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制度的构建14000字（论文）】

浅析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制度的构建引言……………1一、网络虚拟财产概述…………2（一）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与性质………21.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22.网络虚拟财产的性质……………………3（二）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中出现的问题……………………41.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相关立法缺失……………………42.继承相关法律主体之间存在冲突……………………5二、继承网络虚拟财产的必要性及可行性…………………6（一）必要性………………61.有价值……………62.符合现实需要……………63.顺应时代发展趋势…………………7（二）可行性…………………71.法律支持………………72.原则支持………………83.理论支持………………8三、完善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制度的建议…………………9（一）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主体……………………9（二）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客体……………………9（三）建立科学的价值评估体系………10（四）区分网络虚拟财产的分割方式…………………10（五）规范网络服务协议………………10（六）平衡隐私权与信息保护之间的关系………………11四、小结………………11参考文献……………………11摘要：随着互联网行业的高速发展，网络虚拟财产随之产生，并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问题也随之而来，2021年《民法典》出台仅对网络虚拟财产作出了一个概括性的规定，无法有效解决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纠纷，网络虚拟财产能否继承以及如何继承成为亟需解决的问题，所以本文从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性质出发，对网络虚拟财产的财产性进行分析，并结合我国及域外立法，阐述了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必要性及可行性，针对在继承中出现的问题提出相应的解决建议。关键词：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必要性；可行性;建议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将网络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联系了起来，作为网络虚拟世界衍生品的网络虚拟财产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我国于对网络虚拟财产进行研究始于2003年，但现在仍处于理论层面的探索。学界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的界定争议不断。杨立新教授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虚拟物。参见杨立新：《民法总则规定网络虚拟财产的含义及重要价值》，《东方法学》2017年第3期，第65页。陈旭琴学者认为网络虚拟财产实质上是通过合同确立的债权。参见陈旭琴，戈壁泉：《论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浙江学刊》2004年第5期，第147页。胡岩教授认为网络虚拟财产符合知识产权的特征，是知识产权。参见胡岩：《论虚拟财产的性质与保护》，《法律适用》2011年第7期，第39页。刘德良研究员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一种新型的财产或权利形式，是一种新型财产权。参见刘德良：《论虚拟物品财产权》，《内蒙古社会科学》2004年第6期，第32页。参见杨立新：《民法总则规定网络虚拟财产的含义及重要价值》，《东方法学》2017年第3期，第65页。参见陈旭琴，戈壁泉：《论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浙江学刊》2004年第5期，第147页。参见胡岩：《论虚拟财产的性质与保护》，《法律适用》2011年第7期，第39页。参见刘德良：《论虚拟物品财产权》，《内蒙古社会科学》2004年第6期，第32页。在网络虚拟财产能否继承的问题上，李岩认为，网络虚拟财产具备经济价值、精神价值以及继承的现实需求，其为可继承的合法财产。参见李岩：《虚拟财产继承立法问题》，《法学》2013年第4期，第83页。梅夏英与许可教授认为，将网络虚拟财产纳入继承的范围具备合理性。参见梅夏英、许可：《虚拟财产继承的理论与立法问题》，《法学家》2013年第6期，第84页。参见李岩：《虚拟财产继承立法问题》，《法学》2013年第4期，第83页。参见梅夏英、许可：《虚拟财产继承的理论与立法问题》，《法学家》2013年第6期，第84页。在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保护方面，李岩对网络虚拟财产继承设立了两种处理模式，一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依据协议方式取得财产模式，二为网络遗产托管模式。前引①，第85页。前引①，第85页。前引②，第91页。国外互联网行业发展较早，其对于网络虚拟财产的立法保护也进行的早。