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第四讲三个实用主义哲学家课件

第四讲 三个实用主义哲学家1“实用主义”于19世纪出现于美国（70年代在哈佛大学以皮尔士为首的“形而上学俱乐部”），创始人是皮尔士，使它广泛传播者是詹姆士，关心心理学和信仰，使它“自然主义化”并直接影响对美国的各种体制（特别是教育、政治）的讨论这是杜威。皮尔士、詹姆士和杜威是迄今为止最有原创性的三个美国哲学家，他们的哲学被人们一般称为“实用主义”。2“实用主义”是从古希腊文翻译过来的，原意为“做事”、“实践”等，康德将它引进哲学，指做事产生的“实效”。皮尔士发明的“实用主义”实际上应译为“实效主义”才是。但既然“实用主义”这个译名已经约定俗成，我们也就继续用下来了。实用主义的最显著特点就是强调思想和人生中的实

际效果的联系，或思想与人的行动之间的相互关系。3实用主义接近人的日常生活（这一点与分析哲学大

为不同），特别是美国式的、进行各种尝试（冒险）的，以成败（而不是现成的地位、出身……）论英

雄的生活。它在今天商业化的世界中确有极大的现

实影响力。它在美国这片（白人）“自由、开拓和文

化融锅”里出现绝非偶然。它经胡适等人片面化推广，在中国也颇有影响。4一、实用主义产生的时代背景在现代西方哲学各个流派中，实用主义无疑是最具美国特色的。19世纪70年代，美国才有了第一个产生于美国本土的哲学。实用主义作为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哲学，它的产生发展和传播有其历史、政治、科学和哲学文化的背景，它适应了美国社会发展的需要，也在一定意义上反映了美国哲学家对于当代科学技术的成果所作的哲学的理解。5实用主义是美国社会发展和一般思想文化的理论概括，是美国精神的一种理论概括。1、实用主义是美国精神的哲学反映美国是一个历史短暂但又独具特色的国家。要理解实用主义的产生和发展，就必须认真思考实用主义与美国历史、文化的内在关系。61776年7月4日北美13州发表《独立宣言》宣布脱离英国，成立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统帅美军经过6年独立战争，于1781年10月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1783年9月英国正式承认美国独立。华盛顿被选为美国第一任总统美国独立，决定了美国走上迅速发展的道路。伴随着美国的迅速发展，美国也出现了独特的文化和体现美国观念的美国精神。7美国独立后，出现了一些对美国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意识都产生了巨大影响的思想观念，比如竞争观念、机会观念、务实观念和实干观念、科学观念等等，所有这些观念，即为实用主义哲学家从哲学的角度加以概括创造了前提条件，也在一定意义上确定了实用主义的思想特征。82、实用主义是对20世纪自然科学的新发展所作的一种哲学概括胡适在《实验主义》一文中明确地说，影响实用主义产生和发展的科学方面因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实验科学的作用——这种新哲学完全是近代科学发达的结果；另一个因素则是达尔文的进化论。93、实用主义是整个西方思想文化发展的产物10詹姆士甚至提出，“实用主义的方法，绝对没有什么新鲜之处。苏格拉底是用这方法的老手，亚里斯多德又系统地运用了这种方法。洛克、贝克莱、休谟用这个方法对真理做出了巨大贡献。关于欧洲哲学思想对实用主义的巨大影响，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实用主义继承了古希腊的“变化的哲学”。第二，实用主义继承了西方人道主义、自然主义和科学理性主义的思想。第三，实用主义极力反对传统哲学思想的一切二元论观点，反对机械唯物主义的经验论。11二、查尔士·皮尔士皮尔士（1839—1914）美国著名逻辑学家、数学家、科学家和哲学家。121、皮尔士其人出生于美国麻萨诸塞州的剑桥，即哈佛大学所在地，一个具有良好科学氛围的家庭。父亲是哈佛大学的数学和天文学教授，也是美国著名天文学家和数学家。皮尔士是一个早慧的人。从小就对各种难题有强烈兴

