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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佛教与藏族文学的互融性

“完美”是佛教的象征。佛教起源于古天竺,随着佛教文化的传播,公元七世纪,即西藏地区松赞干布王执政的吐蕃王朝时期,佛教正式传入雪域西藏。佛教在西藏的广泛流传,“引起了西藏传统思想文化苯教与外来思想文化佛教的矛盾和冲突。”经过二百多年佛苯二教“既相互排斥、又相互吸收,既相互斗争又相互融合”的发展史,藏传佛教在藏区逐渐成为藏民族的全民性宗教,“在藏族历史和藏族社会中占有不同寻常的地位”“对藏族的政治、经济、文化、思想各方面产生了相当深远的影响。同样,宗教同藏族文学的主题思想、人物塑造、心理描写、故事情节等,也有相当密切的关系。这是藏族文学的一个重要特点。”对这样的文学的批评和鉴赏理论——藏民族的文论,主要是诗论,也就避免不了要受到宗教意识的影响,例如佛教中的“圆满”概念就影响到文学,以至成为藏民族诗论中的一个重要的美学范畴。“圆满”这一美学范畴是十七世纪格鲁派的五世达赖喇嘛啊旺·罗桑嘉措在其颇具理论色彩的著作《西藏王臣记》和《诗镜释难》中最早提出的。“十一世纪以后,佛教僧人身兼文学家的现象,成为藏族古代作家文坛的一个突出特点”。罗桑嘉措本人即为藏传佛教的大师和领袖,“圆满”这一佛教术语的引入美学领域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圆满”来源于“大圆满法”。“大圆满法”的本义是说“自心本来清净、圆满,具足一切,显现一切,是宇宙万有的本原,在这个‘明空觉了’的清净心中既存在着此岸的现实世界,也包含着彼岸的精神世界,所以名为圆满。”也就是说人的思想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它是能够显现人世间一切善恶美丑的极高境界,这种包容一切的境界是佛教道德、智慧的体现,是宇宙万物的本原、本体,也是对无限宽广、绝对自由的人类精神境界的向往和对人类理想人格的构筑。“这种境界,实质上是一种心理的追求和精神的幻想,是一种脱离了物质、脱离了自然的、臆造的精神性的本体。”五世达赖把此范畴引入美学领域正是传达出了藏民族人民对完美的精神境界和人类理想人格的向往,对真善美和人生意义、价值的思考、追求。《西藏王臣记》是一部全面系统记叙西藏历史发展的史书,其中的篇首序诗、结尾献辞及一些王朝事记,如《藏王松赞干布及继起的一些王朝事记》和《惹巴瑾王朝事记》涉及到了文字、文学的社会功用、翻译原则等文艺理论问题。《诗镜释难》是一部注释《诗镜》的书。《诗镜》是古印度约七世纪时的一部巨著,以讨论诗的写作技巧和修辞理论为主要内容,传入西藏后,“自十三世纪以来作为指导藏族古典文学创作的一部重要经典著作,是藏族学习小五明学科之一——诗学时所依据的基本理论。”但《诗镜》着重探讨的是诗的构成与表现手段问题。从十一、二世纪起,不断有藏族学者对诗的内容与形式的关系进行讨论、研究,其中以十六世纪初期素咯瓦·洛卓杰波的“生命论”成绩最大。大师五世达赖正是在这些讨论的基础上,根据自己的文学创作经验,逐渐形成“圆满”这一审美观,通过他运用“圆满”观对文学作品的鉴赏和评论,使“圆满”观成为美学思想中一个重要的、具有浓厚民族特色的审美范畴。五世达赖的“圆满”观有着丰富的意蕴,他继承了《诗镜》重修饰与形式美的传统,进一步发展与完善了藏族诗歌的音乐美、韵律美、结构美的特点,突破并克服了《诗镜》的局限与缺陷,吸收了洛卓杰波的“生命论”思想。更重要的是,他把藏族诗歌的形式美理论与诗歌创作中的思想性完美地结合了起来。五世达赖的“圆满”观包涵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一、民族特色的表现文学创作特别注重对形式美的追求,在诗歌韵律、分类、修辞等方面不断地精益求精,形成了大量具有理论性、规范性的创作原则是藏族文学发展中的一个显著特色。五世达赖的诗论集中地反映了这一特色。