JoshuaA.T.Fairfield认为网络虚拟财产实质上是计算机代码，具有竞争性、持续性、互联网性。JoshuaA.T.Fairfield:VirtualProperty.BostonUniversityLawReview,2005,pp.1053.在法律性质研究方面，JamesGrimmelmann认为虚拟世界中不存在合同，没有合同执行制度的先决条件，并且基于状态的交互性质，合同不适合解决游戏世界中的纠纷，但物权法适用。JamesGrimmelmann:VirtualWorldsasComparativeLaw.NewYorkLawSchoolLawReview,2005,pp.158.CharlesBlazer认为虚拟财产不属于知识产权。CharlesBlazer:TheFiveIndiciaofVirtualProperty.PierceLawReview,2006,pp.143.在立法保护方面，NelsonDaCunha认为对于网络虚拟财产可以通过自然保护的方式来保护，在现有法律框架的扩展上建立，法院可以应用标准财产法处理虚拟财产纠纷。JoshuaA.T.Fairfield:VirtualProperty.BostonUniversityLawReview,2005,pp.1053.JamesGrimmelmann:VirtualWorldsasComparativeLaw.NewYorkLawSchoolLawReview,2005,pp.158.CharlesBlazer:TheFiveIndiciaofVirtualProperty.PierceLawReview,2006,pp.143.NelsonDaCunha:VirtualProperty,RealConcerns.AkronIntellectualPropertyJournal,2010,pp.59.网络虚拟财产可以被纳入继承范围已成为国内外的主流观点，笔者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一种数字化的财产，其作为财产应当被纳入继承的范围，应当通过立法的方式明确继承的主体、客体、财产分割方式，处理好继承相关主体之间的关系。一、网络虚拟财产概述2006年，金科等人共同盗窃QQ号进行出售，以侵犯通信自由罪定罪，金科等侵犯通信自由案，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653号刑事判决书。而同样是盗窃QQ号码的吕亚金却是以盗窃罪定罪处刑。吕亚金盗窃案，/pfnl/a25051f3312b07f3d3f46b24298b434e7b662a1f908046c0bdfb.html?keyword=盗窃QQ号%20%20%20侵犯通信自由罪访问时间：2021年4月25日18时30分。前者认为QQ号不属于刑法所保护的公私财物，后者却恰恰相反，将其认定为财产，其盗窃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相似案件却以不同罪名定罪，那么QQ号、Q币是否是财产呢？金科等侵犯通信自由案，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653号刑事判决书。吕亚金盗窃案，/pfnl/a25051f3312b07f3d3f46b24298b434e7b662a1f908046c0bdfb.html?keyword=盗窃QQ号%20%20%20侵犯通信自由罪访问时间：2021年4月25日18时30分。（一）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与性质1.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对于网络虚拟财产概念的界定，学界目前存在广义说与狭义说两种观点。持广义说的学者占绝大多数，主要有杨立新参见杨立新，王中和：《论网络虚拟财产的物权属性及其基本规则》，《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04年第6期，第8页。、林旭霞参见林旭霞：《虚拟财产解析——以虚拟有形财产为主要研究对象》，《东南学术》2006年第6期，第99页。等人。广义说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非物质化的、数字化的财产，它不仅包含信息流，还包含数字媒体等，如邮箱、淘宝、抖音等。狭义说则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指网络游戏中的数字资源，如游戏账号、道具装备等。参见杨立新，王中和：《论网络虚拟财产的物权属性及其基本规则》，《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04年第6期，第8页。参见林旭霞：《虚拟财产解析——以虚拟有形财产为主要研究对象》，《东南学术》2006年第6期，第99页。通过两种学说之间的对比，笔者更赞同广义说，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虚拟的，存在于网络空间之中具备排他占有特性的数字化财产。广义说更能体现网络虚拟财产的发展趋势，狭义说将网络虚拟财产局限于网络游戏之中，使得其他种类的网络虚拟财产不能得到有效的法律保护。并且，随着时代的发展，网络虚拟财产只会多不会少。上文中的QQ号、QQ币即属于广义说的网络虚拟财产。2.网络虚拟财产的性质（1）财产属性分析财产，是指具有经济价值、以一定之目的而结合的权利义务之客体，史尚宽：《民法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70~271页。其具备价值性、稀缺性、可控制性的特点。网络虚拟财产具备上述财产的三个特征，其一，网络虚拟财产有价值。网络虚拟财产是以二进制的数字编码所凝结的人类劳动，不仅具备使用价值，而且能进行市场交易，具有交换价值，满足人们的需求。其二，网络虚拟财产具有稀缺性。因为网络虚拟财产是数字化的财产形式，所以网络服务运营商为了达到营利的目的，可以修改网络数据，控制网络虚拟财产的数量，保证其价值以及对网络用户的吸引力，例如王者荣耀中荣耀水晶的抽取就是看概率的。