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闽南客家聚居区的经济与社会从萃福宫临水夫人崇拜看客家宗族的生存策略

明代闽南客家聚居区的经济与社会从萃福宫临水夫人崇拜看客家宗族的生存策略

翠福宫位于福建省南靖县竹阳市五洞村。清朝嘉庆九年（1804年）完工。他是临水的陈景姑。已有200多年的历史。临水夫人,俗名陈靖姑,福州下渡人,传说生于唐大历二年(767年),卒于贞元六年(790年)。据《罗川志》和《古田县志》记载,相传陈靖姑生前为巫,能够呼风唤雨斩妖除魔,24岁时因脱胎祈雨劳伤而终。死后成神,专司扶胎救产、保赤佑童之职,是福建地区最有影响力的妇女儿童保护神。一千多年来,临水夫人信仰影响遍及福建和浙江南部,后通过福建移民而传入台湾、东南亚地区,甚至欧美等国家,并在当地享有广泛影响。一、保护方式:五十三郎、三彼此间五更寮自然村位于南靖县西南部的书洋镇上田村。书洋镇西与永定县湖坑镇相接,南与平和县芦溪镇相邻,是南靖、平和、永定三县的交汇处,三镇都是客家人聚居区,也由此形成了典型的客家人聚居圈。此聚居圈境内崇山峻岭,山谷间河流交错,交通不便,空间较为封闭、独立,使得该聚居圈内部社会经济联系非常紧密,各地经济发展水平接近,社会风俗也相似。书洋镇自古以来就是这个客家聚居圈的经济中心,每逢初一、十五赶圩日,周边的县乡村民都蜂拥而至,在集市上从事各种商品的买卖活动。五更寮村正处于从永定湖坑镇到书洋镇的必经之路。五更寮在明代成为陈姓客家人居住地。明中叶后,闽西客家地区的社会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人口膨胀,耕地不足,客家人只得向外寻找发展,于是产生了大量新移民,通过北回、西进、南迁等方向进行二次移民,五更寮陈氏宗族正是闽西客家人东向移民建立新家园的一个缩影。据《陈孟七郎公派下族谱》记载,陈氏原籍河南,宋朝时期由陈七十三郎陈梅佐公迁传入永定县湖坑镇奥杳村。在奥杳经五代之久,因地稀人稠,十三郎曾孙、五郎(陈泓)之孙德知公之子、九十三世祖、蒲山陈氏开基祖孟八郎、号太八郎同兄长孟六郎、孟七郎遵祖训,顺天意于大明乙酉年(1465年)八月十九日从奥杳蒲山村分别从不同方向挑锅、鸡、鸭择地开基。其中,孟七郎挑鸡至书洋正值早晨五更时分,肩上的公鸡啼鸣,就以啼声为号在此开基,并将地名称为五更寮。从此,陈氏家族就在此定居下来,立堂号“思源堂”。据陈氏宗族老人介绍,其开基祖陈孟七从永定迁入此地时,这里杂居着许多姓氏的村民,陈姓宗族初到此地,人口稀少,势力单薄,时刻面临着与当地土著及其它客地宗族的斗争。随着人丁繁衍以及宗族规模的不断壮大,影响力日益增强,陈氏宗族最终成为主导该村的大族,五更寮村也就成为陈氏村,并建立起陈氏宗祠。五更寮陈氏宗族自开基祖陈孟七,传至今日,已历经二十二代,现有族人2000多人。二、翠福宫的起源和五一福宫女性的起源(一)林水夫人的独特性1.陈应姑即组合临水夫人信仰是发源于福州古田地区的巫神崇拜文化。它的产生、发展离不开东南地域“好巫尚鬼”的文化传统与历史基础。临水夫人原名陈靖姑,出身于行巫家庭,熟谙巫术,是一名巫觋,专职于降妖除怪、祈雨救难和接生。这类巫医在生前就倍受尊敬,死后更是成为“救产护幼”的保护神,受到广大妇女的崇奉。