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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冀津笙官东西房的文化解读

这个民间音乐俱乐部需要一个活动场所。这里有一个供学生每天表演和排练、教学、建立祭坛、祈求和祭祀祖先的房间。这里是一个放置乐器、放置设施、召开会议、吃饭和吃饭的地方。冀中京津地区民间的“音乐会”,大都拥有这样的一栋房舍,乐社成员与当地村民,称其为“官房子”。“官房子”是音乐会活动的主要场地,也是音乐会的最大财产。在传统社区生活中,有些类别的会社具有相对固定的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活动空间。这类活动场所,决非随意选择,尤其带有相当程度的宗族性、宗教性色彩的社区团体。活动场所具有的象征意义,既使在当代人的意识中,仍然延续如旧。如同提及“人民大会堂”,当代中国人就会联想到它的政治功能一样,它在我们心目中强烈的象征意味,与“官房子”在村民心目中的象征意义如出一辙。以往考察民间乐社,较少注意活动空间的探究,因而在解释乐社的活动目的时,忽略了行为地点的象征功能和文化内含,而这正是把其艺术活动与生存背景综合考察的民族音乐学的重要内容之一。考察“官房子”属于什么性质的场所,有助于了解民间乐社的信仰体系。1.以官房屋的建筑结构作为“社区”的形态所谓“官房子”的“官”字,在当地人的概念中,就是公共、公众、非私有的意思。“官房子”就是共众活动场所、共公活动房舍的意思。但是,这个“官”,却不是政府性质的“在官言官、在府言府”的“官方”、“官家”办事机构。我们看到,这一地区的村政府机构“村委会”,大都有专门所属的办事机构用房,这类用房与村落内各类民间会社的用房,性质不同。如涞水县义安镇南高洛村。该村的音乐会拥有自己的官房子,南乐会也有自己的官房子,天主教会同样拥有自己的礼拜堂,武术会也有自己的练武庭院。这些用房的所有权,属于各个会社,如同私人住宅属于私人所有一样。官房子由各类会社用自己的财力建设起来,它属于会社财产,与政府机构用房,即今天所说的公有制体制下的“官方”用房,性质上完全不同。南高洛音乐会原管事人之一蔡安解释道:“官房子座落的这块宅基,不属于私人,也不属于公家(村委会),是官地(公共场所)。一段时间中,村委会曾收回作为村医务室。1980年音乐会恢复活动时,划给音乐会。”从村委会与官房子的建筑费用来比较,或许更能说明两者的不同。村委会用房由乡政府拨款建筑,这类拨款并非真由乡政府出钱,可从该村当年的财政收入中扣除。而官房子则由会社自己筹款建造,这笔钱主要来自全村乡民的捐助,其中可能包括村委会给予的部分实物或现金。从产权上看,因为土地归国家所有,官房子似乎当然属于村委会,是国有财产。但实际上,官房子是那类十分特殊的、有点不合于当代中国经济制度的财产。说它是“公”,因为它的宅院地基是国有财产,由村委会批准专划给乐社使用。说它是“私”,因为它的建筑经费与政府财政完全无涉。在财产名义上,它是乐社所有,但从财产来源来看,它却由家庭私有财产转化而来,是私有财产的“公有化”,或者确切地讲,是私有财产的社区化。它既非私家所有,也非公家所有;既非私有经济制度的私人财产,也非社会主义制度的公有财产;是一个界于公、私之间、属于自然社区性质的村落的财产,是由一个执行某一社区使命的下位组织、一个艺术乐社所有的财产。从这个意义上看,它是既体现当代社会制度又含有旧时经济制度的财产形式。