趣，6岁起学化学，12岁开始做实验，后来转学动物

学。约在十二岁时，偶读惠特利《逻辑学原理》一书，并声称从此只对于逻辑学研究感兴趣。他还是一个杰

出的数理逻辑学家。13他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要建立一个像亚里斯多德那样的哲学，即使在遥远的未来，它也能包容人类的全部学科。1855年进入哈佛大学。1859年从哈佛大学毕业获得学士学位，1862年获文学硕士学位，次年以最优异的成绩获化学理学学士学位。14他在1878年1月发表了《如何使我们的观念清楚》标志着实用主义的诞生。皮尔士的天才是多方面的，他不仅在哲学领域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而且还是地道的数学家和机械师，他的著作涉及埃及学、心理研究、计量经济学、政治经济学、宗教、犯罪心理学和科学史。15但这样一个优秀的人物，却始终无法在学术界谋得一个固定的职位，1879年至1884年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做兼职讲师，主要教授逻辑学。可能由于他于1883年的离婚、再婚及其他一些原因（他有时脾气不好，发一些道德上的愤慨议论，又在某些问题上缺少一致性），他很快就被解雇，詹姆士说：“他完全缺乏教书的神经。”16他父亲是美国海岸测量站的主管，在那里给了他一份工作，但后来也被解雇。从1887年开始，他和第二位妻子定居于宾州，以写作为生，生活窘迫。皮尔士的命运多蹇固然和他落落寡合的性格有关，也与有些人对他的疏远和敌视有关。虽然皮尔士并没有因为遭遇坎坷而停止他的学术工作，但终其一生他还是学术圈外的人，死时一贫如洗。1914年死于癌症。17詹姆士尽力帮助他，对他的学问极为尊重，杜威也同样声称自己从皮尔士那里获得了重要的东西。皮尔士死之后，他的名声才逐渐增大。他留下的大量文稿，却成了“后一代思想家的金矿”。（詹姆士语）他的母校哈佛大学曾一再拒绝他的求职，但却在他死后以精致的版本来出版他的文集。20世纪30年代出了他的6卷本选集，50年代又增两本。有的学者甚至把他奉为美国的“苏格拉底”。18生前只主编并出版过一本逻辑学书《逻辑学研究》，其它均以论文形式发表。生前在《美国文理学院学

报》、《美国数学杂志》、《美国文理学院报告》、《一元论者》等刊物上发表的主要逻辑论文，现主

要收入在《数学的新基础》以及《皮尔士文集》中，并散见于《皮尔士作品》各卷。1931年——1958年，哈佛大学出版了8卷本的《皮尔士文集》。192、主要思想第一，实用主义的翻译原则皮尔士对实用主义的最显著影响是他的“如何使我们的观念清楚明白”的“皮尔士的翻译原则”。（皮尔士意义原则、实用主义的基本原则）它的总精神是：一个概念（即一个词或别的表达式的理性含义）意义不能由先天定义或按某种分类系统

原则来确定，而只能在他所可能产生的实际（感性、实验、生活行为）后果或效果那里发现。20简言之，一个“东西”的意义就等于它可能产生的实际效果。在皮尔士看来，概念也好，句子、命题或假设也好，它们的意义只是在它们所能产生的实际结果或效果。如果它们不能产生实际结果或效果，那么它们就没有意义。因此，皮尔士提出，为了弄清概念或命题的意义，我们必须贯彻所谓的“翻译原则”，就是在作了一个简单的陈述时，我们应该把它翻译成“假如——那么”的陈述。21如在考察“这块黄油是软的”，可以翻译为：“如果刮这块黄油，可以很容易地刮出明显的凹处。”如在考察“钻石是硬的”的意义时，皮尔士把它翻译为“如果你要划它，你会发现它不会被许多别的实体划破。”它又是实验主义的，“那么”的句子说的是一定的实验条件下，实验者会经验或观察到的事情。22显然，皮尔士的实用主义原则是以思想与行动的关

系为坐标的，意义的标准不再是对象客观存在与否，而是思想能否产生实际结果以及什么样的实际结果。这实际上扩大了真理的范围，也改变了传统认识论

的静观模式，使得认识与行动直接挂起钩来。皮尔

士自己并不关心实践的问题，但他的实用主义原则

却不能没有实践意义。第二，形而上学的用途（教材53页）23三、威廉·詹姆士詹姆士（1842

---1910）美国著名的哲学家和心理学家。24哲学家威廉·詹姆士的一段话:"播下一个行为,你将收获一种习惯;播下一种习惯,你将收获一种性格;播下一种性格,你将收获一种命运。"他对实用主义的突出贡献，在于他将皮尔士的实用主义原则加以发挥和系统化，使之成为一种具有广泛影响的哲学思潮。25教育的目的是养成自己学习，自己研究，用自己的头脑来想，用自己的眼睛来看，用自己的手来做的这种精神。26

