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修外练真功夫- 谈语文的“道”与“技”论文

内修外练真功夫——谈语文的“道”与“技”摘要:语文原本是工具与人文、文化素养与语文能力的统一。然而，长期以来，我们对语文教学往往重技忽道，或将“道”作片面化理解，使语文失去本来面目。在新课标颁布施行的背景下，我们需要正本清源，探讨语文之道与语文之技的内涵与意义，探究实现的具体策略与方法，将二者辩证统一起来。以文化素养为根本，把语文能力作手段，强化内修外练，从而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获得语文的本真意义，促进我们语文的教与学。关键词:语文；道与技；内涵；实现策略；“语文是最重要的交际工具，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1］语文不仅是技是工具，也是道是人文，语文是“道”与“技”的结合，是工具与人文的统一。语文不仅要“培养运用祖国语言文字的能力”，“同时，发展思辨能力，提升思维品质，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养高尚的审美情趣，积累丰厚的文化底蕴，理解文化多样性。”［2］可是，我们很多人对语文认识有一个误区，以为语文就是认识几个汉字，能够做得来卷子考得过试。如果语文真的如此，那么语文学到小学毕业也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再浪费中学六年时间。其实，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就像海明威的“冰山理论”，语文也好比“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是八分之一，那八分之七是在水面之下不为人所了解。韩愈在《师说》中就说过“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而不仅仅是“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语文不仅仅是“识字”“做题”之技，还应该有着更高的语文之“道”。然而，在另一个方面我们对“道”的理解也发生偏差。这些年我们语文界对语文人文性很是重视，但也有不少老师将“人文性”片面地理解成了思想教育，更进一步窄化成政治教育，将语文课上成了政治课。“许多自称人文精神的教育恰恰缺失的是人文精神，形成自我背反的悖论，貌似人文教育实则是对时政、时事、时尚、时髦，趋之若鹜，更多的是狭隘的过时的政治教育的翻版或变种。”［3］语文原本有着丰富的人文内涵，应该求真向善爱美，如此偏差只会让语文自废武功，失去她应有的生命力。一、修道是语文教学的根本1、文化素养语文需要培养学生的语文应用能力，学会自主阅读与自由写作，可是光凭刷题训练是不够的，因为任何语文能力都需要足够强大的文化素养——“道”来作为支撑。譬如我们读鲁迅的《祝福》，其中鲁四老爷听人报告说有人把祥林嫂给劫走后说了一句话：“可恶！然而……。”显然，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大都能够理解，但其言外之意与留白之处则需要我们具有一定语文素养才能够读懂。首先这个“可恶”是说什么可恶呢？当然从逻辑关系来看是因为介绍人和祥林嫂婆婆等合伙劫走祥林嫂，最主要是“劫”的方式，不通过自己这个主家，让自己有失体面。“然而”是说劫走她的毕竟是她婆婆，从封建礼教来看婆婆有这个权利，无可非议。而鲁四老爷原本就是一个讲究理学与礼教的封建余孽，所以认可婆婆的权利，才有这样一个“然而”的转折。这种理解显然依赖于我们的文化背景知识和逻辑推理能力。诚如罗钢先生指出的：“如果读者要对他阅读的文本产生一种积极的建构作用，就需要他本身具有相应的能力，最起码的，是他必须能够辨识某种书写符号，能够储存所获得的阅读信息，能够根据阅读中新获得的信息来补充和修正原本的印象。其次，他还必须拥有推理和演绎的能力，使他能够把文本中各种分散的信息综合起来，得出某种结论。最后，他还应该掌握必要的叙述符码和阐释惯例。”［4］阅读如此，写作也不是仅仅会写字就可以的，一样离不开我们背后的文化素养。素养是一种内在的积淀与品质，文化素养则是在文化经典的浸淫与学习中形成的文化积淀与思想品质。不仅包括语言材料、文化常识，也包括事理逻辑、思想修养、审美情趣等。语文之“道”——文化素养，它是语文的内生动力，是真正的内家功夫。就像学习武术，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没有深厚的内功，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一切武功都是花架子，根本不中用。语文是一种文化存在，“文化与语文这种血缘性的关系，决定着它要与语文产生天然的、亲和的呼应，缺失这种呼应，甚或呼应很弱，都是语文教育的失职失责，语文、语文教育的生命必然枯萎。”［5］我们现在语文教学强调语文核心素养，要求以此为纲，对于“语言建构与运用”我们很多老师还能够理解，而对于“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三个方面则不明所以。