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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左传》治丧礼仪略论

《左传》是中国古代一部宝贵的文学和历史著作。根据《春秋》的规划,将其广泛收集。它融合了古史、古说和诸国的经典,丰富了史料,完成了《春秋》中的历史事件。《左传》所记史事的时间跨度比《春秋》略长,起于鲁隐公元年(前722年),中经桓公、庄公、闵公、僖公、文公、宣公、成公、襄公、昭公、定公、哀公,止于鲁悼公四年(前464年),共十三公,约二百六十年的历史。全书十八万字左右,超出《春秋》十倍以上。这区区十八万字上下的《左传》,其记述的社会内容,是相当丰富驳杂的,它多侧面地反映了中国由奴隶制社会向封建制社会过渡的这段重要历史进程,包括各主要国家的盛衰兴亡,生产方式的变革,阶级结构的演化,历史人物的言行,以及内政、外交、刑罚、赋税、军事、礼仪、风俗等方面的丰富内容。就礼仪风俗来讲,《左传》对当时的有关贵族的礼仪、风俗都有记述,尤其是对贵族丧礼葬俗的描述颇为翔实。从《左传》记史的起止年代来看,它与中国奴隶制社会的最后阶段——春秋的起止年代大致相当,因而它所记述的贵族丧礼当属春秋贵族的丧礼。本文拟以《左传》为一瞭望平台,来加以管窥蠡测远古春秋时代的贵族治丧礼仪,并略述之。一、误写死者的日期人的生死是人类新陈代谢的一种自然法则,而死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最终归宿。大凡一人辞世,不仅引发亲属族人为之痛悼吊祭,同时也会牵动与逝者相关的其他族外关系人的哀思和追怀之情。这种情况,今如此,古亦如此。早在春秋时期,贵族王公阶层中一家举哀,亲朋奔丧吊唁的情形,在《左传》中屡有记载。当时亲朋们获悉丧讯的途径主要是“赴”。“赴”通“讣”,是春秋时丧家向亲友传达丧讯的主要方式,它类似于现今丧事活动中的报丧和讣告,其作用就是快速地向亲友及相关人士告知丧讯和丧期。“赴”主要用于各诸侯王公之间,其上关键内容有二:死者和死期。通过《左传》,我们发现春秋贵族“赴”的书写很有讲究,主要表现在:一是是否书写死者之“名氏”;二是对死者初丧日期的书写要准确。据春秋惯用的礼仪,凡同盟诸侯之间,“赴”上须书死者之“名”,非盟国间则采用其他表敬方式来书写。如僖公二十三年中载:“十一月,杞成公卒,书曰‘子’,夷也。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僖公二十三年十一月卒的杞成公,因不是鲁之盟国,因而书以表敬词“子”,而“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襄公六年)同为杞国,只是在桓公时与鲁国有盟,因而赴以名。其历史事实在《春秋》中载曰:“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襄公六年)同盟诸侯“死则赴以名”,是礼也;未盟诸侯间则书以爵号、谥号等表敬称谓,不直书名,亦是“礼也”。理由是:古人以称字、称爵、称谥以示对对方的尊崇。此法虽虔敬有余,可不够亲近,适宜于未盟国之间;称名,虽然缺了点表敬成分,可也少了些生疏与隔膜,宜于盟国之间。“赴”上面的关键内容之二是要准确无误地写明死者的死亡日期。“赴”上的日期是最具可信性,如果“赴”上误写死者的死期,那么记史者也以“赴”上日期为准,“三年春,王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隐公三年)平王“崩”日本为“壬戌”,可“赴”上为庚戌日,因而《春秋》记录平王卒期也是“将错就错”,记史者的这种做法非不忠实历史事实,实有惩戒之意。“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再赴也。”(桓公五年)为何《春秋》所载的陈侯卒日有两个呢?是因为陈国两次讣告的日期不同。也许是陈国发现首“赴”中的时间有误,于是赶紧“再赴”加以纠正,可记史者不作理会,记载时仍以两次讣告日期为准。“赴”上日期有误,不仅会导致奔丧吊唁者早达或缓至,而且也给后世之人授以笑柄。“赴”上日期一般是最可靠、最权威,也具有相当程度的严肃性,故而为史家所倚重。