——郭沫若事实上，一切教育都归结为养成儿童的良好习惯往往自己的幸福归于自己的习惯。

——洛克威廉·詹姆士曾经因他用一些通俗的话语向普通人宣传

实用主义的思想，而被某些人视为浅薄的“市侩哲学家”，而实际上就对哲学的贡献而言，他并不比皮尔士或杜威逊色多少。今天，人们普遍认为，詹姆士是一个原创性的哲学家。他并不是英国哲学或大陆哲学的第二流的模仿者或卫星他是哲学界的一颗大行星：他在自己的轴心上旋转，并且把实用主义的所有其他发光体（领导人）都吸引到他的有力的活动领域中来。27在实用主义运动中，他却毫无疑问的是中心的学术人物，是一个值得敬慕的天才（如怀特海这样称呼他），是一个如罗素所说的“具有深厚的民主感情，和普遍群众打成一片的渴望，而又不失为天生的贵族，以其个人的卓越博得人们的尊敬的人。”281、威廉·詹姆士其人及主要著作美国著名的哲学家和心理学家，实用主义的创始人。他对实用主义的突出贡献，在于他将皮尔士的实用主义原则加以发挥和系统化，使之成为一种具有广泛影响的哲学思潮。当代美国哲学家M.怀特称詹姆士的实用主义，有皮尔士倡导于前，又有约翰·杜威修正于后，但是，在实用主义运动中，他却毫无疑问地是中心的学术人物。29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出身于美国纽约的一个爱尔兰移民并有着科学精神的牧师家庭，家境富裕。其父是神学家，受其父影响，詹姆士也有强烈的宗教情结，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充满自由气氛的家庭环境中。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宽阔的视野，他把小詹姆士送到欧洲去接受教育。詹姆士先后在英国、瑞士和德国上学，这对他后来的思想行为有很大的影响。这个美国实用主义的代表实际上是一个“在欧洲的美国人”。30詹姆士的兴趣在自然科学和绘画上，曾经想当画家，但后来他放弃了绘画，专心学术。1861年，（19岁）詹姆士进哈佛大学，先是学化学，后来又学比较解剖学和生理学。1864年，他转到医学院，他于1869年（27岁）哈佛大学获医学博士，然后病了三年。1872年他开始担任哈佛大学的生理学讲师，1876年（34岁）任生理学副教授（此类固定教职皮尔士终生未得）。但这时他的兴趣逐渐转向心理学，并开始讲授心理学课程。311878年他还与亨利·霍尔特出版公司签订了一个关于出版心理学论著的合同。1890年，他的《心理学原理》（两卷本）出版，这是一部被认为具有创新意义的名著，对现代西方心理学的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在哲学上，为詹姆士带来了世界性的声誉。32詹姆士在柏林大学期间（1867—1868）对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开始研读有关哲学的论著，但对他实用主义哲学观点的形成起重要作用的，是在他获得博士学位之后的几年中。1871年，皮尔士在哈佛大学创立了一个名为“形而上学俱乐部”的学术团体——实用主义发端的标志。詹姆士参加了该俱乐部的活动（每两周聚会一次，一直持续到

1874年），并且是主要成员之一，皮尔士的实用主义观点，给了他深刻的影响。331879年，詹姆士开始在哈佛大学讲授哲学，1880年他正式就任哲学副教授，并于1885年晋升为哲学教授。

1889年成为生理学教授。直到1907年退休。在19世纪80年代起至1910年詹姆士逝世的近30年中，詹姆士除了大部分时间在哈佛大学任教外，还多次前往欧洲各地访问、考察，参加各种学术活动。1907年初他又去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作了同样内容讲演，其讲稿以《实用主义》为题出版。这是詹姆斯最主要

的哲学著作，它标志着实用主义理论体系的形成。341910年詹姆士夫妇同赴欧洲，回来后不久，詹姆士于1910年8月26日去世，遗有三男一女。他是位在生前已名满天下的学者。他以意识流心理学、彻底经验主义等丰富和深化了皮尔士提出的实用主义，并以他的生花妙笔使之风行天下。在詹姆士去世后，他生前的论文和讲演稿陆续被整理出版，主要的有：《回忆与研究》（1911）、《若干哲学问题》（1911）、《彻底经验主义论文集》（詹姆士最主要的哲学著作之一，由美国哲学家RB培里编辑出版。1912）、《威廉·詹姆土书信集》（1920）、《詹姆士的论文和评论选集》（1920）等。352、主要思想

《实用主义》一书全称是《实用主义——一些旧思想方法的新名称》。詹姆士是美国实用主义的创始人和主要代表。《实用主义》一书是他哲学成熟时期的著作，不但集中体现了詹姆土本人的思想，同时也是整个实用主义运动的纲领性文献。全书共收集了8篇讲稿，它们具体论述了实用主义的一些基本观点，其中最主要的是：反对形而上学、实用主义的方法论和真理观等。36第一，反对形而上学詹姆士认为，传统形而上学是“无用”、“抽象”的同义词。形而上学的许多概念，都是与实际生活格格不人的，

