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与日常性篠原一男的最后之家研究家宅系列研究之一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

空间与日常性篠原一男的最后之家研究家宅系列研究之一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

宗玉原设计是宗玉原设计的一个分支机构。他的弟子坂本一成概括他产生的影响时特意指出其中一点是“住宅是所有建筑类型当中最能将空间形式的纯粹性表达出来的类型。”其实在许多情形中这句话并不是不言自明的,使它成立的前提之一是:1)建筑中的空间是重要的,空间中有着精神性的内容,需要把它的意义呈现出来;2)建筑的空间与日常性有关;3)住宅并不只是为日常性社会服务,它还包含人类世界最为复杂的意义世界。因此,篠原一男家宅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对于空间结构(spacestructure)有着特别的要求,要求同时面向社会的日常性和非日常性。通过空间构成,它把建筑变为空间,进而完成对空间意义的揭示。篠原一男家宅中的空间结构是以对立(opposition)的方式作为特征的,日本哲学家多木浩二指出他通过对立形成象征,通过逆转日常/非日常的关系来形成高强度的空间意义。1那么,作为篠原一男的“最后之家”,未完成的“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HouseinTateshinaProject,2006,图1),它的设计陪伴着篠原一男的最后几年,那么该项目在他所有的家宅设计中居于何种位置呢?对它的讨论又如何才能走出篠原一男,使其具有开放的价值呢?1原一男的“最后之家”“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是图纸上的建筑,作为篠原一男的自宅而设计。据说他晚年在病中绘制的草图多达数千张(图2),其中部分原始图纸(图3)由他的学生坂本一成的学生的学生完成(篠原一男-坂本一成-奥山信一-盐崎太伸),可惜的是在即将开建之前他去世了。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它是篠原一男封笔多年以后的一个设计,所以完全可以把它视为篠原一男一生家宅设计的结语。因此,对“最后之家”的研究,或许可以首先把它想象成一个已建成之家,从而把它置身在篠原一男的语境之中,寻找与篠原一男其它已建成的一些名作之间的内在联系。它们分别是第1样式时期“土间之家”(HousewithanEarthenFloor,1963,图4)“,白之家”(HouseinWhite,1966,图5),“地之家”(HouseofEarth,图6);第2样式时期“成城的住宅”(HouseinSeijo,1973,图7)“,直角三棱柱住宅”(PrismHouse,1974,图8);第3样式时期“谷川的住宅”(TanikawaHouse1974,图9),“上原的住宅”(HouseinUehara,1976,图10),“花山第3住宅”(HouseinHanayamaNo.3,1977,图11)。1.1从抽象走向空间这一点可以与之相比较的有“白之家”“谷川的住宅”“上原的住宅”。篠原一男运用大空间概念主要是为了抵抗现代建筑空间中弱化空间意义的倾向,并运用它来形成对立的结构。第1样式时期,这一概念与分割(division)概念互相作用,其中分割是来自日本传统但又超越传统的概念,他从中发现了几何抽象对于分割的作用。但是分割没有大空间的概念,是无法获得对立的效果的,那也就无法获得所需要的空间象征。“白之家”就是通过对立获得空间象征的典型。第3样式时期,这一概念则被他运用于从抽象走向与具象的结合,使大空间与“复数的场所”“裸形的事物”并置,但同时又是非常形式化的。在“谷川的住宅”中,他则用大空间包容土地,使日常/非日常完全地对立了起来。在“上原的住宅”之中,他把大空间与试图剥除文化意义的具体事物并列在一起。以上这些,都用于增强空间意义的强度。1.2余论:“土间之家”和“谷川的住宅”是异质的构这点可以与它进行比较的有“土间之家”“地之家”“成城的住宅”“直角三棱柱住宅”“谷川的住宅”“花山第3住宅”。篠原一男的建筑与所在的关系论主要是指他对于建筑与环境次序的思考。这在他的身上是矛盾着的,比如第1样式时期“,地之家”和“白之家”似乎不同,但它们对立的结构是相似的,而“土间之家”和“白之家”是全然不同的,它是一种“民居”,独立于象征之外。再如多木浩二指出,“谷川的住宅”是对“白之家”的一种重新推演。独立柱子和隔墙形成的分割被自然与非自然的分割所取代,屋顶被隐藏的结构全部被暴露了出来,因此“谷川的住宅”就把“白之家”中的象征意义解放了出来,但对立的结构却还是相同的。那么,“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的大空间是怎样的呢?它的建筑与所在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可以直觉发现,前者,它与“谷川的住宅”和“上原的住宅”形成了矛盾的关系,它的大空间是具象的,非形式的,但空间意义的强度却丝毫不弱。后者,它与“土间之家”“白之家”“谷川的住宅”形成了一组循环关系,虽然它运用了一系列几何性的坡顶、构件,但并没有形成对立的结构而与土间之家相同。