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北山区传统戏场建筑调查研究

鄂西北山区传统戏场建筑调查研究

1鄂西北山区现有传统戏场的建设实例1.1第一,历史上的热辐射泰山寺是鄂西北山区唯一保存完好的建筑。戏楼与泰山庙前殿相对,呈“凸”字形,分前后台,台高2.5m,前台面阔5.2m,进深4.45m,建筑主体为抬梁和穿斗混合结构,顶部为砌上明造,前台为七架椽,单檐歇山灰瓦顶,后台为单檐硬山灰瓦顶。前台两檐柱为红色圆木柱,柱础为鼓镜式,较扁的鼓下另垫有一较高的刻有菊花浮雕的石质四方座,以防止因戏楼临河,地面潮湿而导致的木柱腐蚀。由戏楼前后台之间的槛框可以看出,戏楼前后台之间原有用于隔断的墙壁和两上下场门,现已损毁。根据现镶嵌于泰山庙前殿外墙上的两个镌刻资助建庙善款人员名单的碑刻可知,戏楼曾在清嘉庆十年(1805年)、光绪十二年(1886年)两次被重修,其中1886年的碑刻:“……泰山庙旧有□字现年曾经翻修庙□可惜戏楼面□偏侧亦败亦残河水年□射冲潮之若不预修堤防□□戏楼□□启之患然……”专门提到了泰山庙戏楼残损,易被水患所冲毁,故急需重修。湖北省人民政府于1956年4月公布该古戏楼及泰山庙为湖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0年丹江口市文物局曾对其进行重修,2004年底,该建筑被湖北省文物局列入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口水利枢纽大坝加高工程水库淹没区地面文物保护项目。现该戏楼已完全被荒置,戏楼与庙正殿之间的原戏场现为一大片玉米地,由于鄂西北山区农村经济贫困,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守在蒿口村中继续耕种,陪伴着这沧桑的百年老戏楼的主要是些老人和孩童。但是从戏楼斑驳的印记中,我们依稀还能读到当年武当山香火旺盛之时,来自五湖四海的去往武当山朝拜的游人和香客们在这里打尖歇脚,三教九流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观看唱戏,喧嚣嘈闹、五味陈杂的欢腾场景。1.2过街楼建筑特点孙家湾过街楼始建于明代,重修于清代,原为孙家湾火星庙后殿戏楼,戏楼两侧附有一组配套建筑。火星庙为武当山建筑群70处庙宇建筑之一,前殿于民国21年(1932年)被官山河洪水冲毁,后民国35年(1946年)因官山河行洪,该过街楼被迫被迁至现址,且仅遗存该戏楼,两侧配套建筑已损毁。戏楼占地面积30m2左右,建筑面积92.43m2,通高7米,台口高3m,共两层,上层为戏楼,平面形式为矩形,下层为过道,跨街而立,因地制宜,每逢神祇诞日,便于二层台上演戏酬神,行人从一层台下通过,街道两侧居民可直接在家门口看戏。该过街戏楼坐西朝东,南北横跨孙家湾后街道,为砖木插梁式结构,七架椽,单檐硬山小青瓦覆顶,两山墙为青砖砌筑。戏台两前后并排的额枋上刻有精美的“双龙戏珠”和“八仙过海”浮雕(图3),建筑横梁与檩条上都有精美的彩绘。现该过街楼两山墙已与两侧民居完全连接,成为民宅的外墙,并在山墙的一层处开有门洞。南水北调大坝加高后该戏楼所在地将成为淹没区,2004年2月经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口水库淹没区湖北省文物保护规划组复查,该楼同蒿口泰山庙戏楼一同被省文物局列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淹没区地面文物保护项目。