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着舞台的全过程我深爱着属于舞台的一切访著名京剧老旦演员袁慧琴

深爱着舞台的全过程我深爱着属于舞台的一切访著名京剧老旦演员袁慧琴

2009年10月29日，由美国洛根导演协会为庆祝中美分离50周年举办的中国电影《外国华》问世。著名京剧演员袁晖用数字电影《面对枪》作为不同于电影的京剧电影，被评为“金天使”奖。电影节上,组委会还安排《对花枪》在洛杉矶圣塔莫尼卡大学放映,袁慧琴及本剧主创人员和大学生进行座谈。由此,《对花枪》创下了多个“第一”:第一部在中美电影节获奖的京剧电影,袁慧琴成为第一位在好莱坞影城中心演唱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同时也是第一位在圣塔莫尼卡大学电影学院传播京剧的艺术家。其实,属于袁慧琴的“第一”远不止这些,比如:第一位在国家大剧院举办京剧演唱会的演员,第一届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研究生……所有这些具有创新性的艺术探索,加上从舞台及荧屏上欣赏到的炉火纯青的表演、豪迈婉转的唱腔,以及对京剧老旦行当的独到的见解,逐渐为我们勾画出了一个“深爱着属于舞台的一切”的袁慧琴。一、把袁慧琴塑造为自己的老旦形象,是我国项目的创新之路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谈到自己的成长历程,袁慧琴总不忘将自己的几位老师放在核心位置。在她眼中,以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金泉为代表的几位老师,是自己人生舞台上永远的坐标。1965年出生在湖北宜昌的袁慧琴,在13岁那年,一方面因为唱歌嗓门儿大而被推荐学习京剧;另一方面,因为父母希望体弱多病的她通过学习京剧多锻炼身体,最终成为当地艺校的一名学生,直到后来莫名其妙地选择老旦行当。所有这一切,似乎有些阴差阳错,但却在冥冥之中成为袁慧琴走向成功的必然因素。“我们班就我一个学老旦,我刚学了一年以后,学校就把我送到湖北省艺校进修。那里从文化课到专业课都很正规。”从宜昌艺校到湖北艺校,带给袁慧琴的并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更重要的是开阔了眼界,使她明白了“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要想唱得更好,就必须到更大的地方去。机会来了。1983年春天,在与“老旦泰斗”李金泉老师几次接触之后,袁慧琴经过正式的拜师仪式,成为当时李老师年龄最小的弟子。接下来的五年,尽管每年和李老师在一起的学习时间只有三个月。但天资聪慧的袁慧琴却以近乎痴迷的态度和非凡的领悟力,从李老师那里获得了对老旦行当的深刻理解。“李老师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艺术家,在他还能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他就激流勇退了,他说要把舞台留给青年演员。但李老师回到家里以后并没有休息,一直在教学。建国以后京剧老旦行当的发展如此之快,我觉得跟李金泉老师是分不开的。李老师从来没有门户之见,向来是站在一个比较高的高度来看这个行当的发展,而且非常注重因材施教,他从来没有要求哪个学生死学他。我经常跟我妈妈讲,我在我的同龄人中很幸运,主要是遇到了好老师。”事实的确如此,袁慧琴在京剧艺术领域创造的一个又一个“第一”,在她看来,一方面源于自己的个性,另一方面源于恩师李金泉一直以来的鼓励。时至今日,袁慧琴还清楚地记得17岁拜师时老师说过的一段话:“你不要死学我,你自身条件非常优越,我现在给你打一个好的基础,以后一定要根据自身条件闯出一条路来。”从17岁拜师到如今26年来,袁慧琴始终牢记恩师教诲,以宽广胸襟博采众家之长,不断创新。