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新词造词法研究

现代汉语新词造词法研究

0关于构词法的认识0.1关于中国语法创作方法，孙常旭（1973）、任学良（1981）、葛本益（1985）、刘书新（1990）等科学家进行了系统的研究，并介绍了中国语法创作的不同方法。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学者也做过一些探讨,但他们有的把构词法就当作是造词法,有的拿汉语的句法结构方式,如主谓式、述宾式等等,来套用汉语词的结构方式,并认为这类句法结构方式就是造词法。上述种种情况表明,人们对汉语造词法的认识还存在很大差别。0.2本文坚持共时研究原则,以李行健、曹聪孙、云景魁等编的《新词新语词典(增订本)》(语文出版社,1993年。)以下简称《新词典》)所收新词语作为考察对象,探讨现代汉语创造新词的方法。该词典汇集了建国以后至90年代初期现代汉语当中出现的大部分新词和新语,这些词语从形式到内容多为我们所熟悉,有些我们目睹了它们产生的经过,有些甚至就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因而以此作为考察对象,分析起来容易把握,不至于因不清楚某些词的理据而妄加推测。一“旧”词的研究1.1《新词典》共收条目8455条,大致包括以下两类单位:A.百废待兴闭关锁国帮倒忙爆冷门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子反动儿混蛋邦交正常化包产到户巴黎统筹委员会国际战略研究所耍笔杆子的我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不对号B.股票学部小姐红包白骨精避风港编审(名、动)标兵巴士波音拷贝曲奇香波迷你可乐T恤衫迷你裙艾滋病保龄球TPOC.T.忍者硅谷做爱硬件土包子玩儿闹傻帽儿扒带磁鼓诱变性厌氧胶挨批伴读失控水货晴雨伞历史剧警匪片吉祥物A类单位是人们常说的新语,包括成语、惯用语、俗语、专门用语、专名词等等;B类单位属于新词。造词法是以记号为研究对象的,因而应该把上述A类单位从造词法的描写对象中排除出去。1.2B类单位虽然都是新词,但是否应该都成为造词法的描写对象呢?这个问题牵涉到人们对造词法性质的认识,也涉及到“造词法体系”问题。从已有的研究来看,几乎所有的学者都把这类单位不作分别地纳入造词法的描写范围内。其实,这类单位内部存在着性质上的差异,这种差异可以使我们把它分为以下三类:Ba.股票学部小姐伯乐长征小品白骨精避风港编审(名、动)标兵班子半边天搭车不倒翁二传手滑坡换代回炉黄牌Bb.巴士波音拷贝典奇迷你可乐味美思T恤衫迷你裙霹雳舞爱滋病保龄球桑拿浴TPOC.T.KTVB超BB机忍者硅谷做爱硬件代沟肥皂剧Bc.土包子玩儿闹傻帽儿炸刺儿船儿亮侃大山栽面儿扒带磁鼓诱变性厌氧胶海损不织布失控水货晴雨伞历史剧警匪片吉祥物息爷挨批爱岗扒乘班会伴读保鲜根雕馆藏耗资Ba类新词有的是“旧词新用”,如“股票”“小姐”“伯乐”,有的是“旧记号新义”,如“长征”“白骨精”“标兵”,它们都不是新近创造的,而是以前某个时期产生的。不同的是,前者产生后有一段时期从言语当中“消失”了,现在因某种原因又重新被启用;后者产生以后一直被人们使用着,只不过现在又产生了新义。它们之所以被看作新词,或是因为再次出现,对现在不了解它们的历史的人来讲,就跟新创造出来的一样;或是因为它们有了与以前不同的用法和意义,这新用法和新意义使它们面目一新,跻身于新词的行列。这两种情况不管哪一种,它们都是相对的新词,都不是“刚刚”被创造出来的①1,不能成为新造词的描写对象。当然,这类词我们也可以描写它成为新词的方法——如何被重新使用、如何在使用中产生了新义等等,但这种研究不属于造词法而属于“用词法”。用词法研究“一个词被创造出来之后,如何被使用、如何产生新义等等。”(杨世铁1997)Bb类新词是外来词,包括人们经常说的“音译词”、“意译词”、“半音译半意译词”、“音译兼意译词”、’音译加注”、“借形词”,以及近些年才出现的两类:由英文单词的首写字母组合而成的(如“MTV”、“TPO”、“WTO”)和由英文单词的首字母组合后再加注释的(如“B超”、“AA制”)。