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期的图书编纂与管理

清朝时期的图书编纂与管理

清代是中国封建统治的最后一个王朝。清皇朝对人口众多、文化程度较高的汉族,始终怀着疑忌和歧视的心理,厉行思想与文化控制,逐步加强对汉族文化的摧残。对文化政策的极端重视和大规模多样化地加以运用,在清全盛时代——康、雍、乾三朝是超越过去任何时代的。清统治者进行思想和文化控制主要采用两种手段:一方面,制造文字狱和大规模禁毁书籍;另一方面,鼓励考据学派,积极提倡经学,沿袭科举制度,以八股文取士。尤其是自康熙以后,除了每三年考一次进士外,还开了博学宏词科,以笼络知识分子,搜罗文人学者;又开“四库馆”,进一步招致文人学者修书,使他们耗尽毕生精力,于寻行数墨之中磨灭他们的意志。这种软硬兼施的政策,使许多知识分子讳言明末清初史事,惧于做诗作文发议论而招致灾祸,于是走上钻研古书,从事编纂古人著作的道路,致力于文字学、训诂学、音韵学、考据学、图书校堪和辑佚工作,在经学、史学、目录学和文献典籍的研究与整理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促使了图书和图书馆事业的发展。一、清代的书籍和出版1、《四库全书》2本在历代的封建王朝中,清朝政府编纂图书是最多的。康熙时期,清圣祖玄晔内平三藩叛变,外溃葛尔丹威胁,使清统治得到进一步巩固,由此生产和文化也都得到了发展,而玄晔本人既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地主阶级政治家,又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封建学者.他对图书特别重视,不仅自己一生写出的有关自然科学方面的论著达几十篇之多,并且常将古人著作加以审阅,有时还作批注和修改,于是这些书便成为“钦定”之作了,其范围涉及到经学、历史、词章、农艺、天文、历法以及文学等各个方面。他的这种做法,直接影响了以后的皇帝,所以清朝钦定的书很多(仅著录于《四库全书总目》者就有147种之多),象中外著名的《康熙字典》、《佩文韵府》、《渊鉴类函》以及《全唐诗》、《历代诗余》等等,至今仍是研究古代文学的重要参考工具。清朝政府所编纂的图书虽多,但工程最大、影响最深的则是在图书史上占有重要位置的《古今图书集成》和《四库全书》这两部大书。《古今图书集成》原名《古今图书汇编》,是我国继《永乐大典》之后,又一部大型类书。由于《永乐大典》散佚,它成了我国现存最大、收罗最广博、内容最丰富的一部类书,被外国人称作《KlangHsImperialEncyclopaedia》(即《康熙百科全书》)。此书是康熙下诏,由陈梦雷主编的。康熙还指派皇三子胤祉参加了这项工作。初稿完成于康熙四十五年(公元1706年),雍正时,又命蒋廷锡等重新增订。全书一万卷,目录四十卷。分六汇编,32典,6,190部。此书集古书之大成,包括了当时的全部学问,不仅保存了大量的明代文史资料,而且对西学的传入也多有反映。此书在组织体系上,编辑体例上远胜以前的类书,其中尚有许多精美插图,因而成为一部内容和形式都十分丰富的参考书。雍正四年(公元1726年)曾第一次以铜活字排印(图用板刻),但至雍正六年仅印成64部,故流传不广。清末于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上海点石斋之图书集成局铅印1,500部,但脱叶错字多。光绪十六年同文书局又石印100部,是照殿本原式影印的。至民国年间,到1934年中华书局又有影印铜活字本,这是目前常用的一种版本。