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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灿咏史怀古诗类散文的文化解读
元代,陆机是一位著名的文学作家。当时,它的出版和出版非常流行,并被称为非常著名的作品。虽然该集未能流传,但它在元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是众所周知的。元代江南文学、理学大家吴澄《送卢廉使还朝为翰林学士序》称:“众推能文辞,有风致者,曰姚曰卢”,且称“公之文名,天下莫不闻”。苏天爵《书吴子高诗稿后》称:“我国家平定中原,士踵金宋余习,率皆粗豪衰苶,涿郡卢公始以清新飘逸为之倡。”《新元史》所谓“元初能文者曰姚、卢,谓姚燧及挚也;古今体诗则以挚与刘因为首”。不惟诗文,卢挚亦是元代著名曲家。其散曲皆小令,风格清丽自然而有风致,贯云石《阳春白雪序》称“近代疏斋媚妩,如仙女寻春,自然笑傲”。散曲题材多咏史怀古、写景咏物、叹世归隐及名士风流;其中,咏史怀古之作最具个性特征,也最有价值。卢挚(1242—1314),字处道,一字莘老,号疏斋,又号嵩翁。祖望涿郡(今河北涿州),家居颍川(今河南禹州)。二十岁由诸生进身为元世祖忽必烈的侍从之臣,之后历任元朝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江东道提刑按察副使、陕西提刑按察使、河南府路总管、岭北湖南道廉访使等。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卢挚一生宦游了大半个中国。所到之处,于政事之馀,登临凭吊,感慨古今,创作了大量咏史怀古散曲;同时,他的情志也通过咏史怀古散曲含蓄体现。以曲写心,以心鉴史,是卢挚咏史怀古散曲表情言志的重要特征。散曲是元代文人最主要的抒情诗体之一。二十岁由诸生进身为元世祖忽必烈的侍从之臣,之后历任方面要职,这在当时科举废止、文人仕途窘迫的情况下,是颇为幸运的。但是,在元初,一方面金朝覆亡的浓重阴影依然笼罩着每一个经历了陵谷之变的汉族文人;卢挚虽未亲眼目睹金朝的灭亡,但兵燹在中原大地上留下的满目疮痍,也令他触目惊心。另一方面,卢挚亲历了元蒙攻宋最关键、最惨烈的阶段,并见证了宋朝随着幼帝的沉海而彻底灭亡。目睹了两朝的变迁,面对着烙印了太多兴亡记忆的山山水水、名胜遗迹,卢挚复杂的情感便一并打入寄托着他无限感喟的咏史怀古散曲之中。在卢挚留存下来的咏史怀古散曲作品中,大多表现了他对昔日朝代兴废盛衰的清醒认识,以及所目睹的繁华过后的凄凉。卢挚咏史怀古散曲作品,集中在他的一组[双调·蟾宫曲]中。其中有咏怀古代美女的,有咏怀历代遗迹的。在咏怀古代美女的作品中,作者借她们要抒写的情志,除了离恨情愁,如《巫娥》:“梦断阳台,冷冷清清,玉殿珠楼”,“离恨悠悠,旧约新盟,往事难酬”;如《小卿》:“一首新诗,万古离情。”如《商女》:“一曲琵琶,泪湿青衫,恨满天涯”;更多的则是缘于兴废盛衰的怅叹。张丽华歌妓出身,本为陈后主宠妃龚贵嫔的侍儿,陈后主一见钟情,封为贵妃,以至于临朝听政,置于膝上,同决天下大事。陈后主还在光照殿前,极尽豪奢,建“临春”、“结绮”、“望仙”三阁,以沉香檀木为窗牖栏楯,高耸入云,宛如人间仙境。