这类词作为新词,是从外语中“引进”的,并不是我们自己创造的,所以也不应放在“造”词法描写的范围中来,而应该放在“借词法”中加以描写。借词法是研究汉语如何由外语中吸收新词的方法。借词法不等于造词法。Bc类都是近年来才产生的,是汉民族自造的,似乎都应成为现代汉语新词造词的描写对象,但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这类词内部也包含着几种不同的情况:Bca.土包子玩儿闹傻帽儿炸刺儿船儿亮侃大山栽面儿外找儿没跑儿银台发廊发屋衣车靓女美子断档没戏搓麻锅巴侃爷看好拎包靓仔闷包撞炮云吞雪糕抢手泡汤敲定哇练生Bcb.扒带磁鼓海损照会智力浮财管制海浸综采早造掩星停板贴花贴息神灯数据探伤诱变性厌氧胶终端机不织布Bcc.失控水货息爷挨批爱岗扒乘班会伴读保鲜根雕馆藏耗资从优蛋鸡短训放疗教龄接站楼层派购洋倒晴雨伞警匪片吉祥物样板戏职称热洗理费外星人特长生收录机深加工软包装晴雨伞航天器观光团高压锅繁体字地球村大锅饭标准语上述Bca类新词在《新词典》中多标为“原系×方言”或“口语词”等。方言词当然来自方言,口语词大多也来自北方方言区某些人的口语,因为它们富有表现力,才被普通话吸收进来。Bcb类带有很强的专业性,刘叔新(1990)叫它专门词语。由于科学技术的普及和向现实生活的渗透,这些专门词语才转成普通话词汇的成员。这两类新词虽然都是新近创造的,考虑到它们在被普通接受之前就已经被某方言区的人们或某行业的人士创造了出来,造词理据又多非一般人能够了解的,所以也不宜看作现代汉语普通话的新造词。这两类词可分别放在“方言造词法”和“行业造词法”中来描写。Bcc类都是解放以后特别是近些年才产生的,是汉民族自造词。毫无疑问,它们才是新词造词法的描写对象。1.3除Bcc类新词外,《新词典》中还有一些被编者误认为是多义词的同形词,例如“功夫”,《新词典》解释为:“①1指时间。如:有～没有～?②2国外指中国武术。如:～片|中国～。”很显然,编者把“时间”和“国外指中国武术”看成“功夫”的两个义项。实际上,指时间的“功夫”和指中国武术的“功夫”应该是两个词,它们是同形词。这样的词再如:国宝黑人回访点播飞人国办换心机制开放老外裂变内招平调平台全票群体热线内聚力回归热这部分词,我们将根据情况分开处理,凡属汉民族自造新词的将做造词法的描写。1.4总之,我们在研究新词造词法时,首先要确定描写对象。确定描写对象的步骤可概括如下:第一,某个被描写的、新的语言单位是词还是语?新语不在描写范围;第二,这个新词是汉语自造的还是从外语中借用的?借用词不是自造词,不应放在造词法中加以描写;第三,一个汉语自造词,是新近创造出来的还是以前某个时期创造出来的?如果是以前创造的而现在又以新词的面目出现,那它不是“旧词新用”,而是“旧词产生了新义”。“新用”的也好,有了“新义”的也好,都不应该成为新词造词法的描写对象。②2第四,对于新近创造的新词,再考虑它是不是某方言区或某行业、某专业人们创造的,如果不是,方可作造词法的描写。二缩略法:新义成词形2.1新词是怎样创造出来的,它在产生之前有何表现?对此学者们曾作过一些有价值的探讨:葛本仪(1985)引述了“响沙湾”命名的原因:“位于库布齐沙漠东端的达拉特旗响沙湾,是一段宽五十米、高四十米的沙丘,人们从沙丘顶端向下滑行或用手拨动沙子,沙粒就发出类似飞机或汽车的轰隆声。‘响沙湾’就是由此而得名。”周洪波(1997)也指出,“有的新词语在显现之前,多由一个松散的或较长的语言片段来表述。如下例的‘成人教育’‘贫困区’:“(16)对教育有各种各样的分法,如高教、普教、职教、成人教育四大块,这是对的。(《中国教育报》1991年4月2日)(17)在闽西、闽北、闽东这些老区、山区、贫困区,虽然劳力剩余率在福建全省最高,但那里的劳动力转移和劳务输出却难乎其难。(《经济日报》1988年6月7日)由于合力的作用,‘成人教育’‘贫困区’才有了‘成教’和‘贫区’的新说法,……久而久之,‘成教’‘贫区’又脱离了具体的语境自立门户了。”