其三，网络虚拟财产是可控制的。网络虚拟财产一般掌握在网络用户手中，由用户占有、使用、处分，例如QQ号的转让，表现为买受人接手账号更换密码，从而获得对该QQ账号的排他性支配。其四，将网络虚拟财产定性为财产已得到广泛的认可，其作为网络社会中的重要财富，理应纳入财产范畴。由此可见，网络虚拟财产是财产，但同时它也有一定的特殊性：网络虚拟财产是虚拟的，存在于网络虚拟空间之中的数字化财产。史尚宽：《民法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70~271页。法律性质分析网络虚拟财产的特殊性决定了其法律性质的特殊性，目前学界仍对网络虚拟财产法律性质的界定存在争议，主要有四种学说：物权说、债权说、知识产权说、新型财产权说。物权说。物权说是学界的主流观点，以杨立新第1页以下。、林旭霞参见林旭霞：《虚拟财产权性质论》，《中国法学》2009年第1期，第91页。、许可参见许可：《网络虚拟财产物权定位的证立—一个后果论的进路》，《政法论坛》2016年第5期，第51页。为代表。物权说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虚拟物，NOTEREF_Ref26211\h②具备排他性、支配性等特性，并且当网络用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或其他不特定第三人存在纠纷时，以物权来定位更有利于解决纠纷。NOTEREF_Ref26139\h④第二，债权说。债权说以陈旭琴第1页以下。、王雷参见王雷：《网络虚拟财产权债权说之坚持——兼论网络虚拟财产在我国民法典中的体系位置》2017年第1期，第126页。为代表，其主要是从网络用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签订的用户协议出发，根据双方形成的债权合同将其认定为债权，NOTEREF_Ref25825\h⑤并且，债权说解释成本低，能为司法实践中安全保障义务的解释提供完善的理论支持，因此，应当坚持债权说的结论。NOTEREF_Ref25920\h⑥第三，知识产权说。知识产权说以胡岩教授为代表，其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一种创造性的智力成果，具有知识产权的创造性、时间性、地域的限制性等特点。第1页以下。第四，新型财产权说。新型财产权说认为因网络虚拟财产的特殊性以及其数量类型的不断增多，应当将其定性为新型的财产权，即“虚拟财产权”。参见李岩：《“虚拟财产权”的证立与体系安排——兼评〈民法总则〉第127条》，《法学》2017年第9期，第151页。第1页以下。参见林旭霞：《虚拟财产权性质论》，《中国法学》2009年第1期，第91页。参见许可：《网络虚拟财产物权定位的证立—一个后果论的进路》，《政法论坛》2016年第5期，第51页。第1页以下。参见王雷：《网络虚拟财产权债权说之坚持——兼论网络虚拟财产在我国民法典中的体系位置》2017年第1期，第126页。第1页以下。参见李岩：《“虚拟财产权”的证立与体系安排——兼评〈民法总则〉第127条》，《法学》2017年第9期，第151页。笔者认为，上述四种学说，均采用了单一化的认识思路，将网络虚拟财产界定为一种权利客体，但这样规定无法全面认识网络虚拟财产的多元化属性，对网络虚拟财产法律性质的判断，应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例如网络游戏，根据其性质不同，可以将其分为两大类：第一大类是企业自我研发型，例如《魔兽世界》、《皇室战争》等游戏；第二大类是网络用户对游戏装备进行自我创造型，如《我的世界》、《第二人生》等游戏。《网络虚拟财产的民法典立法保护研讨会综述》,/content/19/0708/10/819919_847395491.shtml访问时间：2021年4月25日16时24分。在第一类游戏中，游戏装备由运营商事先创作，当网络用户达到一定条件时，才会取得装备，其取得的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而形成的债权，而不是所有权。在第二类游戏中，网络用户在游戏中自己设计创作网络虚拟物品，当然为其所有，属于物权，若具备独创性，则也可以成立知识产权。不同类型的网络虚拟财产可能因其自身的特性不同而归属于不同的权利客体。参见王竹：《《网络虚拟财产的民法典立法保护研讨会综述》,/content/19/0708/10/819919_847395491.shtml访问时间：2021年4月25日16时24分。参见王竹：《〈物权法〉视野下的虚拟财产二分法及其法律规则》，《福建师范大学学报》2008年第5期，第31页。并且，从立法角度来看，立法过程以及法律体系中都并未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首先，从《民法总则（草案）》对网络虚拟财产的三次修改来看：第一次审议稿第104条“法律规定具体权利或者网络虚拟财产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明确规定网络虚拟财产为物权客体，2016年9月13日修改稿“民事主体依法对收入、储蓄、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投资、网络虚拟财产等享有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将网络虚拟财产与收入、储蓄、房屋等物权客体并列，侧面表明其为物权客体，但2016年10月30日审议稿“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删去了与之相并列的收入、储蓄、房屋等，按照法律的现有规定对其进行保护，模糊了其法律性质，并将此条文规定在《民法总则》上，为《民法典》所沿用。从立法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立法机关对网络虚拟财产法律性质界定的不确定性，侧面印证了网络虚拟财产的多元化属性。