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我国道德道德荒漠症的成因及特点

当前我国道德道德荒漠症的成因及特点

对社会公共生活领域的道德漠不关心研究只是对当前“道德漠不”的体现，不是当前道德领域突出问题的主要表现和性质，而是对当前道德领域突出问题的专项培训和管理。因此，有必要调整研究思路，探索新的方法。本文试就此发表几点看法。一、道德冷心理的形成和道德行为的缺失是导致道德神圣感的丧失,从而达到心满意足的心理平衡“冷漠”即冷淡、不关心。“道德冷漠”就是对道德的冷淡与不关心。在伦理学的意义上,“道德冷漠”则是一种善的缺乏,一种缺乏道德感、缺乏同情和逃避道德责任的表现,“一种人际道德关系上的隔膜和孤独化,以及由此引起的道德行为方式的相互冷淡、互不关心,乃至相互排斥和否定,如同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所描述的‘不诚’和‘他人即是地狱’……是一种人与人之间道德意识沟通的阻塞;道德心理互感的缺乏;道德情感或同情的丧失;以及道德行为上的互不关心”,本质上是一种对伦理精神的背离和文化品格的摒弃。“道德冷漠症”的突出特征在“冷”,即良知缺失的“心冷”和视而不见的“眼冷”。表面上看,“道德冷漠症”只是对他人的漠视、责任的否定,实际上则是一种如何对待他者的问题,是“一种人性的自我放弃和对人格完善的逃避,因而也是对自我道德主体的消极否定。‘视他人善举为怪诞;置他人危险不顾;对不义之恶缺乏起码的正义感和义务感;对他人之难失却同情,甚至反唇相讥。’这一切都是道德冷漠的心态暴露”(87)。“道德冷漠症”的危害,集中表现为“冷心”,即道德信念的淡化、消解和道德建设信心的失落、丧失,以致内在心性秩序的崩坏和普遍性制度秩序的失范。遵循道德律令,恪守道德信念,践行道德行为,能够唤起人的道德神圣感和道德情感。如是,人们会感到心安理得或心满意足,否则,就会使人感到良心不安或灵魂愧疚。当冷漠者对高尚道德现象置若罔闻甚至冷嘲热讽,对卑劣行为不以为然甚至推波助澜时,面对他人痛苦就会出现道德敏感的缺乏、道德情感的荒芜和道德行为的丧失,以致“我们的同情宣布我们的清白,同时也宣布我们的无能”。道德冷漠者即便意识到违反了道德准则,偶尔也会良心不安,但他们往往默认并实践制度本身隐含的不道德行为,无视社会和他人的声讨谴责,为自己的冷漠行为提供无关道德的辩护,寻找各种逃避、开脱道德责任的理由,解除个人道德上的内疚、自责和过错,进而将人们推入一个无法把握道德的选择困境,陷入“道德只是一种个人维护自己私利、追求私人利益的工具,凡能得到个人私利和个人享受的都是道德的”无序状态,以致道德的被边缘化和非理性的恣意扩张,道德抑恶扬善和社会调控的功能日渐式微,“常常使得带有良好愿望的人们在自由社会中求得秩序的可能性感到绝望”。二、行为规范的断裂与自由价值的丧失“道德冷漠症”固然有体制机制的转型、社会分工的精细化、现代组织的去道德化、电子媒介的冲击、法制法规的滞后等多重影响因素,然而从伦理文化的深层来看,“道德冷漠症”之“冷”的成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其一,道德意识自倾自利的痼疾。传统中国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造就了国人普遍存有“小私有”观念的道德意识和社会心理。直到今天,这种“人人为自己”、“为己不损人”的自倾自利的道德意识和普遍心理,仍广泛而又根深蒂固地存于“庶人”的头脑之中。这种缺少他人意识和权益保障的小农意识的自私自利,反映在人际交往上,就是国人常常抱有的“不问是非、不问善恶”的处世原则和态度。这种基于自身利益不受侵害的价值趋向具有“小农意识安分守己、不损他人、不思进取、不谋发达的‘自保性’特征”。尽管其“‘为自己’的轴心”,“一般不会对人缘、业缘和地缘生活圈造成危害”,“但其所体现的普遍分散的价值心理和价值趋向,对社会的稳定和国家的需要来说并不是一种良性心理因素”,然而,个人利益一旦受到威胁,其又会表现出各自置他人与集体利益于不顾,只愿刻意满足各自需要的自私自利,“不再是那么‘自倾’和‘自保’了,而是具有一定的‘系统性’、‘侵害性’、‘分裂性与攻击性’”(219)。