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燕的艺术实践

周小燕的艺术实践

在祖国广阔的土地上，她用歌曲激励人们发挥作用，并给人们带来无限的幸福。她用自己美丽的歌声震惊了国际音乐界，被外国人称为“中国之母”。此后，她致力于教育，为祖国培养了再次优秀的声乐人才。其中,她亲手教的三位男高音震动了国际歌坛,为我中华民族声乐艺术在世界上的崛起作出了贡献。这位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声乐教育家就是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教授周小燕。周小燕的艺术道路,是用歌声铺成的……一九一七年八月,周小燕诞生于武汉,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音乐气氛的大家庭里。十九岁那年她怀着立志要把那种被人认为“高不可攀”的西欧歌唱方法学到手的宏大抱负,离别了祖国和亲人,远渡重洋去求学。在巴黎的俄罗斯音乐学院,周小燕有幸得到意大利籍著名声乐教授贝纳尔迪的指导,歌唱技艺日益精进。经过将近六年的严格训练,周小燕娴熟地掌握了“美声”技巧并唱了大量意大利、西班牙和德国曲目。随后,她又从师法国著名艺术指导柏鲁加和玛尼两位夫人,学习了法国艺术歌曲和法国歌剧咏叹调,这对她在深刻表现各类型的声乐作品方面奠定了雄厚的基础。一九四五年,周小燕在巴黎国家大剧院以清唱剧的形式演出了歌剧《蚌壳》受到了权威音乐评论家的好评。以后在赴伦敦的演出中也得到了观众的赞誉。次年七月,她在卢森堡第一次举行个人独唱音乐会,演唱了中外著名作曲家舒伯特、舒曼、威尔弟、李斯特、齐尔品、贺绿汀、刘雪庵等人的作品,获得了更大的成功。接着,她又应邀赴柏林、巴黎、日内瓦、捷克、华沙等地巡回演出,各地的广播公司及各报刊杂志纷纷播放她的录音及登载评论文章,盛赞这位来自东方的歌唱家“口齿清晰,表情到家”;“中国的黄莺唱出了舒伯特的歌声”;“最充分地体现了舒伯特的情趣”;“咬字清楚,演唱法、英、德、意等国文字的歌曲都能与各该国的歌唱家一样唱得清晰准确”;“表演上富有个性,能融汇中西艺术的特长,歌声富于语调和抒情的表情”……不仅如此,周小燕还在一些音乐会上演唱了中国作曲家写的如《红豆词》、《神女》等歌曲,把中国的文化艺术介绍到国外,引起了外国听众的兴趣和赞叹。之后,美国、瑞典、挪威、丹麦等国还在相继邀请她,但周小燕认为她的抱负是为中国人民歌唱,更何况她一直思念着祖国和亲人,故推却了各方的邀请,于一九四七年十月回到了风雨飘摇的中国。还未拂尽旅途的风尘,周小燕就开始考虑怎样用自己的歌声为祖国服务。那时候,全国有很多大学都投入了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周小燕欣然接受各方学生自治会的邀请,往返于上海、南京、武汉、苏州等各地的大学举行义演。她用心灵的歌声表达自己鲜明的政治立场,激励人们在那风雨如磐的岁月里与反动的统治势力作不屈的斗争。终于,她用歌声盼来了全国的解放,从此,她把自己的艺术生命溶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她的嗓音似乎变得更加年轻、更加美妙了。她演唱的《我是快乐的百灵鸟》、《青年参军》、《绣金匾》、《纱厂女工歌》、《妇女自由歌》又飞向了部队、农村、厂矿、工地……周小燕的五十年代,是在极度的繁忙之中度过的。她一面在国内演唱,一面在音乐学院任教,一面又以中国艺术使者的身份到一些国家去访问演出。她又把中国灿烂的文化艺术带到了东欧及亚洲诸国,为广泛的国际文化交流活动作出了有益的贡献。