“赴”是丧家传播丧讯的方式,也是亲朋获取丧讯的途径,其在丧事活动中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因而,春秋贵族特别看重“赴”,如果贵族阶层中有人死而无“赴”,不仅会影响丧家和丧者的声望,甚至还使丧者声名蒙垢。当初声子去世,由于“不赴于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因而史书为声子“不曰薨,不称夫人,故不言葬,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隐公元年)声子乃惠公妃、隐公生母,按春秋诸侯之礼,声子死后应曰“薨”,应称“夫人”,应“言葬”(记载下葬的情况),也应“书姓”(记载姓氏),声子死后未享有应得的礼遇的原因之一就是“不赴于诸侯”。“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死不赴,故不称夫人。”(哀公十二年)孟子卒而略去夫人名份的原因,亦是“死不赴”。从中可见,“赴”是春秋贵族丧礼中是被人们重视、关注的重要礼节之一。春秋贵族阶层还认为“不赴”即不敬,又对之采取相应的惩戒措施,鲁文公十四年时,周顷王驾崩,当时因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按春秋记史规则:“凡崩、薨、不赴,则不书,……惩不敬也。”其惩不敬的方式就是“不书”,专门记载鲁国及其他诸国大事的《春秋》不载周天子驾崩之事,这想必是对不敬的“不赴”者的最严厉的惩戒吧!由于“赴”的独特功能,与丧家有关的社会关系人能在有效的时间内获悉丧讯,纷纷动作起来,或赠助丧物,或亲临凭吊,或遣使抚慰……据《左传》记载来看,除宗族亲属而外的其他族外关系人对丧家的丧事活动主要是采用吊唁和助丧两种方式来寄托哀思、表达关照。如果丧家及时发“赴”,传达了丧讯,那么亲朋好友、王侯幕僚纷纷前来奔丧吊唁。从《左传》中可以看出,凡居于外者通过“赴”而悉闻君、亲之丧,就从外地赶来吊唁或料理丧事,“冬,晋悼公卒,遂不克会。郑公孙夏如晋奔丧。”(襄公十五年)这就是《礼记》所谓的“闻丧奔归之礼”,奔归的目的在于吊唁料丧。吊唁也称吊丧、吊孝,是指亲朋及其他社会关系人到丧家祭奠死者、抚慰家属。此俗最早盛行于周代,在《左传》所录的春秋贵族丧礼中尤甚。据《左传》记载,春秋贵族中不同身份和地位的人去世后其吊唁宾客的身份、地位亦不同,如“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士吊,大夫送葬。”(昭公三年)当然,也有贵戚或功臣死了,国君为了表达对死者的痛惜、哀婉之情,对死者家属施以恩泽抚慰之意,劳千金之躯亲临吊唁。鲁哀公二十七年夏四月己亥时,贵戚季庚子卒时,“公吊焉”。当时礼法也有约:“如果是大夫去世,国君要参加小敛和大敛;如果是士去世,那么,参加大敛就可以了。”“季公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襄公五年)便是明证。吊唁必到丧家,必参与丧事,此自古之礼也。春秋贵族丧礼也莫能外。当年齐庄公自晋而还,顺便袭击莒国时,其军中将领杞梁被莒军杀死,后来“齐侯归,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襄公二十三年)杞梁妻婉言辞谢,柔中带刚,她宁可不接受齐侯的吊唁,也不让他在郊外吊唁自己的丈夫,最终还是让“齐侯吊诸其室”,可见春秋贵族是十分注重吊唁必到丧家的礼训的。在春秋时期作为一国之长的国君死后,其盟国、邻国、姻亲国的国君们或遣使,或亲临……往而吊之。届时礼数要特别周到,一旦不慎,不但要影响两国间的正常关系,甚至还会招来兵戈杀伐之事,“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文公十四年)邾、鲁两国以兵戎相见的起因就是鲁使者到邾国吊唁时的“不敬”:即礼数不周。春秋众诸侯的国君夫人是被国人所尊崇的,其声威仅次于国君,因而被国人称之为“小君”。“小君”薨后,其丧礼不亚于国君之丧,就吊唁贵宾而言,也包括有盟、邻、姻国的国君及使者,通常状况下这种礼节仅限于“小君”,除“小君”而外的其他妃嫔一般是无资格享其殊遇,“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昭公二年)少姜非平公之伉俪——正妻、结发元配,因而不具备国之“小君”之格,鲁昭公为了表达对晋国的友好,甘愿猥自枉屈,亲临凭吊,而晋国以少姜非“伉俪”之由,婉言谢绝昭公前来吊唁。