陈后主自居临春阁,张丽华住结绮阁,他所宠爱的龚、孔二贵嫔同住望仙阁。三阁有凌空衔接的复道,陈后主自如往来于三阁之间。就在千名宫女在陈朝宫殿演习陈后主的《玉树后庭花》时,隋文帝正整饬军备,准备攻略江南。仅带领五百人马的隋军将领韩擒虎进入朱雀门,惊慌失措的陈后主与张丽华、孔贵嫔三人,竟躲在了后花园内一口枯井中想躲过劫难。唐代魏征在《陈后主本纪》中评道:“后主生深宫之中,长妇人之手,既属邦国殄瘁,不知稼穑艰难。初惧阽危,屡有哀矜之诏;后稍安集,复扇淫侈之风。宾礼诸公,唯寄情于文酒。昵近群小,皆委之以衡轴。谋谟所及,遂无骨鲠之臣;权要所在,莫匪侵渔之吏。政刑日紊,尸素盈朝。耽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危亡弗恤,上下相蒙,众叛亲离,临机不寤,自投于井,冀以苟生。”切中后主覆亡要害。卢挚的小令《丽华》,以一“叹”字起首,通过台城、结绮阁、临春阁、胭脂井、玉树后庭花等意象,抒写兴亡感叹:昔日奢华无比的结绮阁、临春阁今已成灰;胭脂井边衰草萋萋;不见了倾城倾国的妖姬;不见了流光溢彩的玉树;惟有水绕山围的台城,在如血的残阳下,向人们诉说着南朝六代的倾危。结绮阁、临春阁、胭脂井、玉树后庭花四个意象,是陈后主荒淫亡国的象征,作者借此不仅表现了对陈朝灭亡的感叹,也表现了对南朝六代、及历朝历代兴亡原因的认知。《萧娥》开头则以“梵王宫深锁娇娥,一曲离笳,百二山河”构成一对因果关系,开门见山指出隋炀帝“深锁娇娥”,是导致百二山河不能保,连萧后也被突厥掳去的直接原因,揭示隋炀帝沉迷女色的恶果。之后两句又构成一对因果关系,直指炀帝荒淫,且将其锦帆画舸、声色歌舞的欢娱视为国家干戈飞兵的原因。最后,以“社稷消磨,汴水东流,千丈洪波”作结,无疑一声浩叹,揭示了荒淫亡国的教训。《杨妃》主要有三组意象,兰汤、舞盘、霓裳曲;渔阳羯鼓;梧桐雨、荔枝尘。和前两首曲子一样,这支小令也在探讨因果;和前两首曲子不一样的是,这支小令中的三组意象构成了三层因果关系:“兰汤、舞盘、霓裳曲”是“渔阳羯鼓”的因;“渔阳羯鼓”是“梧桐雨、荔枝尘”的因;而这所有的一切最终又导致了“唐室荒凉”。而《西施》更是开宗明义,以“建姑苏百尺高台,贪看西施,杏脸桃腮。月暗钱塘,并不提防,越国兵来”。将吴国灭亡的原因归结为吴王荒淫,“贪看西施,杏脸桃腮”。在以上几支曲子中,作者归结一代兴亡的原因时,表面上似乎是丽华、萧娥、杨妃、西施等人的美丽惹来的祸端,但矛头所指,却是一代昏君,指出了他们的贪恋美色、荒淫无道是失政误国的根源。吊古缘于伤今,卢挚的咏史怀古散曲作品,还描写了他所目睹的繁华过后的凄凉,及目睹凄凉后的伤感。如《金陵怀古》:“记当年六代豪夸,甚江令归来,玉树无花。商女歌声,台城怅望,淮水烟沙。问江左风流故家,但夕阳衰草寒鸦。隐映残霞,寥落归帆,呜咽鸣笳。”历史上金陵的繁华是在六朝,其衰败在陈朝灭亡之后。陈后主的《玉树后庭花》不仅是陈朝的亡国之音,也是金陵的衰败之音。卢挚在这支小令中借陈后主与其中书令江总等文学侍臣在宫中饮酒赋诗、征歌逐色的历史故事,再借晚唐诗人杜牧《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痛心,寄托兴亡感慨。“问江左风流故家,但夕阳衰草寒鸦。隐映残霞,寥落归帆,呜咽鸣笳”的无限凄凉,烘托出诗人无限感伤。绿珠,西晋石崇宠妾。