其实，这何尝不是强调语文之“道”的意义。2、注重积累文化素养的提高有一个积累的过程。古人说过：“文选烂，秀才半。”“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这些都是说明学习经典和注重积累的意义，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当然，需要积累的东西很多，尤其需要注意词汇语料、事理逻辑、文化常识等的积累。没有一定的词汇量，我们很多时候连文章的字面意思也读不懂；没有积累一定的语料，我们写作的时候就会感到捉襟见肘，所谓“胸存语库，文章生辉”。所以，我们首先是从文化经典中积累词汇语料。其次，注重事理逻辑的积累。很多概念、道理都是需要学习积累的，比如理学家的口号“存天理，灭人欲”，其实我们过去对它有点误解，不是说要人不吃饭不睡觉，实际上是说消灭过度过分的欲望。而一个人的逻辑思维也是阅读经典中思考磨炼而成的，也可以说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如读《老子》七十六章：“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或许我们从这里也能得到一些辩证互变的思维锻炼。还有，注重文化常识的积累。我们中国文学有一个说法叫“知人论世”，实际上就是要打通我们与作者、文本的历史文化隔阂，而这没有一定的文化常识是不行的。就如我们不了解魏晋的文化背景，不知道阮籍的生平，我们就很难理解他的《咏怀诗》。当然，我们讲积累不是说只追求多追求数量，一定是越多越好。有时，与其泛泛地读十篇文章还不如读一篇文章，胡乱地读十本书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读一本书。积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需要一字一句的读，一点一滴地记，尤其是把那些经典的文化精华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成为营养自己的养分，促进我们的进步与成长。从这个意义上说书是可以读尽的，我们要有这样的理想与追求。3、学会融通有些人书读得不少，可是仍然一脑子浆糊；有些课堂拓展很多，可是大多鸡零狗碎。我们的学习很多时候都是碎片化、无序性的，这些都如七宝楼台，中看不中用的。所以光靠这样的积累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学会融通，转识成智，变知识为智慧，从而完善我们的知识结构，提高思想境界。这样，我们的作文才有高远的立意，我们的阅读才能深切地领悟。郑桂华老师指出：“不仅要让学生接触大量的语言现象，还要采用适当语言实践活动和教学引导，使学生梳理复杂的语言现象之间的内在联系，主要包括两项内容：（1）引导学生理解各种语言要素之间的关系，梳理、发现语言现象中的语言运用规律；（2）引导学生理解语言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的联系，帮助学生建构语言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认知能力和方式。”［6］就知识来说，我们要选择最基础最核心的知识，要和学生原有的知识结构连通起来，要把知识与知识的联系揭示出来，这样我们就把散碎的知识串成串，编成网。这时我们的知识结构就有了生化能力，一方面“同化”，将新的知识吸纳和整合到我们已有的知识结构上；一方面“顺应”，我们面对不能适应的新环境就要作出必要的调整。语文不能仅仅是外在于我们的工具，语文应该传承我们优秀的文化，语文应该成为我们的精神生命，怡情养性，提升境界。唯有如此，我们才可以找到语文的终极意义，真正算是修得语文之道。譬如我们学习儒家经典，学习孔孟之道，我们必须认真阅读原典，弄清他们的观点领会他们的思想，在此基础上融会贯通。孔子讲仁与礼，孟子讲性善与仁政，实际上都是要求从自身出发来推广自己的爱心与善心，所谓“推己及人”，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有将我们对经典文化的学习融通起来，才能形成我们自己对宇宙人生的独特认识，形成我们独立自主的价值取向，形成我们较为稳定的审美情趣和思想品质。二、习技是语文教学的手段1、语文能力按照一般的理解，具有高深文化素养的人也应该拥有语文能力，事实上也大体如此。但我们也的确看到，一些文史名家辅导不了孩子语文作业，一些作家做以自己作品命制的阅读理解竟然成绩不理想。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些人的文化素质大都不错，可是语文能力，尤其是语文应试能力可能还是不够的。其实，从语文之“道”到语文之“技”，从文化素养到语文能力，从积淀品质到操作应用，还是有一定距离和一个过程的。比如2003年高考全国卷语句排序题：①在南坡，带状分布的原始云杉林海连绵不断，棵棵巨杉像一把把利剑，直插云天。②在北坡五花甸草原上，你可以看见新疆细毛羊群和奔驰的伊犁马群。③在遮天蔽日的山林下，马鹿、狍鹿、棕熊、雪豹等出没其间。