《四库全书》是我国最大的一部丛书,乾隆三十七年(公元1772年)开始编纂,至乾隆四十七年才告竣,费时十年,参加人员多达三千八百人,共收书3,578种,79,337卷(据胡宜柔“四库全书共收多少”,载《学林漫步》1981年第2期),分经、史、子、集四部,故名。《四库全书》是高宗弘历下令编纂的。弘历为人较之玄晔很不足称道,他好名、喜功、尚浮华,又极狡猾。他思虑细密,在文化、思想控制上化了许多精力。弘历纂修《四库全书》的目的一是借修书之机宣扬他的文治盛世;二是借此消除汉人反抗清朝统治的民族思想。因此凡对清朝统治阶级不利的著作,或销毁、抽毁;或删节、窜改以达到“寓禁于征”的目的。据陈乃乾《禁书总录》综合各家记载而得到的统计数字为:全毁书2453种,抽毁书402种,销毁书版50种,销毁石刻24种。鲁迅先生曾气愤地指出:“雍正乾隆两朝的对于中国人著作的手段,就够令人惊心动魂。全毁,抽毁,剜去之类且不说,最阴险的是删改了古书的内容。乾隆朝的纂修《四库全书》,是许多人颂为一代之盛业的,但他们却不但捣乱了古书的格式,还修改了古人的文章;不但藏之内廷,还颁之文风颇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见鲁迅《且介亭杂文·病后杂谈之余》)所以这部书的编纂,一方面整理并保存了文化典籍,、特别是编纂者从《永乐大典》中辑出了五百多种世不经见而又非常珍贵的书,并在其著录的书籍中,又都一一辩别真伪,考求版本,叙述书旨大意撰成提要,使读者从而了解各书源流,这个功绩确是不小。但另一方面也摧毁了一部分最具有爱国思想的文化典籍,罪不可逭。这部丛书没有刻本(作为《武英殿聚珍版丛书》刻印了138种,2,891卷),只有写本,装订为36,315册,分装为6,752函。最初只写了四套,分藏于故宫文渊阁,圆明园文源阁,盛京(沈阳)文溯阁,热河避署山庄文津阁(以上称为内廷四阁,即北四阁)。后弘历又命续抄三份,分藏于扬州大观堂文汇阁,镇江金山寺文宗阁,杭州圣因寺的文澜阁(以上称为南三阁),供士人阅览誉录。江浙为文化发达地区,也是反满思想浓厚的地方,弘历特在江浙立三阁,并谕地方官吏订立阅览章程,奖励借阅抄录,广为流传,考他的本意在于提倡考据校堪之学,借以磨灭士人的意志,闭塞其思想,但却于无意之中创立了公共图书馆制度。七中文渊阁所藏的《四库全书》是完成最早的一部,自从入阁日起,只供皇帝闲居或行幸时翻阅之用。1931年国民党曾将故宫所藏善本以及摛藻堂存放的《荟要》一起运往南京中央图书馆,其间交由商务印书馆抽印的231种,定名为《四库珍本》初集。1937年“七七事变”以后,他们把这部全书连同一部分善本书运往四川重庆附近的一品场,解放前夕又被运至台湾。文溯阁的一部,在民国三年(1914年)曾被袁世凯亲信段芝贵运至北京,民国十四年奉天在京人士杨宇霆、莫德惠经过一番周折,又运归奉天(今辽宁沈阳市)。民国二十年“九·一八”事变,文溯阁书被日本军掠去,日本投降后由苏联接收市送还我国,收藏于辽宁省图书馆。1966年10月,经文化部批准,调归甘肃省图书馆收藏。文源阁的一部,于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侵入北京时被焚毁,一小部分流入民间。文津阁的一部,于民国四年由内务部运回北京,藏于古物保管所,后拨交京师图书馆(即今北京图书馆)。文宗、文汇两部,都在咸丰三年和四年太平军进入镇江、扬州时,在清兵溃逃的混乱中被焚毁。文澜阁的一部,在咸丰十年太平军二次收复杭州时,为本地流民趁火打劫抢出流布街市,为钱塘丁申、丁丙(申字嘉鱼,别字松生,号松存。室名八千卷楼)出资收集了3,140册。光绪六年(1880年)文澜阁重建,》丁氏将书全部送阁。