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襄阳卿赵君墓志》考释

《故襄阳卿赵君墓志》考释

一、《隋书》卷一百八十八《赵弘安等墓志》载《刘河东全集》第11卷，刘涌在柳州任都督。袁和十三年6月，他为客人赵冰写了一份墓志铭，称襄阳朱军的墓志（省略记录）。《墓志》称:“天水赵公矜”。“天水”是其籍贯耶?拟或郡望耶?唐代士大夫有好称郡望的习惯,如韩愈本为河南河阳(今河南孟县)人,但皇甫持正为之撰写的《韩文公墓志铭》称昌黎韩先生,“昌黎”为汉魏郡名,其地在今辽宁义县,是韩姓的郡望。韩愈是葬河南河阳的,其葬地与实际籍贯相一致。观此,可以推知,“天水”是赵矜的郡望。《元和姓纂》卷七曰:“赵,帝颛顼伯益嬴姓之后,益十三代为造父封赵城,因以为氏。衰、盾之后,分晋为诸侯,都邯郸。王选为秦所灭。子代王嘉,嘉子公辅主西戎,居陇西郡天水县西。”汉武帝元鼎三年(公元前114年),改陇西郡为天水郡。因此赵氏有天水望。赵矜的籍贯应在其族茔所在地汝州龙兴县,《墓志》铭文“有子而孝,独归故乡”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旧唐书》卷三十八《地理志》:“龙兴,证圣元年分郏城、鲁山置武兴。神龙元年改为中兴县,其年又改为龙兴。”《元和郡县志》卷六《河南二·汝州》:龙兴县“本汉郏县地,后魏太和十八年置汝南县,高齐天保七年废。隋开皇十八年复置汝南,隋末废。则天证圣元年置武兴县,神龙元年改为龙兴县。县城本通鸦城,即后汉贾复城也,复南击郾所筑。后魏太和二十三年,孝文帝亲征马圈,行至此城,昏雾,得三鸦引路,遂过南山,故号通鸦。”唐汝州龙兴县,即今河南平顶山市宝丰县。《墓志》称:“其葬自曾祖以下,皆族以位。”赵矜的曾祖是唐金紫光禄大夫国子祭酒赵弘安,说明“汝州龙兴县期城之原”的赵氏族茔是以赵弘安立祖的,也就是说自赵弘安或赵弘安之子郓州司马赵倩之才入籍汝州龙兴的。那么赵弘安或赵弘安以上的籍贯在何地呢?《柳河东全集》旧注称赵矜“其先,河南新安人。”考此注是依《新唐书》卷一百六《赵弘智传》而来。《赵弘智传》载:“赵弘智,河南新安人。……武德初,大理卿郎楚之白为詹事府主薄。”太宗时,由太子舍人进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称病,出为莱州刺史,稍迁太子右庶子。“父事兄弘安,俸禄归之,不敢私。弘安卒,哀恸过期,奉嫂谨甚,抚兄子慈,均如所生。”高宗永徽四年(公元653年)进国子祭酒,仍为学士、卒,年八十二,谥曰定。兄弘安亦终国子祭酒。其后附赵弘安曾孙赵矜传,材料依《墓志》。由此可知,赵弘安、赵弘智兄弟是籍贯河南新安的。《旧唐书》卷三十八《地理志》载:河南府“新安,隋县。义宁二年置新安郡。武德元年改为谷州,领新安、渑池、东垣三县。四年省东垣入新安。贞观元年移谷州治渑池,新安移入废州城,改属洛州。显庆二年十二月废谷州,以福昌、新安、渑池、永宁,并怀州之河阳、济源、温、王屋,郑州汜水,并隶洛州。”故《旧唐书》卷一百八十八《赵弘智传》称:“赵弘智,洛州新安人。”唐代的河南新安或洛州新安,在今河南洛阳市新安县。《旧唐书》卷一百八十八《赵弘智传》载赵弘智“后魏车骑大将军肃孙,父玄轨,隋陕州刺史。”赵弘安、赵弘智兄弟的父、祖在《隋书》、《周书》中有传。《隋书》卷七十三《赵轨传》:“赵轨,河南洛阳人也。……迁硖州刺史……寻转寿州总管长史,……秩满归里,卒于家。子弘安、弘智并知名。”《周书》卷三十七《赵肃传》:“赵肃,字庆雍,河南洛阳人也……魏正光五年,郦元为河南尹,辟肃为主簿……东魏天平初,除新安郡守。秩满,还洛。大统三年,独孤信东讨,肃率宗人为向导。……十七年,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二传明载赵肃、赵轨父子是籍贯洛阳的。