因而是毫无意义的。传统形而上学的许多争论，如“世界是一还是多？是宿命的还是自由的？是物质的还是

精神的”等等，都是一类毫无意义的抽象原则的争论，

全是废话，“不过是咬文嚼字而已”，没有一个实际的、可感觉的结果。詹姆士指出，哲学应当关注现实世界中的问题，关注人自身以及人所思维、所创造的一切有关问题。37詹姆士指出，哲学家的思想和他们的气质密切相关。（教材54页）气质给他们造成的偏见，比其他任何东西造成的偏见要强烈得多。因此，“哲学史在极大程度上是人类几种气质冲突的历史”。他认为柏拉图、洛克、黑格尔、斯宾塞都是这种有特殊气质的思想家。詹姆士主张将这两种气质的冲突平息下来，并使两种气质不同的哲学家求得和平共处。他说：“我希望我能引导你们发现实用主义正是你们在思想方法上所需要的中间的、调和的路线。”38第二，实用主义首先是一种方法

詹姆士在《实用主义》中说：“实用主义的范围是这样的——首先是一种方法，其次是关于真理是什么的发生论。”

詹姆士坚信哲学有最宽广的前景，说哲学在人类事业中是最崇高而又最平凡的。“人们说‘哲学烤不出面包’，但它却能鼓舞我们的灵魂，使我们勇敢起来。如果没有哲学远射的光辉照耀着世界的前景，我们是无法前进的。

”他认为，哲学的这种功能正是体现在它是一种方法上。39实用主义对于形而上学的抽象原则不感兴趣；一切从实际效果出发，从事实出发，这才是实用主义的方法论原则。从实际效果的方法论原则出发，詹姆士提出，要判断一个概念（观念）是真是假，有无意义，就在于视其会引导你作出什么样的行动，并进而会引起什么样的实际效果。他把事物的意义归结为人们所需要的实际效果，并进而从效果来看待和解决哲学问题，最终必将导致只讲效果，不讲原则是非的折衷主义。40第三，实用主义是一种关于真理的理论在詹姆士那里，实用主义除了作为一种方法之外，更重要的它还是一种真理理论。他说：“实用主义......也就是某一种关于真理的理论。”（第31页）应当指出的是，他的真理观是和他的方法论密切联系的，是以追求实际效果的方法论原则为宗旨和出发点的，是按照他的方法论原则建立起来的。在《实用主义》一书中，詹姆士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了自己的真理观。41（1）真理是有效用的工具他这样说：“如果一个概念能够很顺利地从我们的一部分经验转移到另一部分经验，将事物完满地联系起来，很稳定地工作起来而且能够简化劳动，节省劳动，那么这个概念就是真的从工具的意义来讲，它是真的。”一种理论只要能完满地生效，能给我们带来实际利益，它就是真的。在谈到真理的兑现价值是什么时，詹姆士指出：“真观念是我们所能类化，能使之生效，能确定，能核实的；而假的观念就不能，这就是真理的意义。”42（2）对“真理是观念符合实在”的独特理解

詹姆士既然将真理看作是一种有效的工具，那他必须要对传统哲学关于真理的规定作出解释。他并不反对传统哲学关于真理是观念符合实在的定义，相反，他表示赞同这个定义。他说：“任何辞典都会告诉你们，真理是我们某些观念的一种性质，它意味着观念与‘实在'的符合，而虚假则意味着与‘实在'不符合。实用主义者和理智主义者都把这个定义看作是理所当然的事。”

43然而，“符合”是什么意思？“实在”指的又是什么？实用主义者的看法与理性主义（传统形而上学）者迥然不同詹姆士否定理性主义的“摹写说”，认为观念不可能准确地摹拟观念的对象，比如闭上眼睛，想想那边墙上挂的钟，你所能摹写的只是钟的表面，却无法摹写它的内部机件，除非你是一个钟表匠。在詹姆士看来，所谓“符合”，主要的不是指主观正确反映客观．而是指一部分观念（新观念）符合另一部分观念（旧真理），实际上是指符合人的某种需要，使我们在理智上和实际上都能得到某种满意的效果。44（3）真理是一个过程詹姆士认为，真理是一个过程，它没有固有的、静止

的性质。因为真理是在人们的“经验过程中形成的”，并且是随着人们的环境和利益的变化而随时变化的，所

以不可能有一劳永逸的永恒真理。“我们今天只好按照所能得到的真理去生活，并且准备明天把它叫做假的。

”任何真理的界限都将被人类的经验所超越，所谓永恒

的绝对真理是根本不存在的。由此，他反对传统形而

上学静止僵化的真理观，认为形而上学把人的认识活

动“静态化”、“消极化”，使真理变成了一个惰性的体系，一种无生命的静止。45（4）真理需要有一种“信用制度”

