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大同五堡建置沿革

明代大同五堡建置沿革

明朝建立后，为了保护北部的蒙古部落，九边建了一座强大的军事城市，俗称九边。辽东市、蓟县市、宣福市、大同市、山西省市、延绥市、陕西省市、宁夏市和甘肃市。而大同系“古云中之地，川原平衍，大寇屡至”2435，是最难守的。嘉靖年间，大青山以南地区蒙古俺达部强盛起来，但因其所处之地贫瘠，“以故最喜为寇抄，”21因此，明王朝在大同地区的防御重点也由大同以西地区转移到了大同以东和以北地区。在这种形势下，建立镇城北部的防御体系是非常必要的，“内五堡”的修建就反映了嘉靖年间大同镇对这种形势的应变。在五堡修建过程中曾引发了震惊朝野的“五堡之变”。五堡是明朝嘉靖年间首建之一批城堡，以“内五堡”的修建为契，带动了大批堡寨的修建。笔者不揣浅陋，决定对“内五堡”的设置过程、发展变化及地位进行探讨，以就教方家。一、张文锦五堡的修建及其地理位置大同边墙五堡分为内五堡和外五堡(1)，分别在嘉靖十八年和二十三年修建（嘉靖二十四年建成）。本文所要具体讨论的是边墙内五堡，即镇河堡、镇虏堡、宏赐堡、镇川堡、镇边堡。也就是史书上频繁提到的“边墙五堡”，这五堡每堡相距25华里，绵延100华里，故俗语有“堡离堡，二十五”14。自弘治十八年（1505）以来，明朝与蒙古关系恶化，双方战争日益频繁，更有正德年间，朝政不振，权臣专权，将帅纵横，克扣军饷，军威不振，丧师失地屡见不鲜。在这种惨败的情势下，蒙古势力日益深入，而明朝方面却是束手无策，弃边之议屡兴。大同镇在明初即建大边、二边，而当此时却是形同虚设，防务不在，稼穑不存，城北等堡尽失。在此种情势下，大同镇亦赤裸裸地暴露于外，镇城之外便是战场，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矣！在这种危难局面下，都御使文贵试图修复失去之堡，但由于时势之艰，财力之匮，最终不能尽志；巡按御史张钦也曾上奏修复大同城堡，但却是议而未果。嘉靖元年右副都御使张文锦拜为大同镇巡抚，面对这种形势，性格刚烈且有强烈进取心的他，必然要有所举措。张文锦曾议曰：“虏入即至城下者，烽堠失也，失烽堠则解屯戍，墩卒俱攻，匿警不报。且镇城下即战场，何以示武？虏倏忽往来，何以耕牧？且宣大咸镇也，虏犯宣，不数日不屡战不能至城下，以葛峪、白阳诸堡为之外蔽也，大同何以独否？”卷19,14但五堡修成之后，由于要“遣卒二千五百家戍之，皆不乐往，张文锦严令趣之。而参将贾鉴望风杖其队长，督之行。诸卒郭鉴、柳忠等遂倡乱杀贾鉴，裂其尸，走出塞上，屯于焦山墩”1088，这样就引发了兵变。修建五堡的事情因而就被搁置了。张文锦不仅在兵变的过程中被杀，其“骨发暴露，妻子流离”1099，而且更为悲惨的是由于他的失职而触怒了皇上。在实录中有这样的记载：“先是，张文锦死于大同，妻李氏上书辩雪，上怒，命执抱疏者治之。”1244明世宗的这种态度以及张文锦的悲惨遭遇直接导致了以后无人敢再言修堡，更甚则“有闻人言及五堡之事者，摇手闭目，未敢出声以应，殆色变于虎之谈矣”1687。世宗亦曾曰：“大同自张文锦修五堡兵变，以后抚臣不肯悉心经画，相视为戒。”4442面对张文锦这样的遭遇，尽管之后无人再敢言修建五堡，但是险峻的客观形势是不能忽视的，“张文锦以筑堡致乱，水口诸堡遂废，是后虏无岁不犯，犯无不至镇城下。”134及至尚书毛伯温既总军务行边还“叹曰：国置镇于此，以北无山险，独当虏冲也。是谓可以藩蔽雁门、紫荆矣！