其次，从《民法典》的体系上来看，总则编第五章规定了民事权利，第109条到125条是对法定人身权、财产权的列举，第126条是对第109条到125条之外的民事权益的兜底规定，所以第127条所规定的网络虚拟财产在体系上应当为第109条到第126条规定的权利的客体，并非新创设的一项权利。由此可见，网络虚拟财产可以成为任何一种民事权利的客体，具备多元化的属性。因此，不仅立法机关未明确规定网络虚拟财产属于何种学说，而且从体系上无法确定其法律性质，这“法律规定具体权利或者网络虚拟财产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民事主体依法对收入、储蓄、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投资、网络虚拟财产等享有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中出现的问题从上文可以看出网络虚拟财产是一种新型财产，其作为财产，当然可以被继承，但在继承的过程中遇到了种种问题。从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案件来看，截至2021年4月27日，搜索“网络虚拟财产”出现了216个结果，从14年到20年基本呈现出逐年上升的现象，15年出现了案件纠纷的高潮。其纠纷类型主要包括合同与侵权两方面，在继承方面，搜索“财产分割”、“价值评估”、“格式条款”、“用户协议”、“隐私”，出现10、2、28、21、11的结果。所以本文主要从以上几个方面来阐述网络虚拟财产在继承过程中出现的问题。1.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相关的立法缺失（1）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主体不明谁有继承权，谁能成为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人？在2014年“金刀案”李某与杨元网络装备继承纠纷案，/content/16/0816/01/37063_583511746.shtml访问时间：2021年4月27日16时20分。中，游戏账号持有者陆某去世后，“金刀”归谁成了一个大问题，一方是李某，陆某现实中的妻子，另一方是杨某，陆某游戏世界中的“妻子”李某与杨元网络装备继承纠纷案，/content/16/0816/01/37063_583511746.shtml访问时间：2021年4月27日16时20分。（2）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客体不明由于网络虚拟财产法律属性的多元性以及与隐私的关联性，所以其继承客体没有明确的范围，例如QQ号，2011年QQ号码继承纠纷中王女士在其丈夫徐某死后，想要继承其QQ号来缅怀丈夫却腾讯公司以用户协议中不得转让、继承为由拒绝，中国新闻网：女子欲继承亡夫QQ号不得引热议涉多项权益争论，/fz/2011/10-13/3386355.shtml访问时间：2021年5月4日13时30分。再比如淘宝网店，2012年淘宝网店店主猝死后，其家人想要继承网店，但依照当时淘宝相关规定，网店不得继承转让。腾讯新闻：24岁店主猝死淘宝店等虚拟财产可由家属继承，/a/20120821/000478.htm访问时间：2021年5月4日13时40分。虽然《中国新闻网：女子欲继承亡夫QQ号不得引热议涉多项权益争论，/fz/2011/10-13/3386355.shtml访问时间：2021年5月4日13时30分。腾讯新闻：24岁店主猝死淘宝店等虚拟财产可由家属继承，/a/20120821/000478.htm访问时间：2021年5月4日13时40分。（3）财产价值评估、分割难继承网络虚拟财产离不开财产分割与价值评估。价值评估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对于可以现实流通的货币进行转换的网络虚拟财产只需以货币进行转换，会受到市场价格的影响；在网络环境进行下进行交易的网络虚拟财产，会受到运营商、财产特性的影响；对于网店等信用类虚拟财产，其价值会受到市场供需、运营成本、商业信用等多方面的影响。因此，进行价值评估由专门的相关机构进行研究。财产价值的难以认定也是造成分割难的一大重要原因，此外，因为没有具体条文进行规定，其在分割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难度。例如对于“金刀案”中“金刀”的分割，法官则是基于互谅互让、协商分割的原则，采取变价分割的方式对“金刀”进行分配。2相关继承主体之间存在冲突（1）网络服务协议与继承权之间的冲突用户协议在处理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纠纷中起到了重要作用，网络运营商通常以用户协议中的限制转让条款对抗继承权的实现，例如上文的QQ号码继承纠纷，腾讯公司以其与徐先生签订的《腾讯游戏许可服务协议》拒绝王女士的继承请求。用户协议是网络运营商与网络用户签订的，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向不特定用户提供的，所以其本质上为格式条款，因此在用户协议中会有减轻网络服务提供者自身责任，加重用户责任的条款，例如约定排除、限制用户对网络虚拟财产进行出租、转让、赠与等等，这些条款限制了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尽管网络服务提供者会在用户协议中以标红、加粗字体等方式进行提示、说明义务，但网络用户在注册时仔细查阅协议内容的可能性不高，大多数情况下仅点击同意注册而未阅读协议内容，必须同意才能进行注册表明了用户协议订立的强制性。其次，隐私条款的设立决定了运营商要遵守保密义务，即其不会随意披露用户隐私，而继承人要继承往往需要运营商的帮助，由运营商提供相关的账号密码，这就造成了隐私条款与继承之间的冲突。并且，继承权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应当对其进行保护而不是限制。（2）继承权与隐私保护之间的冲突网络虚拟财产在继承过程中，必然会影响个人隐私的保护。