1.3《中国文物所见》某氏石楼竹山县大庙乡戏楼为鄂西北山区现存的戏楼中保存最为不利,破坏最为严重的戏楼。该戏楼目前已被改建为民居,且后来又在戏楼周边建成多座新建筑与戏楼直接连接,直接破坏了该戏楼的整体形态,现无论站于任何角度,均无法看清戏楼全貌。从该戏楼现存样貌,可以考证该戏楼坐南朝北,平面形式为长方形,分前后台,无侧台,抬梁式结构,前台屋顶形式为单檐歇山灰瓦顶,后台为硬山灰筒瓦顶,两山为云状山墙,这些与《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北分册(上、下册)》所记载的该戏楼平面形式为“凸”字形,屋顶形式为单檐歇山灰筒瓦顶是不符的。是否戏楼后来又经历改建,且两侧台已毁,尚待考证。戏楼面阔一间3.5m,通进深为两间6m。戏楼原本为三面观形式,现因改建为民居的需要,三面台口已全部被实墙砌筑。戏楼后台两山墙开有圆窗。从戏楼尚遗存的面貌来看，该戏楼原本建筑做工与装饰极其精致，建筑细部绘有色彩艳丽的彩画，但是现在整个戏楼已经破败不堪，其上大量的雕刻与彩画也难以辨认。该戏楼装饰最为精美且保存最为完好的为其后台云状山墙，山墙正面绘有红色祥云及大幅以黑色为主色调的花卉和人物，侧面及墀头处绘有如教子、农耕等中国古代人物生活图案，其人物轮廓尚清晰，形象栩栩如生。山墙另一侧面雕有色彩艳丽的佛像、宝剑及鲤鱼瑞兽（图5），可由此推断该戏楼的前身更有可能为佛教庙宇，而非湖北戏场建筑所常见的道教庙宇。山墙博风板上另雕刻有大量花卉与农作物浮雕，形象亦较为清晰。1.4盛院五座号林田家坝镇位于竹山县堵河中上游,是一个天然的内陆河码头,其上通陕西、四川,下达武汉、襄樊。明清时期,这里集市密布,商贾云集,清《郧阳府志》记载其:“县西南三十里有田家坝,店社星繁,水陆交通,为堵口内集大成者。实为山中巨镇。”三盛院便是于清嘉庆年末由麻城富商王氏三兄弟在田家坝镇泗河与堵河交汇处两河口建成的号称“居郧属之冠”的清代大庄园。该戏台位于三盛院一保存尚好的天井内的堂屋二层，封闭的天井围合成天然的戏场，大约可以容纳几百人同时观戏。戏台坐西朝东，台口敞开，为插梁式结构，九檩单檐悬山灰瓦顶，面阔一间，进深一间，没有前后台，平面为“口”字形，有两侧台，兼通往戏台之走道使用，走道外墙为木质，两侧各有直棂槛窗三扇，槛窗下方留有不清晰的文革时期语录，见证着戏台历史的沧桑。这个戏台结构简单，造型不算丰富，为供大户人家家庭内部观演的戏台。1.5厅外四周围以正厅中间围为中心的平面形制高家花屋位于竹山县竹坪乡解家沟村的白马山上,坐北朝南,背山临渊,选址极佳,建筑面积约600m2,为一清新雅致的古宅,其建造者高方为清乾隆年间在此地经商的武昌府人氏。戏台位于花屋前堂正中的二层,坐南朝北,与宅院正厅相对,中间围合成一面积不大的天井,天井四周设有回廊,可作为看楼使用。戏台略挑出于二层回廊,面阔一间,进深两间,由于其仅为门楼一部分,不具有独立性,因此面积较小,没有前后台,但台面后部有两侧台,两侧台面向正厅开有镶嵌通花格子的方形槛窗,右侧窗的格心已丢失。戏台额枋上并排雕刻着一长木雕和两短木雕,都十分精美,内容多涉及以“孝道”为主题的鄂西北民间生活(图8),额枋下雀替为花牙子。为防止下雨导致的地面潮湿,支撑整个戏台的檐柱底部设置有雕刻精美的八边形高柱础,其高度约为柱础直径的1.5倍。该戏台为湖北省较为罕见的宅院式戏台,且装饰精美华丽,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到目前为止尚保存良好,在湖北省这个文物古迹破坏较为严重的省份更是难能可贵。