西晋太康年间,石崇出任交趾采访使,路过白州博白(广西)绿珠家乡,惊慕绿珠美貌,以十斛明珠聘为妾。石崇有别馆在河南金谷涧,号为“金谷园”,石崇和当时的名士左思、潘岳等二十四人曾结成诗社,号称“金谷二十四友”,常于园内诗酒风雅。为慰绿珠思乡之愁,石崇于园内筑百丈高的崇绮楼,可“极目南天”,里面装饰以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穷奢极丽。晋惠帝永康元年(公元300年),赵王司马伦专权,伦之党羽孙秀垂涎绿珠,向石崇索要绿珠,石崇拒绝。孙秀领兵围金谷园,绿珠为报石崇恩情,坠楼自尽。孙秀杀石崇全家。卢挚的曲子《绿珠》以“乐事难终”归结了情缘与繁华。奢华一时的金谷园渐渐荒废了,如今已是“凄凉遗迹”。曾经的美丽,曾经的柔情,曾经的楼榭亭阁,曾经的歌舞欢宴,都如同洛水东流,随“金谷花飞”(《洛阳怀古》),一去不复返。繁华一场梦,梦醒一场空。吴王夫差宠爱西施,在姑苏建造春宵宫,筑大池,池中设青龙舟,日与西施为水戏;西施擅长跳“响屐舞”,夫差又专门为她筑“响屐廊”;还为西施建造了表演歌舞和欢宴的馆娃阁、灵馆等;殊不知,西施的美丽与歌舞,却是葬送吴国的坟墓。吴国大夫伍员洞察越王勾践图谋东山再起之心,力谏不可养痈遗患,而应乘势灭越;夫差不纳,坐视越国自大。终于,越国灭吴。《西施》一曲,卢挚以“残阳暮霭”下的吴王冢,“老树苍苔”掩映中的伍员坟,向后人昭示了兴亡之因。其《吴门怀古》中,再次“倚夕阳麋鹿荒台”,面对“阊门陈迹,抚事兴怀”,总结吴亡教训,依然得出了“谁种下吴宫祸胎,苎萝山华鸟飞来”的结论。再如《洛阳怀古》中的“荆棘铜驼”;《丽华》中“结绮临春,今已成灰。惟有台城,挂残阳,水绕山围。胭脂井金陵草萋,后庭空玉树花飞”;《杨妃》中“梧桐雨凋零了海棠,荔枝尘埋没了香囊。痛杀明皇,蜀道艰辛,唐室荒凉”;以致在《咸阳怀古》中感叹的“竹帛烟消,风云日月,梦寐隋唐”……满目凄凉中,令人生出“万事浮埃”(《宣城怀古》)的感慨。在元代统治者轻视文化、文人地位低下的社会环境中,卢挚的仕途应该说是通达的;且他为政宽缓,颇得上下之心。据《元史》卷二百二十《吴全节传》记载:“全节尝代祀岳渎,还,成宗问曰:‘卿所过郡县,有善治民者乎?’对曰:‘臣过洛阳,太守卢挚平易无为,而民以安靖。’”这一切,对于历来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的汉族文人是很幸运和荣耀的。在卢挚的散曲中,很少有其他曲家的牢骚不平,他也很少去描绘官场的肮脏、揭露官场的险恶;他只是作为元朝的官员,直面现实政治,反观“风云变古今,日月搬兴废”([双调·沉醉东风]《退步》)的历史,冷静反思“荆棘铜驼”的盛衰之道。超越了自我的思考,往往能使诗人在思考中彻悟人生。看过了太多的历史遗迹,穿越了几千年的沧桑经历,在繁华与冷落的对照中,卢挚感悟着功名利禄、富贵荣华的虚无与无常,体味着“三生醉梦”([双调·蟾宫曲]《扬州汪右丞席上即事》)、“世态纷纷”([双调·蟾宫曲]《长沙怀古》),及人生的“乐事难终”。正所谓“身世虚舟,千载悠悠,一笑休休”([双调·蟾宫曲]《武昌怀古》),与其“为功名枉争闲气”([双调·沉醉东风]《退步》),倒不如“任意疏狂”([双调·殿前欢]),“无是无非快活煞”([双调·沉醉东风]《闲居》)。本来卢挚性情自然淡泊,为人疏旷。