二者之间的冲突主要包括两方面，一为继承与死者隐私之间的冲突，二为继承与第三人隐私保护之间的冲突。2021年出台的《民法典》将人格权独立成编，规定为第四编，且专设隐私权和个人信息保护作为第六章，体现了立法对人格权的重视。网络虚拟财产中往往包含用户的隐私内容，运营商往往基于服务协议中的隐私条款以及法律条文保护用户的个人信息，而不会公开，因运营商无法确定用户的部分隐私是否应当向其继承人公开，公开用户隐私后是否会违背用户的意愿，是否会对该用户以及其他用户的名誉造成影响等等，这些问题的存在导致了网络虚拟财产继承难。二、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必要性及可行性既然网络虚拟财产在继承过程中面临种种问题，那么我们为何还要继承网络虚拟财产呢？笔者认为，可以从继承的必要性及可行性两方面来进行分析。（一）必要性1.有价值网络虚拟财产具备财产与精神双重价值，继承网络虚拟财产既有利于保护公民私有财产，实现其经济价值，也能实现被继承人的精神利益需求。财产价值网络虚拟财产具备财产价值，早在2003年首例网络虚拟财产纠纷案——李宏晨诉北京北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案李宏晨诉北京北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003）朝民初字第17848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04）二中民终字第02877号。中，法院的裁判就指出网络虚拟装备虽然是无形的，但玩家付出了时间、金钱购买装备，证明了游戏装备的价值，其应当作为财产获得法律上的救济。网络虚拟财产的财产价值主要表现为以下两方面：第一，网络虚拟财产能够进行市场交易，并且网络虚拟财产能够随着网络平台的爆火实现升值网。第二，近年来发生的多起盗窃网络虚拟财产刑事案件中，司法机关虽然对犯罪嫌疑人认定的罪名有所不同，如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等，但这李宏晨诉北京北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003）朝民初字第17848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04）二中民终字第02877号。精神价值随着网络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产品应运而生，例如抖音、微博、微信、QQ、快手、邮箱等等，走入人们的生活之中，网络用户使用这些网络软件，随时随地记录自己的生活，发布照片、视频、文字等。此类网络虚拟财产虽然不具备社会通用的经济价值，但对其本人及近亲属、朋友、特定的人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寄托了网络用户特殊的情感体验。有的学者将这种物称为“人格物”，即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物,参见李岩：《虚拟财产继承立法问题》，《法学》2013年第4期，第84页。此类人格物的精神价值远超过了其经济价值。例如上文QQ号码继承案以及淘宝网店继承纠纷。参见李岩：《虚拟财产继承立法问题》，《法学》2013年第4期，第84页。2.符合现实需要（1）立法司法需要法律存在一定的滞后性，现行法律难以覆盖互联网行业高速发展所带来的一些列问题，虽然《民法典》已将网络虚拟财产纳入法律保护的范畴，但因其本身的概括性和宣示性，并不能成为司法实务中解决具体问题的依据，法官审理时无法可依，只能依靠现有法规、类似案件来进行自由裁量，使得网络虚拟财产在不同地区的司法案件中得到不同的评价，影响司法公信力。目前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制度立法的缺失，为之后的立法工作指明了方向，即要建立健全我国的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体制，将网络虚拟财产纳入遗产继承的范围，是立法进程的必然。（2）行业发展需要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离不开技术的革新，继承网络虚拟财产能够激发网络用户在网络空间中的积极性与创造性，从而促进互联网技术的革新，提高互联网行业的发展活力。并且，继承网络虚拟财产，能够规制网络秩序，保障网络交易安全，若不继承网络虚拟财产，则大量的网络数据资源很可能被闲置、丢弃，出现网络秩序混乱现象。3.顺应时代发展趋势继承网络虚拟财产已经为时代发展的趋势。根据CNNIC第四十七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达9.89亿，较2020年3月增长8540万，互联网普及率达70.4%，较2020年3月提高5.9个百分点。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21，/gywm/xwzx/rdxw/20172017_7084/202102/t20210203_71364.htm访问时间：2021年4月28日17时5分。由此可见，互联网时代，网民不断增多，网络虚拟财产也会不断增加，日益成为我们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且，继承网络虚拟财产，不仅仅是其财产价值的继承，更是精神价值的继承，它体现了社会关系的更替、变化。网络用户在网络空间中不断创造网络虚拟财产，网络虚拟财产纠纷与我国相关立法不完善之间的冲突，使得网络虚拟财产在日常生活中越来越重要。我国互联网行业发展较晚，作为后起之秀更应当顺应国际发展的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21，/gywm/xwzx/rdxw/20172017_7084/202102/t20210203_71364.htm访问时间：2021年4月28日17时5分。（二）可行性1.