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的关键问题与实践路径

10/10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的关键问题与实践路径在21世纪全球教育面向核心素养、复杂情境、深度学习、问题解决背景下，单一学科教学带来的学科间知识壁垒、阻碍学生整体认知发展的问题给教育教学工作带来了新的挑战，教与学的方式亟待变革。2022年我国教育部新修订的《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22年版）》（以下简称“新课程标准”）明确提出义务教育阶段各学科应留出不少于10%的课时用于设计跨学科主题学习，这为新时代课程改革及学科整合提供了明确思路。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打破了原有的学科桎梏，在“整体观”的思维观中通过跨学科的学习方式寻求更上位的完整育人，实现学生学科素养及学科素养之上核心素养的成长，最终目标指向学生的全面发展。跨学科主题教学要实现学科之间的深度关联与整合融通，要求我们从真正意义上理解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内涵，明确教学设计中的关键问题，以便在教学实践中进行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一、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内涵意蕴教育4.0时代的知识不再以固定不变的姿态呈现在课本中，而是以多变的形态存在于社会生活中。学科教学中文字符号的传递与单一技能的训练并不足以使学生适应复杂的问题情境，而培养创新型、应用型、复合型人才的迫切需要成为跨学科主题教学产生的驱动因素。新课程标准指出，跨学科主题教学是养成学生核心素养的重要路径，其目标最终聚焦于学生核心素养的养成。在核心素养导向之下，我们可以从跨学科主题教学中的“跨”和“主题”两方面对其进行阐释，同时从学生培养、学科建设两个维度洞悉其价值意蕴。（一）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内涵阐释跨学科的“跨”指的是跨越学科之间的藩篱，建立起多学科之间的联系，进而在教学实践中实现多学科知识的交叉整合及多学科素养的综合培养。人类知识最初是以“混沌的整体”样态呈现，并没有所谓的学科分界。学科作为人类文明成果的一种符号载体，明确学科边界划分使知识传递更加体系化、深刻化和全面化，其诞生成为学校课程教学体系存在的前提。但这种教育优势随着学科教学的深入与细化逐步显现出知识分离的弊端，不同学科间的知识逐渐远离，处于彼此孤立隔绝的状态。而且在分学科教学实践之下，教学目标长期被定位于本学科内部的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与价值观三维目标中，仅致力于培养本学科素养，缺乏学科间的整合贯通，难以兼顾到更上位的跨学科素养、核心素养的全面发展。这又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学生在彼此分离的学科之间难以构建起基于自我理解与创生的“大知识体系”；另一方面，远离了真实问题情境的学科知识难以在学生生活中找到合适的嵌入点供学生应用。因此在长期分学科教学实践后，人们开始探索跨学科之间的联合，以增强知识的综合性和实践应用性。在特定大主题的统领下，跨学科主题教学通过组织两个及以上不同学科知识、整合不同学科间的知识技能和思维方式，以任务链的方式解决主题之下的复杂问题，并由此实现学生对知识的创造性理解，更好地培养学生的学科素养、跨学科素养乃至核心素养。需要明晰的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跨学科教学并不意味着破坏原有学科知识的内在逻辑与体系，回到最初“混沌的整体”的学习模式，而是寻求孤立的学科板块之间的有意义联结，进而实现学生对整体知识的综合、灵活应用与跨学科素养的生成。跨学科主题教学的“主题”是指将多学科知识统整在某一特定大主题任务之下，通过任务链、问题串的方式呈现，目的在于解决现实情境中的复杂问题。主题的选取在符合自身“跨学科主题”内在逻辑的同时，还应兼顾到社会生活需求与学生兴趣需求。