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升降漂浮理论研究现状与思考

中药升降漂浮理论研究现状与思考

金元时期，张元素在金朝建立后，经过历代医家的继承和发展，中医晋升理论成为了中医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和临床用药的重要原则。中药升降浮沉现代定义是指药物作用于机体后的4种不同作用趋向,由药物的气味厚薄和质地等因素决定,同时受炮制、配伍等因素影响。但是中药升降浮沉现代的内涵及外延还不甚清楚,最直接的表现是药物升降浮沉的归属不明确。另外,该理论一直停留在文献研究和临床应用方面,实验研究非常少,也没有公认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大大限制了其临床应用、理论继承及创新发展。针对于此,笔者从中药升降浮沉的现代定义、药物归属及实验研究几方面存在的问题探讨中药升降浮沉理论的研究思路。1中医药晋升理论的现代内涵的争议1.1“升降悬浮”的定义现行高等院校《中药学》教材中关于中药升降浮沉药性的定义为:“升降浮沉体现了药物对人体作用的不同趋向性。升,上升提举,指作用趋向于上;降,下达降逆,指作用趋向于下;浮,向外发散,指作用趋向于外;沉,向内收敛,指作用趋向于内。”虽然各种文献资料表达有所差别,但其基本含义是一致的,这也是目前中医药界比较公认的定义。对此,也有些学者有不同意见,认为升降浮沉中的沉即向内收敛固藏和泄利二便,指药性趋向于内和向下两种作用趋向。但是由于浮和沉是对立的两方,如果沉包括向内、向下两种趋向,相对应的浮也应包括向外、向上两种作用趋向。而此种分类并未赋予“浮”具有向上的趋向,由此可见“升降浮沉”定义方面仍然存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一般认为,药物的升降浮沉主要由药物本身的内在因素,即气味厚薄和质地、用药部位等所决定,并受炮制、配伍等因素的影响。然而,王儒飞认为中药的“升降浮沉”特性不单单是由中药本身的内在因素决定的,而是根据患者对药物的治疗作用反应来决定的。因此提出了新的中药“升降浮沉”的定义,即“药物本体的阴阳属性中,阳的属性强盛,阴的属性微弱,药物作用的趋向有上升、发散之功,能够调治人体阴盛(阴邪相对偏盛)的下陷,在表之病势者,则为升浮。药物本体的阴阳属性中,阴的属性强盛,阳的属性微弱,药物作用的趋向有下行、降泄之功,能够调治人体阳盛(阳邪相对亢盛)的上逆,在里之病势者,则为沉降。”1.2升浮不分、沉降不分的观点及其意义关于升降浮沉四者关系的认识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是认为升与浮作用相近,沉与降作用类同,升浮与沉降是对立的药性,即将升浮归为一类、沉降归为一类。例如,《中药学》教材“一般具有升阳发表、祛风散寒、涌吐、开窍等功效的药物,都能上行向外,药性都是升浮的;而具有泻下、清热、利尿渗湿、重镇安神、潜阳息风、消导积滞、降逆、收敛及止咳平喘等功效的药物,则下行向内,药性都是沉降的”。在文献或教科书中这种描述比比皆是(见表1)。但是这种观点升浮不分、沉降不分,似乎简化了升降浮沉理论,有利于对该理论的进一步研究,但实际上明显降低了张元素创立升降浮沉理论的必要性,忽视了升降浮沉的合理内核。另一种观点认为,升降浮沉分别代表不同的药性,四者的关系是:升与降、浮与沉都是对立的,其作用趋向相反;从阴阳属性来分,升、浮属阳,沉、降属阴。并针对升降浮沉的含义,提出了其各自与功效相关的内涵(见表2)。从各自所属功效可以再次看出,将升浮或沉降归为一类是不妥当的,容易混淆升与浮、降与沉之间的区别。2药物升降悬浮的认识中药的升降浮沉与性味等药性是同等重要而不可忽视的内容。但迄今为止,各种版本的高等中医院校中药学教材在各论部分对每味药进行具体阐述时,均采用“来源、药用部位、产地、采制、性味、归经、功效、应用、用法用量、使用注意、古籍摘要、现代研究”的格式,唯独没有药物升降浮沉归属的一项;尤其是《中国药典》每味中药的药性项下也没有包含升降浮沉药性。这些现状无疑说明了每味中药升降浮沉的归属尚没有定论,也难免会在临床实际应用中除部分药物需注意其升降浮沉的特性外,多数药物的应用还是处于“以性味功效为主”的局面。针对这一情况,笔者整理了张元素《医学启源》、李东垣《东垣试效方》和《药类法象》、陈嘉谟《本草蒙筌》、张介宾《本草正》、闵钺《本草祥节》6部涉及药物升降浮沉归属的专著,共记载了160种药物的升降浮沉药性,其中记载无歧义的药物为102种,其中“升”药17种,“浮”药21种,“降”药30种,“沉”药12种,“中”药22种(见表3),但多数药物的升降浮沉归属出现频次是“2”或“1”,仅出现于个别专著。其余58种药物的记载出入较大,每种药物都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升浮降沉中”药性(见表4),说明6部专著对相当一部分药物的认识都有很大争议,而这些争议主要集中在后3部专著。