这样看来,非国君或“小君”之丧,他国国君一般是不去亲吊的。国君之丧,如果他国贵族前来吊丧,首先则在大门之外哭吊,后由丧家之人哭迎入内,出门哭迎者全系男性,女性则通常在门内哭迎,吊毕,送他们离去时,亦如是,其俗源于晋三将凭吊卫穆公之时。对此《左传》有较详细的记载:“九月,卫穆公卒,晋三子自往吊焉,哭于大门之外。卫人逆之,妇人哭于门内。送亦如之。遂常以葬。”(成公二年)当然,吊唁的主功能是凭吊死者,抚慰生者,其主要表现方式就是助丧。春秋贵族丧葬之礼极为铺张,很是隆重,耗费资财颇多。届时前来吊唁的国君使者、亲戚至交,为使丧家将丧事办得更为体面,或缓解丧家的经济负担,往往带来许多财物助丧家办理丧事,这一习俗亦称之为赙赠。据《左传》所载,当时贵族间助丧之物主要有赙、赗、禭、含四种,其实赗、襚、含,就包含在“赠”内,《仪礼》有云:“知死者赠,知生者赙。”从释“赠”内容看:赠者,吊祭死者之祭品葬物也,而赗、襚、含等物实属吊凭者带来的吊祭死者的助丧物品,其中“赗”指助丧车马,“襚”指提供给死者的衣衾,“含”是用于含在死者口中的珠玉。“知生者赙”,换言之,赙乃吊丧者来资助丧家的财物。赙与赠虽属功能、对象不同的助丧物品,却有“合礼”与“非礼”之别。如果赙赠及时,礼数周全,则是“合礼”,“五年春,王使荣叔来含且赗,召昭公来会葬,礼也。”(文公五年)鲁国“小君”成风薨,周天子遣荣叔送来助丧赠物——含和赗,此属“合礼”。“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文公九年)僖公薨期与成风薨期相差达五年之久,秦人一同归襚,怎么又成了合礼呢?原来僖公薨时其生母成风还健在,如他国在僖公丧期向丧者送襚相助,便含有对成风不敬之意,还暗寓僖公不孝之嫌,因而秦人借成风之丧一并向二人赠襚,既助今之成风之丧,又补昔之僖公之葬,两全其美,因属“合礼”。如果助丧者赠赙超前或滞后,或丧家向吊唁者索取、摊派,皆为“非礼”。“秋七月,天王使宰咺归惠公、仲子之赗。缓,且子氏未薨,故名。……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隐公元年)周平王派宰咺来归赗的失误有二:一是归赗滞后——“缓”,“赠死不及尸”;二是归赗超前——“且子氏未薨”,因而为“非礼”。《春秋》以直书“宰咺”之名之法以示对其“非礼”的惩戒。是否向丧家拿赠送赙、赠赙种类及数量多少,全是吊唁奔丧者自愿所为,如果丧家主动向吊唁亲朋索要,摊派助丧之物,亦属“非礼”。“毛伯卫来求金,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文公九年)在周襄王丧期中,毛伯卫前往鲁国索财求金,以供丧事,此为“非礼”,《春秋》之所以“不书王命”,是看在襄王还未下葬的份上。“武氏子来求赙,王未葬也”。(隐公三年)武氏子为周平王之丧求赙,也是“非礼”,《左传》未加明说,是由于“王未葬也。”按理来说,各诸侯国都有向周天子之丧资助赙赠的义务,但周天子并没有强行摊派的权利,否则就有“豪夺”之嫌,而归入“非礼”之列。二、举行葬礼和葬礼规则(一)《左部礼》对汉代后期服刑人员的礼事内容是当事人双方在活动期间出现的一些特殊礼古往今来,治丧期间的仪礼是最为繁缛纷杂的。《左传》虽未将春秋贵族的丧期仪礼进行面面俱到的描述,但其涉及面还是相当广泛的。为了叙述上有一个明晰的线索,先从对丧者之“魄”(遗体)的处理仪节说起。丧礼为丧事而制,丧事为丧者而办。丧者实质上是整个丧事活动的轴心和焦点,所有丧仪活动就是围绕处理丧者的“魄”(遗体)和“魂”(精神)而展开,可以说丧者虽已“魂魄两离”,但其在人间从事的最后一项活动就是由“魄”(遗体)直接参与的自身丧事。当然,已完全“失魂落魄”的丧者之“魄”(遗体)是在受生者“摆布”的情形下而参与的。一套完整的丧葬礼仪,由丧者之“魄”(遗体)直接参与的礼仪活动主要有:属纩、设床、沐浴、饭含、小敛、大敛、殡、下葬等。现将《左传》提到的丧者之“魄”(遗体)直接参与的礼仪兹录如下:含:“荀偃……乃瞑,受含。”(襄公十九年)小敛:“众父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隐公元年)殡:“十二月已亥,赴。辛巳,夜殡。”