既然真理是一个证实和生效的过程，那么，每个人是否需要事事都来经过一番亲自证实，然后才相信它是真的呢？詹姆士认为不需要。因为证实既可以直接证实，也可以间接证实。“间接的或潜在的证实过程可以像完全的证实过程同样地真实。它们像真的过程一样地有效验，给我们同样的益处，以同样的理由要求我们予以承认。”简言之，“间接证实和直接证实是同样地有效”。要是有足够的间接证据，即使没有目击的证据也行。46詹姆士说：“事实上，真理大部分是靠一种信用制度而存在下去的。我们的思想和信念只要没有什么东西反对它们就可以让它们成立；正好像银行钞票一样，只要没有谁拒绝接受它们，它们就可以流通，你接受我对某种事物的证实，我接受你对另一事物的证实。我们就这样在彼此的真理上做买卖。”这就是说，证实是可以彼此交换的，无须事必躬亲。47不过他认为，在整个真理的结构中，必须有一部分是经过直接证实的，否则它的整个大厦就会崩溃，正如金融系统缺乏一定的现金储备就要倒闭一样。詹姆士这些说法颇有些商人习气，曾因此而遭到一些讽刺和非议。其实，在这些通俗的比喻中包含着对真理的整体性和社会性的理解，有其积极意义。48除了上述关于真理的理论外，《实用主义》还对真理论与人本主义、真理与信仰的关系等问题也作了一些论述。限于篇幅，不拟—一介绍。《实用主义》一书的影响是极为广泛而深刻的。《

实用主义》是整个实用主义思想运动的代表作。实

用主义主要的基本观点，大都被概括在这部著作中。作为哲学名著，它集中地体现了美国文化和美国人

的精神。49需要指出的是，《实用主义》不仅在美国多次再版，经久不衰，而且对整个西方世界都有广泛的影响。

当《实用主义》于1907年在美国出版后，英、法等许多欧洲国家都相继把它翻译成各种不同文字予以

出版。此外，它对亚洲一些国家也有很大影响。20世纪初，实用主义被传人中国，成为旧中国最有影响的西方哲学流派之一。虽然当时大多数中国人没有读到过《实用主义》，但通过胡适等人的通俗介绍（胡适的《实验主义》是介绍实用主义的通俗读本），人们对《实用主义》中所表述的基本观点却是比较熟悉的。503、詹姆士对美国实用主义的贡献第一，詹姆士把实用主义哲学的主要方面做了比较准确的归纳。在皮尔士提出实用主义基本原则之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实用主义在学术界几乎没有多少影响，正是詹姆士把实用主义概括为既是一种方法，也是一种真理论，并为此做了详细的论证，才使实用主义从学术上真正成型，并进而为人们所广为了解。51第二，在对实用主义的阐述过程中，詹姆士对于气质与哲学的党派关系、意识流与经验世界、真理与效用的关系等问题，都提出了在今天看来可能是有缺欠，但是在当时有有一定特色的见解，这些观点也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詹姆士的知名度。当然，也有助于他的实用主义观点的流行。52第三，实用主义在美国的流行和发展与詹姆士的性格和才能使分不开的。詹姆士在哈佛大学获得医学博士学位以后，因病在家休养了三年多时间，在这期间，他参加了“形而上学俱乐部”每周一次的聚会。而皮尔士其实早就在19世纪70年代，就在这个小组中明确提出了实用主义的基本原则。可是，三十多年以后，还需要詹姆士出来告诉大家，皮尔士才是实用主义的奠基者。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应当说，詹姆士的性格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特别是，与皮尔士相比，詹姆士的性格的优点就更为明显了。53四、约翰·杜威约翰·杜威（1859---

1952）美国著名哲学家、教育家，实用主义哲学的创始人之一，功能心理学的先驱，美国进步主义教育运动的代表。54一位评论家说杜威是“实用主义神圣家族的家长”（M.怀特）。如果说皮尔士创立了实用主义的

方法，詹姆士建立了实

用主义的真理观，那么，杜威则建造了实用主义

的理论大厦。55他的著作很多，涉及科学、艺术、宗教伦理、政治、教育、社会学、历史学和经济学诸方面，使实用主义成为美国特有的文化现象。杜威56571、杜威其人及主要著作1859年10月20日，约翰·杜威出生在佛蒙特州伯林顿地区的一个市镇上。他是一对中产阶级夫妇四个子女中的第三个儿子。杜威小时，并未表现出超人的智慧，他同许多孩子一样，到了上学的年龄，便进入附近的一所公立学校学习。58