然镇北属堡不立，斥堠不施，具何以遏驱追奔相犄角邪！奏言：向张文锦之遇害实用人之失当，而非为谍之不臧，备条上事宜报可。于是巡抚史道总兵梁震奋然筑镇边、镇川、镇虏、镇河、宏赐五堡”134，遂成千秋伟业。在这里很明确地表述了五堡之重要性，即“诸堡废，诸虏无岁不犯，犯无不至城下”，这也充分表明了修建五堡的正确性和迫切性，同时再次重申张文锦政策的正确性，只是由于用人不当，才导致了兵变的发生，从而使其身败名裂。毛伯温五堡和张文锦五堡在地理位置上有一些偏移。《经世文编》中巡抚史道《创立五堡以严边防事疏》中有详细的记载：“镇城迤东六十里洞子沟之南，原设镇胡废堡，四匝沟岔，道路崎岖，如遇虏众攻围，转输救援，一时不可卒至，该堡稍西地名南车房，土脉肥厚，地势高阜，就此创立一堡与关头、北车房等处相距，虏贼不敢似前直犯腹里采掠、安子等山及聚落等处地方矣。……又红寺稍西有张布袋、红土等沟，俱系常年暗通贼虏便路，不有所处，则红寺虽存，未免孤立无助，西二十五里有护堡村，正当前沟通会之地，于此立堡，则东援红寺北控诸沟，一应零星之贼无从潜地而入矣。又西五十里沙河旧堡设在沙河北岸，然而坐陷淤泥之间，今移其所于河南好女村立堡，则北距河险，东与护村等处声势联络，贼骑不敢肆然南渡矣。前项应设五堡，展筑者一、创修者四。红寺改名弘赐堡、南车房改名镇边堡、水尽头改名镇川堡、护村改名镇虏堡、沙河堡改名镇河堡。”1688而在《殊域周咨录》中对于新旧五堡的地理位置的变化有这样一段描述：“以镇胡地险，移置稍西，名镇边堡。水头地僻，移至稍东，名镇川堡。沙河地沮洳，移置河南，名镇河堡。红寺仍旧改名宏赐。又于宏赐西置镇虏堡。”卷20、15对于五堡的位置变化，以上两段文字基本一致。由此可知，毛伯温五堡和张文锦五堡尽管在史书上都称为五堡，尽管毛伯温是鉴于张文锦五堡俱废的情况而提出恢复旧堡加强北边防御的，但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由于客观形势以及防御重点的变化，才导致五堡位置的迁移变化以及扩展修建。正如毛伯温所言：“地置不必仍旧，但求要害。”卷20、15从以上资料可知，除了宏赐堡是在原有红寺堡的位置上扩展修建之外，其他都发生了变化，如沙河旧堡由于坐陷淤泥从沙河移至沙河南岸好女村立镇河堡；水尽头由于地理位置险要不足，土质干燥无水，因此东移平冈之地立镇川堡；镇边堡是在原来旧堡镇胡堡移置稍西而成，镇虏堡是根据客观需要新设。更为可贵的是总督毛伯温在创建五堡时总结张文锦的经验教训，坚决杜绝张文锦那种一意孤行、刚愎自用的做法。毛伯温在未创五堡之前就探究张文锦修堡兵变之原因，正如他本人言：“臣尝深求其故，皆以为富家重迁，强之使去，贫人乐从沮之不容，今欲兴复，必先召募。”1592因此为了防止堡成而无人充实旋筑旋废这种局面的出现，毛伯温先行招募，“令本边军民欲徙者听，”11其本着“听其自来”的原则，意想不到的是“耳旬日之内、应召新军共三千五百余人，”1592并且对此三千五百人进行严格查审。同时建堡之时任用合适得力之人分做各种事项。五堡修成添设一参将，五守备。所募军士，编成行伍。更令五堡军士庆幸的是五堡土地肥沃，便于耕种。按官职等级把土地分配“参将五十顷、守备每员十顷、把总每员五顷、管队官每员二顷、每军一名一顷、共该三千九百四十五顷”，并且“分给牛犋种子，责令参将及守备等官督勤趁时耕种，然后漫草荒沙一望无际之乡，尽皆嘉谷秀实之境。会逢比岁雨旸时若，遂成大熟，今即登场入堡，各该新募军士，俱各携持妻子，安插在内，从容坐食，亦若安土乐业，率以生生无穷是期，失死边陲为终矣”1592。