官房子凝聚着社区每个家庭提供的一份力量,包含着社区每个成员的一份财产,但又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财产。社区的任何成员,都可以参加在官房子中举行的仪式活动,即享有它的使用权,但它的使用权却不为任何一个社区成员所支配。它是真正原始意义上的公有房产。在中国传统社会中,这类房产只有宗族性的祠堂“祖产”和宗教性的寺院“庙产”可与之比拟。需要探讨的是,所谓“官地”,从何而来?毋需说,一个村落的建立,是以共同的农业、水利条件为定居的自然环境,当这个村落建立起来之后,就需要一套维持其秩序的管理体制,即相应的人文环境。在自然经济发展阶段,血缘宗族关系与共同宗教信仰就是一个社区生活中维系秩序的最重要手段,而宗法制度与宗教信仰都需要某种外在的典礼仪式来确立与巩固它的权威。仪式需要执行场所,这便是宗族祠堂与寺庙道观建立的必要性。作为一个社区共同的信仰体系,它需要一个场所树立崇拜偶像。作为一个凝聚同宗家族的权威,它也需要一个场所树立祖先牌位。寺庙宫观、宗族祠堂,就是这些精神寄托的外化形式。或者说,这类建筑物已经脱离了一座民宅那种自然的御寒取暖、设灶就寝的功能,变成为一座凝聚着社区精神信仰的象征物。需要注意的是,作为宗族管理族人的祠堂与作为宗教统治乡民的寺庙,都不是政府性的机构,它们都是封建国家把管理体制延伸至村落之中,却不体现为直接插手社区事物的政府行为、而转化为间接左右意识形态的一种精神统治方式。这些源于乡民供养的建筑物,取之于民,因此也就与政府财产不相干。所以我们至今仍可看到,作为行政机构的村委会与艺术乐社、武术会社所有的“官房子”,分而立之,并行不悖。2.官房的建筑,由政府机构的活动向社会公众的提供服务,并无固定的官房官房子的建筑模式,与北方农村的一般民房无异,外观上既不像庙宇,也没有南方的宗族祠堂那样气派。确切地讲,它就是一间普通民宅,只不过里面没有家具罢了。宅基面积,因各村情况而大小有别。一般情况下,官房子都建筑在一个单独的庭院中,起码拥有一个较大的房间。再以南高洛村音乐会的官房子为例,它建于一个四周垒有围墙的院落之中,院门面南,庭院的东西长度20米,南北宽度13米。进入大门,官房子在右手,座东面西。房子南北长度9.30米,东西宽度4米,约合35平米。中间放置长案,两侧放置长木橙,音乐会的常规演奏,就在此处。正厅北面,套一小间,小门相隔,面积不到10平米。这小套间,专用于放置道具、神像、旗帜、灯笼,大型乐器,如鼓、铙、钹。这些器物一般放置在大木箱中,当地人把这种木箱称为“躺柜”。再如雄县张岗乡韩庄村音乐会的官房子,它也座落在一个独门小院中,庭院约有20平米,共中树阴掩映,环境清雅。官房子有约20平米,墙上挂着用红纸写的捐款名录。内套一间小耳房,用于放置乐器、道具。我们每一次采访时,乐师们就在这个小院中演奏了《普庵咒》,农家小院特有的朴素宁静与笙管古风融为一体。如今村民们的生活提高了,各家各户都盖起了砖瓦材料的新房,这间土砖材料的老房子,在周围新房的衬映下,已经显得异常陈旧。当然还有完全相反的、官房子十分气派且与政府机构同处一院的情况。如文安县左各庄福新村。该村情况略有特殊,因该村有个综合性的“同乐会”,其中包括“杆会”、“大鼓会”等,音乐会只是“同乐会”中的一个会社,所以活动场所就与同乐会合而为一。入得村政府大院,一排十分气派的正厅,座北面南,这是村政府的办事机构。音乐会的排练房建于一侧,磁砖红瓦,座东面西。面积约有50平米,墙壁上挂着“同乐会”活动的大幅照片,另外悬有多幅昭示“同乐会”发展史的绵旗,一个直径两米的大鼓彰显着乐社用房的气氛。虽然乐社常规活动移至此处,我们还是在村中发现一间写有“南乐会官房子”标志的小房。