这些说法在一定程度上触及到了新词造词法的实质,成为我们进一步研究的基础。我们认为,新词产生的标志是“词形”的出现,而“词形”又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总是以一定的意义为基础的。换句话说,先有新义后有新词(即词形),而不可能相反——人们先创造出一个新词(词形)来,然后再赋予它一定的新义。上述“响沙湾”得名的原因和“成教”“贫区”显现之前的“松散的或较长的语言片段”实际上就是它们的“新义”,③3新词“响沙湾”、“成教”、“贫区”就是在这新义的基础上产生的。我们研究造词法,应该把新义和它的词形结合起来,看言语当中“某个新义如何用一个新形式去表示,或者说为何用这一形式而不用别的形式去表示”。④4但是前人在研究造词法时,或者只看词的形式,或者只看词的意义,以致不同学者对汉语造词法的认识多有不同:只注重词的语音形式得到的造词法有“摹声法”、“音变法”、“双声法”或“拟专用法”、’表情法”、“联绵法”,只注重语素结合形式得到的造词法有“结合法”、“叠连法”、“改造法”,只注重意义得到的造词法有“说明法”、“引申法”等⑤5其实,这些所谓的“方法”与“联合式”、“主谓式”、“动宾式”等一样,多不能说明问题。(详见2.4节)当然,学者们提到的造词法当中的“缩略法”是个例外⑥6,它注意到了缩略后的单位(缩略词)和被缩略的原单位之间的关系,尽管这种关系还只是形式上的,并不同于我们上面说的“形式和意义的结合”,但这种从两个方面入手来研究造词法的做法是很有启发性的。对缩略法,我们的理解是:一、缩略后的单位可以是词,也可以是“语”;被缩略的单位也有多种形式——不仅仅是固定语,还可以是自由词组甚至句子。二、如果缩略后的单位符合词的标准,就是缩略词,也就是新造词;三、被缩略的单位——固定语、自由词组或者句子,既是缩略词的原形,又是缩略词的意义。四、肯定一个新词是用缩略法造出来的,应该能找到与之相应的、被缩略的“原形”,找不到原形的新词肯定不是用缩略法造出来的。上述一、三点很重要,它决定了这种造词法的适用范围和人们对造词法性质的认识。基于这种理解,我们以《新词典》中的缩略词作为本文分析的起点,探讨一下汉语造新词的方法。2.2《新词典》中有很多缩略词,例如:⑦7Bcc1.安办——安置办公室筹委会——筹备委员会参院——参议院保健——保护健康报刊——报纸刊物边检——边境检查步校——步兵学校保鲜——保持新鲜播映——播出上映查缉——检查缉拿产销——生产销售查核——检查核对查获——侦查破获查体——检查身体查实——调查核实产供销——生产、供应和销售白百破——白喉、百日咳、破伤风餐饮业——餐馆和饮食行业残次品——残品、次品板报——黑板报出新——推陈出新⑧8上面这些单位一般认为是由缩略法造出来的,因为它们都有与之对应的原形——固定语和形式较为整齐的自由词组。其实,“缩略法”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按照我们前面提出的形式和意义相结合的研究原则和对被缩略单位性质的认识,缩略法应该改称为“缩合法”——“缩意合素法”。缩意合素法的实质是:被缩合的单位,表面上是一个词语组合形式,实际上是一个意义单位(如“生产销售”),由于这一意义单位经常被使用,交际的经济原则促使人们省去一些音节,选用其中有代表性的、能体现原来词语含义的“语素”(如“生产”中的“产”和“销售”中的“销”),然后合起来,组成一个新的简短的单位(如“产销”)。整个过程就是“缩意合素”的过程,新词形成的方法就是“缩合法”。用缩合法创造出来的词,因人们对其“原形”(即意义)很熟悉,所以大多用不着解释人们就能明白它的含义。上面这类新造词在《新词典》中很多。《新词典》前三个字母共有新词421个,除去103个不能作造词法描写的以外(包括17个外来词、61个重新启用的旧词、8个方言词、4个口语词和13个专业性较强的词)、新造词有318个,其中Bcc1类新词99个,约占新造词的31.1%。2.3《新词典》中还有与Bcc1类新词比较接近的单位。例如:Bcc2.