法律支持（1）国内法2021年最新出台的《民法典》延续了《民法总则》中关于网络虚拟财产的规定，将其规定为《民法典》第127条“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典》继承编第1122条改变了以往继承法第三条遗产范围的规定，将概括式加列举式变为概括式加排除式的立法模式，为我国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提供了法律依据。《民法典》第1122条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除外”。从该条文可以看出，只要网络虚拟财产符合以下条件，即可以被继承：（“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其中，对网络虚拟财产合法性的判断表现为对取得方式和取得内容的合法性判断。网络虚拟财产的取得通常表现为网络用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进行交易，签订用户协议完成注册取得或者由用户的合法行为所取得，如向第三方购买。这两种取得方式既符合公平、自愿的原则，也没有法律禁止该行为，所以取得方式合法。在取得内容方面，只要网络用户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网络服务提供者签订协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犯国家、社会或第三人的利益，那么该协议有效，网络虚拟财产的取得内容也合法。（2）域外立法美国以立法与判例相结合的方式保护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特拉华州于2015年批准通过了《统一受托人访问数字资产法》，该法明确规定了网络虚拟财产的相关概念，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人和受托对其进行财产管理的人拥有与该财产原持有人相同的权限，如规定继承人可以通过法定方式，在被继承人死亡或丧失劳动能力后对被继承人的个人账户或者社交账户进行继承。参见赵自轩：《美国的数字资产继承立法：争议与启示》，《政治与法律》2018年第7期，第38页。在没有数字资产立法的州，法院大多是参照司法判例，参见赵自轩：《美国的数字资产继承立法：争议与启示》，《政治与法律》2018年第7期，第38页。德国将网络虚拟财产参照普通财产来进行处理，采取价值评估保护的方式。德国法认为，具备一定价值的网络虚拟财产才能够被继承，且要由专门的机构进行价值的评估鉴定，仅仅具有人格属性的网络虚拟财产由于和隐私保护发生冲突目前还不能纳入继承法的保护范围，并设立了十年保护期，对能够确认经济价值的网络虚拟财产进行法律上的保护。[德]汉斯.布洛克斯、沃尔夫.迪特里希.瓦尔克：《德国民法总论》，张艳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90页。[德]汉斯.布洛克斯、沃尔夫.迪特里希.瓦尔克：《德国民法总论》，张艳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90页。日本没有对网络虚拟财产进行单独立法，法院对虚拟财产案件进行分类处理。参见袁宇：《网络虚拟财产继承法律问题研究》，东北工业大学2019年硕士毕业论文，第17页。参见袁宇：《网络虚拟财产继承法律问题研究》，东北工业大学2019年硕士毕业论文，第17页。韩国采取的是专门立法的方式保护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出台了《游戏行业促进法修正案》等有关法律，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价值，规定网络用户享有所有权，运营商不得随意处分网络虚拟财产。参见徐曦月：《网络虚拟财产继承问题研究》，哈尔滨工业大学2020年硕士毕业论文，第18页。参见徐曦月：《网络虚拟财产继承问题研究》，哈尔滨工业大学2020年硕士毕业论文，第18页。通过国外关于网络虚拟财产的处理方式，我们可以看出美、德、日、韩均承认了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地位，并采取不同的方式进行保护。对此，我国应首先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地位，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展开继承方面的相关工作。其次，我国可以借鉴美国，在没有具体的法律制度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进行处理，或者由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相应的司法解释，规定、完善《民法典》继承编所缺少的内容，以解决继承编存在的问题。在制订具体规则时，借鉴德、韩，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归属问题、继承客体的范围，平衡运营商与继承人之间的冲突。借鉴日本在解决网络虚拟财产纠纷时的做法，分类处理各项案件以规范继承的相关规则。2.原则支持首先，从民法基本原则来看，被继承人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决定自身遗产的分配，其本质上是在行使自己的私权利，所以只要该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是公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未侵犯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以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财产即可以被继承。从公序良俗原则来看，继承网络虚拟财产并未违反社会公共秩序与善良风俗，其符合人民群众的需求，其被继承具备民意基础，能促进我国继承制度的不断发展。