(僖公十七年),“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僖公八年)这儿虽未提及有关丧者之“魄”(遗体)参与的其他礼仪,但当时丧者之“魄”(遗体)直接参与的礼仪已相当系统完整,只不过《左传》是一部非专门记述礼规仪约的典籍,因而对丧葬礼仪的记述还是零散的、局部的、不成系统的。仅就文本述及的含、小敛、殡三礼来分析,春秋贵族的有些礼节确实有点别样。上述三礼中,除含礼与以后历代基本相同外,其他二礼与后世相比则有“同中存异”的态势。行小敛之礼时,丧者若是大夫级别,国君应亲临参与,以示君臣之义亲爱一体。当然也有个别例外情况,鲁大夫众父卒,因“公不与小敛”,故《春秋》“不书日”(不记载死亡的日子)。行殡礼时,先在居所停殡,然后亲属在殡所哭奠,直到下葬前一日,要迁殡至祖庙安放,并祭奠之,如不在祖庙中行殡,就是“非礼”。尤其是夫人(“小君”),如果“不殡于庙”,恐怕以后连进太庙享祭的资格都没有了。另外,《左传》记载的有关丧者之“魄”(遗体)直接参与的礼仪还有下葬,此处暂按不表。除了丧者之“魄”(遗体)直接参与的有关仪礼外,《左传》还记述了生者为了告慰丧者之“魂”(精神)的有关礼仪。生者处理丧者之“魂”(精神)的仪节内容也非常丰富,主要有复(招魂)、赠谥、落葬前的奠礼和落葬后的祭礼等。《左传》主要涉及到了赠谥和祭礼,其中祭礼另文有专门论述,先来看看这方面具有独特含意的赠谥礼。谥,是君主、贵族等死后,依其生前事迹所给予的称号,其类型主要有朝庭加谥和私谥。春秋贵族的谥号基本上属前者,是朝庭按照当时社会的道德标准,根据他们(王公贵族)生前行为赠谥。所赠“谥号是固定的一些字,根据死者生前事迹选用其中某一两个字作为死者的谥号,以褒贬其善恶。用作谥号的字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是带褒义的,如‘文、武、昭、景、惠、穆’等;二是带贬义的,如‘灵、厉、幽、炀’等;三是表同情的,如‘哀、怀、悯、悼’等。”《左传》所记述的赠谥礼只有四处之多,虽涉及寥寥,但内蕴丰富。先看下面一段有关赠谥的描述:楚子疾,告大夫曰:‘不榖城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丧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应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师于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弘多矣。若以大夫之灵,获得首领以殁于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请为‘灵’若‘厉’。大夫择焉!……秋,楚共王卒。子囊谋谥。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谥之‘共’!”大夫从之。(襄公十三年)从这段记述中我们明白了春秋贵族赠谥礼俗中的一个基本原则和两条礼俗惯制。一个基本原则是:谥号必须依据死者生前德行事迹而定。无论是楚王自请“灵”、“厉”,还是子囊力排众异,谥之为“共”,其前提都是参照楚王生前的德行功过。两条礼俗惯制是:1、贵族初丧即赠谥;2、国君薨后由卿大夫谋谥(或大夫卒后由国君赠谥)。虽楚王临终有嘱,但最后谥号还是由卿大夫们拍板敲定,尽管其谥号有褒颂楚王其功的倾向。也有为其谥不满意而“死不瞑目”者,“丁未,王(按:楚成王)谥。谥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文公元年)也有追改谥者,“郑子家卒。郑人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谥之曰‘灵’。”(宣公十年)。不论是楚共王自请贬谥而众赠褒谥,不论是调侃楚成王以“不瞑”来抗溢,也不论是郑国人追改幽公为“灵”,这里面都牵扯到一个共同的问题,虽说谥号应该是死者生前事迹和品德的概括,但实际选用谥号往往富有弹性,甚至不符事实,不过其弹性也不会超出应有的限度。也有贵族死后,既赠谥号,又封族号。“无骇卒,羽父请谥与族。公问族于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隐公八年)大夫卒由国君赠谥、赠族,这也是春秋贵族阶层的一项惯制。