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辛亥革命时期的曹操

论辛亥革命时期的曹操

1840年，英国军舰打开了“天启国”禁令的大门。两年后,中国首次与西方“蛮夷”签订城下之盟,从此走上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屈辱之路。张之洞虽是文官,但随着日益深重的民族危机而激发出强烈的自强御侮思想促使他致力于军事近代化事业。“我果有兵,弱国惧我,强国亲我……海有战舰五艘,陆有精兵三十万,兵日雄,船日多,炮台日固,军械日富,铁路日通,则各国相视而不肯先动。”①为此,作为手握实权的晚清重臣,张之洞将练兵论武之事视为自己“身心性命之学”,相继提出了一系列军事近代化思想,并努力将其付诸实践。一、积极吸纳西方先进的军事技术,让它近代化发生于1883～1885年的中法战争成为张之洞致力于军事近代化的起点。在抗法前线主持军务的经历,让两广总督张之洞深感中国军队装备之劣,战斗力之弱。战后,他痛心疾首地总结道:“夫欲善其事先利其器……自法人启衅以来,历考各处战事,非将帅之不力,兵勇之不多,亦非中国之力不能制胜列洋,其不免受制于敌者,实因水师之无人,枪炮之不具。”②张之洞认为,清军与列强军队相比较,主要是武器落后,要实现军事近代化首先要实现武器装备的近代化,应着眼于学习西洋的军事技术,以实现对军队武器装备的改造。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他主张加快武器装备更新的步伐,筹借外债,大量购买洋枪洋炮。与此同时,张之洞也清醒地认识到,向洋人购买军火,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无法真正达到自强御侮的目的。因此,他坚决主张,“必须设厂自铸枪炮,方免受制于人,庶为自强持久之计。”1并且迅速将这一主张付诸实践,创建了汉阳枪炮厂。在建立汉阳枪炮厂之前,张之洞于1886年在广州试办了一个小型枪弹厂。该厂能造毛瑟、马梯尼、士乃得、云者士得等4种枪弹,但规模太小,日造子弹只有2000粒,远远不足以供应军队需要。于是,张之洞设想建立一个大型兵工厂,依靠自己的力量达到更新武器装备、实现军队装备近代化的目的。应该说张之洞自立自强的意识是强烈的,他力图使所建立的兵工厂完全由中国人自己来主持,建厂所需的大笔资金也不借自于外国,而是从文武官吏、士绅富商处筹集。自1889年至1892年初,官绅们共捐献白银50万两。1889年7月,张之洞正式具奏于广州附近筹建枪炮厂。所购机器本拟12月由德国运至广州,但张之洞于8月调任湖广总督,于是将订购的机器运往湖北。汉阳枪炮厂于1892年动工,两年后建成。与张之洞设想相反的是,汉阳枪炮厂在当时的条件下不可能不与外国发生联系。由于汉阳铁厂的产品劣不堪用,汉阳枪炮厂所需的钢铁材料完全依赖进口。同时,该厂支销浩繁,“其始常年经费约三十六七万两,其后增至八十余万”2,地方财政远远不足敷用,只得大量举借外债,因此汉阳枪炮厂对外国势力有不可挣脱的依附性,存在着巨大隐患。尽管汉阳枪炮厂存在着种种弊端,但它毕竟是中国第一座大型军工厂。到1908年,汉阳枪炮厂生产各种开花炮弹6万余颗,无烟枪、炮火药27万余磅,硝镪200余万磅,其影响和规模居当时省办军工企业之首。张之洞为此自豪地说:“湖北制造厂所造快枪、快炮,为新式最精之械。”3这些精良的枪炮,在改善清军武器装备方面也确实起到了重要作用,尤其是中日甲午战争期间,工厂昼夜生产,赶造军火,源源不断地运住前线,为支持战争作出了积极贡献。值得注意的是,汉阳枪炮厂建成之后,张之洞并没有盲目自大,故步自封,而是以一种开明的态度积极吸纳西方先进的军事技术,尽力使汉阳枪炮厂所生产的器械达到或接近世界先进水平。例如毛瑟枪的仿制成功,比研制国德国只差了7年;后膛炮的仿制虽然开始时间较晚,加之财力有限,但也能在较短的时间内仿制成功并批量生产。张之洞还对当时世界各国枪支的口径做过分析:“近来各国讲求枪学,口径愈小则子弹愈远,击力愈猛……故英国最新快枪口径止七密里,日本最新快枪口径止六密里五,德国最新快枪口径止六密里。”