但《元和姓纂》卷七称:“新安赵氏称自天水徙焉,后周有肃生轨,轨生弘智,唐黄门侍郎,兄弘安,度支郎中。”又好象肃、轨籍贯均已在新安。其实不然,据《魏书》卷一百六《地形志》,自太和十八年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在洛阳置河南郡,设尹,辖洛阳县。而新安已于太和十二年改为郡。十九年复属河南郡,至孝静帝天平初年(公元535年)再置新安郡。在隋代,河南郡统辖18县,河阳、新安在其中。洛阳、新安尽管相距不远,但从魏至隋在行政区划上是同时并存互不统辖的。史家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不过赵氏家族从赵肃起就与新安关系密切。在孝静帝初年再置新安郡时,即选赵肃出任郡守。在大统三年(公元537年)之后的东西魏拉锯战中,赵肃曾于大统七年(公元541年)以西魏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都督的身份领所部义徒,据守新安西面不远的坞城。另据《周书》卷三十七《赵肃传》载,其长子赵正礼曾任周齐王宪府属、大都督、新安郡守。在赵肃、赵正礼任新安郡守期间,完全有可能在新安购置别业,供子孙徙居;选定葬地,作百年之后的归宿。从这个角度说,尽管赵肃、赵正礼、赵轨籍贯洛阳,但自魏孝静帝天平二年(公元535年)移都邺城,至北周武帝建德六年(公元577年)灭齐统一北方,40年间,先是东西魏互相残杀,继之以北周、北齐不断征战,洛阳一直是争夺的焦点,居无宁日。赵氏族人离开洛阳,中居新安别业,持险求生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久居入籍,赵肃、赵正礼、赵轨死葬新安,其子孙遂成为新安人。这应是进入唐代赵轨子赵弘智、赵弘安籍贯新安的原因。赵氏家族是什么时间落籍洛阳的?《周书》卷三十七《赵肃传》载:“世居河西。及沮渠氏灭,曾祖武始归于魏,赐爵金城侯。祖兴,中书博士。父申侯,举秀才,后军府主薄。”可知赵肃的曾祖赵武原为匈奴沮渠氏北凉政权的臣属。公元439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率兵攻灭北凉,徙凉州民三万余家于京师(魏都平阳,今山西大同)。永嘉之乱(公元307-312年)中原人士多避居河西,凉州成为人文荟萃之区。魏太武帝礼用学者,大批士人都从之东行。赵武归魏当在此时。赵氏落籍洛阳则应在魏孝文帝太和十八年(公元494年)迁都洛阳过程中,孝文帝在洛阳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六官文武悉迁洛阳:“悉为河南洛阳人”。赵武之子赵兴职任中书博士,自然在迁之列,此时赵武很可能已经过世。这样隶籍洛阳的应为赵兴、赵申侯、赵肃、赵轨四代人。综合诸书材料,可以列出赵氏世系与籍贯于下:二、兴修水利,重订“三十四”律规范赵氏家族自赵武至赵来章前后十余代名字见于正史的有十人,其中赵肃、赵轨、赵弘智三人有正传,赵矜有附传。现就正史保留下来的资料考察,赵氏家族为社会所建立的功业主要有参预制订国家刑律;兴修水利,发展生产;参预修撰类书《艺文类聚》和正史《晋书》、《隋书》等。其一,赵肃、赵轨两代参预制订国家刑律。赵肃长期在魏朝廷担任司法官员。《周书》本传载:“永安初授廷尉平,二年,转监。后以母忧去职,起为廷尉正。”东西魏分立以后,大统十三年(公元547年),又被任命为廷尉少卿,十六年(公元550年)晋职廷尉卿。史称:“肃久在理官,执心平允。凡所处断,咸得其情。”丰富的司法实践使他对所依据的刑律条文和社会法治现状都有深刻把握和精到研究。当专制朝政的大丞相宇文泰为代魏而立做准备着手制订一部新律时,就“命肃撰定法律。