1.6河南馆集本园池河南会馆位于郧西县城关镇老北街街头,始建于清代,现仅存戏楼。其戏楼与会馆山门相连,坐南朝北,与原会馆正堂相对,共同围合成一庭院式观演空间。分上下两层,上层为戏台,下层为过道,平面形式为“凸”字形,三面观,分前后台,前台面阔一间7m,进深一间3.5m,后台面阔三间14m,进深一间3.5m,现戏台前后台的台口均被实墙砌筑。该戏楼建筑结构形式为抬梁式,墙体材料为清水灰砖墙,前台为单檐歇山筒瓦顶,后台为硬山筒瓦顶,所用筒瓦为黄色琉璃筒瓦夹杂灰色筒瓦。该戏楼建筑装饰极尽繁琐细致,显示出很高的艺术价值。戏台前台前檐下大额枋上施斗拱五朵;前台侧檐与后台侧檐下大额枋上施斗拱三朵,斗拱形式为重翘无昂七踩斗拱(图10)。该戏楼墀头装饰最为细腻,其中后台两山墙墀头正面绘有黑黄相间的莲花彩画,侧面绘有精致的红色菊花图案;后台中部伸出的两外纵墙墀头上一处正面绘有彩色梅花图案,并于下部书有“瑞气西来”四字,另一处正面书有“三阳日照兴隆地五福星临吉庆祥”14个大字,其下有一篆刻,为“福自西来”四字(图11)。戏楼前后台山墙处的博风板上均绘有彩画,为碧竹、秋菊以及七彩祥云等图案;两面山墙的山花处绘有精美的悬鱼图案(图12)。戏楼额枋上为木雕连排祥云图案,即使是前台的正脊上,亦有灰砖雕刻的祥云图案。其立柱为鼓镜式柱础,鼓镜下垫一八边形方座,方座下又垫一四边形方座。该河南会馆的正立面,即山门处嵌有一匾额,上书“开天明道”四个大字。前檐檐部绘有通长的民间戏曲故事彩画,现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另绘有黑色游龙与祥云图案,尚可辨认。该戏楼无论其结构的精巧复杂还是其装饰的精美繁杂,均可在鄂西北传统戏场建筑中首屈一指。其于1985年被列为郧西县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该戏楼被夹在郧西县城老北街拥挤的街道中,随时有被两侧新建建筑吞没的危险,丝毫得不到妥善的保护。1.7主体结构、空间该戏楼位于湖北与陕西、河南的三省交界之处的白浪镇白浪街。戏楼原为此处政府划定的三省交界标志建筑——火星庙的附属戏楼,现火星庙已毁,戏楼尚存,但已被改建为一仓库。戏楼为坐西朝东,为砖木抬梁式结构,长方形平面,一面观,无前后台,面阔一间,进深三间,其中明间面阔3.24m,次间极为狭窄,面阔0.97m,墙体为清水灰砖墙,后纵墙上开有圆形木质直棂槛窗。戏楼屋顶形式为悬山灰瓦顶,屋脊处有多种花卉雕刻,造型精巧,两端尖置有鸱尾。现因该戏楼被改建为仓库,故台口处已被封闭,又因戏楼长期缺乏妥善修护,戏楼已成为危房,故已禁止行人入内。原火星庙所遗存之两碑刻现被丢弃在该戏楼门口,皆篆刻有修建火星庙之过程记载及为修建火星庙而捐助善款人士之姓名,现碑文全文已难以辨认,仅从一处碑文记载可依稀辨认出其立于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该年份当为此火星庙的修建或改建年份。1.8歇山式筒板瓦面脊饰营造该戏楼位于武当山天柱峰脚下,与皇经堂相对,坐南朝北,建筑为单檐二层歇山式,楼梯在东山墙位置,二层外廊在南部出檐,台基高0.28m,通面阔三间10.27m,通进深一间4.38m,筒板瓦面脊饰,檐高7.28m。该戏楼原为二层砖木结构,1992年宗教部门在维修时改为砖混结构。