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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店楚墓简《尚书》校释订误
他的做法是“根据目前的《尚书》,它是根据汉代石、传记、百家争鸣和现代文学的古代编年史来编纂的”。它是用同时的语言加以证明的。'1。如今又有新的材料出土了。在《郭店楚墓竹简》(以下简称《郭店楚简》)和《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以下简称《上博楚竹》)中都有《缁衣》,其中有《尚书》的引文。在《郭店楚简》中还有《成之闻之》,其中也有《尚书》的引文。本文主要凭借这些新材料,再辅以其他材料,来纠正今本《尚书》中的字词讹误以及后人训释的错误。1.“曾在越界”,有震且业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昔才(在)上帝,割申观文王德,其集大命于氒身”;《上博楚竹》引作“[昔在上帝,割申观文王德,其]集大命于氏身”;敦煌本伯2748作“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德,其集大命于厥身”②2;今本《礼记》引作“昔在上帝,周田观文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在昔”应为“昔在”。《郭店楚简》、今本《礼记》都作“昔在”。“昔在”一语在今本《尚书》中还可见到。例如:“昔在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尚书·无逸》)“昔在”之所以错成了“在昔”,是因为“在昔”在上古文献中更为常见,而且也容易理解。例如:“在昔鲧陧洪水,泪陈其五行。”(《尚书·洪范》)“在昔”,意思是在从前,作句首状语。然而《尚书·君奭》那段文字中的“在昔”却应是“昔在”。“昔在”一语在《诗经》中也可以看到:“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商颂·长发》)“中叶”是指商汤的时候。“昔在中叶”,意思是从前在商汤的时候。同样《尚书·君奭》中的“昔在上帝”,是说从前在上帝的时候。《尚书·无逸》中的“昔在殷王中宗”,意思是从前在殷王中宗的时候。《尚书·无逸》中还有一例:“其在高宗,时旧劳于外。”“其在高宗”,是说在高宗那个时候,是句首状语。“时”(意思是这个人)则是句子的主语,“旧劳于外”是谓语。同样,上引《尚书·君奭》那段文字中的“昔在上帝”是句首状语,“割申劝宁王之德”是谓语,而谓语的主语省略了。第二、“割申”可作“害申”,但“周田”是错字。“上帝”之后的两个字,《郭店楚简》、敦煌本和今本《尚书》都作“割申”,可是今本《礼记》的引文作“周田”。“周”应是“害”字之误,于省吾(1934)认为是形近致讹,可信。《尚书·尧典》“洪水方割”,郑诗谱疏引作“害”。“割、害”古通用。“割/害”通“曷”,为疑问代词。“田”明显是“申”字之误。第三、“劝”当是“观”之误。今本《尚书》、敦煌本都作“勸”,而《郭店楚简》、今本《礼记》则引作“觀”,这是形近致讹。王国维《古史新证》认为“作觀较长”。第四、“宁”是“文”字之讹。今本《尚书》、敦煌本作“宁”,《郭店楚简》、今本《礼记》作“文”。“宁”本当作“文”,因形近致讹。如裘锡圭(1992)所说,这是吴大激发现的,目前已广为学术界所接受。第五、“王”和“德”之间本无“之”字。《郭店楚简》、敦煌本都无“之”字,今本《尚书》、今本《礼记》有“之”字。根据助词“之”字的发展规律(殷商时代定中之间不用“之”,到了西周时代这种用法的“之”才可见到,但不多),“王”和“德”之间最初应无“之”。第六、是“毕(厥)”而不是“氏(是)”。“于”后的字,《郭店楚简》作“氒”,而敦煌本、今本《尚书》、今本《礼记》皆作“厥”。“氒”为古字,所以西周金文、西周甲骨文中的“厥”都写作“氒”;“厥”为今字,所以在近代、现代的本子中“氒”都作“厥”。《尚书·君奭》的原文应作“氒”,后来在流传的过程中被改为“厥”。《上博楚竹》作“氏”,一般读为“是”。可是李零(2002b)认为这个“氏”是“氒”的误写,李说可从。第七、是“身”而不是“躬”。最后一个字,《郭店楚简》、《上博楚竹》、敦煌本皆作“身”,而今本《礼记》、今本《尚书》皆作“躬”。可知原来是“身”,后来被改成“躬”。“身”和“躬”是同义词,词虽被改而意义未变。上引一段文字原来应作“昔在上帝,害申观文王德?其集大命于氒身”。