(a)粗肥——粗糙的肥料冰舞——冰上舞蹈病休——因病休养储户——储蓄的户头车贴——自行车补贴晨练——早晨锻炼身体超龄——超过规定的年龄表态——表示自己的态度超重——超过限定的重量触电——接触电影电视春运——春节期间的运输创新——创造新成绩、新产品、新记录等(b)摆卖——摆摊出售车容——车辆的外观传阅——传递着看便民——方便群众被灾——受灾创议——首先提议查抄——清查并没收财物厂籍——工厂的编制出示——拿出给人看从宽——依照宽的(原则处理)从众——跟随众人(即“随大流”)这两组新词都不符合前人提出的缩略的原则——被缩略的单位是一个整齐而固定的形式(刘叔新,1990),因而没有人把它看作缩略词。不过,如果把被缩略的单位看作是新词的意义,而且我们也不对这个意义的表现形式去做人为的规定——必须是固定语或者形式整齐的词组——的话,它们却完全符合“缩合”的特点。这两组新词与Bcc1组新词一样也是对原单位(意义单位)的“缩意合素”,只是情况略为复杂一些:a组可能需要经过多次简缩才能形成,比如“早晨锻炼身体”,先简缩为“早晨锻炼”,然后再缩合成“晨练”;“创造新成绩、新产品、新记录等”这一意义单位,先简缩为“创造新的”,再缩合为“创新”⑨9。而b组在缩合时,因个别词语抽不出代表性的语素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只好换用另外的语素来表示——以“容”代替“外观”、以“卖”代替“出售”、以“示”代替“给人看”,然后再把它与另外的语素组合造出新词。这样的单位如果不用换素的方式而直接加以缩合的话,就会造出这样一些新词:“摆售”“车观”“传看”“便群/便众”“首议/首提”“查没”“长编”“出看”“依宽”“随众”等等,这些“新词”有的不合理,有的虽然合理但没有被首先造出来,所以只能以造词的可能性而存在。总之,我们认为Bcc2类新词完全符合缩合法的标准和原则,它们都是用缩合法造出来的,只是非一次缩合成的或者采用了换素缩合的方式。《新词典》前三个字母中共有这类新词99个,占新造词总数的31.1%。2.4经过前面的分析,如果大家同意Bcc2类新词是用缩合法造出来的,那么,像下面这类单位,也就没有理由否认是用缩合法造出来的。例如:Bcc3.搬迁户——城市建设中,被拆掉房屋而搬迁到另外一个地区去的居民户爆满——由于比赛、演出或报告会精彩而引起的突发性满痤扒乘——不买票偷偷或强行乘坐车船半休——在一定时期内半日工作、半日休息保证书——为保证某件事而写的书面材料哺乳室——基层厂矿和企事业单位供母亲们给幼儿喂奶的房间我们所以认为上面这几类新词都是用缩合法造出来的,而不是用其他的方法,不光是因为缩合法比其他方法更具解释力,而且确实反映了人们的造词实践。比如说,当人们研制出一种能够洗衣服的机器,给它命名为“洗衣机”,人们把安装在墙上的灯叫“壁灯”,把马路上用漆漆成的、一条一条的、像斑马身上条纹样的、指示行人通过马路处的线条叫“斑马线”,把“国家投资经营”叫做“国营”,把“用来填写或圈定被选举人姓名的票”叫做“选票”,等等,“洗衣机”“壁灯”“斑马线”或“说明法”造出来的⑩10,像下面这类问题则很难回答(以“国营”“选票”为例):造词时为什么要会想到选用“国”“营”、“选”、“票”这四个语素,选用其他语素行不行?所选的两个语素如何结合在一起的?是否按句法结构方式?“国”和“营”、“选”和“票”的顺序能不能颠倒说成“营国”“票选”?理由是什么?此外,既然认为汉语有很多种造词法,给“由国家投资经营”这一意义造词时为什么只想到使用“说明法”?能不能再用“音变法”“引申法”“双音法”或者“简缩法”造出另外的几个等义词?笔者以为,这些问题都是造词法理论必须回答而又是上述理论所无法回答的,相反,如果用缩合法来解释,即先“缩意”,后“选素”,最后再“合素”,这些问题将迎刃而解。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本文以《新词典》的释义为新词的意义来研究造词法,这样做并不是十分合理的:一方面,《词典》的释义并不就是造词时的词的意义,它只是近似的反映了词义,科学的做法是应该追溯每一个新词造词之初的意义状态;另一方面,《词典》中的释义是概括了的,而且为了方便人们理解往往增添了“补充性内容”和“知识性内容”(符淮青,1985),这些内容的存在,往往拉大了词的意义和词的形式之间的距离。