它已十分破旧,会员们说这间官房子早已闲置不用。因为“同乐会”在村中的地位日益受重视,活动空间也就日益升级,迁至村政府机构中,多少有点与政府“平起平坐”的味道。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安新县王家寨乡郭里口音乐会的活动场地也在村委会院内。也有的官房子没有院落,如霸州市信安镇张庄音乐会。官房子很大,与现在学校的教室差不多,但外面没有围墙,没有院落。也有相当部分的乐社,已无专门的官房子,乐器、道具多放置在管会人家中。如雄县北沙口音乐会,乐器放置在会头刘金玉家中的躺柜里,固安县礼让乡屈家营音乐会的情况也如此。一般说来,官房子建筑的“级别”,与音乐会所在村镇的经济发展情况密切相关。在采访中了解到,按照音乐会这类乐社的传统,都应专设一间官房子。音乐会不同于吹打班,作为一个为社区服务的乐社组织,它的活动内容是主持具有宗教性和祭祖性的仪式,这类仪式需要固定的执行场所。吹打班不执行由它主持的祭祀仪式,因此这类的民间乐社,大都没有专门、固定的活动场所。现在音乐会不设官房子的情况,一则因为“文革”时乐社大部解体,原有官房子被村里征用再未归还。再加音乐会的传统日受冷遇,供奉者,或有心无力,或有力无心,重建官房子的必要性已不迫切。关于官房子的建筑朝向,似无固定讲究。学术界对过于强调中国建筑的朝向与文化传统联系的关点,也有不同见解。如关于“徽州女祠一色座南朝北或座东朝西,与宗祠、男祠座北朝南或座西朝东相对,取男乾女坤、阴阳相悖之意”。赵华富先生在实地考查了大量各种朝向的祠堂后证明到:“徽州宗族祠堂的朝向虽然与中国传统文化不无关系,但是,最重要的是受祠堂所在村落的朝向、布局、地势、环境和在村落所处的位置所制约。”1朱熹《家礼》卷一《通礼·祠堂》:“凡屋之制,不问何向背,但以前为南,后为北,左为东,右为西。”朱熹通达,不论何种朝向,统统是座南朝北。其实,这才是中国文化的风格,重实际,不尚虚谈,以客观条件处理事务。农村民宅,不象宫府和城市建筑那样讲究,许多情况是根据地域环境的条件决定的。南高洛音乐会的官房子,因为村委会派给了它这样一块东西长、南北窄的地基,房子朝向也就自然决定,别无选择。我们所见的官房子也是什么朝向都有,完全以宅基的条件为前提。南高洛南乐会的官房子座南面北,北高洛音乐会与南乐会的官房子均座东面西。官房子的用途,即在社区活动中派作什么用场,大致如下:第一、每至春节,乐社在官房子中演奏音乐、宣讲颂经。届时,需把所有神像,按照神位等序,悬挂四壁。表彰乡亲们捐款的“碑文”,也榜于两厢,昭穆乡邻。全村的老少爷们、闺女媳妇,集于官房子,祭拜神灵,祈求一年平安。这是春节期间社区生活中的最大事项,是村民们生活中的大事。第二、乐社所有的服装、神像、道具、旗帜等物,大件乐器,如鼓、铙、钹,平时都放置在官房子中。它是乐社财产的贮存库。第三、乐社每年都要聚在一起吃一次“会饭”,雄县张岗乡韩庄音乐会就在他们官房子的小院中就餐,安新县赵北口镇南街音乐会也在自己的官房子中举行。也有些音乐会的会饭,安排在私人住宅中,如我们参加的南高洛村一次例行“会饭”,在单明奎家的庭院里。需要说明的是,韩庄与赵北口的官房子中,均设有灶台,而南高洛的官房子中没有炉灶,所以不同的安排,应是取决于哪一种做饭更方便。第四、乐社排练时而也在官房子进行。如我们到徐水县大王店村北龙山村打听乐社时,村民们把我们直接领到被称为“音乐房”(徐水县一带的乐社一般也把官房子称为“音乐房”)的官房子前,房中放置一排桌子,两边列长橙,一面墙上有黑板,抄有几行工尺谱字。据会员告知,这是教孩子们学音乐用的。