4并进而对子弹的生产作出规定:“以后快枪专造六密里五口径一种……此外杂枪小炮及各色弹药永远停造。”5在官员普遍腐败且碌碌无为的晚清社会,张之洞能有这样长远的眼光和颇具胆识的进取精神实属难能可贵。张之洞认识到,在创办近代军事工业的同时,必须建立与之联系密切的民用工业,特别是钢铁工业。他在1889年提出设立新式炼钢厂的计划时说道:“举凡武备所资,枪炮军械轮船炮台火车电线等项,以及民间日用农家工作之所需,无一不取资于铁……须自行设厂,购置机器,用洋法精炼,始足以杜外铁之末。”61889年4月,张之洞致电中国驻英国公使刘瑞芬,请代为购置用于炼铁的机器设备。次年机器运到后,张之洞调任湖广总督便将其移往湖北,建成了中国第一个大型近代化钢铁企业,也是当时亚洲最大的钢铁企业——汉阳铁厂。汉阳铁厂于1894年正式投产,包括大小10个厂,两座炼钢炉,3000名工人,后经改建扩充,1900年的产铁量达到2.6万吨,到1907年则达到6.2万吨。1901年7月出版的《东方杂志》曾报道西方国家报刊对汉阳铁厂的评论:“汉阳铁厂之崛起于中国,大有振衣千仞一览众山之势……呜呼!中国醒矣,此种黄祸,较之强兵劲旅,蹂躏军队尤可虑也。”从1885年到1895年的10年间,张之洞积极投身军事近代化的变革中,主要致力于武器装备的近代化,在大量购买西方先进武器装备的同时,建立了大批军用、民用企业。这些企业制造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为近代化军队的创建与发展提供了物质保证,在一定程度上奠定了中国军事近代化的基础。二、西方军队的特点—编练自强军、湖北新军,建立近代化陆军张之洞针对中日甲午战争中中国陆军迅速溃败,京畿及沿海诸省失去屏障的现实,提出在一年之内,于沿海各省,效仿德国练兵之法,招募洋弁洋将,训练新式军队的主张。他对比甲午战争中的日军和清军,认为日军是一支“用兵皆效西法,简练有素、饷厚械精,攻取皆有成算”的近代化军队,而清军“所习洋操,不过学其口号步伐”7,此为清军每战必败之主要原因。因此,张之洞提出了建立一支“额必足、人必壮、饷必给、军火必多、技艺娴熟、勇丁必不当杂差、将领必不能滥充”8的新型军队的设想。1895年,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在南京建立了自强军这支中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近代化陆军。自强军在招兵、训练和建制方面都不同于旧式军队。在招募新兵的过程中,张之洞针对募兵制存在的“来历不明、良莠不齐;朝秦暮楚,兵无常主;战时溃逃,无从查拿;年老力衰,难以遣散”4个弊端,参考西方的征兵制,提出暂时在募兵制和征兵制之间进行折衷,推行“征募制”,即“寓征于募”,尽量招收“年在十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体力精壮、向不为非者”9,并要求士兵粗通文墨,有一定文化。因此,这支军队的士兵多能识文断字,文化素质较高。另外,张之洞还主张士兵退伍后要有一定的待遇,地位有如生员,并且力行于此,将退伍的自强军士兵安插到铁路或其它官办企业,较好地保存了后备军事力量。为系统学习洋操,张之洞仿效日本,坚持开放式训练,聘请以德国军官春石泰为首的35人担任教习。他认为当时风气初开,武学教习甚难,不能不取材异地。因此,这些外国人不仅当教练,还担任营哨两级指挥官,由中国军官任副职。“选武职中壮健有志,不染习气者为副营官,选天津广东两地武备学堂之学生为副哨官,其带兵操练之权,悉以委之洋将弁,而约束惩责之权,则专归华官。”10这种全新的军官队伍,使自强军与八旗、绿营、湘淮勇营等各类旧式军队相比,显现出“壁垒一新”的气象。自强军在营制上学习德军,有步兵8营、炮队2营、马队2营和工程队2营,各营还配有医官、枪匠、兽医等。各兵种营队在战斗中互相配合,这就突破了清朝军队以营为最大单位,不分兵种,各营互不统属的旧军制,具备了欧洲近代化陆军的一些基本特点。