肃积思累年,遂感心疾。去职,卒于家。”北周建立后,乃命司宪大夫拓跋迪继之,至武帝保定三年(公元563年)告成,谓之《大律》,史称《北周律》。虽然这部刑律不是在赵肃手中完成的,但其指导思想和基本框架肯定是赵肃在接受宇文泰“撰定法律”之令后“积思累年”的结果,其中相当一部分具体内容当也凝结着赵肃的心血。赵轨出身于赵肃这样的刑律专家之门,自幼受家学熏染,对刑律也很有研究,历周至隋,隋文帝时,受命参预制订《开皇律》。《隋书》本传载:“既至京师,诏与奇章公牛弘撰定律令格式。”隋建立后,隋文帝即令尚书左仆射高等,就《北周律》,更定新律,并采北齐之制,增十恶之条。开皇三年(公元583年)杨坚“因览刑部奏,断狱数犹至万条,以为律尚严密,致人多陷罪,又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赵轨参预的正是这次修律工作。律成颁行全国。《开皇律》是一部“上采魏晋刑典,下至齐梁,沿革轻重,取其折衷”的继往开来的封建法典。“自是刑纲简要,疏而不失。”对后世刑律的制订产生了极大影响,“隋亡而法不亡。”在中国法制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赵轨参预《开皇律》的制订,是功不可没的。其二、赵轨兴修水利,重建芍陂,发展农业生产。芍陂是古代淮河流域一座最著名的水利枢纽工程,位于今安徽寿县南,因引淠水经白芍亭而成湖得名。相传始建于春秋楚相孙叔敖,《汉书》卷二十八《地理志》中有记载。受到历代清明政府和水利专家的重视。东汉王景、曹魏邓艾都曾修浚芍陂,使其发挥正常效益,最佳状态时可灌田万余顷,为官、民所依赖。但自西晋灭亡以后,南北分裂,扰扰攘攘,淮南是南北争夺的重点地区,战争连绵,民不聊生,田园荒芜,水利失修,芍陂也就破败不堪了。开皇六年(公元586年)前后,赵轨出任寿州总管长史。《隋书》卷七十三《赵轨传》载:“芍陂旧有五门堰,芜秽不修,轨于是劝课人吏,更开三十六门,灌田五千余顷,人赖其利”,由传统的五门改为三十六门,这是一种创新。赵轨修复芍陂是有隋一代数一数二的大型水利灌溉工程,尽管其灌溉面积只及历史最高峰万余顷的二分之一,但这是在芍陂废弃三百年后的重建,其成效已是相当可观了。芍陂灌溉区的恢复无疑使当地粮食产量大幅度提高,不仅百姓赖其利而丰衣足食,同时也为开皇九年(公元589年)隋军从广陵(今江苏扬州)、横江(今安徽和县东南)进军江南,攻灭陈朝,统一天下,提供了充足的粮草。赵轨修复芍陂也为有唐一代芍陂灌溉区的进一步治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第三,赵弘智参预修撰大型类书《艺文类聚》和正史《晋书》、《隋书》、《周书》。赵弘智出身名门,学养深厚,对《史记》、《汉书》尤为精通。在隋炀帝大业年间(公元605～617年)曾任司隶从事。《旧唐书》本传载:“武德初,大理卿郎楚之应诏举之,授詹事府主簿。……与秘书丞令狐德芬、齐王文学袁朗等十数人同修《艺文类聚》。转太子舍人。”《艺文类聚》是唐高祖李渊于武德五年(公元622年)下诏编修的。从流传下来的《艺文类聚》本子看,均署欧阳询撰,但这部大书绝非成自欧阳询一人之手,而是集体劳动成果,欧阳询只是领修人而已。当时受诏参预修编的有十余人,今从《旧唐书》的《令狐德芬传》、《赵弘智传》、《欧阳询传》有关记载,能考知姓名的有给事中欧阳询、秘书丞令狐德芬、侍中陈叔达、太子詹事裴矩、齐王文学袁朗等,詹事府主簿赵弘智名列其中。这些人都是当时学术界的“一时之选”。虽然今天我们已无法确知《艺文类聚》的哪些篇目是由赵弘智编撰的,但他在文化史上作出的贡献确是不容置疑的。唐初为了总结数百年间天下纷争王朝更迭的经验教训,以利于长治久安,李渊在武德五年(公元622年)诏修《艺文类聚》不久,又下诏纂修唐以前各代史。