他们是南乐会,但习惯与音乐会一样(在霸州张庄音乐会采访时也看到黑板上抄着几行工尺谱)。这都说明,乐社成员确实把官房子用作排练场地。另据老会员说,乐社新收门徒的仪式,应在官房子中举行。因为乐社传统日受冷落,我们尚未见到招收新徒的仪式。至少按照传统,原则上应在官房子中举行这类仪式。即然乐社官房子有这些用途,我们只能据这些功能来探讨官房子源于何种建筑?原是何种属性的场所?历史已使它的原有面貌模糊不清,现试用排除法追溯官房子的早期属性。3.乐社的安排安排如果说官房子是排练场所,它就仅是一块世俗性的活动场地。但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官房子常常并不用于排练。必需说明,以农业为生计的农民乐师,只在冬季农闲时才有空余排练。而北方冬季,气候寒冷,没有炉火,以管乐器为主的音乐会难于演奏。所以乐社排练,常择一热心人的家中。一方面,私人住宅总要生火做饭、烧水暖炕;另一方面,乐社也不需另起炉灶,捎带解决了取暖喝水问题。这一选择与安排,自然是;节约意识支配的结果。1995年冬季,我们参加了南高洛音乐会在单明奎家的排练。其间,他的妻子一直为会员们端茶倒水,使排练一直洋溢着一种家庭式的温暖气氛。我们问为什么排练选择在这里?管会人之一蔡安回答:一般要选择家中已经没有太小的孩子的清静人家。单明奎的孩子们都已成家,只有老两口子,所以在他家。雄县北大阳村音乐会的会头董新年说:他师傅韩振海的母亲,是位热心于“做善事”的好人,常把乐社排练,安排家中。为节省灯油,为孩子们“不伤眼力神儿”,她常到地里采摘一种可以点燃的野草,捻成灯芯,以做燃料。后生们学乐排练时,她就在一边闭眼捻珠,听乐默祷。如上所述,官房子未必是专用于排练的场地,排练场所可以在任何一家私人住宅中进行。而且乐社的活动场所,常常固定在某一私人住宅中(如涞水县胡家庄乡北茹河村音乐会、大兴县长子营北辛庄音乐会),主要是为喝茶倒水,图个方便。如此看来,音乐会官房子的原本用途,并不一定仅止于排练场所。4.音乐活动与宗族祭祀我们知道,北宋是品官家庙制度复活,宗族制度日趋发展的时代。学术界认为,这也是民间专祠向宗祠转化,从而产生出独立的建筑物“宗族祠堂”的时期。祠堂是安放同宗祖先画像牌位的地点,也是同一地域、同一宗族的后裔相互认同同姓祖先的聚集地点。宗族祠堂的传统在南方部分地区仍然保持的比较完整。但在北方,特别是冀中地区,前有移民迁徙、诸族杂居的历史原因,后有制度弛废、除旧立新的强行摧化,宗族祠堂早已荡然无存。乐社官房子中,尚未发现祖先牌位与祖先画像,它所供奉的各种神祗,都是乡民们的信仰对象,没有宗族祖神。乐社活动项目中,也没有为某一祖先而择定的、例年固定的祭礼时间。与祖先相关的活动内容,主要是丧葬典礼。这说明,社区共有官房子,超出单一宗族家庙的功能,既非同宗的统宗祠,也非单支的祖先专祠。但从另一方面讲,虽然北方村镇中乡民血缘关系的构成因素上,不同于南方某些地区以同宗家族为基本成员的社区结构。但村民间的相互关系,仍然带有较密切的血缘性。一个村落,常由几个大姓家族的成员构成。永清县里镇北五道口村音乐会的高氏族人,于90年代中,新近绘制了一幅画在布帘上的“祖谱”。会员们解释说,老祖谱于“文革”中被烧,现欲再续谱谍。以高福明(约生于1920年,原村党支部书记、村长)为首的高氏家族,有百多口人,是该村四大家族(高、何、张、秦)之一。问及音乐会活动时,是否张悬祖谱?会员们说:春节活动时会悬挂厅堂。也就是说,早期应有的祭祖性仪式,已与岁时节日融为一体。易县高村乡神石村有三家音乐会,分别简称为南会、东会、西会。