他在实践“圆满”这一美学理想时对藏族文学创作,特别是诗歌的创作形式做了细致、完整的鉴赏和评论,从诗歌韵律的自然天成、结构的浑然圆熟、语言的精致圆润中提炼出了藏族诗歌美学在艺术表现形式方面独具特色的圆满美特征。这些思想特色包括以下几方面内容。其一:强调语言在文学创作中的重要作用,把语言看成文学创作的关键,一直是藏族文学创作中深具民族特色的一点。五世达赖在《释难》中对这一点做了更为系统化的探索和概括,他总结了藏民族自古以来在诗歌创作语言运用上讲求自然和谐、联接紧密、精致圆润、纯净优美、统一中又富于变化的创作特色。一方面,藏族诗歌创作自古以来就非常重视格律美,滋生繁衍下来形成了富有民族特色的韵律与句式特点。六音节多段回环体是藏诗的传统格式,在此基础上发展演变而来的多段回环体,音节更是灵活多变,在史诗《格萨尔王》以及《米拉日巴道歌》、《萨迦格言》中应用很广。这种诗体在用字、组词、造句等方面有很工整的对仗或复沓。另一方面,藏诗语言典雅、纯净,正如五世达赖在《西藏王臣记》中所说“句义无混杂”、“圆满绝妙佳辞,句义不掺杂。”他还把嘉言比作“莹洁水”。这与藏诗喜用且善用比喻密切相关(后文详论)。对美好事物的咏唱、赞颂和对与它们有相同美好本质的本体的赞美自然就使藏诗用语典雅、优美、纯净,没有丝毫的混杂。夸张手法的使用,把天上人间紧密相联在一个和谐体中,修饰的详细分类与恰到好处的应用都从各个方面体现出藏族人民精心营造“圆满”这一审美理想的精神心态,这是我们阅读藏诗时就能直接真切地感受到的。其二:对比与反衬的大量使用也是藏诗的一个显著特色。它能够既含蓄又突出地表现所要描述的事物,有时候侧面描写与对比描写所达到的艺术效果远远胜于直接正面的描写。这更充分表现出藏族诗歌中包容万象、一咏三叹、宽于赞颂,重在突出的创作特色。正如五世达赖所说“……然而我却喜欢首先称赞敌方领袖的出身高贵、力图精进和知识渊博等品德,由于战胜了这样的敌人,因而显得我方领袖比对方的品德更加优越无比。”反衬法与对比法体现出了藏民族文学创作崇尚更高更美的艺术要求。其三:《诗镜》依据作品所反映的内容和语言表现形式,把文学作品分为散文、韵文和散韵混合体。这样的体裁划分也符合藏族文学的传统状况,五世达赖在《释难》中也强调了这种分法。散文明白晓畅、结构分明;韵文音节整齐、韵律优美;散韵相间,舒缓有致,很能体现出藏族文学创作讲求错落有致、自然和谐的“圆满”美的审美趣味。藏族的绘画理论也体现了这样的审美要求,《十搩手造像量度经》及其疏和《造像量度经》就强调塑造佛像、菩萨及诸神像时,其身长与两臂平伸之托长均应相等,造成“柔顺圆满”之状,这正是深具藏族民族特点的“圆满”美的审美理想和审美标准。《诗镜》着重强调了诗的分类,《释难》则详细地给各类诗下了定义,并作有贴切优美的诗例。藏族诗歌中“解”、“类”、“库藏”、“集聚”等几种形式都充分体现出了藏民族在艺术实践中注重统一、完整的思想内容与多样变幻的表现形式相结合的艺术表现手法,突出地显示了“圆满”美的审美理想无所不包、无所不在、至高无上的特点。例如“解”,要求一首诗能完整地表达出任何一种意思,“类”则用多首诗描述赞颂的某一对象,而且用一个动词点明全诗的中心思想,“集聚”也是要用多首诗讲一个中心内容。符合这些要求的诗歌藏诗中比比皆是,由此我们能更真切地体会到完整美的思想始终贯穿在藏族诗歌创作中。二、藏民族文化中的人物本性藏族文学虽然非常重视艺术作品的形式美,而且已经形成了许多宝贵的理论,但这并不意味着藏族文学不重视作品的思想内容,与追求表现形式的精美圆润一样,藏族文学自古以来就形成了一些富有民族特色的内容要求。思想内容上的创作特色也深深包含着藏族潜移默化地追求“圆满”美的审美理想。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藏族文学作品,无论诗歌、小说,还是传记、史诗都有着鲜明的思想内容。虽然藏族很重视文学创作中的形式因素,象语言、音律等,但绝不是追求纯形式美,为形式而形式。他们的作品都有着鲜明的倾向性,哪怕是一首四言短诗都能传达出一定的思想,如《萨迦格言》之三:高尚之士碰到生命的危险/也不会抛弃自己善良的本性/天然黄金虽经烧、冶、熔、炼/也不会改变它的颜色。