当旁观者或视而不见者貌似理性地评估其所承担的“风险”远远大于所得“利益”,加之媒体不断渲染报道一系列施救者行善却被“反咬一口”的反面事例,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自利自保”心理激发了“人心不古”还是“莫管闲事”的“心冷目盲”。其二,“熟人社会”道德的断裂。中国传统社会是一个“生于斯、死于斯”的以“己”为中心逐渐向外推移的“差序格局”的“乡土”社会。“这是一个‘熟悉’的社会,没有陌生人的社会。”这种“从自己推出去的和自己发生社会关系的那一群人里所发生的一轮轮波纹差序”,“愈推愈远,也愈推愈薄”(26-27)。这种基于“亲密的感觉”的差序格局,体现在人际关系中,就是在血缘和地缘上越靠近“己”这个中心,越容易形成信任的亲密关系;反之,就越容易被疏远或排斥,一旦扩展到“圈子”之外,延伸到整个社会,就会在公共生活和职业活动中渗透“私人化”、“情感化”的非理性因素,忽视他人或外界的利益,轻视以至忽视道德建设的特殊性,造成社会公德缺失,社会规范难以确立,个人利益最终也得不到保障。随着人们交往对象和范围的日益宽广,当代中国已不再是狭小、封闭的“熟人社会”,而是由“道德陌生者”组成的“市民社会”。“这种对传统的瓦解使得复杂的社会关系网络失灵”,现代人越来越不再指望以某种“善良意志”或“纯粹理念”来维系整个社会的诚信,也越来越不再天真地认为,只要在行为中贯彻某种“绝对的善”的信念,就可以使行为应当或正当。“人情”关系文化传统的行为规范,越来越表现出其不能适应现代社会理性、伦理要求和法律秩序的一面,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持久性和稳定性被破坏,呈现出功利化、务实化倾向。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越来越疏离冷淡,道德冷漠由此蔓延。其三,道德公平观念的空场。长期以来一直占据中国伦理思想体系中心位置的儒家“仁学”思想,视“仁爱”、“明道”、“正义”等为终极目的和价值,几近达到了“纯乎天理而无人欲之杂”(王阳明语)的超功利状态。这种对于个人在社会中应享有的权利不甚了了的道义优先的价值取向,不恰当地将义务、责任与权利、利益对立起来,完全摒弃了功利的价值和意义,显然是一种漠视人的基本权利的有失公平的道德理念,势必造成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权利和义务关系的单向度性。善行得不到应当的反馈,就会加剧向善从善的风险,以致“冷淡之在中国,具有显明的‘适生价值’”,因为“生存于这一个社会……个人的一些权利没有法律的保障,只有模棱两可的冷淡消极态度最为稳妥安全”。现实生活中对行善者反被诬陷的嘲讽和漠视,以及“你没有撞他,为什么要去救他”的类推曲解,更给人们行善造成严重的身心损害。可见,“当代中国社会诸如‘道德失范’和‘诚信缺失’之类的道德领域突出问题,并不一定就是主体故意‘失范’和‘缺失’的,他们可能本是‘尚德’和‘讲道德’的人,只因其行为或他者的行为曾出现事与愿违或适得其反的结果而又被社会置之不理,才使之吸取了‘教训’、转而‘失’之于社会倡导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当履行道德义务后没能得到应有道德权利和道德回报时,见义勇为的人就会越来越少,警惕“前车之鉴”的公众更会在伸出正义之手时顾虑重重、绕道远行,由是行善的热情和神圣感自然会被冷漠与麻木替代,逍遁于他人痛苦和社会危机之外,以致社会集体的冷眼旁观和“冷漠病症”相互传染。三、突出问题教育,确立和解决“道德冷症”的基本路径如何治理“道德冷漠症”,既是一个理论问题,也是一个实践问题,厘清其基本理路至关重要。目前,学界关于如何应对“道德冷漠症”,大体有如下一些主张。关于道德冷漠的对策建议,有学者认为,纠正道德冷漠需要在社会层面完善德福一致的偿善养德机制,在个体层面注重移情能力和亲社会行为能力的培养。有学者认为,在现实生活世界中重拾道德价值、生成健全人格是超越公共生活领域中道德冷漠的根本途径。有学者提出,根治当下的社会道德问题应加大道德教育和社会道德弘扬的力度和密度、完善相关立法、增强制度建设与培育制度信任、加强国家和社会的公共管理、积极进行社会道德文化的软实力建设、确立重建道德社会的发展思路等。