会员解释各会分立的原因是,由于居住区域自然形成,与姓氏家族没有关系。但我们的会员造册登记表却显示出,西会姓史、东会姓郭、南会姓傅的占大多数。或者说,这三支家族,因聚族而居形成了现有的区域划分。随着宗族意识的淡化,乡民们已是只知其域而不知其族了。回忆乐社历史时,年长的会员们很少把官房子与宗族祠堂类的建筑相提并论,这说明,冀中地区的乡民们已很少有宗族概念。该村三家乐社,现都没有官房子,例年春节与三月十五供奉后土神祗的仪式,多把神坛设于私人宅邸。就是说,社区性公益事务,可在私人住宅中进行,而且这种行为,还受到特别鼓励。某一家人代表一个区域把神请来敬奉,既表示了这家人的虔诚,也替整个社区作了供养。会员们说,原在官房子中设立的神坛,称为“官坛”。乐社活动与宗族祭奠相一致的事例,以雄县张岗乡开口村为最典型。开口村虽也是杂姓聚居村,但董姓为全村最大家族,乐社会头与“药王会”香头,定由董姓族人担任。村里的“董氏家庙”绵延五百余年,毁于“文革”。村民们于清明节时在董氏家庙中烧香供奉,祭祀祖先,其时音乐会要例行演奏。这当然属于最典型的祭祖活动。但类似的家庙,在冀中地区并不多见。某种程度上讲,开口村应算例外。因为象诞生了元代开国元勋董俊这样荣耀的家族,毕竟是少数。具有如此权威性的祖先,当然对族人具有号召力。而没有显赫声望祖先的平民百姓,没有令后代们纪念追慕的人物,也就没必要建立宗祠。这个例外反到展示出与宗族发展史相一致的对应。已知,强宗望族云集的西北、华北地区的世家大族,随着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逐步南移,大规模地迁往华南、西南地区。这一过程,始于东晋,胜于南宋。满清入京,地近京畿的冀中平原,分由八旗辖统,绝不允许具有相当规模和实力的汉族强宗出现,更不允许象征者汉人宗族凝聚的宗祠出现。以董俊为首的董氏家族,以灭宋有功而得宠于元代朝廷,子孙达至开府封相。“(董)文用自先帝时,每侍燕,与蒙古大臣同列,裕宗赏就榻上赐酒,使毋下拜跪饮。”2董氏儿孙在元代朝廷中的地位可见一斑。满清外族,入主中原,当然要奖掖象董氏家族这样在历史上以背叛汉族人利益起家的汉人大家族,因此这个家族也就是这一地区中不多的、被允许保留家庙、又不至对朝廷构成威胁的汉族宗族之一。类似音乐会这样的艺术社团普及于民间,是明清期间的文化事象。这一时期,地近京畿的汉人的宗族活动颇受抑制,因此音乐会的活动中,就不会包含带有强烈单一宗族意识的项目。这一社团所有的建筑物,也就不能等同与宗祠。当然,亲族聚居是中国农村居住形式的普遍特征。一个社区的社团活动空间,理所当然地具有多姓亲族的公共财产性质。只是在董氏家族有特殊人物与特殊背景,才保留着单一家庙的营建。官房子在历史上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宗族祠堂的含意,由单姓亲属聚居,向多姓亲族、拟制血缘、联姻关系的“乡族”杂居的历史过程中,单一宗族祠堂逐渐走向衰落以至最终消亡。当仅属一族的宗祠,转变为多族共有的官屋之时,它的象征意义便与单一宗族制告别了。当这一建筑不再属于某一族姓所有,它便打通了全村各族间的障碍,其间的交流,不再是一族成员的事,这里弥漫的是各个家族的融合气氛,这里强调的是全村的团结精神,是社区的共同意识,是大家一起对付未来一年中全村可能面临的困难。这时,它也只能称为“官”房子了。所以,一个“官”字,颇有深意。5.音乐中的官房屋具有高度的宗教象征建筑物因为原来寺庙道观林立的时代,官房子的情况已难以考查,只能根据老一代会员的介绍。他们大都说:有庙的时候,也同时有官房子,并且坚决否认官房子与老庙有任何关系。