我们敬爱的周总理看了她的演出之后,极力称赞她为祖国的文化事业作出的努力并曾勉励她说:“你要做人民的歌手,要唱人民所喜爱的歌。”直至今天,周小燕还把周总理亲手为她书写的“闻鸡起舞”的大幅立轴挂在客厅,作为对自己永久的鞭策和鼓励。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革命”之中,周小燕同样也未能逃脱被惩罚的厄运。可是,周小燕从来不改变对党的忠诚及对歌唱事业的坚强信念。身处逆境之下,仍坚持用科学的发声方法引导学生,反对险恶的阴谋家企图用“样板”的幌子毁掉我国真正的声乐艺术……在粉碎“四人帮”的庆胜利诗歌朗诵会上,周小燕在万人广场又引吭高歌,用发自心底的呼唤来庆贺自己的祖国获得了新的生命。周小燕的演唱,给人们留下了美好的记忆。她的声音清沏纯净,象一股股潺潺的流泉;她的吐字轻巧明晰,似一阵阵甜蜜的耳语;她的表演是那样地从容潇洒,象一位激动的诗人在倾吐衷情;自c3以上的超高音是许多歌手视为畏途的“空中绳索”,然而,周小燕却能随心所欲、轻松自如地在这个“禁区”内自由驰骋。三十年来,周小燕为我国歌坛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学生。这些学生经过她的严格训练后,有的成为声名显赫的歌唱家,有的成为大学或文艺团体的声乐教师,有的在国内、外重大的声乐比赛中获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充分了解国际声乐界的新动向,早日使我国的声乐水平跻身于世界前列,周教授分别于一九七七年、一九七八年两度赴西德和美国进行实地考察,回国以后,又详尽地分析了我国声乐现状,得出了“外国冒尖歌手的水平虽比我们高,但只限于少数人,基础并不雄厚;中国人的好嗓子遍地皆是,大有潜力”的结论,对国家声乐事业的前景充满了胜利的信心。她一方面给报刊撰写学术论文,另一方面呼吁各有关方面为改变目前的声乐现状,为振兴我国的声乐事业作出共同的努力。与此同时,周小燕进一步调整了自己的教学计划,她选择了我国声乐力量比较薄弱、同时也是最难训练的声部——男高音作为突破口,向声乐艺术的高峰展开了冲击!从此,周小燕教授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用辛勤的汗水在浇灌。一年、二年、三年,不懈的耕作,终于赢来硕果累累。一九八一年七月,周教授的学生刘捷在代表中国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国际声乐比赛中旗开得胜。获得了第三奖;同年十月,她的学生罗巍在意大利举行的“维奥蒂”国际声乐比赛中,战胜了来自三十六个国家的一百二十名选手而荣获第二名。一九八三年七月,他又在第二届“诺瓦拉”国际声乐比赛中再度获奖;一九八四年七月,周教授的学生张建一在维也纳举行的第三届国际歌剧歌唱家声乐大赛中,与我国另一名女中音选手詹曼华并列第一。这令人欢欣的巨大成功,包含着周教授多少辛勤的劳动啊!我与周教授有过好几次接触,有两次是专为学习和研究她的教学方法慕名而去上海音乐学院的。一九八三年九月起,我有幸得到几个月的时间,每天去听她给张建一、罗巍、刘捷、高曼华及其他几位学生上课,并多次听她阐述对音乐艺术的独到见解,感受甚深,收益匪浅。周小燕教授认为:对具有共鸣优势的belcanto唱法我们必须透彻地掌握,而后将这种优异的唱法巧妙地结合中国的语言,表达好符合我们民族习惯和心理状态的思想感情。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在世界歌坛造就出一批声音美、语言好、气质正,各方面无可挑剔的中国式的优秀歌唱家来。