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字研究》补校

《古文字研究》补校

战国时期的武器铭文有许多名字，其中许多名字被解释。但是有些人名尚有可说之处。现不揣浅陋,草成此文,以就正于方家。一从“比”字到“从”字《古文字研究》第二十七辑公布了一件“二十年冢子戈”,是韩国兵器,其中“冢子”之名字作“”形。对于第一字,发布者黄锡全认为此字左从“角”,右或从“从”或从“比”,而隶作“”。按,此字左从“角”,可信。但是此字右部似不从“从”或者“比”。战国文字“比”字一般作“”(《郭店楚墓竹简·老子甲》33)、“”(《郭店楚墓竹简·成之聞之》17)等形,三晋文字则多作“”(《侯马盟书》195:6)、“”(《古玺汇编》3068)等形。相比较可知,“”字显然不从“比”。“”字也不从“从”。三晋文字“从”字作“”(《集成》2746“梁十九年亡智鼎”)形,从“从”的“從”字一般作“”(《侯马盟书》200:17)、“”(《集成》4688“上官豆”)、“”(《古玺汇编》0996)等形,所从的“人”方向都是一致的。与我们要讨论的字有別。我们认为,“”字右部所从当是“丘”字。三晋文字“丘”字多见,其中有作“”(《古玺汇编》0324)形的,省去其中缀加的声符“丌(其)”,即与“”字相近。《包山楚简》241“丘”字作“”形,与此字构形一致,亦可资参考。故此字当分析为从角从丘,释为“”。二“”字形,《保利藏金》274頁著录的“六年相邦司空马铍”有人名作“”形。李学勤隶作“”,并怀疑即《說文》中的“鶤”字。按,“”字左从“鸟”,可信。古文字从“鸟”諸字,如“鸥”字作“”(《古玺汇编》2523)形,“”字作“”(《古玺汇编》4052)形等,均可为证。右部偏旁不甚清晰,但细审照片,可知此不是“匀”,而是刃字。古文字“刃”字一般作“”(《集成》11330“三十三年大梁戈”)形,从“刃”的“”字作“”(《古玺汇编》1853)形,“”字作“”(《古玺汇编》2226)、“”(《古玺汇编》3327)等形,所从与“”字右部所从相近,只是“”字右部上边的横画更弯曲而已。可见,“”当从“鸟”从“刃”,可隶作“”,字在此用作人名。三金字右旁作“食”《东南文化》1991年第2期刊布了“□年芒砀守令虔戈”,其铭文中有一个字作“”形,韩自强隶作“”,并怀疑是“铜”字。吴镇烽释作“错”。秦晓华也释作“错”。按,此字仅见摹本,从字形来看,其左旁绝非“金”字。古文字“金”字及从“金”的字从未见其下部作圆圈状的。可见,把此字看作从“金”十分可疑。此外,“”字右旁与“同”、“昔”字均不类。古文字“同”字一般作“”(《古玺汇编》4499)形,因此,“”字右旁不会从“同”。古文字“昔”字常见,一般作“”(《集成》2840“中山王鼎”)、“”(《吉林大学藏古玺印选》12)形,与“”所从不同。可见,“”字也不能释作“错”。我们认为此字左旁所从是“食”字。从“食”的“餲”字作“”(《古玺汇编》2352)形,“”字作“”(《古玺汇编》3335)形,“”字作“”(《集成》11546“七年宅阳令矛”)形等,均可资参证。此字右部则从井从日。古文字“井”字一般作“”(《侯马盟书》85:4)形,与“”字右上部所从相近。“日”字有数种写法,其中有作“”(《古玺汇编》4260)形的,故我们把“”字隶作“”,字在此用作人名。四从“大”到“中”《珍秦斋藏金·吴越三晋篇》127页著录一件“三十年戟”,其中铭文有人名作“”形,原释为“袄”。按,此字释作“袄”,不可信。此字外从“衣”,没有问题,但字的内部从“大”不从“夭”。“夭”字一般作“”(《古玺汇编》0911)形,像人奔走摆动手臂之形。而“”字恰缺少“人的手臂”部分。可见,“”字所从不是“夭”。古文字“袄”字一般作“”(《古玺汇编》3126)、“”(《古玺汇编》3865)等形,与我们要讨论的“”有别。因此,“”字不能释作“袄”。“大”字古文字习见,其中有作“”(《古玺汇编》3426)、“”(《古玺汇编》4560)形的,与“”字所从一致。