塑造出一个又一个脍炙人口的老旦角色,不但继承而且发扬了恩师的艺术理论。1987年,袁慧琴考入中国戏曲学院,师承杨韵清、孔雁、高玉倩、王晶华等名师。进入国家京剧院后,袁慧琴先后塑造了《契丹英后》《火醒神州》《八女投江》《哥哥走西口》等经典老旦形象,由此,袁慧琴逐渐确立了自己介于老旦和青衣之间的、以观众为中心的创新发展之路。这条吸收众多艺术家之长、师承中国京剧界最优秀大师的发展道路,不断延伸,伴随袁慧琴从一个辉煌步入另一个辉煌!二、人物性格的塑造现为中国京剧院国家一级演员的袁慧琴,曾荣获中国戏剧梅花奖和中国电视飞天奖等重要奖项。无数观众因为看过她的老旦戏而爱上京剧,更有许多专家学者对她在老旦行当中的创新实践给予高度评价。其实,大多数观众都会有这样一种感觉:袁慧琴所扮演的老旦形象与传统老旦相比,有着新鲜的品貌和独特的韵味,她赋予人物陈年佳酿般炽烈的情感,声态俱佳,给人一种回肠荡气的艺术享受。在艺术舞台上不断带给观众惊喜,在执著的追求中不断赋予老旦行当新意,这是袁慧琴的艺术事业永葆活力的内涵所在。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袁慧琴深刻地认识到,作为一个老旦行当的演员,如何在继承前辈艺术家的风格和进一步开拓老旦行当之间寻找契合点,使之具有现代意蕴和时代气息,以适应今天戏曲观众的审美要求,应当是自己永远追求的目标。在这种思路的指引下,袁慧琴逐渐升华出了自己对老旦角色塑造的理论体系。首先,老旦的关键在“旦”,而不在“老”。“她们首先是女人、是母亲,然后才是她们各自不同的身份。在塑造人物时要充分考虑人物的身份、性格、处境,以求在表演时演出人物的气质与神韵来;否则,演出来的只能是人物的苍老和暮气。”由中国戏曲学院杨韵青老师亲授的《对花枪》,如今已成为袁慧琴当之无愧的代表剧目,该剧与电影艺术的完美结合已经成为业界广泛赞誉的样本。这是一段有着108句唱词的老旦唱腔,作曲家关雅浓先生在设计这段大段的[反二黄]唱腔时,吸收了京韵大鼓和旦角的声腔,使这段唱别具韵味。袁慧琴认为,姜桂芝是最能体现老旦的激越与女性的柔媚的一个人物,行当要求这个人物老到沉稳,特定的身份环境又促使演员去开掘女主人公复杂细腻的内心世界,通过唱抒发人物情感,是戏曲的长处,一百多句的唱,有姜桂芝对往事的缅怀,有惆怅,有甜蜜,有酸楚,有思念,时而缠绵忧郁,时而亢奋激昂;声音的收放自如,激越挺拔,顿挫有致,拖腔起伏委婉,要自始至终流畅舒展,悦耳动听,既是唱情,更是唱人物,这个戏对于京剧老旦行当,是一门新课题,需要演员大胆的创新与借鉴。在实际的拍摄过程中,袁慧琴在这个没有前例的长镜头拍摄中展示出她深厚非凡的表演功力,全部108句唱腔长达24分钟一气呵成的拍摄中,袁慧琴面对电影镜头的360度推拉摇移,从容自如而又准确地把京剧表演和电影拍摄配合得天衣无缝。当镜头运动到特写时,她对眼神的运用可以说是极具神采,足以能拨动每个人的心弦。当镜头变为全景时,她又能充分运用空间调度来表现姜桂枝40年思念亲人的心境,展示人物的性格特征。其次,塑造老旦角色的目标是避免“千人一面”,力争做到“一人千面”。在袁慧琴早期的一些剧目《钓金龟》《李逵探母》《岳母刺字》《赤桑镇》《四郎探母》中,在老师李金泉的指导下,要求袁慧琴在演唱时要唱出传统戏的风韵美,即吐字清楚、喷口有力、行腔流畅、韵味醇厚、中气尤其要充沛,唱起来要有穿云贯石的力度和气势,这样的训练和要求,为她的唱功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尤其在学完《罢宴》《李逵探母》这两出戏后,使袁慧琴感受到了一种新的艺术追求,李老师在这两出戏的人物性格的刻画和对老旦演唱艺术的丰富上,都作了较大幅度的探索与创新,使她更加明确技与戏的结合声情兼致的重要,并成为其一直在老旦表演艺术上所追求的理想境界。从跨出校门至今,不管是老戏还是新戏,她一直要求自己要从刻画人物入手进行创造,也就是注重人物性格个性化的创造。这种艺术风格正是人们常讲的“不要千人一面,而要一人千面”的创作方法。