但即使如此,这样做并不会改变我们对造词法性质的认识。属于Bcc3类的新词,《新词典》前三个字母中共收94个,占新造词总数的29.5%。为了帮助人们认识和了解,这里我们再举几例:半托车流乘警爱美病斑马线棒针线保护价保健球保温杯北大荒备战粮避孕套变色镜表演赛丙烯画测谎器插秧机出租车除湿机储备粮磁疗鞋2.5《新词典》中还有一些常被人们称为“附加式”的新词。例如:Bcc4.a阿混阿姨标准化便携式窗式b半机械化半劳动力半自耕农半无产阶级半脱产保育员从业员采购员超短裙超导体超负荷超豪华超一流出国热保皇派“附加式”新词包括两种情况:一是词缀的词义已经虚化,如a类中的“阿-”“-式”;一是词缀仍然具有一定的词汇意义,如b类中的“半-”、“-员”、“超-”。对这两种情况,有人不加区分,一律看作是用“附加法”或“派生法”造出来的。实际上,b类中所谓“附加成分”与真正的词缀并不一样,它们总以一定的词汇意交参与构词。例如:(新词中加点的语素是所谓的“附加成分”,释义中加点的部分体现了它的词汇性意义)半机械化——使用简单机器装备以减轻劳动和提高效率保皇派——支持或保护所谓“资产阶级司令部”(或支持保护某个领导同志)的人或组织采购员——工业部门派出采购自用物品、工具或商业部门派出采购出售用的货物的人员超短裙——一种妇女穿用的裙身极短(不过膝盖)的裙子因此,b类词除了包含一个具有类化性质的构词成分以外,与一般的合成词(如Bcc3类)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其中所谓的“词缀”或“类词缀”总是以某种具体的词汇意义出现在新词当中。这类词完全具备上面说的“缩意合素”的特点,完全可以看作用缩合法造出来的。Bcc4b类新词在《新词典》前三个字母中共有15个,占新造词总数的4.7。2.6用数字概括一组具有并列关系的自由词组创造出新词是汉语造词的一种普遍现象,如“两房”“三防”“三北”“三军”“三通”“四化”“四清”“四旧”“五保户”“五毒”。可以说,凡是言语中出现了像“海军、陆军、空军”这样的形式,都可以选用数字统括项数然后加上其共有的语素来造新词(“三军”),所以,这类词有很强的规律性,很容易被人们掌握和使用。在报刊杂志和基层领导的工作计划、工作总结中,我们常常见到用这种方式造出来的新词。只不过这样的新词大多具有临时性,离开上下文或它产生的历史时期,意义就不清楚。这类单位,符淮青(1985)认为带有简缩的性质。我们同意这种看法,并认为,这类词在造词法上跟缩合法是完全一样的,都经过了选“缩”后“合”的过程,只不过“缩意”和“选素”的方法略有不同罢了。《新词典》共收288个由数字构成的新词语,其中新词94个,新语194个。2.7在谈到汉语造词法的时候,人们还常常提到仿造法(或类推法)。《新词典》中用“仿造法”造出来的新词如:羽坛—杂坛—武坛—舞坛—教坛—举坛—科坛—棋坛—体坛—田坛—文坛—曲坛—艺坛—乒坛—诗坛教龄—工龄—军龄—厂龄—球龄—(护龄)—(校龄)—(驾龄)—(婚龄)国格—人格—文格宇航员—值星员—指战员—炊事员—教研员其实,所谓的“仿造法”是从新造词与原有词比较的角度说的,如果仍从“形式和意相结合”的角度看,不管是原词还是仿造词,都是用缩合法造出来的,只是在缩合的时候仿照了已有的词的结构。由此看来,观察角度不同,对造词法的认识也有不同。周洪波(1997)提到的“合力构词”。不过是同时从几个角度观察得到的结论,并非造词时真的综合了几种“力”形成的。2.8《新词典》中还有少部分新词无法归入缩合法,例如“表率”“层面”“奔赴”“班组”“帮伙”。这些词是究竟是用什么方法造出来的,是不是组合法?这个问题有待于今后做进一步研究。三合法—结语3.1研究造词法一定要弄清研究的对象,不能不做分别,把一种语言里所有的词,不管何时产生的,也不管是造词的问题还是用词的问题,统统拿来作共时描写,这样得出的结论很难符合实际。3.2任何一个词都有形式和意义两个方面,意义是基础,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