(二)第四,整体推进,在居丧时即死其礼“丧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当一个人走完其人生道路时,留给世间的是后裔子嗣、资财家业、行为风范……以及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对于后人来说,哀莫大于亲死,为了表达哀思,光大祖辈的业绩,他们尽其所能以“饰死者”。尤其是人们受灵魂不死观念以及伦理道德思想的影响,把丧礼作为宗法的重要内容,作为一项大事来办,因而规矩礼节繁冗复沓。仅为君亲之丧所制定的服丧规则,简直就是一部鸿篇巨制。古代丧者的子嗣友朋们的服丧规则是极其琐冗的,其规则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即治丧期间的服丧规则和落葬后的服丧规则。而不同时期的这些规则在《左传》中都有零星记载。首先来看春秋贵族丧礼中宗嗣亲朋们在治丧期间的服丧规则。常言道:“哀莫大于亲死”,一人辞世,带给宗嗣至交们的就是痛惜悲切,哀是生者内心真实情感的自然流露,是一种人之常情。哀是丧期必备之礼,“临丧则必有哀色”《左传》中的几则临丧哀礼,有的已达到“毁”、“殒”的程度。“惠叔犹毁以为请。”(文公十五年)惠叔为公叔敖的死悲哀过度,身体容颜极度憔悴损毁;鲁襄公薨,其子子野于“秋九月癸巳,卒,毁也。”子野“卒”因,是“毁”——哀伤过度。因亲丧而“毁”,甚至因“毁”而“殒”,尽管失去亲人的痛苦令生者切肤裂肝,但也罕有如此“以死伤生”者。面对亲丧,宗嗣至交中虽然每个人的悲哀程度不一,但必须在居丧期间要保持一种哀形戚容,从这一角度出发,哀的确是一种常规丧礼。“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襄公三十年)居丧时“不哀”、“有嘉容”者,被定格为不合法度,简直有点“罪莫大焉”了。居丧、送葬忌不哀,犯者在世人看来简直与禽兽无异,正如荀子所言:“一朝而丧其严亲,而所以送葬之者不哀不敬,则嫌于禽兽矣,君子耻之。”如果丧期不哀,必将遭舆论谴责,“卫石共子卒,悼子不哀。孔成子曰:‘是谓蹶其本,必不有其宗。’”(襄公十九年)卫国的石共子死了,他的儿子悼子不哀,孔成子认为这叫拔掉了根本,必然不能保有不哀者的宗族,足见当时对不行哀礼者的诘责和唾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见太子不哀也,不内酌饮,叹曰:‘是夫也,将不唯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人。呜呼!天祸卫国也夫!’”(成公十四年)卫定公死后,面对太子的“不哀”行径,姜氏长叹卫国恐怕要遭天谴,至亲子嗣“不哀”,不仅人怨,而且天怒,其“天人共怒”中,怕是很少有人在居丧时忤逆天愿人意而“不哀”。哀到致处泪滂沱,哭是哀的最淋漓的宣泄,亦是哀的最直接的表达。哭是哀的结果,因而哭丧又成了丧礼中另一重要仪规。哭丧之礼俗,不只拘于丧者宗嗣,同时也适宜于吊唁宾客。当初公叔敖丧,襄仲起初不想去哭丧,后经惠伯一番开导,才使“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文公十五年)卫穆公薨,前去吊唁的“晋三子”,“哭于大门之外。”所不同的是宾客前去吊唁哭丧时,丧家宗嗣诸人总是以“哭”相迎。哭丧之所多在殡宫,也有在一定条件下于其他地方哭丧的,“秋,吴子寿梦卒。临于周庙,礼也。”(襄公十三年)“临”指哭丧,鲁襄公在周文王庙里为吴王寿梦哭泣吊唁,这是“礼也”。因为“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祖于祢庙。”(襄公十三年)鲁、吴都属姬姓,按礼:可到宗庙(周庙)哭悼。凡读过古代三部礼书(《仪礼》、《周礼》和《礼记》)的人,无不为古丧礼的繁文缛节、礼无巨细而拍案。仅以《左传》记述作参照,春秋贵族丧礼之繁缛,恐怕莫过于服丧者的丧服,只不过《左传》所载丧服集中于丧之最重服——衰服罢了。我国古代的丧服规则是:男子去冠把头发挽起来成髻形,其上系麻,手中持杖。女子把头发束结成髽形,其上也系麻带。男女衣裳均不缉边,腰间系麻带,脚著草鞋。丧服以其制作样式和材料的粗细分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等,俗称“五服”。