“申”,是重复的意思。“集”,是指降下。这段文字的意思是从前在上帝的时候,(上帝)为什么一再观察文王的品德?是要将天命降在他的身上。2.“令”即“用”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苗][民]非甬(用)廷,折以刑,惟作五瘧之刑曰法”;《上博楚竹》引作“苗民非甬(用)雷,折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今本《礼记》引作“苗民匪用命,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是“非(匪)”而不是“弗”。《郭店楚简》、《上博楚竹》都作“非”,今本《礼记》作“匪”,“匪”通“非”。只有今本作“弗”。“弗”和“非(匪)”同为否定副词,义近致讹。第二、“用灵”不能理解为“用命(政令)”。“灵”,今本《礼记》引作“命”。郑玄注:“命,谓政令也。”因此,对“灵”一般都认为是通“令”,意思是政令。然而“灵”在《郭店楚简》中作“绖”,在《上博楚竹》中作“需”。对此李零(2002a)解释说:“‘廷’,《说文》训‘到也’,音义均与‘臻’字相通,是完美之义。今本作‘命’,乃‘令’字之借。《吕刑》原文作‘盅’,‘翥’与‘臻’含义相近。”(65页)“灵(靈)”、“需”、“绖”、“令”音近义通,都有善、美之义。“命”应是通“令”,也有此义。所以,“用灵”不是“用命”。“用”有施行、做的意思(例如“用事”,意即行事、做事),“用灵”里的“用”也是此义。“用灵”,应训为“为善”,意即做善事。第三、“制”应为“折”。今本《尚书》,今本《礼记》都作“制”,学者们一般都把它训为制服,把“制以刑”解释为以刑制服。然而这不一定可靠。《郭店楚简》、《上博楚竹》都作“折”,《舉子·尚同》的引文也作“折”。所以原来应作“折”而不是“制”。“折”跟《论语·颜渊》“片言可以折狱者”中的“折”同义,都是指“裁断”。“折以刑”,应是以刑法裁断之义。第四、“曰法”当为后置定语。对于“曰”字,有不同的训释。杨筠如(1958)说:“曰,当读为越,与也。”(298页)王引之《经传释词》卷二说:“曰:犹为也,谓之也。”黄侃眉批:“曰、为声近义通。”其实,“曰法”两字是“五虐之刑”的后置定语,这种句法在西周时代常见。例如“赐遣采曰列”(《遣卣铭》),意思是把名叫列的采邑赐给遣这个人。“作五虐之刑曰法”是同样的句法,意思是制定了叫做“法”的五虐之刑。上段文字原本应作“苗民非用靈,折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意思是苗民做坏事,就用刑法裁断,制定了叫做“法”的五种酷刑。3.“赖”、“德”“日”“时”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一人又(有)庆,万民贎之”;《上博楚竹》引作“一人又(有)庆,万民饮之”;今本《礼记》引作“一人有庆,兆民赖之”。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兆”当为“万”。《郭店楚简》、《上博楚竹》皆作“万民”,可从。根据张玉金(2001),在殷商甲骨文中,最高的位数词是“万”;又据张玉金(2004),西周语料中最高的位数词是“亿”。“兆”很可能是后人改写的。第二、“赖、贎、饮”音近相通。《汉书·高帝纪》注晋灼引许慎云:“赖,利也。”《周语》“先王岂有赖焉”注:“赖,利也。”刘钊(2003)认为“‘贎’读为‘赖’,‘贎’从‘萬’声,古音‘萬’在明纽元部,‘赖’在来纽月部,‘明’、‘来’二纽古代关系极为密切,‘元’‘月’二部存在严格的对转关系,故‘萬’可借为‘赖,,’(56页),此说可从。《上博楚竹》中的“赖”作“饮”,对此学者们都予以“阙疑”。如马承源(2001)只是说“从言从大,《说文》未见。郭店楚简作‘贎’,今本作‘赖’”(183页)。李零(2002b)也说“从言从大,待考”(410页)。我们认为,“伏”是形声字,从言,大声。“大”和“赖”古音近,可通假。“大”的上古音是定纽、月部,“赖”的上古音是来纽、月部。两者韵部相同,声母好像不太相近。但是以“赖”为声符的形声字和以“大”为声符的形声字有些是同音的,例如从犬、赖声的“獭”和从鱼、赖声的一个字,都是透纽、月部;从水、大声的“汰”和从走、大声的“达”(“達”的或体,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认为从“大”声),也是透纽、月部。因此应承认定纽、透纽、来纽也有密切的关系。