2鄂西北山区传统戏场建筑的总体特点2.1传统戏场建筑的南北过渡鄂西北山区地处中国南北方地理分界之处,其建筑形式受南北分界之影响,表现出许多南北过渡之特征,传统戏场建筑的建筑形制亦受到了许多特殊的南北过渡风格影响。(1)梁式的梁式结构鄂西北山区传统戏场建筑的主体结构形式多为抬梁式,但较少有完全的抬梁式结构,更多的是北方常见的抬梁式与南方常见的穿斗式相结合的结构形式。如丹江口市蒿口泰山庙戏楼,其主体结构以梁架传递应力,但檩条却直接压在柱头上,而瓜柱骑在下部梁上,该结构抬梁与穿斗的混合形式使得戏楼前台的两侧面台口处在有5根瓜柱情况下仅有一前一后两柱落地,使得戏台侧面的台口能够完全开敞,符合了戏台三面观的观演形式的要求。另有部分梁架结构为插梁式,即为组成屋面的每一檩下皆有一柱,每一瓜柱骑在下面梁上,而梁端插入邻近的瓜柱柱身上,外端两瓜柱骑在最下端大梁上,大梁两端插入前后檐柱柱身,如竹山县三盛院戏楼结构即为该种形式。这样使得该戏台的前台与左右两侧台之间无柱遮挡,使得空间开敞,便于台与台之间搬运大件表演道具时的通行。另如丹江口市孙家湾过街戏楼梁架结构亦为该种形式,其瓜柱的下端大梁上置有莲花座,瓜柱骑于莲花座上,增强了建筑内部空间的装饰效果。(2)平面形式上,表现为南北过渡的特性鄂西北山区寺庙戏楼与会馆戏楼的平面形式多为典型的南方戏场建筑平面形式:为“凸”字形,分前后台,有两侧台,前台面阔一间,进深一间,后台面阔三间,进深一间,其中前台为三面观形式,前后台之间以木格栅分隔,左右开门,台面为木质,下空,戏楼位于会馆或寺庙的入口山门处,与建筑的正厅相对,分上下两层,上层为戏台,下层为进入建筑第一进院落的过道。因鄂西北山区山脉纵横,少有平地,因此建筑多有可能倚仗山体,其戏楼的朝向也难以保证典型的坐南朝北的布局,呈现出顺应地势的特性。如郧县罗公庙背山建于一较高的坡面上,其内部戏楼的朝向依山势为坐东朝西,另有郧县柏营戏楼也依山势为坐西朝东;又如丹江口市孙家湾过街戏楼,其戏楼为横跨街道而立,为适应其街道的东西走向,戏楼为坐西朝东。但该地区的部分戏楼平面形式也表现出了南北过渡特征。如郧县白浪镇的三省交界标志建筑——火星庙戏楼,其平面形式为北方更常见的矩形形式,无后台,明间远远宽于次间,戏台仅一面观。至于宅院戏楼,因其仅为家庭内部演出,规模较小,但依据礼制序列,与主要厅堂、祖祠等一起置于宅院的主轴线上。一般在宅院内部院落的二层开一台口,台面为矩形,无前后台,有两侧台,尺度上远小于寺庙与会馆戏楼。其朝向也是由该宅院顺应其山势与地形的朝向而定,宅院尽可能坐北朝南,如竹山县高家花屋即为坐北朝南,且正好顺应山势,戏台为坐南朝北。(3)顶瓦在屋顶与顶瓦之间的分布鄂西北山区传统戏楼前台多为单檐歇山灰瓦顶,后台多为硬山灰瓦顶,山墙有马头墙、云状墙等形式,罕见湖北其他地区戏楼常见的重檐屋顶,显得较为朴素,其顶瓦除常见的灰瓦外,另还有少量建筑为筒瓦顶,如郧西县河南会馆戏楼与竹山县大庙戏楼后台的顶瓦,尤其是河南会馆戏楼用了一定量的黄色琉璃筒瓦,使得建筑色彩十分艳丽。戏楼的建筑材料多为砖木结构,木结构构架砌筑灰色清水砖墙。但也经常结合地方特有材料因地制宜,如丹江口市的孙家湾村,因其民居较多为土坯墙,该村过街戏楼的砖墙也做有一层黄土抹灰。(4)台风面板尺寸变化由上表统计鄂西北山区现可考证的典型的“凸”字形戏台台面尺寸,可以得知该地区戏台台面尺寸总体上相差不大。其戏台前台面阔主要集中在5～7.5m之间,进深介于3～5m之间。后台与前台进深基本相当,面阔介于11～15m,明间面阔略大于次间。2.2利用地形高差安排钢墙鄂西北山区不论是寺庙戏楼、会馆戏楼还是宅院戏楼,都十分注重对庭院观演空间的营造,罕有全室外观演空间和厅堂式观演空间。