晚年的篠原是如何思考这些问题的呢?“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是否开放,甚至还能些许改变对篠原一男的习常认识呢?2对原一男汉语的思考当面对各种篠原一男的草图,临终前的图纸和盐崎太伸博士专门为模型绘制的图纸,在制作“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1∶5概念模型时,我们首先顾虑的是能否进入篠原一男的语言中理解“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呢?其次顾虑的是作为概念的表达,模型和图纸有何不同呢?当然我们更为关心的是如何在模型制作的过程中,能够不断地了解它的开放性呢?1我们的研究首先依据制作的特性展开,从几何开始,从垂直向开始。核心是建筑的基本几何分析,建筑的结构与内外之间的关系,建筑与地形的交接。那么它们之间如何获得协调呢?这就需要依赖于空间结构分析。2.1下封面的结构连接篠原一男的许多草图表明,一开始方案是离散的,空间也是片段式的,后来才逐渐出现了他探讨已久的承载大空间的载体,坡顶和斜坡。坡顶采用60�角,形成了一个正三角形,增强了建筑的几何性,似乎有意削弱了坡的影响。在坡顶内部,还部分悬吊着一处阁楼,这些使得模型制作之中坡顶成为至关重要,它与下部的结构如何连接也同样重要,这样才能充分表达出垂直向的大空间。我们发现,按照原始图纸,入口面山墙的窗洞边界与门洞边界是对齐的,那意味着实际建造过程中山墙上部坡顶部分的结构会与下部的结构不对位,贯穿上下的中心骨架会被截断(图13),这会直接影响内部空间,因为阁楼的墙面是搭接在中心骨架上的,如果它是偏心的,势必不能保证屋顶交缝、阁楼与山墙交缝、阁楼与屋面交缝、屋面与山墙交缝4条分缝聚集在一点的空间效果。因此我们采用了结构对齐的做法(图14)。此外,在1∶5模型中,内外表皮如何处理,以及如何与洞口交接是非常重要的(图15),因为不可能还原原始构造做法,而模型各个面的交接,关系到几何性的抽象表达;洞口的处理,关系到大空间在“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中的重要性。2.2针对地形的疑问首先是地形的抽象,我们根据原始图纸剖面上的线抽象出室外的土坡,将其理解为一个纯粹的斜面,与房子纯粹的体量形成呼应,但是发现如果将室外抽象过的坡地直接延伸到室内,就会和图纸产生冲突,因为原始图纸表达的是一个自然地形下的坡(图16)。如何在保证土坡依然具有抽象性的同时又能与室内的大空间产生对比,是我们针对地形产生的第一个疑问。这个疑问推动了我们深入认识篠原一男对于自然与人造物冲突的思考。最终我们将室内的坡抽象成了双曲面,并和室外的坡全部使用黑色,来表达这种抽象与对立。其次,“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的平面出现了特殊的15�角,配合坡顶以30�角中分带来的一系列空间几何特性;同时,它和坡地的关系可以理解为以等高线为基础转动了15�(图17)。此外,它的剖面采用了混凝土基座与上部木结构的并置(图18)。而地形对于这两点的提示都非常重要,这样我们对模型基座设置了特定的边界和角度。如果简单地将模型基座的外轮廓顺着等高线的方向设置,地形和建筑特殊的关系无法显示。我们的选择是基地的边界与室内的15�角斜边平行,使建筑和基地的关系变得具体化,同时使得大空间在建筑与地形的并置中得以更清晰地显现(图19)。3“投”到“放”的改变当“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以1∶5的概念化模型呈现的时候,黑色的基地似断非断地穿过建筑,表现出了特定的开放,主要是它的大空间尤为特别,似乎同时属于建筑和地形。反思篠原一男的草图,基地上各种异形的线反复出现,贯穿大空间的平面和剖面(图20),似乎异于伊东丰雄曾归纳的他老师篠原首先封闭环境,然后运用几何进行抽象,接着在抽象的世界中介入某种元素获得象征的方法。2“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是开放的,在于它的大空间的设置获得了突破,它的几何特性,构造特性都支持了这一做法(图21)。首先,“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的坡顶采用了一个非常几何性的正三角形,却并没有封闭在一个几何形之中,从而形成了篠原一男诸多家宅之中最为开放的空间结构。他用几何上60�到15�的不断细分,完成了对空间却也是对建筑和地形关系的控制。这样,坡顶和坡地都以即物的方式,支撑了大空间的出现,反之,它的大空间也并不只属于坡顶或坡地,属于它的所在。其次,它的空间结构采用了连接的方式而非通常的分割方式,从而使大空间产生了日常的效果。它在垂直方向同时对应了阁楼和地下室,没有刻意追求一个象征空间,这样,空间的密度均布了整个基地和建筑,空间意义的强度同样得到了提高。其三,在篠原一男的家宅设计之中,“蓼科山地的初等几何计划”与“谷川的住宅”最易为人比较,但事实是两者的空间结构完全相反。后者在平面上强化了分割,使大空间属于坡顶,也因此是封闭的。前者溢出了几何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