(续表4)因张元素和李东垣为中药升降浮沉理论的奠基人,学术思想一脉相承,故将张元素《医学启源》、李东垣《东垣试效方》和《药类法象》3部书也进行了单独合并整理,共记载升浮降沉中五类药物105种,其中“升”药20种,“浮”药21种,“降”药23种,“沉”药20种,“中”药21种。可以看出张元素和李东垣对药物升降浮沉的分类是一致的,每类药物分布也很均衡,且每味中药都是临床常用药物,与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药物升降浮沉的分类观点完全相同。而金元时期到明清时期记载整理的升降浮沉药物从105种药物增加到160种,增长幅度较大;且发展到明清时期对药物升降浮沉含义发生了较大变化,“中”已经没有记载,升浮之间或沉降之间区别混乱,歧义较大。另外,明清时期对药物升降浮沉的记载有较多“浮而升”、“沉而降”、“可升可降”、“降中有升”、“升中有降”等描述,导致药性混乱且不易整理。这也说明金元时期和明清时期对药物升降浮沉理论的理解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化,明清时期已经出现含义泛化的现象。究其原因,可能与临床实践中个人对药物升降浮沉的理解不同,或是在记载升降浮沉时将炮制、配伍等影响因素也考虑在内,故有了较多的“可升可降”等描述;至于每个时期所用药物的名称和物种是否会有一定的变化,也值得考虑。综上分析可以看出:①升降浮沉作为中药药性之一,迄今为止,能明确这种药性的中药的数量十分有限,到明清时期仅有160种药物,是否可以将全部中药纳入其中,是升降浮沉理论发扬光大而急需解决的重要问题;②张元素在提出中药升降浮沉理论时共分为5类,即升、降、浮、沉、中。但发展到现在,关注“中”性药的论述和明确定义者不多,对于是否有“中”性药物,哪些药物属于“中”性药物等问题有待研究讨论;③各种本草记载的单味中药的升降浮沉归属存在较大出入,而且《中药学》教材和《中国药典》这些权威资料中没有对药物升降浮沉归属的明确记载,已有记载的也存在争议。例如,川芎可上行巅顶,下通血海,因此各版《中药学》教材以此药作为具有升降双向性的典型案例。有人指出此说法主要依据的是川芎不同的作用部位,但实际上川芎所取的作用是祛风镇痛、活血化瘀,而这些作用的趋向均表现为升浮之性。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整理和建立规范判定中药升降浮沉归属的标准方法。3升降悬浮与现代内涵近现代时期,众多医药学家主张继承发扬中药升降浮沉理论,如医学大家蒲辅周、岳美中、董建华、李聪甫、李今庸等。目前与此理论相关的临床报道和基础理论研究层出不穷,与其相关的治法如升水降火法(交通心肾法)、升清降浊法、平肝潜阳法、苦寒通降法、宣降肺气法、益金升阳法等已普遍应用于临床,但是研究仍然停留于宏观、粗放、零散的阶段,缺乏开拓性地对这一理论的基础研究,理论上重大突破甚少。在实验研究方面,我们尚未检索到有具体研究思路或研究方法的文献。仅有少数实验研究了桔梗和牛膝的引药上行和下行的作用,与中药升降浮沉理论是对中药整体作用归纳的内涵相去甚远。这些研究结果既不能用于区分升降浮沉的不同作用,也不能用来解释中药升降浮沉作用的现代内涵。所以通过现代研究阐述中药升降浮沉的现代内涵本质尚任重道远。不管是升降浮沉定义问题、单味中药的升降浮沉归属问题,还是中药升降浮沉理论的实验研究等问题,造成目前徘徊不前局面的根本原因是中药升降浮沉研究的理论假说和具体研究方法缺乏。因此,其现代内涵研究的思路和方法就是这一理论是否能够继续发扬光大的关键问题。笔者认为,升降浮沉的含义有二:一是药物针对病势的作用趋向;二是药物相对脏腑经络生理趋向的调节。由于疾病是脏腑经络生理趋向的逆乱偏离,因此中药升降浮沉作用的本质是药物对脏腑经络生理趋向的调节作用。由此可见,中药的升降浮沉与脏腑经络生理趋向的关系问题应是研究升降浮沉理论的关键问题。而脏腑经络生理趋向研究的关键是要解决其与现代解剖器官组织机能变化的关系。尽管已有大量的文献从理论和实验上论证了中医的脏腑不同于西医的解剖器官,但中医脏腑与西医器官组织的具体关系目前尚不清楚。我们在以往的研究中已初步明确中药的归经、性味是由多种器官组织的反应来共同决定的[22,23,24,25,26,27],因此,利用数量不多,但升降浮沉属性歧义较少的中药进行升降浮沉作用与西医解剖器官组织机能变化联系的研究可望成为解决这一关键问题的突破点。由此及彼,这一问题的解决也有助于中医脏腑与西医解剖器官组织具体联系问题的解决。另外,升降浮沉理论是建立在对中药四气五味认识基础上的。分析历代论述升降浮沉之义的专著可见,除了气味的厚薄决定药物的升降浮沉属性以外,还有许多约束条件,诸如“辛甘无降”、“酸咸无升”、“寒无浮”、“热无沉”等(见表5),以及炮制、配伍等的影响。因此,符合气味厚薄以及其他约束条件的药味数量较少就可以理解了,而大量的中药被认为属于可升可降、能浮能沉等。由升降浮沉理论的定义可知,研究中药升降浮沉的前提是研究中药的四气、五味及其“厚薄”的现代内涵和外延,而探究中药的四气、五味及其“厚薄”的首要问题是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