寺庙建筑与会馆建筑的戏台多与其山门连为一体,且位于建筑序列的主轴线上,一般与建筑的正堂相对,因此其便与建筑的正堂以及东西厢房共同在建筑的第一进院落围合成一庭院观演空间。戏台台基普遍设计较高,如郧西县河南会馆戏楼将台基设在二层,以使得观戏人群不出现视线遮挡的问题。戏场面积较大,如《中国戏曲志·湖北卷》载有现已拆除的郧县柏营戏台台前戏场广阔,可容数千观众,而现存的丹江口泰山庙戏楼庭院也可容纳数百人。宅院戏楼亦是多采取围合的庭院空间作为其观戏空间。常常将戏场设置于宅院主轴线上的天井院中。因其为家族内部演出,因此庭院面积较小,常常仅能容纳几十人。竹山县高家花屋戏楼在观演空间设计上除庭院空间营造外,尚有更多细致的考虑。其戏台左右两侧的二层设有回廊(图14),可以兼做看楼使用;同时利用地形高差,从第一进院落进入花屋正厅处设有一层楼高的台阶,使得正厅与位于前堂二层的戏台等高,这样正厅前的高台阶便可以在演出时当做座位使用,且位于座位上的观众可获得更好的视线,此种利用地形高差在庭院戏场中巧妙设置座位的方法在湖北尚不常见(图15)。除了庭院观演空间的营造,还有诸如丹江口孙家湾过街戏楼,因地制宜地将观演空间就定位在其戏台所面对的街道上,其村民不出家门便可观戏,使得戏曲活动与村民的日常生活结合更加紧密。2.3置石与置石结合的造型构图,可反映“孝”道的民间生活主题鄂西北山区的戏场建筑多注重其山墙侧面的墀头装饰。如郧西县河南会馆,其山墙侧面各墀头的彩画十分精美,其绘有菊、梅、莲等各式花卉,并写有“瑞气西来”、“三阳日照兴隆地五福星临吉庆祥”等大字,另印有一篆刻:“福自西来”。竹山县大庙乡戏楼山墙墀头一面雕有罕见的鲤鱼形瑞兽,另一面绘有市井生活图案。另如竹山县三盛院与高家花屋建筑墀头也有大量彩画与浮雕,多为反映“孝”道的民间生活主题。该地区戏楼多见祥云图案的彩画和浮雕,如郧西河南会馆戏楼的两山墙博风板、前台正脊、额枋和会馆山门前檐的檐部均可见各式的祥云图案,或木雕、或砖雕、或彩绘,形态各异。又如竹山县大庙戏楼的云状山墙墙面的大幅彩绘即是以白色祥云作图底,其博风板上亦绘有重复排列的红色祥云图案。再如竹山火神庙的山墙和博风板上绘有祥云彩画,竹山高家花屋柱础上也刻有祥云浮雕。祥云代表得道升天的寓意,为道家思想所长期追求,该地区建筑大量出现祥云装饰,也与其武当山道教文化的影响相关。该地区的大量戏楼柱础为石质鼓镜式柱础,且因为山区常有潮气,经常在鼓下又加置一较高的方柱础,如丹江口泰山庙戏楼(图16)、白浪火星庙戏楼、郧西河南会馆戏楼均为此样式,另有高家花屋戏楼的柱础也是采用八边形的高柱础(图17)。此种形式为南方湿润地区较常见的柱础做法。3被清理后的土地价值由于解放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出于发展经济的需要,鄂西北山区大量扩张建筑用地,且当地居民保护文物的观念尚且淡薄,该地区历史建筑被破坏的情况十分严重,大量具有高度艺术价值及学术研究价值的古戏楼也难以幸免。仅据西安地图出版社2002版的《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北分册(上、下册)》所记载的据有文物价值的鄂西北山区尚存的11座古戏楼,在笔者2008年夏天实地考察中,就发现仅有4座留存,另外7座被拆除,这在该书有所记载的湖北各地区的33处古戏楼中也属毁坏情况最为严重的一个地区。其中竹山县城关镇的火神庙戏楼于2008年春刚刚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