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资本主义民营银行发展的原因

近代资本主义民营银行发展的原因

私立银行是中国现代发展的一个重要领域。在半个世纪的发展历程中,民营银行不仅超过了钱庄和票号,而且可与外商银行和国家银行相抗衡。无论是对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还是对中国银行业自身的进步,都做出了重要贡献。本文通过上海商业储蓄银行、金城银行等代表性银行,对民营银行的经营理念与管理制度做初步探讨。一、民营银行的成长近代志士仁人呼吁创设新式银行时,即赋予其扶助工商、振兴经济的历史使命。最早提出“兴银行”建议的太平天国干王洪仁玕,在其《资政新篇》中认为,办银行,发行纸币,“此举大利于商贾士民”。陈炽进一步指出银行是发展生产,扩大流通,开展通商的必要条件。郑观应把银行比作“众人之总账房”,于“聚财”、“兴作”、“军务”等方面论述了兴办银行的十大好处。中国第一家银行的创办者盛宣怀认为:“西人聚举国之财,为通商惠工之本,综其枢纽,皆在银行”,银行比钱庄、票号组织完善,规模大,更能满足工商业筹集资金的需要。他联系自己兴办铁路过程中因无银行“聚财”而致其事难成的经历,呼吁“今因铁厂不能不办铁路,又因铁路不能不办银行”(P3)。梁启超曾颇有感慨地指出:日本经济之所以日益发达,就在于取法美国,走政府发行公债、百姓开设银行之路;中国要富强,“将来能以商战雄于世界”,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从1897年中国第一家新式银行——中国通商银行在上海成立,到1911年,中国人自办银行30余家,其中民营银行17家。民国建立后,银行业快速发展,而民营银行发展尤速。1912年—1927年,全国新设银行313家,其中民营银行186家,除倒闭者外,1927年时已站稳脚跟并达到一定规模的仍有51家(PA7—8),以“南三行”(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浙江实业银行、浙江兴银行)、“北四行”(金城银行、盐业银行、大陆银行、中南银行)为代表的一批民营银行已成长壮大起来。据估计,1920年全国银行存款总额约5.7亿元,其中民营银行3.2亿元(P896)。与此同时,民营银行中也成长起一批具有现代意识的银行家,他们包括: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陈光甫、金城银行的周作民、盐业银行的吴鼎冒、中南银行的胡笔江、大陆银行的谈荔孙、浙江实业银行的李铭、浙江兴业银行的叶景葵及徐新六、新华信托储蓄银行的王志莘、聚兴诚银行的杨粲三等。他们大多留学过欧美或日本,掌握西方现代金融知识,了解资本主义经济的运行规律。他们根据中国的社会经济状况和银行业的内在发展规律,一致强调银行的职责在于辅助工商业,发展国民经济。陈光甫认为:“一国工商业之发展,全恃金融机关为之枢纽”,主张商业银行不应专以谋利为宗旨,而应尽其职责于促进民族实业的发展,“一方面运用多数存款,分贷于各种企业,俾于工厂之资本不充者,得以扩大其营养,增加其生产,……一方面发展国际贸易,抵制外人经济压迫”(P5.61)。周作民曾强调:“银行之援助产业,为其天职。产业界臻于昌盛,银行亦随以繁荣”。金城银行成立伊始,董事会即达成共识:“银行与工商业本有绝大关系,工商业发达,银行斯可发达,故银行对于工商业之投资,自系天职。而投资之目的则有二:(1)专谋营业上之利益;(2)助长工商事业之发展”;“欧战既平,世界经济之竞争日益激烈,我国工商业似应及时发展”(P126)。上海绸业银行董事长兼总经理王延松,经营绸缎业起家,切身体会到银行金融业对于国计民生之重要:“凡欲求工商业之发达,首须谋经济之充裕,与金融之活动。正如我人欲求身体之健全,首须谋之充裕与活动,同一理也。盖工商业为体,金融为血。世未有见血枯而体健者,更未见有体健而贫血者也。然则,欲谋经济之充裕,与金融之活动,非企望于银钱界之勇于投资不可。故银钱界实有操纵工商业之权,亦即负有繁荣工商业之重大使命。我人目银钱界为工商业之推进者与抚育者,固无不可;苟于工商业发生病态时,目之为医治者与维护者,亦无不可。综之,两者之间,关系至切”(P7)。王志莘提倡“振兴实业,职业救国”,他在任江苏省农民银行总经理期间,大力发展农村信用合作社,领全国风气之先。其后出任新华信托储蓄银行总经理,对该行实施改组,他在改组宣言中强调:商业银行必须帮助有生产能力的企业,对每一客户,“用科学方法,测知其生产能力之程度,而予相当之资助”,不仅给予资金上的帮助,而且要“随时注意其生产状况而加以指导与维护”。