这就是《旧唐书》卷一百八十八《孝友·赵弘智传》中记载的“又预修《六代史》”。《六代史》自晋讫隋。编修《类聚》诸人,有不少被任以兼修史书的工作,在诸人中赵弘智是以精通《史》、《汉》著称的,自然也被选入修史班子。在唐代由修史班子集体完成的六部史书中,赵弘智参预了其中三部的修撰,它们是《晋书》、《周书》、《隋书》。《晋书》的署名是房玄龄,但房玄龄只不过是以宰相身份领导修史,并未参预实际的编修工作。真正参预《晋书》修撰的,《新唐书》卷五十八《艺文志》开列作者名单20人,其中有赵弘智。《周书》署名令孤德芬,《隋书》署名魏征。《新唐书》卷五十八《艺文志》载:“令孤德芬《后周书》五十卷、《隋书》八十五卷、《志》三十卷”,本注云:“颜师古、孔颖达、于志宁、李淳风、韦安化、李延寿与德芬、敬播、赵弘智、魏征等撰”。赵弘智参预撰这两部史书也是有充分证据的。《六代史》的修撰工作从武德五年(公元622年)起,到太宗贞观十年(公元636年)才毕其全功。赵弘智在修罢《艺文类聚》后由詹事主薄转为太子舍人,进入贞观年间(公元627-649年)累迁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六代史》修撰的大量工作是在贞观三年(公元627年)至贞观十年(公元636年)期间完成的。此间赵弘智正是以弘文馆学士的身份从事修史工作。不可否认在《晋书》、《周书》、《隋书》的作者中赵弘智的排名都比较靠后,但不能以此断定赵弘智的贡献就小。《旧唐书》本传载:“贞观中,累迁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以疾出为莱州刺史。”既然所得疾病不影响他出任地方官员莱州刺史,说明这种疾病是因殚精竭虑而患上的神经衰弱一类疾病。我们可以推断赵弘智在参预修《六代史》中付出过艰辛的劳动,只是因其在成书之前已离开了史局,所以诸书作者排名才被置于后边。《艺文类聚》和《六代史》是唐初完成的两大文化工程。赵弘智同时参预了这两项工程的建设,其贡献永载史册是当之无愧的。赵氏家族在法制、文化乃至社会经济等方面所建立的这些功业,不仅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已经发挥了重要的积极作用,而且作为中华民族的文化遗产的有机组成部分昭示和影响着后人。三、《六代史》外赵弘安的观点赵氏家族自赵武于北凉灭亡的公元439年归依北魏,到公元818年赵来章寻找父葬于柳州,前后十一代历时380年。虽经北魏分裂,东西魏火拼,北周、北齐征战,隋末土崩,唐中期安史之乱等社会大变故,但仍绵延不绝、久盛不衰,且显耀于魏、周、隋、唐四朝,原因何在?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其一,赵氏家族代代相承保持较高的文化素养,奠定了安身立命的基础。第一代赵武在北凉政权中任何职务史无记载。但归魏后赐爵金城侯是有案可稽的。从魏太武帝礼用学者,给予爵禄,学者皆从之东行的大背景看,赵武是因学者身份受到优待的。第二代赵兴在魏是中书博士,中书博士是北魏设立的最高学官,孝文帝迁都洛阳后改名国子博士。《资治通鉴》卷一百二十三云:“魏主以索敞为中书博士,时魏朝方尚武功,贵游子弟不以讲学为意。敞为博士十余年,勤于诱导,肃而有礼,贵游皆严惮之,多所成立,前后显达至尚书、牧守者数十人。”可以直观地看出中书博士的资格、职掌、身份、地位。赵兴在孝文帝迁都洛阳以前已任中书博士,他在北魏学术界的位置是显而易见的。第三代赵申侯,举秀才,任后军府主薄。在北魏,秀才是荐举科目中最重要的一科,获秀才之举者都是学有专攻的人才。后军府主薄也是文职。第四代赵肃,文化素养之高已自不待言。第五代赵轨,“少好学”,“周蔡王引为记室”,其文化素养可想而知,第六代赵弘智,学通《史》、《汉》,官至弘文馆学士、崇贤馆学士。