其次，法无禁止即自由。我国法律并没有禁止用户在网络虚拟环境中创制虚拟创制物，也没有限制虚拟创制物的流转，因此继承网络虚拟财产是合理的。并且，从立法精神上来看，继承网络虚拟财产是对财产的价值以及继承人、被继承人合法权益的保护，这体现了民法典继承编的立法宗旨，依据被继承人的意愿分配自己的财产，有利于家庭和谐，所以，应当将其纳入继承的范围。3.理论支持洛克的劳动理论认为劳动构成了人的私有财产，既然人在自然状态下对自己的人身权享有所有权，那么他们基于对自己人身的劳动和所得物，也就同样享有合法的所有权，私有财产权随之产生。参见吴继美：《洛克的财产权理论及其逻辑悖论》，《人民论坛》2015年第14期。根据洛克的劳动理论，网络用户在网络空间中付出劳动创造出了新的网络虚拟财产，如在《我的世界》游戏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房屋，该房屋脱离于游戏本身，因其附加了用户自身的劳动，所以用户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若其具有新颖性、独创性，则是用户智力成果的体现，当然是用户的财产。或者网络用户在网络虚拟财产之上付出了劳动，如电子邮件，用户在电子邮件中附加自己的劳动，为电子邮件增加价值增益，其就可以享受这一收益，即其所创造的邮件及信息就归其所有，成为其私有财产。可见，洛克的劳动理论为继承网络虚拟财产提供了可能。参见吴继美：《洛克的财产权理论及其逻辑悖论》，《人民论坛》2015年第14期。边沁功利主义理论以利益来衡量行为，并且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根据边沁的观点，社会是个体的总和，社会福利由分散的个人福利组成。参见王雷：《网络虚拟财产权债权说之坚持——兼论网络虚拟财产在我国民法典中的体系位置》2017年第1期，第122页。一方面，网络用户在虚拟世界中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金钱，创造或提高网络虚拟财产的价值，从而提升了社会总体福利的基础——网络虚拟世界。另一方面，将网络虚拟财产予以继承符合社会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需求，根据人们在虚拟世界中的付出，我们有理由去承认该网络虚拟财产所具备的价值，承认以单个用户的交易价值为基础的财产，为满足社会绝大多数人的期待利益，应当将网络虚拟财产予以继承。这两方面证明了网络虚拟财产的功利性，继承其的可行性参见王雷：《网络虚拟财产权债权说之坚持——兼论网络虚拟财产在我国民法典中的体系位置》2017年第1期，第122页。洛克的劳动理论从劳动创造私有财产出发，论证了用户享有网络虚拟财产所有权的合法性，基于用户所有，网络虚拟财产当然可以被纳入继承的范围。功利主义理论则是从最大多数人的幸福出发，基于最大多数人的期待利益，表明了网络虚拟财产的功利性，网络虚拟财产被继承的合理性。两种理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为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提供了理论上的支持。三、完善网络虚拟财产继承制度的建议（一）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主体继承方式的不同，决定了继承主体的不同。笔者认为应当从遗嘱继承与法定继承两方面来分析继承的主体。从遗嘱继承来看，原则上，被继承人有权决定任何一个人继承其网络虚拟财产，但此种情况仅适用于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对于人格型网络虚拟财产而言，1.若该财产仅为被继承人所有，（1）被继承人指定与其有精神价值联系的人继承，适用遗嘱继承，该有精神价值联系的人位继承人；（2）若指定的继承人与其无精神价值联系，且没有有精神价值关联的人主张继承的，适用；若有主张的，则排除适用，主张的人为继承人。2.若该财产涉及第三人隐私权，则应当排除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以该第三人为继承人。从法定继承来看，当被继承人生前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时，适用法定继承。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适用《民法典》继承编所规定的法定继承的主体及顺序。人格型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要综合考虑涉及第三人隐私权的问题，综合考虑被继承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联系。1.若该财产仅为被继承人一人所有，则适用法定继承，继承人为法定继承所规定的继承人。2.当涉及第三人隐私权，（1）若该第三人为继承人之一，则只有该继承人一人享有继承权，因为其有继承权且与被继承人存在最密切的联系（涉及隐私），例如，朋友圈中与妻子拍的结婚纪念照，应当有其妻子继承。考虑到其他继承人的利益，若该第三人明示不参与继承或未明确表示要参与继承，则推定其丧失继承主体资格，转为法定继承。（2）若第（1）种情况中的继承人已经不在了，则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规定的顺位继承。（3）若涉及第三人隐私，且该第三人不属于法定继承人之一时，则应当考虑其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密切联系、第三人隐私权的保护，由该第三人继承，保护其合法权益。对于上文中出现的虚拟角色能否继承的问题，笔者认为应当综合考虑双方关系、财产取得方式等因素，对于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若该财产由双方共同取得，基于共有关系，虚拟角色当然可以取得其相应的财产份额，但此时其不属于继承人。