后由浙江省政府接管,改为浙江省立图书馆。民国以后,陆续派人到北京抄写所缺各书,至民国十四年全部补齐。2、府集和家本清政府的文化政策,对清代的出版事业亦有很大的影响。它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内府”刊书特别发达,为前朝所不及。试看明代“经厂”所刊“御制”、“御篆”的《大诰》、《皇明祖训》之类书籍,数量很有限,但清代内府刊“钦定”书却很多。仅据叶德辉《书林清话》所载,已达十页的篇幅。有“御纂”、“御注”、“御定”、“钦定”、“御批”、“御撰”、“御制”等名目。其目的很明确,据亲王《啸亭杂录续录》言,是由于“列圣万几之暇,乙览经史,爰命儒臣,选择简编。亲为裁定,颁行学宫,以为士子仿模规范,实为万世之巨观也”。二是由于乾嘉时代,“汉学”兴盛,校堪之学,愈出愈精,经过考订校准谁后的古籍以丛书形式大量出版。清代的出版形式基本上沿袭了明代格式,官刻、家刻、坊刻仍是刻书事业三个各具特点而又相互补充的组成部分。(1)官刻本清代的官刻本几乎都集中在内府,内府刻书的机构设在皇宫内的武英殿,因此内府刻的书称“内府本”,也叫“武英殿本”或“殿本”。如康熙年间编刻的《古文渊鉴》64卷,《历代赋汇》140卷、外集2卷、补遗22卷,《全唐诗》900卷,《历代诗余》120卷,以及宋、金、元、明四朝诗等。其中最著名的是御定《全唐诗》,此书可以说是清朝一代刻本中的精品。《全唐诗》是康熙四十五年(公元1706年)由彭定求等奉康熙帝之命编成的,所以是“敕撰”书。康熙四十五年后雕刻殿本书籍由北京移到扬州。《全唐诗》是由当时的江南织造曹寅在扬州诗局通过名手精刻的。此书共收诗48,900余首,作者2,200多人。收集之丰富,是前所未有的。纪昀称赞此书说:“搜罗精密,只字无遗,诗莫盛于唐,唐诗之正变源流,莫备于此集。”雍正年间刻印的王鸿绪等奉敕撰《钦定诗经传说汇纂》、沈崇敬等奉敕撰《御定骈字类编》、王项龄等奉敕撰《钦定书经传说汇纂》,以及释延寿撰明赵古注《永明心赋注》等。乾隆时期,高宗弘历以右文为治,所以刻书更多。乾隆当政六十年,所刻经、史、子、集,据《殿板书目》所载就有一百余种,其中著名的有《十三经》、《二十一史》、《明史》、《大清一统志》、《三通》、《旧唐书》等。此外乾隆时四库全书馆还从《永乐大典》中辑出部分书籍,由内府和各省刻印或翻刻。当时曾刻印唐宋以来的个人文集,如《张燕公集》、《颜鲁公内集十二卷外集八卷书评十卷》、《小畜集》、《华阳集》、《公是集》、《彭城集》、《山谷集》等,这些集子都是稀有的本子。嘉庆时编刻的《全唐文》1,000卷,是由董诰主编,嘉庆皇帝“钦定”的,并有《御制全唐文序》,全书共收唐代文章18,488篇,作者达3,000人。亦是珍本。道光以后直至光绪,武英殿仍司内府刻书,但为数已极少了。除刻本外,清朝内府曾两次用活字印书。第一次是雍正年间用新制铜活字排印的《古今图书集成》(见前述);第二次是乾隆年间用新制木活字印的《聚珍本丛书》。《聚珍本丛书》是由《永乐大典》中辑出的134种书汇编而成。清代地方官刻本很少。但值得注意的是,大约自咸丰年间起,各省先后创立了官书局,如江南书局(南京)、崇文书局(武昌)、广雅书局(广州)等。这些书局刻印了不少经、史、子、集的书籍。(2)家刻本。清代私家刻书蔚然成风。著名的有金山钱氏,歙县鲍廷博知不足斋,曲阜孔继涵红榈书屋,海宁吴骞拜经楼,·德州卢见曾雅雨堂,仪徵阮之文选楼,大兴黄叔琳养素堂,江都秦思复石研斋,昭文(常熟)张海鹏从善堂,吴县黄丕烈士礼居,鄱阳胡克家,余姚卢文弨抱经堂,长州汪士钟艺芸书舍,海宁蒋光煦别下斋,南海伍崇曜粤雅堂,诸城刘喜海嘉荫簃等。