明嘉靖《罗川志》中的《观寺志》记载:“其神姓陈,讳靖姑,生於唐大历元年正月十五日,福州下渡人。适本县霍口里西洋黄演,由巫为神,乡人祀之,祷雨暘,驱旱疠,与凡祈年求嗣,无不立应。”2.陈把陈把台作为道教对象明清以来,随着佛道教的日益世俗化,为了吸引更多的信众,各教各派争先恐后地把类似临水夫人的民间神灵纳入自己的神灵体系。纵观临水夫信仰的形成、发展和演变的历史过程,受到了儒、佛、道教文化的影响和渗透,形成了佛道儒文化色彩兼具的一种宗教形态。佛教:《闽都别记》中描述,陈靖姑是观音指血的化身,具有佛教的血统。道教:明代陈靖姑已被视为道教仙灵。万历年间的《道藏》记载,临水夫人自幼是一名道士,未嫁而死,升天后成为神灵。《晋安逸志》把陈靖姑与福州五代时期著名道士陈守元连接在一起,成为兄妹;陈靖姑施饭照料老妪,老妪死后传授“神篇秘箓”给陈靖姑。《闽都别记》记载,陈靖姑为救兄而上闾山学法。儒教:《绘图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和《晋安逸志》描述陈靖姑尽心伺候照料老妪的故事,强调了她具有儒家尊老爱幼的高尚品格。在历代佛、道、儒教文化对临水夫人的认同与改造下,掩盖了陈靖姑土著女巫的身份,使其跃升为东南地域社会各方所能接受的符合国家正祀神灵标准的女神。3.临水夫人的崇拜千百年来,临水夫人作为妇女、儿童的保护神,在民间形成了一些独特的信仰习俗:乞花添丁、保胎助产、婴儿收惊、请奶过关1。乞花添丁:闽台民间向临水夫人祈子的仪式非常独特。许多临水夫人庙都摆有插满红花、白花的花瓶,白花象征男孩,红花象征女孩。每逢正月十五临水夫人诞辰,未生育的妇女便会前往夫人庙烧香祷告,祈求早生贵子,然后采下一朵供案上的花带回家,俗称“请花”,意指能开花结果。如果请花无效,妇女就会偷走临水夫人穿的一只鞋回家供奉,俗称“请鞋”。如果再不孕,有的则会偷割下一小块临水夫人穿的衣袍回家供奉。若应验怀孕,请花者偿还两枝花,请鞋者还一双鞋,割衣袍者还一套崭新的衣袍,并备厚礼答谢临水夫人。台湾临水夫人庙还会在临水夫人的左右各配祀六尊女神,其中六位是好婆祖,六位是恶婆祖。台湾妇女认为如果是恶婆祖赐予的孩子必定短命,因此在祭拜临水夫人时,会将自制的帽子和衣服敬奉给好婆祖,以此祈求好婆祖赐给她们健康的孩子。保胎助产:在各地的临水夫人庙里均备有保胎符,怀孕后的妇女要到庙里请符保胎。分娩时也得去宫庙里请一个香炉或小神像回家,供奉在产房中,意指请临水夫人亲临产房,以保证产女顺利分娩。分娩后,产妇家须办酒席答谢。叫魂收惊:婴幼儿是最容易受到惊吓的,受惊吓后,会出现发冷发热、胡言乱语的病症,古人认为是魂魄离体,必须请道士或法师作法念《陈靖姑咒》,以收回魂魄。只有通过把魂唤回来,孩子的病才会好。请奶过关:临水夫人的过关仪式,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在闽台地区,认为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要遇到26种关卡(也有36关一说),需请临水夫人庇佑方能健康成长。于是,每逢临水夫人诞辰,父母都要到庙里祭拜,请师公作法,抬儿童过关。