具体来讲，一是主题要承载多学科知识，体现出其不同于单一学科教学的“跨”的特点。在特定主题之下要将不同学科的核心知识与技能关联在教学项目与教学任务中，实现教学活动中的多学科互动。二是主题来源于现实生活，而非虚空的想象生活。虚空的假设主题仅依靠教师在课堂上的语言描述、视频呈现和学生对问题情境的想象，其往往受学生认知水平和生活经验的制约难以推动问题解决。若立足于社会生活，在多学科知识的整合中提炼现实议题，加强议题与周围世界的沟通与联结，便能充分调动学生多维技能与认知，将静态的课本知识应用于变化的现实生活问题，进而引发学生对社会责任的观照，培养学生的担当意识和家国情怀，也契合核心素养导向的培养路径。三是主题选取应反映学生兴趣所在，贴近学生生活。兴趣导向下的主题选取更能触发学生对问题的主动感知，是激发学生探索、解决现实问题的动力来源。学生在兴趣指引下，在教学活动中主动发现问题、整合资源、设计探究方案，利用多学科的知识技能与思维模式为任务链、问题串寻找创造性的解决方案，像专家一样进行研究、设计与实践。（二）跨学科主题教学的价值意蕴跨学科主题教学的提出绝非空穴来风。在近年来学科与课程改革的热潮下，跨学科主题教学作为一种新颖的教学方法与手段引起教育界的重视。当然，一种教育形式的变革若只是空有其表，盲目地追形式、逐大流，就会陷入“换汤不换药”的局面。跨学科主题教学之所以能在众多教学形式中体现出独特的价值意蕴，是因为其考查现实依据与自身逻辑要求，在社会需求及学科建设的基础上确定改革风向。跨学科主题教学是培养学生核心素养的有效途径，符合我国教育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需求。学生核心素养的培养被置于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基础地位，要求所培养的学生必须是拥有能适应未来社会与终身发展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的人。核心素养在学生个体成长中体现在理解学科知识的意义和应用场景，拓宽思维边界，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创新能力，实现个体素质的全面发展，这也是跨学科教学的最终目标。通过跨学科思维训练与观念浸染，可以培养学生的创造力、交流合作能力以及批判性思维、信息媒体技术、灵活性与适应性等各方面能力，顺应国际教育改革趋势，进而提高我国人才培养质量，提升国家核心竞争力。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出现是课程体系发展与建设的必然结果，体现了课程改革由“直接设课”跨向“深层治理”的新思路。长期的单一学科教学在促进学科知识有效纵深发展的同时，也逐渐加深了学科知识的分离。跨学科课程与知识系统中具有跨学科整合能力的集成性与交叉性的“大概念”开启了新的教学模式。新课程标准着重对课程结构进行了优化，强调在遴选重要观念、主题、基础知识作为课程内容的同时，还要设计跨学科主题活动调整内容组织形式，通过一体化的课程设计，将跨学科主题学习融入学科课程进而推进综合学习。其深层逻辑是将跨学科理念浸入课程系统内部，用核心素养推进课程目标的改革，用大概念整合课程内容，用跨学科主题学习革新教学方式，最终实现课程教学有效作用于学生全面发展。总之，跨学科主题教学以其综合性、实践性的特点成为课程整合的重要形式。二、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的关键问题一次成功的跨学科主题教学活动不仅依赖于实践情境中师生双方的默契配合，跨学科主题教学各环节的科学设计更是实践得以进行的前提条件。跨学科主题教学的设计过程主要包括设置主题、制定教学目标、建构跨学科知识体系、设计学习活动、实施评价五个步骤。其中关于“设置主题”涉及到的关键问题已经在本研究上述对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内涵阐释中作出了详细说明，这部分不再赘述。在其余四个步骤中“，建构跨学科知识体系”与“设计学习活动”的过程可以综合理解为对跨学科教学涉及的主题要素进行遴选与整合的过程。由此，我们便可以按照以下三个关键问题理解把握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的过程：在制定教学目标时，坚持在核心素养导向下对任务内容进行细化统筹；在要素遴选与整合过程中，即建构跨学科知识体系与设计学习活动时，重视主题统领下各学科核心概念的联结交叉；在实施多元化评价时，坚持以可视化项目成果的创生为重要评价依据。