这些道光以前的诸家,都新刻和翻刻了不少书籍。其中以金山钱氏刻书最多,延续时间最长。清代私家刻书中一个显著特点是丛书出版最多,其中著名的,如徐乾学《通志堂经解》,黄丕烈《士礼居丛书》,鲍廷博《知不足斋丛书》,卢文弨《抱经堂丛书》以及孙星衍《平津馆丛书》,钱熙祚《守山阁丛书》等等。丛书中还有一种专以刊印某一地方的前人著作的“郡邑丛书”,如赵绍祖刻《泾川丛书》,宋世荤刻《台州丛书》,祝昌泰刻《浦城遗书》等都是。乾嘉时代一些私人刻书家翻宋、仿宋成风,以黄丕烈、顾千里为代表。尤其是顾千里,经他手校刻印的宋元本不少,如为黄丕烈校刻宋本《国语》、《战国策》为孙星衍校刻宋本《古文苑》等。此外,清代私家还编刻辑佚而成的书,如卢文弨《群书拾补》、黄奭《汉学堂丛书》、马国翰《玉函山房辑逸书》及严可均《全上古三代两汉三国两晋六朝文》等。总之清代私家刻书很多,由于学者及藏书家纷纷参与刻书,所以不少书质量都很高,这对于古代文献的整理和保存都有很大的贡献。但这是中国长期处于“万马齐喑”局面后的副产品,扼杀了活生生的思想,其代价是惨重的。(3)坊刻本。由于官刻本和家刻本的需用对象限于统治阶级的官僚地主士大夫阶层,而村塾学生读物和民间日常生活所需要的通俗作品的刊版印行,皆有赖于坊肆,故清代书坊刻书数量众多,刻书的地点,初期以南古、苏州、杭州为最多,以后四川、广东、江西等地区也很发达,福建一直继承宋元刻书风气。后期刻书地点遍及全国,但仍以南北两京和苏扬二州为中心。如南京的李光明庄、聚锦堂、德聚堂;北京的老二酉堂、聚珍堂、善成堂、文宝堂、泰山堂、荣禄堂、文贵堂、本立堂、宝文堂、龙文阁、文光楼、文锦斋、文友堂;文成堂;苏州的宝兴堂、聚文堂、绿荫堂、文学山房、三经堂;扬州的文富堂;宁波的群玉山房等。清代书坊所刻各书,因力求降低成本,所以采用的纸墨工料等不如官刻、家刻之精,但对发展文化教育来说,却有其不可抹煞的功绩。二、清代的藏书1、文渊阁文渊阁清代从康熙开始注重“文治”,乾隆即位后,承继前代帝王手法,一方面高唱“崇古右文”,另一方面采取更为毒辣手段,镇压汉族知识分子,查禁有碍皇朝统治的图籍,并经朝廷组织审定、删改、重编,搞出了一套丛书,即《四库全书》。《四库全书》修成,清王朝官府藏书体系也随之逐步建立起来。还在《四库全书》开始编纂时,乾隆从“彰千古同文之盛”出发,就有收集藏书“用储乙览”的意图,并有“用昭石渠美备,并以嘉惠艺林”之说,故着手建立宫廷藏书楼阁。乾隆四十年(公元1775年)称“凡事予则立。书之成,虽尚需时日,而贮书之所侧不可不宿构。宫禁之书,不得其地,爰于文华殿后建文渊阁以待之。”这是内庭建阁之始。同时,于圆明园建文源阁,(1775年)、避暑山庄建文津阁(1775年)。又于四十七年(1782年)建文溯阁于盛京(今辽宁沈阳)。以上四阁规划建筑形式,均仿浙江宁波天一阁之程式。至《四库全书》修成并抄写四份,分藏于四阁之中。后乾隆又命于江南建立藏书阁,收藏《四库全书》这是公开藏书即可称国家藏书之建设。乾隆称“因思江浙为人文渊薮,允宜广布以光文治,现特发内帑银两,雇觅书手,再行缮写三分,分贮扬州大观堂之文汇阁,镇江金山寺之文宗阁,杭州圣因寺内,今拟改建文澜一阁,以昭美备”。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又曾下诏说:“所有江浙两省文宗、文汇、文澜三阁,应贮全书,现在陆续颁发藏庋。……从前曾经降旨,准其赴阁检视钞录,俾资搜讨。”并称恐地方官吏对图书管理过严一般士子无从借阅,故明令准许士子到阁钞阅,但不能私自携带回家。总之,江南三阁是公开借阅的。七阁的建成,阁内藏书组织、借阅和管理制度,以及管理官员和机构的设立,标志着我国封建社会官府藏书发展到最完善、最丰富的阶段。