对于人格型网络虚拟财产，则要按照上述两种不同的继承的方式来进行判断。（二）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客体网络虚拟财产大致分为五大类：一网络虚拟货币类、二网络虚拟游戏类、三登录账号类、四信息储存类、五其他。根据这五者的价值属性不同，可以将它们划分为两大阵营：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和人格型性网络虚拟财产。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具备经济价值，通常能与货币相转换。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通常为网络用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进行交易所取得，以网络虚拟货币类和网络虚拟游戏类最为常见，并可用于买卖、流通。除此之外，仅具有经济价值的ID账户类也是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之一，例如淘宝店铺的账号密码，该账号的注册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且店铺内的商品为真实商品；支付宝账号密码直接关乎余额、银行卡等真实货币，故具备经济价值。笔者认为，只要是合法取得的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就可以视为继承的客体，参与遗产的继承。人格型网络虚拟财产主要具备精神价值，不具备直接的经济价值，以社交账号类与信息储存类最为常见。社交账号类如QQ、微信、邮箱号，主要进行沟通交流，不具有可交易性。若此类账号仅作为精神寄托，不涉及被继承人隐私与第三人的信息保护，则可以继承；若涉及被继承人的隐私，则要尊重被继承人的意愿，根据被继承人生前的意思表示进行财产的分配继承；若涉及第三人，则要在继承时对第三人信息进行保护，如保密。信息储存类如百度网盘，此类网络虚拟财产具备可下载性，并可通过打印等方式独立存在，展现为纸质文字、照片；账号类可以由多人进行登录，故可以继承。（三）建立科学的价值评估体系根据主体不同，可以从三个方面进行价值评估。一为根据网络用户投入的经济成本进行评估。网络用户可以依据自身投入的时间、精力、金钱以及该网络虚拟财产的稀缺性、所达到的等级来确定市场交易价格，从而确定网络虚拟财产的价值。二为由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市场来定价，但市场交易存在主观性、不稳定性的特点。并且这两种价值评估方式因涉及双方利益，所以具有一定的偏颇性，不应予以采纳。所以，应当建立专门的价值评估机构。首先，该机构应当处于第三方中立地位，在网络用户与运营商双方参与下，对不同网络虚拟财产进行定价，以保证评估结果的客观公正性。其次，机构组成人员要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专业技能，保证评估结果的科学、合理。再次，应当保障继承人的救济权利，继承人对评估结果享有复议和诉讼的权利，以保障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四）区分网络虚拟财产的分割方式不同类型的网络虚拟财产，决定了其分割方式的不同，要对其进行分类处理。同时，我们可以参照《民法典》第1132条、第1156条的规定，在不损害财产效用的前提下进行分割，对于不易分割的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共有等方式进行处理。分割财产型网络虚拟财产，可以通过以下几种方式来进行处理：1.对于只有一个继承人时，该财产无需分割，直接继承。2.有多个继承人时，（1）对于能够进行分割的网络虚拟财产，由继承人按照各自的继承份额进行分割。（2）对于不能进行分割的财产，若共同继承人均想要继承，则可以共有该财产，并对其产生的收益进行分割；若部分继承人想要占有使用该财产，则可以按照适当补偿的方式处理，对其他继承人进行折价补偿后占有使用该财产；若继承人均不想继续占有使用该财产，可以采取变价分割的方式，共同分割变卖后所得价款。继承人格型网络虚拟财产主要是继承其精神价值，可以采取共有方式进行处理，由有继承权的继承人依申请及相关证明取得所有权。例如照片、文字，具备可复制性，所以可以通过复制的方式进行分割、邮箱可以由多人同时登陆。也可以参照美国雅虎邮箱继承案中的做法，将被继承人的信息拷贝储存在其他设备之中继承，邮箱账号由运营商进行处理。（五）规范网络服务协议网络服务协议中排除限制网络用户继承权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应当予以删除。规范网络服务协议，可以从制定主体、制定的内容两方面来进行规制。1.在制定主体方面，可以建立相关的组织制定网络服务协议规范细则，由网络运营商、网络用户、政府多方主体参与，综合考虑多方主体的利益，统一规范条款内容。2.在制定内容方面，（1）可以将与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相关的内容写入网络服务协议之中，如明确写明网络虚拟财产的归属，从源头上解决用户与运营商间的纠纷，（2）建立专门的协议审核机制，由国家授权相应的行政部门对网络服务协议的内容进行审核，若审核通过，则该采用该协议，（3）对于网络服务协议在适用中出现的问题，可以由网络用户向该相关行政部门进行投诉，或者向法院起诉，法院根据格式条款的解释方法如，客观解释（依照社会绝大多数观点）、不利解释（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进行解释，及时解决协议中存在的问题。（六）平衡继承权与隐私保护之间的关系法律对死者隐私的保护，实际上与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并不冲突，遭受精神损害的近亲属可以向侵犯死者隐私的侵权人索要精神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