上段文字原来应作“一人有庆,万民赖之”,意为国君一个人有美德,万民都因他而受益。4.“吾”为“才在”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襄我二人,毋又(有)合才(在)音”;九条本作“襄我二人,女又合才”③3;敦煌本伯2748“哉”后是“言”。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是“毋”而不是“汝”。《郭店楚简》作“毋”,应是可信的。“毋有”一语,上古汉语习见。例如“唯厥使乃子万年辟事天子,母(毋)有尤在厥身”(《或方鼎铭》)、“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礼记·月令》)。“毋”本无其字,借用“母”字。“母”和“女”形近,九条本写成“女”,这是形近致讹。今本《尚书》作“汝”,则是错上加错。“毋”原是否定副词,错成“女(汝)”之后,成了第二人称代词。第二、是“才(在)”而不是“哉(语气词)”。《郭店楚简》、九条本都作“才”,“才”后来写作“在”,两者记录的是一个词。“哉”和“才(在)”古音也相近,所以“哉”也可通假为“才(在)”。给今本《尚书》作注的人,都不知道“哉”通“才(在)”,而看成是句尾语气词,这是错误的。裘锡圭先生在给《郭店楚简》做按语时说:“今本《君奭》作‘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言’字一般属下读。‘才’似当读为‘在’,‘毋有合在音(或是‘言’之误)’,其意与今本‘汝有合哉’大不相同”(荆门市博物馆,1998:170)。裘先生认为“才似当读为在”,这是正确的。第三、作“音”作“言”皆可。《郭店楚简》作“音”,敦煌本、今本皆作“言”。“言”和“音”有时同义。《王力古汉语字典》说“音”有“言辞”之义:“言辞。诗邶风谷风:‘德音莫违,及尔同死。’郑笺:‘夫妇之言无相违者,则可与女长相与处至死。’”(王力,2000:1639)因此不管是作“音”,还是作“言”,都是言辞之义。上一段文字原来应作“襄我二人,毋又(有)合才(在)言”,意思是除了我们二个人,就没有在言辞上相合的了。“毋有合在言”是说没有共同语言,说不到一块去。5.武王也作《君”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唯彭(冒)不(丕)单再(稱)德”④4。这句话前面还有一句“惟兹四人昭武王”。“兹四人”指前面提到过的虢叔、闳夭、散宜生、泰颠、南宫括等人中的四个(其中有一个人死了,死者为谁不清楚),“昭”是辅助、相佐之义。《尚书·君奭》一段文字,应在“惟冒”后标点。“冒”,通假为“勖”,意思是勉力、努力。是说这四个人辅佐武王,都是很尽力的。《郭店楚简》说:“《君奭》曰:‘唯髟(冒)不(丕)单再(称)德’害?言疾也。”“疾”,刘钊(2003)认为是努力、尽力的意思。《郭店楚简》的解释和我们的训释是一致的。“丕”应训为“大”,意思是大大地。“单”,通“殚”,是尽的意思。“称”一般解释为称赞,不可信。西周金文中的“称”有举行的意思,例如“唯王初迁宅于成周,复称武王醴裸自天”(《何尊铭》)。“称德”的“称”即是此义。对“丕单称德”一句,九条本的传文是“大尽举行德”,这基本上是正确的。因此,《尚书·君奭》一段文字的含义应是(这四个人辅佐武王),是很尽力的,都大施恩德。6..本为“亡”,其又分以下四种意义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不還大頃(即夏,通“戛”),文王作罚,型(刑)兹亡赦”;内野本作“弗率大戛”⑤5。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今本《尚书》“不率大戛”在“文王作罚,刑兹无赦”之后,可是《郭店楚简》中却在前面。很可能今本有错简,致使次序颠倒。第二、“无”本为“亡”。在表示“没有”这种意义时,甲骨文都用“亡”,金文也常用“亡”。“亡”比“无”古老。第三、是“不”而不是“弗”。《郭店楚简》、今本《尚书》作“不”,而内野本作“弗”。应该是“不”,而不是“弗”。第四、“率”和“還”义近。“率”,《尔雅·释诂》训为:“循也。”“還”与“環”、“旋”同源,都有环绕之义。环绕和遵循意义相通。《尔雅·释诂》说:“典、彝、法、则、刑、范、矩、庸、恒、律、戛、职、秩,常也。”所以“戛”可训为“常”。“不率大戛”是说不遵循大的常道;“不還大戛”,是说不环绕大的常道。《郭店楚简》说:“《康诰》曰:‘不還大戛,文王作罚,刑兹亡赦’害?此言也,言不逆大常者,文王之刑莫重安(焉)。”