该行特别注意扶持国货的产销事业,王志莘先后担任中国国货公司、中国国货联营公司、中国丝业公司、中国棉麻公司的董事或董事长。基于上述认识,民营银行在经营实践中注意加强同工商业的联系。北四行中,金城银行以工业放款比重大著称于金融界,“对于各种主要工、矿事业设备上、技术上、管理上之改进及其所需之资金,酌为相当之援助。例如纺织工业、化学工业、日用品工业以及煤矿等,或承借款项,或经募公司债,或组设机构,借重专家,代为设计经营”(P44)。工矿企业放款额迅速增长,1919年只有83万元,1927年增加到近700万元,1937年更达到2415万元,约增长28倍,占放款总额比重由15%上升到25.12%,1923年达到31.94%;铁路放款增幅尤巨,由1919年的21万余元,增加到1937年的1642万余元,增长了74倍多,比重亦由3.91%上升到17.08%。如将工矿铁路与商业放款合计,所占比重平均在67%左右(P155)。除了放款,金城银行还直接投资工商业,至1937年6月,投资金额已达1000余万元。当时一家颇具权威的研究机构曾对金城银行如此评价:“该行经营,以辅助国内重要工商业及交通运输事业之发展为主……如制碱、精盐、麦粉、纱布各厂,以及煤矿等重要实业,多受该行之辅助而渐臻发达,又国有各大铁路工程之展修,运力之策进,该行亦时有相当之贡献,故信用及业务与年俱增”(P177)。中南银行长期参加金城为首的银行团,对大生集团放款,还与金城合组诚孚公司,直接经营新裕等纱厂。大陆银行除参加对大生放款外,还投资商场和仓库业务。南三行与工商业的联系也很密切,尤以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最为突出。该行强调:“银行之为银行,不仅在存款之增多,要在放款之确实,因银行存款,乃社会人士之所托付,故银行应当稳妥运用,于是一方既可保护社会人士之资金,一方更可辅助社会工商业之发展”(P34)。1926年全部放款中,工矿企业占19.9%,商业占54.8%,个人占20.8%,政府机关和铁路合占2.3%(P193)。在二三十年代先后对50余家企业发放贷款,除上海外,还与内地工业发生联系,活动遍及苏、皖、豫、鲁、鄂、川、津等省市。工业放款主要集中于纱厂和面粉厂,其中又以荣宗敬的申新、福新集团和张謇的大生集团为大宗。浙江兴业银行的放款大户有大生纱厂、恒丰纱厂、中兴煤矿、郑州豫丰纱厂和刘鸿生创办的大中华火柴厂等,对铁路事业也给予支持。浙江实业银行则把放款集中于外商企业如德商西门子电机厂、英商沙逊集团等。其他较大的民营银行也都比较重视同工商业的关系,如中孚银行和中汇银行长期对著名的进出口公司天津协和贸易公司放款;四明银行的主要业务对象是三北轮船公司等企业;新华信托储蓄银行的主要客户是大中华橡胶厂及一些大商行;聚兴诚银行作为西部最大的民营银行,对四川的煤矿、盐业、电力等企业,提供了较多放款。这些发展较快的民营银行,都把发展工商实业作为自己的生存基础。至于一些专以投机为业的银行,旋生旋灭,并非民营银行业的主流。二、以服务为本,增强社会的吸引力正如当时学者所言:“银行家之责任为两重的,一为自己银行谋积极之发展,一为社会谋物质上之幸福”。银行在整个社会生产和再生产中的特殊地位与作用,使上述银行家表现出一定的社会责任感和忧患意识,他们不仅扶助工商业的发展,而且把目光投向社会,谋求整个社会的发展与进步,提出了“服务社会”的经营宗旨。就像陈光甫所说:“银行业之所以具有创造精神,乃由主持其业务者多具有责任心,认识银行为一社会性之机关,对于社会人士之资金付托者,具有相当责任,故谨慎将事,力求其服务之有用于社会,与旧式金融机关之仅有牟利观念者不同,故能取得一般人士之信任,而成为全国流动资金之集中机关也”;“本行创办时,取名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即有深意,欲对社会有贡献,对储蓄有发展”(P110)。上海商业储蓄银行1915年成立时,实收资本仅7万多,被称为“小小银行”。为在竞争激烈的金融界生存发展,总经理陈光甫祭出的第一个法宝就是“服务社会”,他认为:“普通商店以贩卖货物为业务,……银行所卖者,惟服务耳”,“本行工作之最重要者即为服务社会”。服务社会,首先要做的就是提高服务质量,善待顾客。为此,他告诫员工:“顾客之生意,无论巨细,即百元以及一元,客即来行,则其惠顾之厚意已可感谢。即无一元生意之客,亦须恭慎款待。故对于顾客必须尽力予以便利,对于商人必须努力以求亲近……不可因徒劳无利,而存嫌恨之心”(P34);即使一时误会,也要避免同顾客发生争执,“银行得一顾客,目前之利益不见大,但因一人之感情可推至千万人;反之,丧失一人之感情,其害亦可传播至千万人”(P96)。