通过阅读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知道在创建五堡之时国家给各级军士分配了足够的土地实行屯田守边之策，同时我们也可获悉，所募军士不是单枪匹马去守堡，而是俱携妻子去守边，通过这两项政策可使守边将士安心守边，并且嘉靖皇帝为了五堡能够“长治久安”，还给与五堡优惠政策，令“近边内外可耕之地悉给军开垦，永不起科，但毋为有力者所夺，违者罪之”4688。以上一系列政策促成了五堡成功地得以修建，从此五堡立于山西大同北边直至今日。二、关于五堡的规模五堡建立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产生了很大发展变化，本节主要对五堡建立之初和万历三十年前后进行比较。通过上表我们可以清楚：在建立之初五堡中宏赐堡无论规模抑或兵力部署都是最强最大的。这主要是由于其居五堡之中，在镇城正北为诸边适中之处，因此宜多设兵马于此；同时设北路分守参将于此，易于管辖诸路兵马，若遇有警，可以方便互相传报，从而有一呼百应之势并立抵御少数民族入侵之功。而其他四堡的规模、兵力都是一样的。五堡势相联络，固守着镇城的安全。为了加固五堡的防御能力，在五堡修成之后，于东起阳河西至高山于五堡外深挑壕堑一道，筑墩台六十余座，房屋数间，各设守军放哨，这样在五堡之外又形成了一道防御藩篱，使镇城的安全更进一步得到保障。而且在五堡设立之初，就配备了足够多的粮料草，通过表格我们可以算出当时五堡粮共是两万一千五百石，料是一万一千五百石，草是三十万束。而军士是三千五百名，马是一千七百匹。而这些粮、料、草俱是大同镇巡抚史道与郎中詹文光督令商人分投召买陆续运送而来1。通过计算我们可知，当时每名军士所提供的粮是六石多一点。而在明实录中有这样一条记载，即在嘉靖十年二月十七日，直隶巡按御史李宗枢条陈边务六事，其中这样写道：“行简汰以精边军。乞敕各边镇巡等官，每岁仲冬会集诸军，严加比试，别其强弱，列为三等，上者，食粮一石五斗；次者，一石；下者，五斗，因其进退而升降之。”2920当然，对于边军的月粮，是没有统一标准的，最低有月供三斗的。如果按这一条记录的月粮数来算，如果按上者算，这些粮食够所有军士吃四个月，而按次者算则是六个月的粮食，而按下者算的话，则可以吃一年。一匹马料是将近七石，草是将近177束，而一匹马每月食草大约是十束左右。尽管五堡刚建，但是粮料草却是充裕的，由此可见朝廷对五堡的重视。但是到了万历以后，五堡的规模又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由上表我们可以知道，五堡相比嘉靖初建时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是在嘉靖初建时处于中心地位的宏赐堡在这个时候已经发生变化，其不仅不再设立参将而且驻军数目相对减少；其次是镇河堡守备换为操守；再次是各堡除宏赐堡周长缩小外，其他四堡周长都有所增大；还有镇河、镇虏二堡在五堡中是驻军马匹最少实力最弱的；最后是总体官军人数和马匹数目都减少：万历时期五堡官军总数是两千五百八十八，相比初建时少了一千人，而马骡总共才二百九十八匹，相对于初建时的一千七百匹更是少之又少。以上这些主要是由以下原因造成：五堡建成以后不久，在其北面又增筑了拒墙堡、得胜堡和镇羌堡（得胜堡嘉靖二十七年设），从而以峻五堡。