杜威祖辈，没有人进入大学读书，家族很可能是来自佛兰德斯的编织工，他们把精巧的编织技术介绍到英格兰，并得到了“杜威”（草地的意思）这个姓氏。约翰·杜威的父亲是一个做杂货生意的小老板。母亲出生在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性格开朗热情。对这个祖辈处于贫民阶层的家庭来说，杜威父母对孩子并未报有若大的奢望。59杜威15岁，就进入了佛蒙特大学学习。当时，这所大学的规模很小，1879年杜威刚入校时，该校只有12年的历史，仅有18名毕业生，9名教授讲课。但这里教师队伍的素质是很高的，师生关系非常融洽。大学时代的学习，当时并没有决定杜威的生涯，但却开阔了他的眼界，并使他打下了坚实的知识基础，还获得了一种搞学术研究的方法。这些都有助于他决定自己学术兴趣的方向。601882年进霍布金斯大学攻读哲学。他热切地信奉哲学。杜威从霍普金斯大学研究生毕业，1884年，杜威获得霍布金斯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同年秋，受聘为密歇根大学哲学和心理学讲师。除

1888~1889年曾在明尼苏达大学任哲学教授以外，杜威在密歇根工作了十年。在此期间，他主要致力于黑格尔和英国新黑格尔主义哲学研究，对霍尔与詹姆斯在美国提出的新实验生理心理学进行了深入研究。611894年，他离开密歇根，任芝加哥大学哲学教授，哲学、心理学和教育学系主任。他在芝加哥的成就使他获得全国的名望。进化论的生物学和心理学在他的思想中越来越占优势，导致他抛弃黑格尔的理论，接受工具主义的认识论。他和同事的论文集《逻辑学理论研究》（1903）的发表，宣告一个新的哲学学派——芝加哥学派的诞生。詹姆士热情地为这本书欢呼。他在1896年创办的芝加哥大学实验学校，使他的教育理论和实践得到检验，吸引了国内外广泛的注意。621904年，由于对大学的教育计划管理和财务方面的意见和芝加哥大学校长不一致，改任哥伦比亚大学哲学教授。他和哥伦比亚大学的联系达47年之久，先是任哲学教授，后任哲学退休教授。在任教的25年中，吸引了国内外成千上万的学生，成为美国最闻名和最有影响的教师之一。63杜威对中国充满了友好的感情，1919年杜威还在日本讲学时，就接到了中国教育学会的邀请，请他来中国讲学。这个学会是刚刚成立不久的一个民间学术组织，里面不少人都是他的学生（这些人都曾去美国留学，且在芝加哥大学听过杜威讲课，如北京大学校长之一的蒋梦麟、南京大学校长之一的陶行知等）。杜威在得到哥伦比亚大学的准假许可之后，就从日本乘船于1919年5月1日才到了中国，就碰上五四运动爆发。由胡适等人陪同到各地考察、讲学。64他原计划在中国只停留一年，但在中国人的一再邀请下和中国形势的鼓舞，他在中国的讲学又延长了一年，总共在中国度过了两年两个月又十二天，足迹遍布了14个省市，大小演讲不下二百次。由晨报社编的《杜威五大演讲》一版再版，供不应求。他的思想在现代中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尤其是他

的教育思想，更是通过蒋梦麟、陶行知等人的努力，直接影响了中国的教育。类似他在芝加哥大学实验学校那种模式的学校，在我国北京、南京、苏州、上海等地先后产生，有的校名甚至就直接命名为“杜威学校”。65南京晓庄学院于2000年3月经教育部批准，由南京师范专科学校、南京教育学院、南京晓庄师范学校合并而成，建校时间可以追溯到1927年3月，由伟大的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创办的南京试验乡村师范，1950年经周恩来总理批准复办，至今已有80年的办学历史。66建校80年来，南京晓庄学院积淀了深厚的人文底蕴，凝练了鲜明的办学特色。陶行知、蔡元培、陈鹤琴等

一批中国近代著名教育家曾在此执教，原国务委员张

劲夫等一大批知名校友曾在学校就读。南京晓庄学院

是我国近代乡村教育运动的最早试验场和发源地，著

名的“生活教育”理论即发韧于此。今天，学校秉承陶行知先生“教学做合一”的传统，倡导“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的优良作风，大力推进素质教育，努力构建适应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人才培养模式。80年来，学校为社会培养输送了7万多名师资和各类专门人才，为数万名在职中小学校长和教师提供了进修提