力求通过服务,吸收一般市民的存款,壮大银行资力。为此,该行推出了“一元开户”这一颇具影响的举措,先后开办了零存整取、整存零取、存本付息、定活两便等多种新型储蓄方式,承做代收水电费、代发工资等许多中间业务。优质服务换来丰厚回报,1926年,该行存款由1915年的57万元增至3244万元,在全国百余家银行中位列第五。金城银行总结20年创业历程时说:“本行肇创之初,规模较小,然以既为社会机关之一,未敢妄自菲薄,立志其成为社会事业,悬此鹄的,相与努力,二十年来,有如一日”;“银行在社会事业之立场,必须兼顾公共之利益。故本行授信(放款)业务除注意收益性外,其公益性,亦素所重视,凡能有裨于社会建设者,虽薄利亦所不辞,否则,纵能博得厚利,不取也”(P120)。1923年,针对一些外国冒险家组织万国储蓄会、东方储蓄会、远东储蓄会等,利用“有奖储蓄”骗取中国人巨额资金的行为,金城、盐业、中南、大陆四家银行认为“亟应有信用资产相当之团体出面负其责任,提倡正当之储蓄,庶几国民经济可期发达”,遂呈请财政部批准,建立了四行储蓄会。该会“作为独立组织,不以牟利为目的,而以提倡人民正当储蓄并运用储金于确实事业为宗旨”(P99),以良好的信誉,赢得储户信赖,存款额迅速增加,1923年为119万元,占全国重要银行存款总额的0.22%,1927年增至2347万元,所占比重也提高到2.40%(P315)。以服务赢得顾客,是民营银行根据中国的社情民风提出的经营思想,这是传统的票号、钱庄和外商银行不曾为或不屑为的。相对于外商银行的财大气粗和国家银行的种种特权,民营银行的发展空间十分狭小,只有提高服务质量,扩大信誉,才能增强竞争力,拓展银行业务。因此,当时有学者称:“普通商业银行已不仅为民人之机关,今后将成为社会服务之机关”。民营银行还通过银行公会参加各种社会公益事务。1920年,北方大旱,上海银行公会发起赈灾募捐活动,各会员银行至少以全体员工一个月的薪俸捐作赈款;1925年底,江苏省政府发行赈灾公债,银行公会从公共准备金中提出10万元认购。1924年江浙战争结束时,万余溃兵散布闸北,社会秩序极度混乱,银行公会全体会员一致同意每天出资7500元充作善后经费,交总商会支用。民营银行是这些活动的积极参与者。三、同业竞争中民营银行经营管理的现状同国家银行相比,民营银行承受着更大的生存压力。为在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和日趋激烈的同业竞争中立足发展,民营银行尤为重视经营管理方面的制度建设。它们以诚实稳健的经营作风、严格规范的内部管理和不断创新的进取意识,争得了一片生存空间。民营银行经营管理制度的完善发展过程,也是中国银行业向现代化方向迈进的过程。(一)实行职业不断中心、多元共同的股份体制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是现代银行制度所遵循的重要原则。只有两权分离,才能确保经营者充分行使职权,发挥积极性和创造性,从而有利于银行的健康发展。金城、上海等银行自成立之日起即实行总经理负责制。金城银行章程明确规定:“总经理对外办理事务得代表全行”;“总经理对于全行营业及任免职员,除有特别规定须报告董事会外,得处决一切事务”(P57)。总经理周作民善于根据形势的变化,采取措施,增加工商业者、金融业者等中小投资者的比重,使股份分散,特别是大幅度增加金城银行持有本行股份,有利于摆脱大股东对银行的控制,削弱董事会的权力,从而加强总经理经营管理的自主权。1922年,周作民辞去交通银行职务,专任金城银行总经理。1929年,以其对金城的功绩进入董事会。1935年,更以总经理兼任董事长,确立了在金城银行的绝对权威。上海商业储蓄银行1929年改革组织结构,进一步强调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并成立总经理处,规定总经理得以综览全行事务,经营决定不受董事会干预。王志莘改组新华储蓄银行所采取的一项重要举措,就是实行总经理负责制。他在章程中规定:凡银行的人事任免和日常业务的经营管理,均由总经理独立行使职权,董事会不得干预。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就使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实践证明,这种体制比董事长掌权的体制更能发挥总经理的才干与专长,对银行发展有利。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民营银行都实行了总经理负责制,也存在与此相反的例证。