《郭店楚简》也把“大戛”解释为“大常”。这段文字原来可能作“不還大戛,文王作罚,刑兹亡赦”,意思是(有人)不遵守大的常道,文王就制定刑法,处罚这些人而不予赦免。7.日不是“夏”这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日暑雨,少(小)民隹(惟)日怨;晋冬旨(耆)沧(凔),少(小)民亦隹(惟)日怨”;《上博楚竹》引作“日暑雨,少民佳日宛(怨);晋冬耆寒,少民亦佳日宛(怨)”;今本《礼记》引作“夏日暑雨,小民惟曰怨;资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刘钊(2003)认为,《郭店楚简》“暑”作从日、处声,为“暑”字别体。我们认为《上博楚竹》“暑”字与《郭店楚简》“暑”字同形,只是“日”在上而不在下。《上博楚竹》中的“宛”,原来被释为“命”,李零(2002b)认为是“宛”,通假为“怨”,可从。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是“日”而不是“夏”,也不是“夏日”。《郭店楚简》、《上博楚竹》皆作“日”,由下文的“惟日怨”来看,这是正确的。今本《礼记》在“日”前加“夏”,这是后人妄加。因为下文有“冬”,也由于“日”后有“暑雨”,故在“日”前错增“夏”字。到了今本《尚书》,则去掉“日”而保留“夏”。错误的过程如下:日→夏日→夏。第二、是“日”而不是“曰”。《郭店楚简》、《上博楚竹》都作“日”,而今本《尚书》、今本《礼记》都作“曰”,这是形近致讹,应该是“日”,而不是“曰”。阮元《校勘记》说“古本曰作日”,古本可从。第三、“怨”后标点,第一个“咨”属下句,第二个“咨”为衍文。《郭店楚简》、《上博楚竹》、今本《礼记》都在怨后标点,可从。“小民惟日怨”为一句,这个句子的结构是“主语+惟+宾语+动词”,意思是小民怨恨太阳。这种结构的句子,在西周时代很常见。例如“宁王惟卜用”、(《尚书·大诰》)、“惟曰我民迪小子惟土物爱”(《尚书·酒诰》)、“肆王惟德用”(《尚书·梓材》)。今本《尚书》第二个“怨”后有“咨”,而《郭店楚简》、《上博楚竹》、今本《礼记》都没有。很明显,是后人仿照前面的“怨咨”而妄加的。第四、“晋”、“资”、“咨”音近义通。“晋”古训为“进”,有“至、到”的意思。“晋”与“资”可通,《马王堆汉墓帛书·周易》:“资作潛”。《周礼·缁衣》郑玄注:“资当为至。”“咨”与“资”音近,义亦可通。第五、“旨”、“耆”、“祁”也是音近义通。“耆”从“旨”得声,故“旨”可通假为“耆”。《广雅·释诂》:“耆,强也。”“耆”与“祈”古音也相近,“祈”可训“大、极”,与“耆”义亦相通。第六、“凔”、“寒”义近。“凔”可训为“寒”,例如:“天地之间有凔热。”(《逸周书·周祝》)“凔”与“滄”又同源。上引一段文字原来应为“日暑雨,小民惟日怨;晋冬耆寒,小民亦惟日怨”,意思是太阳酷热又下雨,小民怨恨太阳;到了冬天大寒,小民也怨恨太阳。8.“其其也即其也”,不可一上段文字,《郭店楚简》引作“未见圣,如丌(其)弗克见;我既见,我弗迪圣”;《上博楚竹》引作“未见圣,女(如)其I弗克见,我既见,我弗由圣”;今本《礼记》引作“未见圣,若己弗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上博楚竹》的“由”过去被释为“贵”,不可从。此字从贝,由声,应读为“由”。由上引材料,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如”、“若”义同。两者都有如同、好像的意思,故可通用。不过,可能是原来作“如”(有时借用“女”字),后来被改为“若”,“如”比“若”古老。第二、今本《尚书》“若”后脱一字。《郭店楚简》中此字作“丌(其)”、《上博楚竹》作“丌二”。对此原书注释道:“其中‘丌’字下有重文符,为‘其其’两字。‘丌’字在书写时脱漏,后补入,故字体特小。”(马承源,2001:168)“其其”不成话,明显不可从。李零(2002b)释为“其人”二字,也没根据。我们认为“丌”下的二横,只代表要把“丌”字补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今天我们补入脱漏的字时,也要加上符号。今本《礼记》作“己”,张光裕等(2004)认为“其”和“己”可相通假,如《上博楚竹·性情论》“囿於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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