就直接道出了藏族人民对高尚善良的人格力量的歌颂。宏篇巨著中更是褒贬分明,揭露则无情大胆、讽刺则辛辣尖锐、赞扬则热情洋溢。《米拉日巴传》故事情节曲折、波澜起伏,但对剥削阶级强取豪夺、恃强凌弱的丑恶嘴脸给予深刻地揭露与批判,同时讽刺了上层宗教界欺骗人民、积聚钱财的不义行径,作者笔锋老辣深刻,毫无畏缩,充分显示出藏族文学注重作品思想性、倾向性的特点。第二:在创作内容上,藏族文学作品对事物本质、人物本性的揭示深刻透彻,而不只是简单地再现事物的表面现象,这显示出藏民族在文学创作中已具有很强的理性思维能力。萨迦班智达在《智者入门》中就说:“对(事物的)本质、品德及行为/描述其状态及褒贬的方式/有直接叙述和间接暗示(两种)。”这是文学创作中比较高层次的要求,使文学作品所反映的思想内容更具有令人深思的力量,这是藏族文学作品中普遍存在的创作特色,几乎绝大部分的文学作品中都可以直接找出反映人物美好品性或事物本质的内容来。第三:藏族文学作品中塑造的人物形象多是心地善良、举止完美的,描写的事物也是人世间完美的一切,数量众多的爱情作品就充分证实了这一点。藏民族喜用比喻,藏诗中的比喻多富于象征意义,更主要的是,喻体的选择颇具民族特色,“皎洁的月轮”、“檀香的清芬”、“洁白的莲花”、“妙曼的少女”、“清凉的甘露”、“杜鹃的歌声”……这些天上人间美妙纯洁的事物是藏诗中自古以来随处可见的意象,由这些意象构成了雪域纯美独特的意境,而生活在这样意境中的人物多语言典雅优美、纯朴自然,传达出他们美好善良的心灵。还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藏民族自古以来就形成的追求和谐、圆满的审美理想不但体现在藏民族文学作品的表现形式与作品内容上,更重要的是,藏民族较早就很重视作品思想内容与表现形式二者的结合,十六世纪“生命论”的提出就已经把文质关系理论化了。素喀瓦·洛卓杰波认为文学作品是由内容、形体(体裁)和修饰三者有机结合而成的,他把内容比作人的生命,形体比作人的躯体,修饰则象人的装束,这就同时兼重了文学作品的内容和形式两个方面。五世达赖继承并发展了这一思想,辩证地论述了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用形象的比喻完善了前辈们的理论,他说“具有韵文、散文、混合体的青春丰姿/有四大事言论为生命的名门之女/饰以意义、字音、隐语等贵重的红妆/引颈高歌唱起了委婉动听的歌曲。这样就使文学作品的三个构成要素互相制约、互相依存、完美地融为一体。同时,他又提出了文学作品要完美无缺的观点,并强调“在优秀的诗篇中,即或出现微小的缺点,也不要说什么这微不足道,没妨害,而掉以轻心,听之任之。”“……这些微小的缺陷,都会损害整个肌体的美的形象。”15又说“凡有完美的诗德,即或仅仅只描写园林一方面的内容,也是可以的。”这就从内容与形式两方面提出了完美无缺的要求,只有这样完美的组合才能达到达赖大师所提出的“圆满”境界,才能符合藏民族追求“圆满”美的心态。《释难》还发展了《诗镜》“十德”说的思想,“十德”中无论是涉及到文学作品思想内容的还是表现形式的,它们的基本相同点都是强调一种不过不及、匀称和谐的中和之美,这与汉民族文论中的“中和”之美颇有几分相似,但藏民族更强调的是语言与表现形式,而汉民族更注重内容对形式的决定作用,这与藏民族“圆满”心态里内容形式兼备之中更侧重形式美的特点密切相关。总之,藏民族在“圆满”美的追求过程中,对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组合已具有了相当高的审美认识水准,并初步形成了有价值的理论体系,值得我们去深入思考与进一步探索。藏民族诗论中的“圆满”观是个丰富博大的思想体系。它涵盖的领域很广,不仅包括文学、艺术,而且涉及到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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