这样的思想观点,周教授于一九八一年在全国高等音乐院校学生音乐比赛会上的报告中就曾表示过,她说:“今天,belcanto已被全世界所接受,它已不是意大利人专有的唱法而是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财富了。这是一套如何控制和支配嗓音器官的方式方法。一个歌唱者学会和掌握了它就有了可以尽情进行艺术创造的‘乐器’,按这样的工序和方式制造成的‘乐器’,效率高超、性能优异,它完全符合歌唱的自然规律,并能使歌唱的功能得到充分的发挥,达到真正的宽、厚、亮。我们中国的歌唱家为什么不设法把它拿过来呢?这岂不是同一个钢琴家不要一架最好的钢琴一样,是一件令人难以理解的事吗?”周教授还强调说:“……要依循客观规律一步一个脚印地踏步前进,弄清它的来龙去脉,消化它的全部内容。不先虚心学习而一上来就要改人家的什么,化人家的什么,实践证明后果是不好的……要首先象海绵般地吸收,然后再创造革新……。”“当然,如何将这种方法用之以吐好中国字,表达好符合民族心理状态的思想感情,这里边还有许多工作需要我们去做,还有许多困难有待于我们去克服,但从德、法、英、俄等国的经验来看,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要我们在坚持belcanto的方法基础上注意安放好汉语的字,一种真正字正腔圆的优异唱法一定能逐步摸索、建立起来。”这正是她多年来培养人材的指导思想。概括周教授的教学,我以为主要有如下特点:1.周小燕教授的教学是以belcanto式音响为准则,凭自己敏锐的听觉和独有的经验把学生的发声引向“美声”之路。她主张一切从实际出发,要大胆破除某些常规性的理论的束缚。在某些情况下(如学生为了保持气息而强压横膈膜导致小腹肌肉下坠时)周教授甚至对学生采取一种“反理论”的教法(叫学生向上“提气”、“收腹”等等)。2.周教授给学生上课时,把绝大部分的气力用在基本功和基本技术的训练上,在正常的情况下,学习声乐作品的时间仅为整个上课时间的五分之一。严格塑造学生的整体歌唱状态,反对那种“拆机器,磨零件”的局部分割训练法。同时,周教授注意到由于主客观感觉的差异,学生往往不会鉴别声音的好坏,因此她极为强调让学生独立鉴别他本人发声时各部位的感觉及声音出来的实际效果。这是一项容易被一般教师所忽视的异常重要而微妙的工作。3.在大多数的情况下,通俗的比喻比详尽的技术分析更为奏效。在课堂上,由于爱钻牛角尖而不能自拔的学生往往能从周教授所举的一个生动的比喻中得到启发而解决了难点。准确地掌握学生的心理,用恰当而易于使人接受的各类比喻指导学生的发声,这亦是周教授声乐教学的特点之一。此外,在不打断学生基本上是良好的发声状态的前提下,以各种手势图形来引导学生对其发声器官或发声感觉意识作精细的微调,进而达到更为理想的声音效果也是周教授常用的有效手段。4.得手时大刀阔斧,关键处精雕细凿。当学生练声时获得较好的感觉时,周教授常常会突然拉开其音域帮助学生建立高音区(有时甚至用宽达两个八度的练声曲直上c3、d3、e3),但在换声点和换声点前面的几个过渡音上却又百倍精细、谨慎。这是周教授打破常规、高效率速成教学法的特点之一。5.练声时强调学生带着相应的激情,演唱作品时启发学生在心中展开画面,这是防止变为“发声机器”的重要方法。周教授竭力把她的学生培养成感情丰富、富有魅力的“诗人歌手”。为此,她要求学生们广泛涉猎中、外名著及各类文学书刊,多看电影及各种演出,以提高自己的艺术素养。这项工作不是等学生打了三、四年的音乐基本功后才开始,而是在第一学年时就进入。以上几点,只不过是我在有限的时间和范围内的听课所得,远不能包罗周教授的全部教学方法。但愿能对同行们有所裨益。回顾周小燕走过的艺术道路,她作为我国老一辈艺术家,曾以自己的美妙歌声在国际和国内广大听众中赢得了广泛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