具体程序有造楼、栽花、请神(临水夫人)、请婆(三十六婆神,临水夫人的助手)、加魂、剪花、破胎、过关门、落房、送婆、送神。《福州地方志》载:“以竹支架,用纸糊作城门形,由道士穿‘娘奶’法衣,口吹号角,引护小孩过关,意为如此小孩便易成长,一直到十六岁为止。2”临水夫人崇拜起源于古田,始于唐宋时期,最初的影响范围在闽江流域,明初传播到闽南一带,明清时期传入客家地区。在客家民间,临水夫人俗称“夫人妈”、“陈夫人”、“顺天圣母”,供奉临水夫人的庙又称夫人宫,如宁化县的天后宫,“相传夫人庙始建于明永乐年间,…崇祀陈、林、李三位娘娘神像。3”乾隆版《永定县志》也记载有“夫人宫,在金丰古竹村”4,即建于今永定古竹村的赤岭宫。客家地区对临水夫人的崇祀分为家祀和庙祀两种形式。对临水夫人的奉祀,又常见合祀陈(陈靖姑)、林(林九娘)、李(李三娘)“三位夫人”形式,林九娘、李三娘都是传说故事中与陈靖姑结为姐妹,帮助陈靖姑扶胎救产、保赤佑童的神灵。客家人认为,三位神灵合力,其神功神力一定更大。除此而外,客家人还把临水夫人的传说故事改编成提线傀儡戏,称为《夫人传》,广受群众欢迎,从而进一步推动临水夫人信仰的传播。(二)生育神信仰兴盛由于古代社会医学水平极端低下,以及中国自古以来传宗接代观念根深蒂固,在福建地区好巫尚鬼的背景下,生育神信仰极为兴旺。其中影响最大且最具有地方特色的就是临水夫人信仰,除此之外,闽地女神也无一不被赋予保育护产的职能,并且以此为核心扩展到涵盖女性社会性别角色的诸多功能。1.注生婆女女的范畴在闽台地区,普遍尊临水夫人陈靖姑为注生娘娘,老百姓主要是向其祈子、祈求保胎救产、收惊、过关等,是不孕、保胎、生产的妇女所奉祀的对象。2.来越多的职能妈祖原是海的女神,随着影响不断扩大,妈祖被人们赋予了越来越多的职能,其中包括保育的功能。闽南沿海地区有一种习俗,未孕妇女要到妈祖庙祭拜,然后取下妈祖身上的花,带回去佩戴,就能受孕,俗称“讨金银花”,台湾称为“讨妈花”。3.马先生崇拜4.灵英先生(三)明清临水夫人信仰的分布临水夫人信仰以福州、古田为发源地,然后向北、向西、向南和向海外扩展。明清时,临水夫人信仰已遍及八闽大地,并向邻近的浙江南部、台湾、广东、江西、湖南等地辐射,之后随着信众的脚步跨海传播到东南亚、欧美等国家。各地祀奉临水夫人的大小庙宇应运而生。(四)萃福宫—五更寮萃福宫的形成据陈氏老人介绍,五更寮临水夫人信仰的传播,缘于旧时永定客家人常常外出谋生,到漳州、泉州、福州等地打工、经商,在当地深受临水夫人信仰的影响,觉得灵验,于是在返乡时把临水夫人信仰带了回来。民间信仰传播的方式交错复杂,从神灵信仰传承来看,可分为两种:一是原乡神灵信仰的传承,即到异地时,带上家乡神明保佑,到异地后把香火供起来;另一种是异乡神灵文化的传承,即到异地后,深受异地神明的影响,回乡时把异地神明的香火带回家乡供奉。五更寮临水夫人信仰明显属于第二种。起初陈氏宗亲只是搭盖简易草寮供奉临水夫人香火,清代末年,陈氏宗族经过几代的努力,最终在五更寮村落户定居下来,人口逐渐增多、社会经济迅速发展后,村里族人共同捐资修建了萃福宫,至此,临水夫人信仰完成了从异乡到“原乡”的在地化。萃福宫坐落在五更寮岭上,背倚着320多亩的风水林,是五更寮村的最高点,站在岭上可以俯视整个五更寮村,谓之该村的风水宝地。