（一）教学目标的制定与细化首先，目标的制定应体现核心素养的导向作用。跨学科主题教学目标是后续开展教学内容、评价教学活动的起点，承载着教师通过教学所能达到的学生发展水平变化的预期，是学生发展的指南针。新课程标准倡导教育目标从“课程第一”向“素养第一”转变，对课程目标的功能诉求不限于“掌握”“知道”“会做”等外显行为，更着重培养人内在的核心素养，这也是跨学科主题教学目标设计的原则。跨学科主题教学面对超越单一学科范畴的复杂问题，需从一个引导学科出发关联其他学科的知识，在解释现象、解决问题或创造产品过程中通过各学科之间核心知识与技能的整合与联结实现学生认知能力与思维水平的发展。其中学科素养彰显了各学科的本质属性和独特育人价值，属于核心素养的学科化、具体化显现；跨学科素养则是学科框架之外的、需要整合多学科资源培养的综合性素养，既需要摆脱学科教学的藩篱，同时又离不开学科素养的发展。例如在《义务教育物理课程标准（2022年版）》中跨学科实践案例“节能环保小屋的设计和模型制作”教学目标的表述为：“初步形成能量观念，用物理和跨学科的思维分析与解决问题，了解科学、技术、社会、环境之间的关系，树立促进可持续发展的责任感，践行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在这一教学目标中明确了物理学科作为引导学科的地位，要求在锻炼学生利用物理知识解决实际生活问题思维、培养物理学科素养的同时，利用科学、技术、人文知识的渗透使学生树立环保观念与社会责任意识，促进跨学科素养的发展。其次，在核心素养导向下，跨学科主题教学目标应体现明晰设计的活动序列、统筹安排主题之下细化的活动步骤，保证后续活动开展有具体的抓手和锚点，避免相关教学目标陷入空洞化的形式主义。教学目标要对学生具体学习哪些知识、运用何种技能方法、参与哪些活动、如何安排任务、解决什么问题、提升核心素养的哪些方面等内容作出明确表述，将教学目标由抽象化到具体化建构起跨学科主题教学的目标体系，指明教学活动具体的落脚点。例如“节能环保小屋的设计和模型制作”跨学科主题教学活动中，在上述大的教学目标导向之下，教师可将目标具象到查找节能环保理念相关资料，运用物理能量转化、数学测量、技术设计等学科知识设计节能环保小屋，小组分工合作动手设计小屋模型，通过模型展示与设计方案理念阐释等真实的、富有挑战意义的驱动性任务目标，引导学生深度思考和实践探究。这种既留下可供师生自主调节的空间，同时又兼具专业指导性的细化目标，为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具体活动内容指明了方向。总之，“作为育人目标的跨学科素养是嵌入跨学科主题教学活动的DNA”，跨学科素养只有落实在可操作、可实践的具体教学活动目标中才有真正得以发展的可能。（二）要素遴选与整合首先，纵向统筹学科内部知识体系是实现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前提条件。在跨学科需求的驱动之下，知识传递与经验流动的基本行动单元依然是学科。更精准地来说，跨学科主题教学应以本学科知识为起点，尊重本学科的统领地位，在此基础上进行多学科知识的延伸与统摄，其目的是辅助本学科知识技能、思维方式、学科素养的发展，同时在多学科综合培养过程中体现教育的张力、完成育人任务。因此，学科内部科学知识与原理的不断更新迭代发展、实现学科厚度与精度的耦合是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前提条件。例如，近年来物理课程重视加强课程教学、技能训练与现代生活的联系，弱化偏、旧、繁、难的知识在课程中的比例，注重开展生活中的物理现象解释、物理创作发明等活动和物理知识在实践中的应用操作。跨学科主题教学要在主题统领下对参与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各学科核心概念进行遴选，并在对学科内部知识深度探索的同时精心挑选学科课程标准中反映学科本质的核心概念。核心概念并不是随意选择的，而是新课程标准规定的。例如，《义务教育科学课程标准（2022年版）》中明确科学课程设置13个学科核心概念，包括“物质的结构与性质，物质的变化与化学反应，物质的运动与相互作用，能的转化与能量守恒，生命系统的构成层次，生物体的稳态与调节，生命的延续与进化，宇宙中的地球，人类活动与环境，技术、工程与社会，工程设计与物化”，通过对13个学科核心概念的学习，理解“物质与能量、结构与功能、系统与模型、稳定与变化”4个跨学科概念，将科学观念、科学思维、探究实践、态度责任等核心素养的培养有机融入学科核心素养概念的学习过程中。