他自谓“不知忌讳”、“清狂”([双调·蟾宫曲]《云台醉归》)。其诗《清华观西轩》道出了他的志趣:“静对黄冠语,时看白鸟还。平生林壑趣,聊复此窗间。”其[蝶恋花]词“越水涵秋光似镜,泛我扁舟,照我纶巾影。野鹤闲云知此兴,无人说与沙鸥省,”表白了自己的出尘之想。尤其是目睹过太多的荆棘铜驼、繁华成空,卢挚对兴废盛衰、功名富贵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于是,“不知忌讳”、却在官场奔波已久的卢挚开始厌倦了。他在小令[双调·殿前欢]中写道:“作闲人,向沧波濯尽利名尘,回头不睹长安近。守分清贫,足不袜发不巾,谁嗔问,无事萦方寸。烟霞伴侣,风月比邻。”而他的咏史怀古散曲,也在对历史的频频回顾中充满了彻悟后的洒脱。他笑功名的虚无,人生的无常。在《邺下怀古》中,他笑“伏枥悲吟”的曹操“才鼎足功成,铜爵春深”。在《颍川怀古》中,他笑颍川张良“奇货难居,似帷幄功成,身退谁欤”。倒不如“吾爱吾庐,欲倩林泉,纳下樵渔”。他笑才情风流的无聊虚空。《广陵怀古》中,他笑杜牧于扬州空留下“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杜牧《赠别》)、“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杜牧《遣怀》)和“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笙”(杜牧《寄扬州韩绰判官》)的“狂歌”,而其“风调才情”随着承平的不再而烟消云散,随着江水东流一去不返。《浔阳怀古》中,他“笑元规尘涴清谈,便尽自风流,用世何堪。陶谢醺酣,香消莲社,禅悦谁参。琵琶冷江空月惨,泪痕淹司马青衫”。千古才名,黼黻文辞,皆如“汴水烟波,隋堤困柳,枉共春争”。(《夷门怀古》)在卢挚,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功名富贵,不在于风流俊赏,“风雨相催,兔走乌飞”,人生的一切,“都不如快活了便宜”([双调·蟾宫曲]《想人生七十犹稀》)。因此,他的咏史散曲便在怀古的悲凉中流露出强烈的隐逸意识。赵义山先生在《元散曲通论》中认为:“卢挚的咏史之曲通过发思古之幽情,集中表现了历史兴废无常、人生虚幻无定的思想情绪,当是元散曲叹世归隐主题的又一种表现形式。”的确,在意识到历史虚无、繁华一梦之后,卢挚在他的咏史怀古散曲中流露出浓重的向往隐逸、乐山乐水的情趣。卢挚《颍川怀古》有“欲倩林泉,纳下樵渔”,《浔阳怀古》也有“我欲寻林,结个茅庵”,他是在寻觅一块属于自己的、能让心灵安栖的地方,在这里,可以与“鸥鹭同盟,云水深居”([双调·蟾宫曲]《白莲》)。卢挚在其《寄康军国书》一文中,自谓其远祖、唐代卢鸿在登封所居遗址犹存,故而,他河南府路总管任满后,遂来寓居,且“放闲山水间,得日从事文墨”。登封,古属颍川郡。所以,卢挚一直视颍川为自己的家乡,为他心灵的栖息地。他自称颍人,也将颍川当作了自己的田园。其[蝶恋花]《种竹山分浇稻水》有“箕颍田园,崧少屏风里”;[天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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