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

1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随着我国金融市场的不断发展,融资租赁行业在盘活固定资产、满足企业技术改造需求、促进中小微企业发展方面日益发挥积极作用。融资租赁亦逐渐成为仅次于银行信贷的第二大融资方式和推进普惠金融的重要力量。与此同时,司法实务中融资租赁量,以妥善应对、管理与化解风险。上海金融法院在详细统计分上,系统梳理融资租赁纠纷类型,分析揭示风险成因,并就融资租赁领域的法律风险防范提出对策建议。第一部分融资租赁行业现状及风险分析①一、融资租赁行业现状概述(一)监管趋严引导行业发展回归本源随着金融市场的规范化,融资租赁行业近年来经历了监管政2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年5月,原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发布《融资租赁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明确原银保监会负责统一制定行业的监管规则,并对公司业务管理、财务指标明确了监管要求。随后,全国多地出台具体的监管方法,分类监管框架逐步形成,行业进入规范化发展新阶段。2021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以下简称央行)发布《地方金融监督管理条例(草案征求意见稿)》,明确划分中央与地方的金融监管职责。2022年1月,原银保监会发布《融资租赁公司非现场监管规程》,要求各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建立监管协作机制。2022年11月,原银保监会发布《关于加强金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合规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针对金融租赁公司的违规业务,开展专项检查活动,着重整治金融租赁公司的违规行为。2023年3月,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关于规范金融租赁公司服务收费的倡议书》,对相关费用进行严格区分,要求金融租赁公司不将租金分解为费用收从融资租赁行业的监管框架和具体监管活动来看,行业监管趋严,引导着行业将融资与融物相结合,避免行业脱实向虚,形成资金空转或者变相经营借贷业务。另外,融资租赁公司的杠杆倍数(风险资产/净资产)亦根据监管的要求调整至8倍,通过降杠杆达到风险适中水平。3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二)融资租赁行业整体发展“提质减速”就融资租赁行业整体而言,近年来随着监管趋向严格化,企业不断落实规范化要求,做实做精。行业内的主流企业尤其是头部企业,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回归本源,深入产融结合,持续开展业务创新,扩大对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及新材料等领域的投放规模,精准服务中小微企业,金融资源流向清洁能源、节能环保和清洁生产等绿色发展领域,促进实体经济的健康发展,推动行业实现转型升级。与此同时,随着管理要求的提升,行业发展告别粗放模式,增长速度有所放缓。从全国市场上看,2018年以来,融资租赁我国的融资租赁企业数量由2018年的11900家缩减至9540家,租赁合同余额也逐年下降至57700亿元。②从上海市场来看,近年来行业规模类经营指标增幅收窄较为明显。行业资产规模增幅、收入增幅、外部融资余额增幅、行业净利润总和增幅均有所下降,其中行业净利润总和增幅下降较为明显。各规模级别企业中,成长性最好的百亿级和三十亿级企业的部分规模类指标增幅也出现下降,且起步级企业大部分规模类4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三)融资租赁行业内部呈分化发展趋势整体金融环境宽松的影响,融资租赁行业整体融资成本呈下降趋势。因股东背景、信用等级不同,租赁公司受货币政策影响有较大差异。有央企、银行背书的高信用等级融资租赁公司成为宽松货币政策的主要受益者,能够持续获得低成本资金并实现高质量发展;股权结构复杂或无产业优势的融资租赁公司获得外部资金支持较少,融资能力差,流动性压力凸显,由此导致中部企业增长后劲不足,小规模企业对抗外部风险的能力有待进一步加强。如何做好成长性企业的扶持,帮助小规模企业增强抵御风险能力,是行业亟待解决的问题。(四)普惠服务占比增长助力中小微企业发展近年来,融资租赁行业积极响应“金融支持小微企业发展”年末,行业投向中小微企业融资租赁资产余额占比达到34.97%,较2021年上升7.3个百分点。中小微资产余额比重超过1/3,投向中小微企业的资产规模增速远超大型企业。同时,融资租赁行业也积极为扩大内需、鼓励消费提供配套服务。2022年7月,商务部等17部门发布的《关于搞活汽车流通扩大汽车消费若干措施的通知》中提出,“有序发展汽车融资租赁,鼓励汽车生产企5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业、销售企业与融资租赁企业加强合作,增加金融服务供给”。