其次，横向联结各学科知识是跨学科主题教学的基本要求。需要指出的是，跨学科主题教学要落实在“跨”这一层面，绝对不可以因盲目追求跨学科的教学形式致使教学实践成为生搬硬套、资源堆砌的碎片化、模块化教学。例如，为了体现出物理学科与语文学科的联结，教师在遴选与整合教学要素时选取某一初中物理题目中出现的生僻词“日晷”，让学生练习查字典，以此试图将其与语文学科素养挂钩。这种对初中生学科素养的形成帮助不大的生硬联结显得画蛇添足，反倒使师生落入形式主义的窠臼。学科之间的横向联结点应是各学科知识点共同服务于某一主题，以完成主题下的任务为目标，克服学科知识分离的弊端。比如在“光影设计师”这一跨学科主题教学活动中，学生需要学习光的反射定律、光与影子等物理科学知识原理以设计投影图案，掌握设计图的比例尺寸与测量等数学知识以设计投影灯，了解材料选择、切割与组装等工程知识以制作投影设施，学习脚本撰写、舞台设计等艺术知识以布置光影剧场。在这个过程中学生主动掌握活动内容与进程，面对具体问题情境综合运用各学科知识技能、调动多学科思维方式寻求应对之道，并且自然而然地实现各学科资源的优质配比。（三）学习成果的创生与评价跨学科主题学习成果是学生各项思维与能力的凝练结晶，反映着学科知识的内化水平和学科技能的应用水平，必须以可视化的形态创生。实体化的项目成果不仅是教学评价的依据条件之一，还是学生思维锻炼和跨学科素养发展的外在体现。可视化的项目成果形式并不限于物化的产品、用具、模型等物件，还包括提供针对复杂问题的可行解决策略、汇报一份真实的调查结果、展示一个极具魅力的舞台、项目的经验分享等形式。例如在“光影设计师”中最终的项目成果便是光影剧场的排练演出，学生在创作光影剧场演出的过程中要综合运用光的反射定律、物质的运动与相互作用、工程设计与物化等跨学科知识以及构建模型、分析问题、形成问题解决方案等跨学科思维，在产品构思、草图设计、模型制作、测试和评估等探究实践中培养大胆质疑、虚心交流、小组合作等跨学科观念意识，形成学习积极性、同理心、抗逆性等育人目标。这些知识、思维、实践、观念、意识等抽象的核心素养须在可视化的项目成果中被具象感知。可视化的项目成果是跨学科主题教学实施评价的依据之一，但不是唯一依据。对跨学科学习进行评价要依赖多主体进行全过程的评价。具体来讲，一是要有多元化的评价主体，包含教师评价、社区评价、同伴互评、自我评价等。学生不仅是被评价者，同时作为评价主体参与对自我及同伴的评价反馈，从而有效促进跨学科活动中学生的自我反思和同伴交流。二是跨学科主题教学指向学生创造性整合各科知识以解决问题、创造成果的综合素养，因此，评价内容不仅包括依托纸笔测试显化出的对知识与技能的掌握情况，还应该涵盖观念意识、认知思维、情感态度等内隐特质。这些特质可以从学科认知广度、学科思维深度、活动参与程度、任务完成度等维度进行评价。例如，在活动最后预留出时间供学生总结自己在主题活动过程中的收获和疑问，包括学习方法、技能习得、思想感悟等方面内容；也可以互相发表对小组成员合作性、互助性、创新性等方面的看法，彼此评价与交流如何对项目成果进行补充与改进，持续提升跨学科主题教学活动的实施效果。通过这些表现性、参与性的评价结合可视化项目成果的展示，以评促改，达到最终育人目的。三、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的实践路径概而言之，在“跨”学科与围绕“主题”的基础上，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相较于传统学科教学体现出以下特点：第一，知识的横向连接性。跨学科主题教学不仅强调某一学科内部知识、技能、思维与学科素养的培养，而且超越了单一学科知识的深度理解，注重建构跨学科知识网络，培育跨学科素养。第二，与社会生活的适切性。学科整合的最终目的是促使学生综合运用跨学科的知识技能与思维方式解决社会生活中真实存在的复杂问题，培养走出课堂、走进生活的“完整的人”。第三，基于创造性理解的知识综合性与实践性。知识只能为解决问题提供可选择的思路与方法，具体解决方案的确定需要学生在实践情境中具体分析，综合运用不同学科知识技能与思维方式，创造性地寻求问题解决方法。实现跨学科知识有效横向连接的前提是建设跨学科教师共同体，与社会生活的适切性应体现在跨学科主题教学对学生生活情境的聚焦，基于创造性理解的综合性与实践性要依托学生实践活动。