有学者提出,针对现代社会的道德冷漠症,要重建公平正义的经济社会秩序、将现代市民社会塑造为道德共同体和探索“远距离道德”的可能性。关于见义不为、见危不救的探讨,一种意见认为,对见危不救现象的“道德法律化”作出应然性分析,既是探究道德冷漠现象之实质的理论难题,也是构建消除道德冷漠对策的实践难题,不能泛泛地批评或指责见义不为的人,而要根据见危不救的具体情形作出相应判断。关于旁观者(看客)现象的透视,有学者对旁观者冷漠现象进行了社会学、心理学和伦理学定量和定性的双重分析。有学者指出,需要从政府和社会的公益职责之视角深入透视看客现象。有学者提出,消除看客现象需要把公民意识教育放在教育的核心位置等。基于上述成果,笔者认为,治理“道德冷漠症”不仅需要重视道德主体间的利益平衡、提升政府和社会的公信力、形成道德体系的法律支撑、确立文化价值的公共理性、发挥公民教育的引领作用,还应针对“突出问题”积极开展“问题教育”,这也是治理“道德冷漠症”的主要方法和路径。所谓“问题教育”,亦即“反面教育”,是将“道德失范”和“诚信缺失”等“道德冷漠”作为“反面教材”开展的道德教育。产生“道德冷漠症”的原因之一,就在于长期以来我们的道德教育只有“明德,亲民,至善”。“美德袋”式的正面教育,缺乏有关“抑恶”知识理论反思考量式的反面教育,以致道德教育理想与现实相脱离。这种“先天不足”的存在,与忽视和缺乏应有的“问题教育”直接相关,以致“恶”的行为屡屡发生。《礼记·学记》有云:“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也。”“长善”若为“正面教育”,“救失”则是“问题教育”。治理“道德冷漠症”同样应当重视古人在道德教育方面留给我们的宝贵经验。实施“问题教育”的基本思路,可以从如下几个方面来理解和把握。首先,明晰“问题教育”或“反面教育”必要性之理念。从学理逻辑看,“正面教育”遵循的是“纯粹理性”的演绎逻辑,“问题教育”遵循的则是“生活世界”的逻辑进路。在“观念世界”里,人们总是企盼着真善美的统一,人人都可能成为道德的人,而“生活世界”里,则总是真善美与假丑恶的现象同在,“道德人”与“不道德人”共处。道德教育只有适应现实社会,直面现实生活的道德失范问题,着眼人类社会美好生活的引领和构建,才能真正实现道德教育的价值和效能。因为“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道德教育也必然是实践的。“人们自觉地或不自觉地,归根到底总是从他们阶级地位所依据的实际关系中———从他们进行生产和交换的经济关系中,获得自己的伦理观念。”换言之,道德领域的突出问题,“并非纯粹的‘道德问题’,同时也是源自经济生活并体现复杂经济关系、利益关系和社会关系的经济问题”。这就决定了人的道德品质的形成,不能也不可能离开对利益关系中产生的实在“问题”的反思。事实上,只有在实施“正面教育”的同时进行“反面教育”,通过“扬善”的劝导方式和“抑恶”的训诫方式相结合,才能在“补充”和“修改”“正面教育”纯粹性和片面性的同时,培育和增强对于“道德失范”和“诚信缺失”等问题的判断力和免疫力,促使受教育者养成恪守道德信念、尊重道德规则的行为习惯,才是治理“道德冷漠症”的一种现实选择。其次,选好“问题教育”的“反面教材”。“问题教育”的真谛在于通过分析从反面说明问题所内含的正面道理,从这个角度看,“问题教育”或“反面教育”本质上也是正面教育。实施“问题教育”的“反面教材”,既可以选用当前道德领域突出问题中人所共知的典型案例,如食品安全问题、生态环境问题等,也可以抓住受教育者身边的违背道德的典型事例,把“反面教育”与“正面教育”相结合,在“正面教育”中展开分析和理解对问题案例进行“反面教育”的意义。在“反面教育”的过程中辨析、重温“正面教育”并非在于“正面讲”,而在于“讲正面”的道理,深化和强化“正面教育”的效果。最后,实现“问题教育”与“问题治理”的有机结合。要将道德教育和道德治理、制度建设及法律治理有机统一起来,将有关“问题治理”的教育融入职业道德教育和公民道德教育体系之中,高度重视利益机制的调节、约束或者导向作用,创建一种与道德建设密切相关的“鼓励”与“惩罚”机制共在的制度保障,营造一种扬善抑恶的道德氛围,促使坚持依法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