除参预修撰《艺文类聚》、《六代史》外,本人还有文本二十卷。赵弘安终于国子祭酒。兄弟二人都跻身初唐最高学者层。第七代赵倩之,郡州司马。第八代赵渐,南郑尉。在唐代,州司马、县尉一般是读书人考中进士后初入仕途所能谋得的官职。二人的文化素养应该说也是较高的。第十代赵矜,由“明经”为舞阳主薄。赵矜能通过“明经”考试,表明他在儒家经典方面的造诣是相当高的。第十一代赵来章也有相当的文化素养。较高的文化素养使赵氏家族代代都能抓住机遇谋得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位置。其二,赵氏家族代代相承重视操守,律己甚严,故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赵肃“早有操行,知名于时”。出任廷尉卿后“久在理官,执心平允,凡所处断,咸得其情。廉慎自居,不营产业。”赵轨“少有行检”,周蔡王引为记室,“以清苦闻”。入隋任齐州别驾,“其东邻有桑,葚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其主,诫其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被征入朝,齐州百姓相送者各挥泪曰:‘公清若水,请酌一杯水奉饯。’调任原州总管司马。”“在道夜行,其左右马逸入田中,暴入禾。轨驻马待明,访禾主酬直而去。”赵轨正因有这样的操守,所以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受到百姓的爱戴和朝廷的垂青。赵弘智答唐高祖“宜略陈切要者,以辅不逮”之问称:“善者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微臣颛愚,愿以此言奏献。”骨耿忠直,不媚不谄。赵矜任舞阳主簿,元和九年(公元814年)淮西节度使吴元反于蔡州,发兵屠舞阳。赵矜犯难来归,授襄城主簿。一个人的操守表明其正确的价值取向,正确的价值取向可以使一个人能够抵御各种不良风气的侵袭。一个家族的操守传统足以使该家族立于不败之地。其三,赵氏家族代代相承以孝悌为治家之本,增强了内在凝聚力。永安二年(公元529年)赵肃在廷尉监任,遇生母去世,毅然去职为母亲守孝,尽做人子的义务。这在以儒家思想为统治思想的汉族王朝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在少数民族占统治地位的王朝就显得十分难能可贵。赵轨“少有行检”,上孝于亲,下慈于子。赵弘智的孝悌观念更淳厚。“弘智早丧母,事父以孝闻”。父亲亡后,“弘智事兄弘安,同于事父,所得俸禄,皆送于兄处。及兄亡,哀毁过礼,事寡嫂甚谨,抚孤侄以慈爱称。”赵弘智不仅身体力行,在实践上贯彻孝悌,而且对儒家的孝悌观很有研究。唐高宗曾召赵弘智在百福殿讲论《孝经》。宰相、学士,太学儒者参加论难。赵弘智“演畅微言,备陈五孝”,对与会者的诘难应对如流,使唐高宗得出:“孝之为德,弘益奥深,是知孝道为大也”的结论。以致《旧唐书》的作者把赵弘智作为孝悌典型列入《孝友传》。在赵氏家族中,孝悌观念经过赵弘智的宏扬,成为家族传统,所以有赵来章千里迢迢寻父葬,百折不挠感神灵的事情出现,为柳宗元所称道而流芳千古,对中华民族优秀伦理观念的形成产生了积极作用。孝悌观念是儒家伦理观念的核心内容。孝悌观念的形成和在实践中的贯彻,可以有效地调节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使一个家族内部保持和谐稳定,增强凝聚力。这不论对于自身还是对于社会都是极其有益的。其四,赵氏家族代代相承顺应历史潮流,有较强的应变能力,保持了家族的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