哪怕官房子建在庙基旧址上(如南高洛南乐会官房子的房址,原来就是村里的“白衣观音庙”),会员们在观念上,也决不认定它们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另外,关于选择这块宅基,要不要风水先生测定,要不要建于有河的水口,以示生活保障的寓意等等,会员们也予否定。会员们似乎有意强调:在旧时的生活秩序中,在社区建筑群落里,官房子与寺庙道观是两类性质的建筑物,各自并行不悖,它的设立与“封建迷信”不相干。但当我们把考察的视角转向现实的乡村生活时,就会明显地发现:官房子是具有明显的宗教象征性建筑物。原因十分自然,所谓寺庙与民宅的区别,并非只在于建筑的外观式样,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内含,那就是寺庙中塑有神像。而音乐会在春节常规活动中,一定要在官房子中悬挂神像。这一规矩,很自然地使官房子具有了寺庙的某种特征。因此官房子也就成了民间信仰的最直接、最实在、最直观的表现。经过了本世纪以来连连不断的夷庙毁像运动后,今日河北地区的农村,保留旧庙的已经很少。在没有寺庙却有民间信仰的现状下,官房子也就自然成为普通百姓心目中的寺庙。中国农民的信仰感情,就这样由另一个在功能上最相近的建筑物所代替。最典型也最有说服力的事例就是:北高洛村南乐会于1998年,在官房子中塑起一座神像!当官房子中的神像塑立之时,它也就彻底完成了从官房子转向寺庙的过程。换句话说:作为一个乐社活动的建筑物“官房子”,与作为一个信仰的建筑物“寺庙”,已经合而为一,再无分别。春节期间,全村的乡民,到官房子中去进香、敬神、“丢百病”,与原来到寺庙中去朝拜,性质上已经没有区别。因此说,官房子中悬挂神像本身就含有某种程度的寺庙性质,一旦这种绘于布上的神像,换为泥塑的“真正”的“神胎”(当地塑像为“抓胎”,称神像为“神胎”),这种性质也就自然转化。这一转变来得非常自然,因为官房子原本就在没有寺庙的村镇生活中扮演着寺庙的角色。神胎的出现,藉以宣告了:官房子已不再只是一家乐社的活动中心,而成为村民们心目中的神坛,尽管它名义上还是乐社的艺术活动场地。可是,有谁能把乡村习俗中艺术性质的音乐活动与庙会性质的宗教活动分得清楚呢?6.重融入的体验与象征南高洛音乐会的管会人之一蔡玉润说:“春节期间,如果没有音乐会在官房子这么一热闹,这个村就冷冷清清,那还叫过春节?还象一个村吗?村民们不来官房子烧柱香,不来神像前磕个头,心里就不踏实。”村民们希望把过去一年的晦气丢掉,希望把未来一年的吉祥迎来。如此一片普通心愿,总要择一象征性的建筑予以实施。这时,这块建筑场地,实际上就是古老的神坛。可以看出,没有象征着同居一域、同住一方的一村人心中的官房子,没有一座社庙性质的建筑,一村人的心之所向,就无所皈依,无所寄托。大至一国,次及一村,小至一家,都需有一块建筑场地,寄寓此心。一座建筑具有的象征意义,凝聚意义,是沉积在乡民心中最深沉的感情。如同中国人对天安门所具有的象征性,也不仅仅理解为传统、文化、国家,还有许多说不清的庄严感情,深寓其中。从这一角度来考察,与其说乡民们在春节期间到官房子来敬神祭祖,不如说是延续着那种与古老的社祈活动相关的风俗。乡民们会聚一堂,为来年的五谷丰登、风调雨顺,摆设祭品,燃放鞭炮,烧表致神,供献音乐。这时候的官房子,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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