因此，跨学科主题教学设计过程中可参照这三条有效路径进行实践。（一）建设跨学科教师共同体同样是公共服务业，教师工作与医生、律师的工作相比，体现出一种保守主义的私密性。医生和律师都是在同行在场的情况下工作的，而教师大多数情况下是脱离同事视线单独教学，“我的教室就是我的城堡，其他领主一概禁止入内”。就算是学校中常见的教师共同体开展活动，也通常是针对某一学科的教研组内部的经验分享与指导，比如开展某学科的教师教学方法讲座、听课评课、考试大纲分析等活动，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学科内部纵深发展及教师专业技能发展，但对学科之间交叉渗透的课程教学改革却收效甚微。学科知识不是静态的，而是随着社会时代的发展动态变化的，必须通过共同体之间的争论才可不断完善对共同真理的认知。而且这个共同体不能仅由本学科内部人员构成，否则由于单一学科知识的匮乏与思维的限制，议题的来源与最终走向只会停留在学科内部，缺少向外延伸的可能。跨学科主题教学要实现不同学科知识之间的横向连接，前提是达成跨学科教师共同体中同事之间的分享经验和诚实对话。这并不是要求我们另外配备专门负责跨学科主题教学的教师，而是通过跨学科知识原理与规律的相互交流增加教师的跨学科知识储备，通过教学方式方法的分享训练教师的跨学科教学思维与能力。换句话说，跨学科主题教学的教师共同体虽然仍由学科教师组成，但这些教师应该是具有跨学科思维能力的、学科背景互补的教师，他们能通过合作交流、跨界整合知识共同解决某一特定主题之下的共性问题。教师跨学科教学能力包括跨学科教学设计能力、跨学科活动组织能力、跨学科评价能力等，教师要在共同体中通过协商对话厘清本组织如何进行学科布局和科研攻关。协商过程中要避免教师实际操作中出现“你上前半节课，我上后半节课”“你负责教这一部分，我负责教那一部分”这种只注重跨学科中“跨”这一形式的教学任务割裂情况，将跨学科主题教学变成了与某主题相关的不同学科教学课程生硬拼凑在一起的一节大课，而是要在共同体中进行不限于本学科内部同行的知识交流与经验分享，使教师在了解不同学科核心概念与教学方法的基础上得以革新教学理念、提升知识的跨界迁移能力，达到不同学科间知识真正的交叉融合。（二）聚焦学生生活情境学科知识的习得并不是教学的最终目标，教育的最高目的是应用知识解决复杂问题，培养学生能够适应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需要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李臣之认为，“教学只有植根于生活的土壤中才能体会到存在的价值，才能寻找到其生命的本源和生长点”，跨学科主题教学的教育价值正是通过其在何种程度上参与进学生的生活中彰显出来的。不同于书本描绘的简单问题情境，“复杂”是学生所处真实生活的本质，单一学科所提供的知识技能不足以应对复杂问题。例如，引导学生围绕“物理小知识问答”在全校范围内收集师生对生活中物理现象的疑问，并最终出版一本物理知识科普图书，所需要的不仅是学生的物理知识储备，还需要写作、绘图、编辑、统计等多方面技能。通过跨学科思维素养对知识的构建、整合、创新与超越，从而实现学生与生活中自我、他人、社会、自然、科技等的催化反应，这也是多学科协同育人的耦合点被嵌在学生生活之中的重要原因。具体来讲，一方面，跨学科主题教学应体现学生自身的生活。跨学科教学将知识从书本带向生活中时应结合学生身心发展规律，充分考量学生群体的年龄特点与兴趣所在，将学生的最近发展区作为知识向生活迁移的目标区，设置具有一定挑战性、综合性、创新性但又对该阶段学生切实可行的任务链。符合学生主体真实生活的特点，是跨学科主题教学达到预期目标的驱动性因素。例如，教师给初学氧化还原反应的学生布置任务—“如何拯救氧化发黄的鞋子？”，利用学生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充分调动学生参与讨论的热情，同时激励学生进一步自主学习氧化还原反应原理，了解鞋子的制作材料与养护方法，积极寻找可行的还原剂种类与配比，进而解决生活中的这一常见问题。另一方面，跨学科主题教学应体现学生所处时代的社会生活。跨学科主题教学要关注社会发展的背景，选取与人类发展、社会生活相关的跨学科主题为切入点，重视学生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