高的机会，被誉为“中小学教师的摇篮”。67但杜威对中国的访问，对他自己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的女儿简说：“杜威不仅对同他密切交往过的那些学者，而且对于中国人民，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由衷的

敬佩。中国仍是杜威所深切关心的国家，仅次于他自

己的国家。”1927年，杜威的与他相濡以沫41年的夫人去世了。自从妻子去世后，杜威在近20年的时间里一直与他的孩子住在一起。但到1946年，已经87岁高龄的杜威却宣布要结婚，对象是比他小足足45岁的罗贝塔女士，并收养两个孤儿。杜威逝世于1952年，享年93岁。68他的学术著作甚丰，仅目录就达125页。他的思想涵盖逻辑学、认识论、心理学、教育学、社会哲学、美术和宗教。杜威论述实用主义哲学的主要著作有：《哲学的改造》（1920年）、《经验与自然》（1925年）、《确定性的追求》（1929年）、《逻辑：探究的理论》（1938年）、《能知和所知》（1948年）。他的主要教育著作有：《我的教育信条》（1897）、《学校和社会》（1899）、《儿童与课程》（1902）、《民主主义与教育》（1916）、《明日之学校》（1915）、《经验与教育》（1938）和《人的问题》（1946）等。69《美国百科全书》中的“杜威”条目如是说：毋庸置疑，他是美国有史以来最著名的教育家，无论

在国内或者国际上都是如此。对某些敬仰他的人而言，他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教育家……但他最伟大的贡

献，可能是坚持哲学真正的功能是解决人类问题，且

亲自证明其可能性。杜威一直坚持他作为一个严格的

反对党之基本立场，他亦从未停止为世界所有地方的

人类争取更好命运的努力。702、主要思想有的学者提出，“杜威忠实地实践自己的哲学信条，最后成为美国人民的良师益友和良心。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杜威阐明了一代人所关注的重大问题。他是教育改革的先驱，政治党派的组织者，政治家的顾问，争取劳工、妇女权利、和平事业和民权斗争的战士……他一生的事业说明，在改造社会方面，哲学可以发挥卓有成效的作用，而他认为这正是他的首要任务和责任。”71杜威的所有思想都围绕一个中心：为人类服务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对于杜威的了解远不如对叔本

华、尼采、海德格尔等的了解。如果将叔本华的思

想比作壮观的冰川，将尼采的思想比作喷发的火山，将海德格尔的思想比作高山幽谷，那么杜威的思想

就只是一座小山包了，虽然不那么美，但却“实用”得很，因为这山坡上长满了结着鲜果的树，伸手摘来就可以充饥。72第一，哲学的基本问题不是物质与意识的关系问题大家都知道，传统哲学的中心问题之一是关于物质与

意识（或者说存在与思维）何为第一性，何为第二性

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导致了唯物主义与唯心主

义的产生。杜威却开宗明义地否定了这个说法，他说：

“哲学从产生的那天起就讲思维与存在的关系，这是历史的错误，它必然产生形而上学问题。”73从这里可以看出，杜威对思维和存在的关系这个传统哲学的基本问题的回答竟然是：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存在，只是镜花水月般的幻觉而已。这就是说，物质与精神均不是最终的起源。这时自然会有人问：那么什么才是最终的起源呢？难道还有一个思维与存在之外的第三者不成？杜威对这个问题的回的是：这个问题问都不应该问，哲学应当彻底抛弃追寻终极起源的想法。那么，哲

学应该是什么样的呢？74杜威如此说：哲学是人类文化的一种现象，它像政治、文学、艺术一样，都是文化现象的一种。那么，作为文化现象的哲学应该怎么办呢？杜威的回答很简单：哲学应该成为一种工具，或者方法来为人类解决实际问题，这样的哲学才有意义与生命力才能恢复生机与活力。75更具体地说，哲学不应该研究本体、起源之类，哲学应该研究的是价值与方法，特别是研究能够使人们摆脱困境而取得成功的方法。因此，在哲学研究中我们经常应该听到的不是什么物质、精神、思维、存在之类的词汇，而应该是意义、价值、方法、效率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前面困扰了哲学千年之久的难题，并使哲学得到改造和进步。76总之，杜威要改造哲学，将哲学从传统的无聊的所谓根本问题解脱出来，使它成为一种方法、一种工具，为人类服务。正由于杜威对困扰传统哲学千年之久的形而上学问题进行了如此独特而有力的否定，他才在当时的哲学界激起了大大的波澜，有时候甚至被称为“哲学界的哥白尼”。77就像胡适所言：杜威在哲学史上是一个革命家。因为他把欧洲近代哲学从休谟和康德以来的哲学根本问题一起抹煞，一齐认为没有讨论价值。一切理性派与经验派的争论，一切唯心论和唯物论的争论，一切从康德以来的知识论，在杜威眼里，都是不成问题的争论，都可以“不了了之”。78第二，“经验的自然主义”是杜威哲学的名号