1896年初,张之洞返任湖广总督后,以从两江凑调来鄂的护军前营为基础,又选募新兵,组成护军前营、护军后营、工程队,创建了湖北新军。这支军队的一切操练章程均仿照西方近代陆军的标准,一切行军应用器具都照西法购备。张之洞曾说:“查练兵之法,贵因时以制宜,就近今情形而论,欲御外侮非改用洋法操练,讲求新式枪炮理法,营垒桥路工程及测量绘图等学,不足以成精旅。”11在这种治军思想指导下,湖北新军完全以热兵器取代了冷兵器,废戈矛弓箭,代之以新式后膛枪、克虏伯大炮。在编制、训练方面,新军先仿效德国,后仿效日本,采取镇(相当于师)、协(相当于旅)、标(相当于团)、营、队(相当于连)、排、棚(相当于班)的编制。镇为综合军事单位,包括步、马、炮、工、辎5个兵种,比勇营制为单位的单一军事编制更适宜采用多种新式陆战武器,适合多兵种配合作战。因此,新军无论从装备到编制都较旧式军队先进,适应了军事近代化的需要,而且与铁路、电报、机器工业紧密联系在一起,从而迈入了近代化军队的行列。三、创办军事共同学堂张之洞在编练新军的过程中意识到,“国必有兵而后能存,兵必有学问而后能精”12、“西国之强,强以学校”13。他认识到,中国军队之所以没有战斗力,原因在于自身存在的种种痼疾,其中最严重的就是缺乏新型的军事领导人才。张之洞还认为,中国用人之道的缺点是重在选拔而忽视培养,而培养人才比选拔人才更为重要。他在应诏言事的奏折中一再主张废除于战守实际和培养人才毫无用处的武科,代之以军事学堂,培养新型军事人才,并提出了一系列培养各类军事人才的具体计划,内容包括:(一)取材异域,募洋教习操练西式陆军,中国将弁在旁见习,触类引伸,获得军事知识;(二)派遣文武官员入外国军事学堂,直接学习,窥其秘钥,学习武备营垒炮台等;(三)于各省广设军事学堂,练将与教兵并举。他认为,通过以上3个途径,数年之后,必能使才俊辈出,成就斐然。1887年,张之洞尝试性地在广州黄埔创建了广东水陆师学堂,延请德国军官为教习,挑选13～20岁的识字聪颖少年为学生,分马队、步队、炮队、工程队等,研习兵法,行阵、营垒、测量、绘图、算术等学问。1897年,张之洞创设了湖北武备学堂,揭开了他在湖北创设一系列军事学堂、把武昌建成清末军事教育中心的序幕。这所学堂“专选文武举贡生及文监生、文武候补选员弁以及世家子弟”入校学习,“意不在充兵勇之用,而在于储将校之才”14,有效地缓解了因缺乏合格军事人才而影响新式军队建设速度和质量的矛盾。到20世纪初,随着以筹饷练兵为主要内容的“维新新政”的实施和练兵处、兵部在全国建立36镇陆军计划的提出,张之洞在湖北办起了更多的军事学堂,一个比较完整的军事教育体系初步形成。这个体系纵有陆军小学堂、陆军中学堂、陆军军官学堂和陆军大学堂4个级次的普通军事学堂,横有各种专业的技术性学堂,如陆军测绘学堂、军医学堂等。此后,全国的军事教育体系基本上就是按照张之洞的这一模式构建的。张之洞在重视创办军事学堂的同时,还认为出国留学一年胜于读西书5年,入外国军校一年胜于在中国军事学堂学习3年,直接进入外国军校学习的好处是“观摩既便,领悟必速,较之在中国学堂所学必更为切实。”15因此,他大举派遣弁目、将领、学生出国学习军事。派遣留学生之初,张之洞认为,德国的陆军强大,英国的海军强大,所以“陆师则肄业于德,水师则肄业于英……就最精之国,从而取法。”16从1898年开始,张之洞逐渐倾向于向日本派遣留学生,认为日本之所以暴兴,就在于20年前有伊藤、山县、松本等人率其徒众100余人,“分诣德、法、英诸国,或学政治工商,或学水陆兵法,学成而归,用为将相。政事一变,雄视东方。”17因此,他对日本军事教育予以特别的关注,亲自撰写文章介绍日本军事教育制度,极力主张“游学之国,西洋不如东洋,我取经于东洋,力省效速”18,率先派遣志愿学习陆军者4人东渡,此后日本留学者络绎不绝。四、自然意识和精神的塑造张之洞军事近代化思想的形成、发展和深化反映了他对军事近代化认识程度的递进,也代表了当时整个中国军事近代化发展的基本趋势。从创办近代军事工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