老资格的浙江兴业银行(1907年成立)之所以被金城、上海等银行逐渐赶上并超过,原因之一,就是由于董事长权力长期过于集中,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总经理的创新精神,使之难以尽情施展才能,进而引起决策层相互矛盾,无从提高处理重大事务的工作效率,自然限制了银行的发展。(二)对各行投资的调查由于银行经营内容的特殊性,安全显得尤为重要。对此,当时曾有学者评论道:“银行为一企业,除求得利益之外,又必力求安全。若徒眩于利益之大,而忽视危险,则此种经营方法不足取也”。周作民、陈光甫皆以作风稳健著称于民国金融界,金城银行和上海银行能够持续稳定发展,与此密切相关。金城银行以“审慎之中力求急进”为业务方针,无论存款放款,首先强调其安全、稳实,认为“银行之运用资金,固应尽量发挥其利殖机能,而稳实性尤为必要”(P111),要求各分支行“放做款项,自须先求用户或押品之妥实,次求利息之优厚。遇有用户及押品妥实时,利虽不厚尚可酌量通融,反此,则利虽厚而用户或押品不甚妥实者,则绝不宜放做。”陈光甫认为:“银行经营,首重稳健,若意存侥幸,惟利是图,未有不趋于失败者”(P16)。上海银行的做法是,各分支机构对所吸收存款不得擅自动用,归总行统一调度,此举虽略嫌保守,但资金运用的安全系数得以提高。工业放款基本以押款为主,信用放款居次。以1926年为例,前者占全部放款的60.2%,后者占39.8%。押品以商品为大宗,注重对物信用。该行1931年抵押放款总额中,商品押款占41.32%,厂基押款占20.24%,而证券押款、银行存单押款只分别占15.01%和5.95%。此外,陈光甫还强调厚集准备,以便应急。1931年后将现金准备提高到25%,有时超过30%。作为防范金融风险的一项制度保证,上海、金城等银行相继建立了信用调查机构。陈光甫强调:“各种放款,在未做之前,固当切实调查,审慎从事,以免见欺于人;而于既放之后,己利已与相共,尤不能不时时注意,存优汰劣,以免发生呆账,致招损失也。”要求对信用放款,必须有每月循环调查报告,内容包括:“(1)该户一月间放出账面情形;(2)该户所办期现货数量及贩卖情形;(3)该户是否从事交易所投机”(P498)。1919年,上海银行设立调查部,在国内银行界实属首创。该部工作内容主要有两项:一是信用调查,针对往来工商各户,调查其资产、能力、人格;二是经济调查,对国内外商情、物价、财政、金融、货币等进行调查和分析,为银行经营决策提供参考依据。金城银行1921年开始增加调查事务。起初各分行对此业务不甚在意,以为调查对营业前途没有太大影响。总处为此特别通函各行,指出:“晚近经济组织愈见复杂,信用制度未甚发达,一有牵动,银行辄受影响。至于事业何者可以投资,何者可以殖利,又非平时切实调查审察周密,无以防患未然,开辟新路。且事业每多连带关系,如与纱厂往来,则不独调查纱厂之内容,并须调查棉花及织布厂等情形,则调查之为用益广,而调查事务益觉重要矣。”同时强调“营业不进则退,而进取之法唯在自己之探索搜求,盖银行非搜索无以推广其营业范围,抑非实行调查无以施其搜索,调查实为推广营业之利器也。”要求各行“将已有往来各户先行调查填报,然后再行调查未有往来个人及商号,以为将来扩张营业地步”(P129—130)。周作民、陈光甫等银行家之所以崇尚审慎稳健,既源于他们从事银行事业的丰富经验,也出于对中国近代社会形势的深刻把握。近代中国,政治经济形势复杂多变,屡经风潮,金融极不稳定。银行经营者要避免失败或少受损失,必须坚持稳健求实的经营作风。(三)从企业人才观念上看,金融的经营管理以普通员工为原则,强调了对于经营者的素质和能力,“三一”提出了制度上的要求,“七一”等重视人才,是中国近代优秀银行家的共识。民营银行为在激烈的竞争中求得生存与发展,尤其重视发挥人才的作用。陈光甫认为:“凡百事业,咸以人为本,譬如大厦之有栋梁,呼吸之有空气,商业亦然,银行尤盛”;“有人才,虽衰必盛,无人才,虽盛必衰”。聚兴诚银行总经理杨粲三曾说:“只有人聚才能财兴,只有人聚财兴事业才能成功。”金城银行的认识是:“凡百事业之策进,端赖得人。”以人为本,严格管理,成为一些民营银行的共同取向。在用人标准上,金城银行注重品格与常识。该行认为:“银行为信用事业,工作人员多与钱币之出纳有关,故其品格所系尤大。或谓银行员须求其忠实、勤勉、忍耐,诚属必要,然此等美德亦惟常识丰富者,乃克具备。……本行有鉴于此,历年用人方式,虽不外乎招用、荐用、聘用及考用四者,而皆注意于其品格与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