萃福宫为一单体小庙,土木结构,建筑面积仅约为10平方米,坐东朝西,左右辅以厢房,整体建筑极为简朴。文革时被烧毁,1994年重建,后经过多次小型的修葺,现为砖土建筑。庙内设有神龛和案桌,正中供奉着临水夫人神像,庙中楹联为“萃同人祈平安于昔日,福善信报大德乎今朝”。现庙里存木匾一块,落款“嘉庆玖年甲子仲春立”,亦即萃福宫最后落成的年代。庙前为土埕,近1000平方米,并设有戏台,可容千人活动。萃福宫虽然规模不大,香火却极为鼎盛,方圆几百里的信众都前来进香朝拜,每年临水夫人诞辰,香客更是络绎不绝。三、临水夫人信仰产生的现实需求民间宫庙所奉祀的主神往往与当地的社会历史发展脉络息息相关,它不可能凭空出现,而是当地社会历史选择的结果。因此,透过对村落宫庙中主神崇拜的解读,我们可以理解这个地方社会的族群互动与历史演变趋势。萃福宫作为五更寮村最主要的庙宇,专祀临水夫人的文化现象与五更寮村为客家人移居地的历史原因有关,它应是客家人移民社会斗争下的产物。客家先民在南迁过程中,历尽艰难险阻,到达迁入地时,又要时刻对付当地土著的骚扰、驱赶,甚至是袭击抢掠。除此之外,更多的、更残酷的则是客地宗族之间的斗争,即客与客之争。五更寮毗邻永定,又为明末客家人东向迁移的主要通道之一,自然也成为客家移民必争之地,争夺的状况尤为激烈。在这种背景环境下,家族人口数量的多寡成为能否在异地占有一席之地的关键因素。因此人口的繁衍对于处于特定历史时期的客家人来说,是举足轻重的。据《南靖县志》载,“元明时期,广东大埔、江西吉水和福建龙岩、永定、漳平等地居民成批进入南靖定居”。“明清时期,由于外省和邻县人口大量迁入南靖,人口聚居点逐渐向边远山区发展,今船场镇、书洋乡、梅林乡……等边远山区人口聚居点逐渐增多。5”临水夫人原为闽江流域的妇幼保护神,最主要的职能就是“保育助产”,该信仰传入客家地区,其“保育助产”的功能尤其迎合客家人在宗族发展伊始面临的残酷、频繁的土与客、客与客之间斗争时,所产生的对人口繁衍的现实需求。陈氏家族初到五更寮时,人口仅十几人,人丁稀少,势力单薄。临水夫人信仰传播过来后,就受到陈姓族人热烈的推崇,香火十分兴旺。在五更寮村有这样的习俗,新婚夫妇在结婚第一年的正月十五临水夫人神诞日那天,要在婆婆的带领下,备上喜饼等供品到庙里向临水夫人告知婚事,并祈求神明赐子;怀孕后要到庙里请符,供在家里的神龛上,以保孕期平安;分娩时,则要请一个香炉回家,寓为请临水夫人亲临产房,保佑分娩顺利。在五更寮流传着许多临水夫人助产灵验的故事,尤其是孕妇难产时,就必须到庙里恭请临水夫人神像到产房助阵,孩子就会顺利生下来。据村里老人介绍,自从供奉临水夫人后,陈氏家族日益强大,人丁越来越兴旺,居民的生活也日渐改善。除平日祭拜外,每年正月十五临水夫人的诞辰,全村沿袭旧俗,举行盛大的祭祀庙会和游神活动祭祀临水夫人,祈求五谷丰登,子孙兴旺,这是五更寮临水夫人信仰活动中规模最大的一个庆典活动,也成为全村最热闹的节日。整个祭祀活动持续五天,从正月十二至十六日,规模盛大,仪式严格,整个活动由族长组织和主持。“庆祝者遍乡邑”,村里所有的老老少少倾族而出,汇集到萃福宫,也有特意赶来的邻村信众。五天里,香烟缭绕,灯烛辉映,牲仪满桌,喇叭阵阵,铳炮连天。