在新编历史剧《契丹英后》中,袁慧琴大胆创新,根据剧中主角萧太后的年龄仅为30多岁的特点,将其设计为介乎青衣和老旦之间的“黑头发老旦”形象,并巧妙综合老生、老旦、青衣、刀马等行当的技巧,来表现萧太后的复杂性格。塑造了一位介于老旦和青衣之间,既有王者风范,又带有一些女性柔婉的全新黑发老旦形象。而在另一部新编历史剧《泸水彝山》中,袁慧琴的表演则更令人耳目一新,成功塑造了孟获之姐孟齐这一彝族阿婆的形象。在该剧第二场“寻找山泉”的表演中,她在充分尊重京剧艺术美学特征的基础上,融入了载歌载舞的表演形式,令观众感觉有如清风拂面,美不胜收。《泸水彝山》在中国京剧节荣获剧目金奖,袁慧琴也在中国艺术节上获得文华表演奖,并被评选为“最受观众喜爱的演员”。很多戏迷可能想不到,在袁慧琴演绎的诸多精彩角色中,她最喜欢的是《火醒神州》中的慈禧这一角色。“因为这个角色年龄跨度相当大,从19岁一直演到70多岁,一场戏一个年龄段,相当于演绎了从青衣到老旦的转变全过程,非常过瘾。”有位华人教授看过这出戏后写信给袁慧琴说,这个戏令他很震撼,感觉袁慧琴演绎的这个慈禧有血有肉有真性情,没被脸谱化,非常难得。对这封信袁慧琴记忆深刻,因为作为演员,倾心演绎的角色能够得到观众的共鸣,那种感觉很棒。三、振兴项目,培养学生对中国戏多年前,几位青年演员跟袁慧琴学习《对花枪》,正赶上她生病住院一个月,为了不耽误她们学习,袁慧琴把她们叫到病房,在病房里给她们上了一个月的课。这段经历让这些演员刻骨铭心。袁慧琴不但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而且更是学生眼中的好老师,多年来,她一直不放过通过各种方法和途径传播京剧艺术,使更多的人了解京剧、熟悉京剧,袁慧琴曾经在中央电视台录制《跟我学京剧》,长期在中国戏曲学院和中国京剧院指导学生,从而更好地传播她对老旦行当的艺术心得。近几年来,袁慧琴在接受一些媒体的采访中,大胆表达了对京剧艺术传承的忧虑,“京剧有200多年的历史,是国之瑰宝,它完整地体现了中国传统艺术的美学精神和审美取向。近年来,国家投入了大量资金,文化部门也制定了专门政策推动京剧的继承和发展,在培养‘复合型人才’、提高戏曲人才社会地位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主张京剧进校园,也起到了一定的传播京剧艺术的作用。然而总体来说,京剧的现状依然堪忧。”袁慧琴认为,京剧艺术的传承和发展,一方面要依赖于国家的扶持,民众的关注,更重要的是京剧本身要不断创新,这样才不会被时代抛弃。“京剧的前景,外在条件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人。光喊口号没有用,应加强京剧的队伍建设。因为最终是演员的价值观和艺术追求,决定了京剧是否能传承下去,是否能继往开来。流行艺术很容易出明星,但京剧不是一个造‘星’的行当,它需要演员多年辛苦的经营和磨炼,最后展现出来的才是有生命力的艺术。因此,演员的道德高度和艺术深度,决定了京剧的发展前景。”袁慧琴拿自己刚刚在美国洛杉矶圣塔莫尼卡大学放映戏曲电影《对花枪》时的经历,谈了她对京剧艺术进校园的看法。“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懂,因为他们对京剧一无所知,不是一个专门的华人学校,是美国一个很本土的大学里边的电影学院,我和这些大学生一起把电影看完,发现在喜剧时他们跟着笑,到精彩的地方,他们跟着欢呼。哇,那一刻我感觉他们看懂了。看完之后他们的提问也让我很震撼,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一个完全不同的民族,就能把我们的民族艺术领悟到如此高的层次,那我们自己的大学生为什么不可以呢!”“京剧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入门。一旦让学生入了门了,就不要管他了,他会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