因此,“”字当是从“衣”从“大”,可隶作“”,字在此用作人名。五“发布者”字作“”,或称“心”《四川考古报告集》刊布一件“七年卢氏令戈”,其工师名字作“司马”。对于“”字,发布者释作“隊作”二字。秦晓华也认为是两个字,并把此字上部看作不识字,而把字的下部释作“冶”。按,从《四川考古报告集》所公布的照片及摹本来看,“”字构型紧凑,实乃一个字的两个部分。字上部左边的部首是“阜”,战国文字习见,无需赘言。右边的部首是“豕”字简省之形。战国玺印文字“豕”字有作“”、“”、“”形者,与之相近。“七年郑令矛”(《集成》11554)“地”字作“”形,“八年郑令戈”(《集成》11386)则作“”形,所从的“豕”与我们要讨论的字所从亦近,可参。“”字下部所从也不是“作”字。古文字“作”字一般作“”、“”等形,与此不类。可见,发布者释作“隊作”,不可信。“”字下部所从也不是“冶”字。三晋文字“冶”字习见,一般作“”(《集成》11712“七年相邦铍”)、“”(《集成》11545“七年邦司寇矛”)、“”(《集成》11327“六年格氏令戈”)、“”(《集成》11355“十二年赵令戈”)、“”(《集成》2701“公朱左鼎”)、“”(《古玺汇编》3258)等形,未见作“”形的,故此亦非“冶”字。我们认为,“”其实是“心”旁。战国文字“心”字有多种形体,其中有作“”(《侯马盟书》98:15)形的。古文字“息”字作“”(《古玺汇编》1740)形,“志”字作“”(《古玺汇编》4332)形,“庆”字作“”(《古玺汇编》0978)形,所从的“心”旁与“”字亦相近。可见,把“”字释作“心”当无问题。准此,“”字应隶作“”。对于工师名字中的第二个字,学者们亦有不同意见。发布者摹本作“”。并隶作“”,又认为此字有可能是“余”字。秦晓华从之,隶作“”。按,从拓本来看,工师名字中的第二个字作“”形,字上从“隹”,下从“又”,示以手抓鸟形。“上官豆”(《集成》4688)“获”字作“”形,与之同形。“哀成叔鼎”“获”字作“”(《集成》2782)形,亦可佐证。因此,“”当释作“获”字。由此可知,《四川考古报告集》把此字摹作从“隹”从“木”,则此字就是“集”字,显然有误。综上所述,“七年卢氏令戈”的工师名字当是“司马获”。六从“”字看“模”字《文物》1990年第7期公布的“十年洱阳令戈”中,冶的名字为“明”。对于“”字,发表者孙敬明、苏兆庆释作“無”,读作“模”。何琳仪释作“潕”,属下读,与“铸”字连读作“潕铸”。他认为,新郑兵器铭文“”字前面多有“潕”字,或加“又”旁,或从“又”从“無”,或从“力”从“無”,均是“模”字之假借。故“潕”读为“模铸”,意思是“制模铸造”。苏辉释作“無”。秦晓华从之。按,此字稍残,但字下从“水”还是能辨认出来的,故何琳仪把此字隶作从“水”,甚是。但字的上部所从不是“無”字。“無”字一般作“”(《侯马盟书》105:2)、“”(《集成》4625“长子□臣簠”)、“。”(《集成》9720“令狐君壶”)、“”(《集成》10281“郑大内史叔上匜”)等形,与“”字所从不同。我们认为此字当从“乘”。三晋文字“乘”字或作“”(《新出简帛研究》“温县盟书”WT1K14:867)形,或作“”(《古玺汇编》1107)形,与“”字所从相同。《古玺汇编》1667有“溗”字,作“”形,与我们要讨论的字一致。所以,“”字当即“溗”字。“明溗”乃是冶的名字。七“者”字含义解释《雪斋学术论文二集》120页著录一件“九年焛令戈”,其工师的名字作“”形。张光裕、吴振武释作“斮”,无说。按,“”字右从“斤”,甚是。但该字左部所从不是“昔”。古文字“昔”字一般作“”(《集成》2840“中山王鼎”)、“”(《吉林大学藏古玺印选》12)形,从“昔”的“”字作“”(《古玺汇编》2568)形,均与“”字所从不同。可见“”字左旁不能看作是“昔”字。我们认为,“”字左旁应是“者”字。独体字“者”字一般作“”(《侯马盟书》156:1)形,也有简省作“”(《集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