对“经验”的看法是他哲学的出发点。他讲的“自然主义”的含义：思想并无非自然的、高于自然的“先天”来源，完全是有机体与环境之间相互作用的进化产物。

经验是环境（自然）对有机体（人）产生一种刺激，有机体对这种刺激做出反应以适应环境，这个相互作用的过程便是经验。79“经验就是生活”，而生活就是适应环境，经验就是活着的人和他自然环境之间的一种主动和被动的过程，一种贯通作用。正是由于经验，才使主体和对象、有机体和环境、经验和自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或者说在它们之间确立了联系性。80⑴杜威是把经验和自然的连续性当做他的哲学的一条基本原则，并以此把他的哲学同把经验和自然、主体和对象分割开来的所谓“二元论”哲学区别开来。⑵杜威的经验是一个否定主体、客体有别的“双义语”，它既包括人的情感、意志等一切心理意识的、主观的东西，也包括了事物、时间及其特性等一切“客观”的东西，而他认为这二者之存在技能不同，并无实质区别，它们之间不是第一性和第二性、反映和被反映的关系，而都是经验本身。81杜威说：“经验既指耕种的土地，播下的种子，割下的收成，日和夜、春和秋、干和湿、热和冷的变化，以及人们观察、恐惧、期望的东西；它也指那个耕

种和收割的人，那个工作、享乐、希望、畏惧、筹

划、求助于巫术或化学的人，那个垂头丧气或得意

洋洋的人。它之所以是‘双义的’，就在于它是一个原始的整体，它不承认任何行动和材料、主体和客体

的区分，而把双方都包括在一个不可分割的总体之

中。”82杜威的经验自然主义肯定自然界是人和环境相互作用的发展过程，强调经验认识的能动性，这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它否定经验是客观世界的反映，认为经验、认识知识主体的感情、意志的活动，不受客观实际和客观规律的约束；一切事物、规律都是出于主体的创造等等，显然是唯心主义的。83第三，工具主义：有用就是真理杜威认为人在环境面前不是被动的，人可以通过实践去适应环境，改造环境，利用环境。由此可以看到，对杜威而言，环境只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就像思维是用来控制环境的工具一样。事实上，在杜威的哲学里，不但环境是工具，一切都是工具，这就是他的工具主义。“工具主义”是杜威哲学的另一个名称，这也是杜威对自己哲学的称呼。84其基本含义是：“所有的概念、学说（包括逻辑的、数学的、科学的、哲学的学说）、系统，不管它们怎样精致，怎样坚实，必须视为假设……只能承认它们是行动的出发点，受行动的检验，而不是行动的结局。……它们是工具。同所有的工具一样，它们的价值并不在于它们的自身，而在于它的功效，功效是显示在它们所造成的结果之中的。”85和杜威的工具主义有着密切联系的是他的“思想五步说，”即探索的方法。1910年，杜威在他的《我们怎样思维》一书中，比较详细地论述了实用主义对人的认识

探索的五个步骤。胡适在他的《实用主义》一书中将

杜威工具主义的方法论表述得较明确：“杜威论思想，分作五步说：①疑难境地；②指定疑难点在什么地方；③指定种种解决疑难的方法；④把每种假定所涵的结果，一一想出来，看哪一个假定能够解决这个困难；⑤证实这种解决使人信用或证明这种解决的谬误，使人不信用。86胡适也曾把五步说简说为：细心搜求事实，大胆提出假设，再细心求证。”甚至更简单说为“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即是他的科学方法论，即实验——探索的方法，又是它的认识论。这种“思想五步说”，从方法论的角度看，确有其合理之处，因为，它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科学发现的程序，为科学研究提供正确的方法。然而，从其整体和本质上看，它所提出的探索过程仍然没有超出经验的范围，与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有着本质的区别，仍然是属唯心主义的。87第四，教育哲学杜威作为一个教育家与他作为哲学家一样有名。主要思想：⑴教育的对象首先是儿童。杜威坚决反对把学生看作是被动的信息和知识的接受者，坚决反对采取满堂灌的方式。但杜威也反对以儿童为中心的教育思想。因为，儿童的经验还不成熟，而人的经验是需要发展的。教育就是促进这种发展，提出“教育即成长”的命题就含有这层意思。88⑵学校教育不能脱离社会生活，而应该尽可能接近

社会生活。“学校既是社会”。学校不是职业培训中

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