通常说来,服制越重,其丧服形式也就越粗糙,以示不同程度的悲痛之情,丧服的确“是建筑在宗法制度上的产物,也是从天子到庶民体现宗法观念最广泛、最深刻的一种制度。丧服是用特殊的服饰表示对死者的哀痛,又在服饰的不同中,反映亲疏的宗法思想”。根据着丧服原则,《左传》亦主要记载了亲属间的服术和君臣间的服术。亲属间的服术限于九族之内,其理由是“如果凡是沾一点亲的人死了都要服丧,则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服丧,这就很难有正常的生活,社会也就没法发展。因此,古人将服丧的范围限制在九族之内。”亲属间的服术中做工用料最粗糙的斩缞服限于子为父、父为长子、为人后者(指嗣子为嗣父)、妻妾为夫、未嫁女子为父等,其丧服包含有缞衣、头腰部位所系麻带、丧杖及草鞋等系列。“齐晏桓子卒,晏婴粗缞斩,苴绖、带、杖,菅屦……”(襄公十匕年),晏婴为其父不仅服“粗缞斩”,而且还“苴绖、带、杖,菅屦”(头、腰系麻带,手执丧杖,足履草鞋),“苴绖、带、杖,菅屦”就是斩衰服的组成部分,在春秋贵族丧礼中适用于该服斩衰的一切男女。襄公四年十月,邾人、莒人伐鄫,鲁大夫臧纥率兵救援鄫国,结果在狐骀被击败,伤亡惨重,“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人于是乎如髽。”(襄公四年)从女子丧期结发成髽之俗来看,此处“国人”恐怕专指那些阵亡将士们的女眷吧!君臣间的服术中的缞服限于诸侯为天子、臣为君(含“小君”)。这种丧服类似于当时流行的一种特殊丧服,即诸侯之臣为天子所服的“缞”。僖公十五年中,秦穆公夫人听说晋侯就要来到秦国,便领着太子、次女弘和女儿简璧登上高台,踩着事先铺好的柴草以自焚要挟秦伯,同时“使以免服衰逆”,使者预先穿“缞绖”迎秦伯,其服专为“小君”秦穆公夫人而服,由是观之,臣为君服衰服,是春秋贵族服术之常规。君臣服术原则一般是下为上、卑为尊,但也有例外的地方。“公丧之如税服终身。”(襄公二十七年)这儿的“税服”即“缞”,按春秋礼:天子、诸侯国君不为兄弟服缞服,卫献公敬子鲜之贤,破例为其服“税服”。《左传》丧服之礼也涉及到了丧服的颜色问题。本来丧服的主色调是白色,《周礼·春官·保氏》云:“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郑玄注:“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斗。”丧服主白之俗始于周初,春秋亦然。“秦伯素服郊次”(僖公三十三年),秦伯身着白色凶服,对着被释放回来的将士号哭。不过,春秋时晋公曾将白色丧服易为黑色,“子墨缞绖,……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僖公三十三年)原来“晋文公死后,其子晋襄公守父丧期间所穿的衣服本为白色。但这时秦国派兵偷袭郑国路经晋国,晋襄公在群臣怂恿下伏兵击秦于殽山。但襄公认为正在守丧期间,身着白服出战有些不吉利,因而用墨将缞绖(白色的丧服)染黑。打败秦军之后,晋襄公就穿着黑色衣服埋葬了文公。”从此晋国丧服就易白为黑了,上文所提到的范宣子替晋平公为姻丧所服丧服亦如是。接下来谈谈春秋贵族落葬后的服丧规则。亡人下葬,标志着治丧礼仪暂告一段落,但并不意味着服丧活动就此结束。亲人去世,其内心悲伤一时难以平复,为表达对死者的长久怀念之情,古人在亡人下葬后的一段时期内仍恪守有关礼制。《左传》所反映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法治纪》载:“帝落,百姓以丧考夫人。”据宋人高承《事物纪原·丧纪》云:“上古亲死,葬之中野而丧期无数,至虞舜二十有八载,放勋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则三年之丧,自尧舜始也。”三年之丧产生久之,历代守之,春秋贵族亦然。“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昭公十五年)无论贵贱,至亲之丧,都要守丧三载,此丧之大礼,春秋贵族遵之无悖。2.主与祖姑们按春秋贵族之礼,安葬亡人后,应“反哭”——到祖庙哭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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