戏台上连演三至五个晚上的大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随着陈氏宗族在五更寮取得绝对居住权后,经济社会取得一定长足发展后,对人口的需求也不再向以往如此迫切,随着外环境的变化,人们的关注点开始发生变化,对日常生活的平安、读书、经商等更多的重视。临水夫人信仰为适应新时期客家族人的现实愿望和心理需求,进行了全面的改造,逐渐本土化。经过改造的临水夫人,她的神职与功能发生了转变,除了继续发挥助产保育功能外,客家人民很快又赋予她保境安民、治病除灾、驱邪避恶、庇护商贾、国泰民安、家庭幸福、招财进宝、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等等功能,使她最后变成满足山区百姓生产、生活上各种需要的全能的山区女神。从萃福宫的楹联中可看出这一变化,“萃同人祈平安于昔日,福善信报大德乎今朝。”意思为,过去汇集同乡人在这里祈祷平安,今日赐福保佑善男信女功德圆满。随着临水夫人信仰的不断深入,逐渐取代了当地其他的神明信仰,成为五更寮村的“村社保护神”。四、同姓村落群系的生存策略客家人对临水夫人的崇拜,与其生活和生产息息相关。从百姓每日进行的祈神活动,可以窥见他们的生活方式、思想感情、风俗习惯;从百姓所塑造的神灵性质方面,我们也可了解当地社会的特殊性6。五更寮村萃福宫的建立和临水夫人信仰在当地的根植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例证。首先,客居的现实状态迫使客家人对人口生育的迫切需要是萃福宫临水夫人信仰在地化的缘起。当客家移民进入陌生环境的时候,会产生一定的生存危机,他们的群体意识会明显加强,从而出现以血缘或地缘为纽带的基层社会组织。随着移民们的繁衍整合,有血缘关系的各族姓逐渐聚居于某些固定地点,甚至出现了全族居于一地的现象,表现在许多客家人居住的村庄都是单姓村,如同属南靖县的塔下村姓张,田螺坑村姓黄,长教村姓简……。曾祥委教授在对粤东丰顺县的田野调查中发现:原来多姓共居的许多村落,慢慢也变成了单姓村。单个的宗族总是倾向于大人口群共居;同姓宗族也趋向于共居,产生大面积的同姓村落群;同一地域性的同姓用联宗的方式表现出追求大人口群的趋势7。客家人的生存策略是大人口群,究其原因在于山区生存空间有限,资源有限,宗族人口发展到一定程度出现了人多地少的矛盾,彼此之间争地、争水、争山林、争风水等,人多势众者的强势宗族逐步驱逐、消灭、兼并弱姓,最终独占村落,成了单姓村,五更寮村也是如此现象。因此临水夫人信仰一经传入,特殊的“保育助产”职能使她顺利在客家地区落根生存,成为促进陈氏家族人丁兴旺的保护神。其次,客家人为适应闽南生活环境不断进行文化调试是临水夫人信仰兴盛的历史契机。随着社会的发展,陈氏家族在五更寮占有绝对居住权后,人口增长的需求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临水夫人信仰逐渐发生演变和本土化,从单一的“扶胎救产、保赤佑童”到无所不能的山区女神,全面地介入五更寮百姓的生活。这种原是福建大区域的神明,一反常态,成了小范围、小地区的保护神,反映了五更寮客家族群夹在优势、强悍的闽南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