节则与传统个案工作有较大差别。比如,由于上海禁毒社会工作者是在分散的社区里为案主提供专业服务,因此,它的实施程序的第一个环节不是传统个案工作中的“接案”,而是“找案”,即按照1:50的比例、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初步资料,主动到社区寻找“案主”,并为其提供必要的服务;再比如,社工与案主之间建立基本的信任关系对于个案工作具有重要的“破题”意义,但如何与案主建立信任关系,平等、尊重、接纳的态度以及直接的援助等等都是有用的技巧。(2)禁毒小组工作层面小组工作又称团体工作,是以一组具有相似背景的滥药者为工作对象,在小组工作者带领下,通过团体情境或团体互动实现娱乐、教育与治疗的目标。2005年-2006年,上海禁毒社会工作者在小组工作层面有很多探索,代表性的有静安区的“同伴自助小组”、闸北区的“女子戒毒沙龙”、闵行区的“家庭联谊会”、嘉定区的“亲子平行治疗小组”等。我们这里以“静安同伴自助小组”为例,简要说明禁毒小组工作的实施程序。“静安同伴自助小组”成立于2005年7月。同伴自助小组遵循“政府提供支持、社工帮助指导、戒毒人员自主运作、吸毒人员少量参与”的活动原则,小组组长由成功戒毒人员担任,负责召集组员、策划活动主题,社工担任小组辅导员,对小组活动进行指导和监督,另有帮教志愿者、同伴示范员等角色设置。同伴自助小组的工作流程大致为:(1)小组成员的招募与筛选:根据自愿、平等、尊重、接纳原则,招募已成功戒治的康复人员、有戒治愿望且有信心的人员、有戒治愿望但信心不足的人员以及在寻求支持的人员。(2)小组成员预估:预估建立在收集资料、面谈基础上,对小组成员的潜在的问题、小组活动风险等进行综合分析。预估过程实际上也是与小组成员建立关系、激发动机的过程。(3)制定小组工作目标和工作计划:小组工作目标应注重激发案主的个人潜能,小组工作计划则大致包括活动内容、活动次数、活动周期等。(4)小组活动初期阶段:通过现身说法,互动交流,为小组成员树立榜样,消除成员的顾虑,为下一个环节做好铺垫。(5)小组活动中期阶段:通过参观学习,因循诱导,传统教育,案例警示的工作方法渗透同伴教育的理念,进一步巩固戒断毒瘾后的成果,让他们走出社会,认识社会,更好的工作学习。(6)小组活动后期阶段:运用友情互助,公益实践的工作方法,培养案主回报社会,关爱他人的行为模式。(7)小组评估:包括是否完成小组工作目标、小组成员改变程度、小组带领者之间的协调配合情况、社会工作者的自我反思等。静安的“同伴自助小组”模式与严格意义上的小组工作可能还有一定距离,但实践证明这一模式在帮助滥药者戒瘾方面发挥了独特的作用,因此,静安“同伴自助小组”模式仍有一定的推广和借鉴价值。(3)禁毒社区工作层面上海禁毒社会工作者工作的平台是以街镇为单位的社区,因此,社区工作实际是其它两种社会工作方法的前提和基础,其重要性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正如前面我们提到的,上海禁毒社会工作模式是一种针对高危弱势群体的社区照管模式。这一模式在方法层面的一个重要体现就是社区照管策略与方法的运用。首先,在社区照管策略方面。禁毒社会工作者在具体服务案主过程中,能够将正规的专业照顾与案主的非正式照顾相结合:一方面能够协调政府有关资源、运用个案、小组等社会工作专业方法为案主提供心理辅导、社会功能恢复等专业服务工作;另一方面,禁毒社会工作者也注意帮助案主构建非正式支持网络,特别是发挥家庭、邻居或附近居民的照管作用。其次,在社区照管方法方面。社会工作者注意运用辅助、支持等技巧,帮助案主充分运用其可运用的资源和能力;也注意运用协调、协商等技巧,减低案主运用资源的环境阻力;还注意运用人际沟通、社区联络等技巧,帮助案主发掘并有效运用社区资源;最后,禁毒社会工作者也会通过下情上达、社区教育等技巧,维护和促进案主的权益。社区照管策略和方法的初步运用,产生了良好的效果。一些案主在社工的帮助下实现了社会康复,也有一些案主由被动的接受服务转变为主动寻求社区的帮助,还有一些案主承诺为社工而改变等等。3.以反馈的方式进行攻击根据巴柏的社会工作实务模型,滥药者的改变过程可以分为六个阶段。在每一个阶段,不但有不同的干预焦点与干预目标,而且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干预技巧可以遵循。限于篇幅,这里我们重点提到两个干预技巧,即懵懂期的反馈技巧、沉思期的动机式面谈技巧。(1)反馈技巧所谓反馈技巧,即提供给懵懂者有关在药物消费方面其身体和社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