④吃完早饭后，继续南下，就进入喀什河和巩乃斯河的草原和森林带。⑤各类森林鸟类，鸣声不断。做这道题，是有一定技巧与策略的。比如要抓中心语句、抓思路文法、抓关键衔接等。再者，我们一般要先统揽整个语句，再将一些关键点圈出，最后验证排序。在这里，语段是按总分顺序来写的，而④句是领起中心句，交代行踪，由④句的“草原带和森林带”可见后文应先写北坡草原带②，再写南坡森林带①。然后是③还是⑤呢，我们发现①讲云杉林海，而③紧接着讲杉林下，这样先是③写所见，再是⑤写所闻。能力是人们在解决问题和完成任务中所体现出来的技巧与本领，语文能力就是在解决语文问题和完成语文任务中形成与体现出来的外在的操作技巧和应用能力。通常我们讲语文能力就是运用祖国语言文字的能力，主要是指听说读写的能力，尤其是阅读与写作的能力。当然也包括语文应试能力，也就是特定的听说读写能力。语文能力包括三个维度——敏捷性、准确性、创造性，通俗地说就是快、准、狠。这就要求我们在解决语文问题和完成语文任务时能够不仅正确，而且干得漂亮迅速。而这则离不开长期的实践训练，唯有如此才能像庖丁解牛一样游刃有余而中音合节。2、练习实践语文能力说到底是一种实践本领，要用中学，学中用。所以，新课标指出：“语文课程作为一门实践性课程，应着力在语文实践中培养学生的语言文字运用能力。”“通过阅读与鉴赏、表达与交流、梳理与探究等语文实践，积累言语经验，把握语文运用的规律，学会语文运用的方法，有效地提高语文能力。”［7］我们语文的教与学，始终都要抓住语文实践这个主线，加强学生的练习实践。就像游泳，你理论知识一大堆，但却不肯下水去游，那么游泳的技能就学不会，更不能游得好。就如钱梦龙老师所说的，“训练是达成语文学习能力和提高语文素养的必经之路。”［8］语文能力的练习实践主要从三个方面着手，即知识迁移、过程习惯以及策略方法。首先是知识迁移，利用已有的知识储备和文化素养去应对具有的问题任务，活学活用。比如我们学习古代诗歌会遇到很多“渔樵”意象，实际上它具有丰富深刻的文化内涵。渔樵一般都是远离世俗社会，避免功利的纷扰与羁绊，大多独立自在，实现自己的人格精神价值，成为回归自然追求本真的隐逸精神的象征。具有这样的知识背景，这时候我们再读杨慎的《临江仙》“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自然要求将这些知识迁移过来，然后就能多一份理解。其次是过程习惯，就是我们在语文实践活动中惯常的思路与流程，手脚与习惯。就像我们写作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操作习惯，比如先审题确定写作方向，再列出大致的提纲，再发散思考可能用到的素材资料，最后一气呵成，挥笔而就。当然，有的人是最后写标题，也有学生是先拟标题。再次是策略方法，就是解决语文问题和完成语文任务时所采取的策略与方法。比如我们在阅读文言文时，可能遇到自己不懂不理解的字词，这时候应该怎么办呢？我们可以利用上下文的语境来推理，可以利用句式对举的结构来推导，利用字词的语法地位来推断，也可以利用文字的字形偏旁来推测……这些都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与策略。当然，不同的问题有不同的方法，不同的任务也有不同的策略，一种方法策略不能包治百病。3、反思提升语文能力是在解决语文问题和完成语文任务中逐渐形成的，自然有着反思完善、提升发展的过程。我们在一开始语文能力可能较弱，面对问题与任务我们可能陷入困境，不能很好地解决与完成，对于这样的失败我们需要反思，究竟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与调整，从而找到更好的方式。比如说我们实践过程是否可以统筹优化，操作习惯是否合理，我们语文实践的方法是否得当，操作的策略是否可以拓展完善，如此等等，在反思中不断进步，不断超越自我，这样我们的语文能力则越来越强。这就提醒我们老师，要允许学生在语文实践中试错，引导他们从中反思总结，不断提升语文能力。通过反思，让错误成为进步的阶梯，失败成为成功之母。语文能力在实践中反思，通过反思再指导实践，循环往复，不断提升。最终目标是掌握一项傍身的过硬本领，能够听音会意，一目十行，出口成章，妙笔生花，最终能够像叶圣陶先生说的那样，自能读书自能作文。再也不用害怕周树人，反而觉得耐读好看；再也不用害怕文言文，反而觉得别有天地；再也不用害怕写作文，反而觉得越写越来劲。这样的本领让我们不仅能够轻松应对考试，更能在广阔的社会生活实践中运用语言文字解决问题完成任务，实现交流表达的目的。钱梦龙老师说：“语文学习既有一个学习语言文字基础的问题，也有一个打好人文底子的问题，这二者是统一的，是血肉相连的。”［9］语文之道是根本，语文之技是手段，语文之道与语文之技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二者缺一不可。技离开了道，就像无源之水，就会黔驴技穷；道离开了技，就如折翼之鸟，只能纸上谈兵。参考文献：［1］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实验）［S］.北京：人民教育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