这三堡和五堡俱属北东路(2)，在五堡初设时，其没有外围的屏障，和北虏直接相对，而在拒墙、得胜、镇羌三堡设立之后，五堡和北虏的直接相对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自从增加了拒墙、得胜、镇羌三堡之后，正如尹耕所言“则五堡不为极塞，而镇城腹里矣”卷22、8。相对而言，五堡的重要地位就下降了。因此在得胜堡建立之后，由于得胜堡“逼邻虏穴一墙之外，毳幙盈野贡市往来接踵塞上，故移弘赐堡参将驻扎于此”173，而镇羌堡与蒙古势力仅一墙之隔，系险要之地，同时又系互市之地，因之，重要兵力俱集中在此二镇。而镇河由于距边较远而拒墙堡相对镇河堡地势紧要，因此易镇河守备与拒墙堡操守互换。正如万历十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兵部覆大同督抚郑洛题:“拒墙、拒门、破胡、铁山四堡地属极边，委用操守，其权反轻；镇河、破虏、牛心、威平四堡系近内地，推用守备，其权反重。乞将镇河堡守备与拒墙堡操守、破虏堡守备与拒门堡操守、牛心堡守备与破胡堡操守、威平堡守备与铁山堡操守互相更调，所管军马、钱粮、器械等项，俱仍旧贯，不必纷更。从之。”3088而镇虏堡由于“地势平夷，无险可恃”177，因此驻兵骡马是最少的。而对于五堡全体官军总数和马匹数额减少还有两个原因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是俺答封贡互市后边地战事相对减少，正如刘景纯所言：“隆庆五年（1571）以后，蒙古诸部的侵扰活动发生了很大变化:对宣府、大同及其以西陕西四镇的侵扰基本结束，近20年间无大的侵扰。”85因此对于军士和马匹的分配国家也就相对削减；另一个原因则是有明一代边军逃跑和马匹倒死情况一直存在，相对于初建时人员和马匹数目的减少也是势在必然的。由以上两表我们可知，随着时代的变迁，五堡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变化。在设立之初，由于地临极边，因此其战略地位是非常重要的，而当拒墙、镇羌、得胜建成之后，其战略形势发生了变化。但无论嘉靖年间亦或是万历时期，尽管世易时移，五堡仍然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有着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三、堡的修建及其后的安全保障镇边、镇川、宏赐、镇虏、镇河这五个堡子修成以后，由于其“为云中腹背之地，北逼沙漠、南翼镇城、东亘阳和、西连左卫，三面开耕，一面御敌”3，占据着非常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因此也就有着非常重要之历史地位。正如《大明会典》所讲：“大同川原平衍，尤当虏卫。国初，于镇城外分东中西三路，北设大边、二边，远近联络，岁久多圮，不能悍虏骑，遂弃不守，二边以内殆为虏巢，大同势益急，嘉靖中难再更兵变，而五堡竟成，备御亦稍固焉，”1848可见，边墙五堡的修成确实具有重要历史地位。首先五堡已成渐次恢复大边2，从而完善防御体系。《皇明九边考》记载：“镇城九十里旧为二边，又九十里为大边，各墙堡联络以限边夷。后两边俱坏，嘉靖十八年复筑宏赐、镇边、镇川、镇河、镇虏五堡于二边内，去镇城五十里，五堡添设守备五员，宏赐堡居中，复添设分守参将一员。”50而在《云中郡志》亦载：“明初，尝于九十里外筑小城，曰小边，又于百里外筑大城，曰大边。”