清内廷之文渊阁,藏《四库全书》第一份,故比之其他藏书阁的《四库全书》,文字的错误较少,而装璜华丽,楼阁体制亦较宏富,是为七阁之首。文渊阁建成于乾隆四十一年,仿天一阁体制,阁三重,外观若三重,因下层复分为二重,即外二内三,阁前有池,引御河水,楼外有直房,即直阁诸臣办事之地。阁内上下全部存放书籍,下层中三楹,两旁储《图书集成》12架,左右两楹储经部20架。中层储史部33架,上层储子部22架,两旁储集部28架。经史架高七尺四寸,宽四尺,深二尺。每架四格,各十二函。全阁有103架,共6,144函,36,275册。每架所藏之书,均制有排架图,便于查检。《四库全书》部类以不同颜色区别。文渊阁藏书经部绿色,史部红色,子部黄色,集部灰色。目录用香色,各书封面、签条书皮及带均与该部色调相同。书函全用木,上刻函数及书名,每书首页盖“文渊阁宝”,末页盖“乾隆御览之宝”。这样的装璜除了美观外亦是为了整理上架之便。文渊阁设领阁事总管全阁事务,又设六名直阁事具体负责阁内图书管理事务,并下设校理十六名,分司注册、点验等项事务,即图书整理、登记、出借等工作。又有检阅八名,主要做库内管理工作。凡要借阅阁内图书,需通过领阁事同意,准许读者抄阅,但不得拿出阁外。每年规定三、六、九月,阁中各类官员会同内务府司员笔帖式等曝图书,过期归架。宫廷其他三阁的管理,因无文渊阁之众多官员,只是作为宫庭殿阁之一,由太监管理,藏书装璜和阁内陈设,亦不如文渊阁。建于扬州大观堂的文汇阁,阁亦如天一阁体式,三层,下层放置《古今图书集成》一部,两侧置放经部书,书面用绿色绢;中层放置史部书,书面用红色绢;上层左子右集,子部书用玉色绢,集部书用藕荷色绢。其书帙多者,用楠木板夹之,束之以带,带上有环,可以系牢。至于镇江金山寺的文宗阁,藏书体制约如文汇阁。建于杭州的文澜阁,就原藏《古今图书集成》之藏经阁改建,阁分三层,第一层藏《古今图书集成》,两旁藏经部;第二层藏史部,第三层藏子集两部。每函用楠木匣收贮,并有楠木夹板,内有冰麝樟脑各二,用以辟蠹。每年盛夏曝书一日。江南三阁的管理,由两淮盐运使代管,阁内无固定官员。清代官府藏书除以上七阁外,内庭与各政府机关亦有部分藏书。属于内庭的藏书计有:天禄琳瑯:内庭昭仁殿藏书,收藏善本图书。摛藻堂:即御花园中藏书之处,乾隆时从《四库全书》中选出精华之书,辑为《四库全书荟要》,抄写二份,一份存内藻堂。味腴书屋,圆明园之长春园内的宫廷藏书,收贮《四库全书荟要》。武英殿:宫廷刻书处,亦收藏各类图书。属于政府机关的藏书计有:翰林院.清时翰林院是闲散职务之所在。收藏修《四库全书》时留下的底本。此处藏书可为读书人提供核对七阁所藏的正本。国子监:朝廷的最高学府,亦有藏书,并设典籍掌管,主要供应师生阅读。至于其他官署,如内阁等亦有藏书,主要提供政事参考。2、清代藏书的发达清代的私家藏书也十分兴盛。私人藏书家之多,有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之说。据有关资料统计,著名的藏书家多达约五百人之数。清代的私人藏书受明代私人藏书的影响较大,尤其是至清犹存的范氏天一阁及毛氏汲古阁。清代的一些学者及藏书家很多亲至天一阁抄书,而书籍的校隹谁常以天一阁为定本,汲古阁藏书兼刻书,所刻甚多,流传极广,影响颇深。当时的钱谦益本是江南最大藏书家,入清以后不慎失于火灾,所遗书籍是其得自明代藏书家赵琦美的胍望馆校藏旧本,赠与钱曾。钱曾得了钱谦益的赠书,便建立起他专门收藏宋本和其他善本的藏书楼——述古堂,并在此基础上写出了我国第一部版本目录《读书敏求记》。明代祁氏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