514尽管两文记载稍有出入，但由此我们可以清楚，大边、二边距离镇城的大体距离。同时明人在两道边墙之间建立堡寨墩台(2)，势相联络以防边夷，实为大同镇北边门户。令人痛心的是，大二边俱坏，尽为蒙古统治者占领驻牧。这样，大同镇北边门户洞开，从而时刻处于少数民族入侵的危险之中，而其亦是无岁不犯也。在这种情况下，有识之士就提出了在距离镇城五十里（二边内）的地方修建五堡，各设守备一员，宏赐设参将一员。其目的为“屯兵戍守以渐修筑，则大边可复”2。当然，修筑五堡首先是渐以巩固内边，“使內边固，外边以渐而成，大同无忧矣。”11在五堡建立以后，嘉靖二十二年（1543）总兵周尚文复在弘赐五堡之西筑灭虏、威虏、宁虏、破虏四堡，其东筑靖虏堡，这五堡环绕在宏赐五堡左右，实为五堡两翼；而灭胡九堡(3)亦分布于五堡之西，其不仅守护宏赐五堡，更重要的是保障威远、平虏这两卫的安全，嘉靖二十四年，巡抚大同都御使詹荣、总兵周尚文复议于宏赐诸堡之北添设军堡，以相犄角。“城废水口堡，改名镇羌。废宣宁县，改名拒墙。废乱草营堡，改名拒门。又于灭胡堡北增拒马堡。”3卷21、9而这水口、宣宁、乱草营堡俱系旧堡，分布于大边之内，位于五堡之北，在大边、二边渐失之际这几堡也是逐渐废弃，因此这四堡的修建使得镇城之北的防护更加坚实，从而宏赐五堡及靖虏五堡也非极边了。宏赐五堡、灭胡九堡、塞外四堡这些城堡的修建，在镇城周围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保障体系，进一步增强御虏力量，保障了镇城的安全。其次保障边境安全。在边墙坍塌，五堡未建之际，大同镇北边毫无安全保障，丑虏动辄闯入。“大同川原平衍，尤当虏卫，”可以说是“一墙之外豺狼所嗥，三云以内赤白之丸不绝于道。”55尹耕也说：“余犹记童儿时有事镇城也，抵北门不敢出，窥观焉。其时北郊二十里许曰孤店者，虏日至之。巡抚史道之视地形也，饭于北极神祠。虏忽突至，望麾盖，集矢如猬，诸军力战以免。故文锦之五堡，识者恨其不究。自总督伯温之主宏赐议也，由是镇城以北商贾行矣。”卷22、8由此可知，五堡建立以后，确实给大同镇的安全提供了必要的保障。在五堡刚建不久嘉靖十八年（1529）闰七月，北虏由石窑沟入寇大同。“时五堡初就，兵戍新合，且垣堑为险可据。总兵梁震督兵御之，虏退。此五堡之功也。”卷20、15总督尚书翟鹏也曾言：“大同五堡既立，北边少事。五堡能御患者，以恃沟垒也。则五堡而东而西，顾不可乎？”卷21、3因为五堡建立以后，北边相对比较平静，因此总督翟鹏据此提出也应仿照五堡在其东西凿长堑设立堡寨，招募边人为军，垦地资养。无论是完善防御体系，还是保障镇城安全，都是相对于五堡未设以前而言，事实上在这一时期大同镇却是处于一个空前的战争频繁时期，此时俺答崛起，不断南下，尽管大同在设立五堡之后，又相继设立了靖虏五堡灭胡九堡镇羌四堡等，但战争的号角却是不绝于耳。明蒙之间隆庆和议以后，以往战争对峙的局面，代之以通贡互市为主流，而此时的五堡并未退出历史舞台，而是在新的环境下又有了新的历史使命。正如《宣大山西三镇图说》中所记载，“边外与永邵卜巢穴相对，而东则摆腰、兀慎，西则酋妇、东哨打儿汉等驻牧，一墙之隔，虏帐盈野，稍不戒慎，战起眉睫”173。在此情形下，尽管五堡相对得胜、拒墙、镇羌三堡来说其重要性略逊一些，但是没有这五堡，得胜三堡却是时刻面临险境之中。当此时，宏赐堡分边治长十九里，所辖边墩二十六座，火路墩八座，其北为得胜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