汽车融资租赁在惠及个人、中小微企业的普惠金融,以及汽车流通领域,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逐步成为融资租赁的重点发展方10%,年均增长率较高。其中,家用汽车租赁是带动汽车租赁资产增长的主力军,家用汽车资产占全部汽车租赁资产的3/4。二、融资租赁行业风险分析(一)违规被处罚的数量与金额有所上升根据近年来监管部门相关网站公开发布的信息,融资租赁公司被行政处罚的数量和罚款金额在近两年骤增,特别是金融租赁公司,因多项违法违规事实被处罚的情况不在少数,且单次罚单金额可达到百万量级。融资租赁公司违法违规行为主要表现为:租赁物适格性不合规,租赁物管理不到位;售后回租业务管理不审慎,对租赁物低值高买;重要财务数据不真实,违规掩盖资产质量,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资金用途监管不严格,部分资金流向与约定用途不一致;选择渠道商合作不够谨慎,导致承租人遭受损失等。其中,租赁物不适格的问题,事关法律关系定性,是目前相关民事诉讼中的主要争议之一。(二)监管政策变化或将引发市场变化2021年底,央行在发布的《地方金融监督管理条例(草案征求意见稿)》中提到“地方金融组织应当坚持服务本地原则,6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在地方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区域范围内经营业务,原则上不得跨省级行政区域开展业务……”。从目前已有的各地监管细则来看,尚未有规定明确限制融资租赁公司跨省展业,如吉林、陕西等地细则就跨省展业经营设置了部分条件,上海目前的监管细则中并无关于跨省展业的规定。目前央行尚未正式出台监管条例。如果限制跨省展业的规则确立,大部分开展跨省经营的公司归于属地化经营,其展业范围大幅压缩,目标客群大幅缩水,特定公司的专业优势与公司注册区域的优势行业未必匹配,禁业区域的存量资产只能回收不能续租,资产质量堪忧,部分公司可能会面临生存困难,并转而形成风险。(三)行业资产面临的风险有所上升随着经济形势变化,融资租赁形成的资产面临的风险有所上升,主要是承租人无法按期还款的情况有所增加,各规模企业逾级、三十亿级、十亿级和起步级企业的资产不良率均略有上升,其中起步级企业的资产不良率上升相对明显。资产质量持续下滑导致了行业经营风险有所上升,融资租赁公司追索承租人的诉讼亦相应高发。强。千亿级企业风险暴露相对于其他级别企业更加充分,后续经7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营中应关注不同级别企业对不良资产划分的标准是否符合监管要求,以便更好地进行管理与应对。(四)不当的自力救济导致诉讼风险增加租赁物取回权是出租人自力救济的重要方式,取回租赁物应针对严重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并遵循事前通知、规范取回等程序规范,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鼓励交易原则审慎适用。实践中,在部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特别是汽车租赁关系中,出租人行使租赁物自行取回权的现象较为常见,但在有些情况下有失规范,引发了争议和诉讼。比如,出租人在承租人轻微违约时未经通知承租人即采取暴力、不正当手段收回车辆,此类行为构成对承租人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的侵扰。在部分情况下租赁物如汽车内部存放承租人私人财产,出租人随意处置可能承担赔偿责任,易引发诉讼。此外,出租人在自行收回租赁物后进行处置的,在承租人未认可的情况下,租赁物未经拍卖或专业机构评估,出租人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处置租赁物的价款符合市场合理价格的,诉讼中对于租赁物处置价格的合理性主张恐难获支持。(五)租赁物担保功能缺失易引发风险融资租赁交易在法律结构上虽与传统的所有权担保方式存在一定差异,但其经济作用与传统的所有权担保方式无异,租赁物在相当程度上承担的是担保功能。若租赁物系虚构,或租赁物无8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法实际回收,如租赁物为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等情形,经济交换价值较弱,将导致租赁物不能完全实现其担保功能,引发出租人无法实际受偿风险。目前有一定数量的租赁物存在这一问题,需引起关注。另外,融资租赁公司对于租赁物拥有的是完全的所有权还是仅是担保物权,法律上尚存争议。如果认定仅是担保物权,则近年来随着承租人破产数量的增长,承租人在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在重整程序中可以通过制订重整计划草案限制担保物权的行使,这可能导致出租人无权主张取回租赁物,面临无法及时受偿的风险。9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第二部分融资租赁纠纷情况一、案件数量与标的总额高位浮动近五年来,上海法院受理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数量与标的总额保持高位浮动态势。案件数量累计96675件,年均两万件二、案件标的以小额为主上海法院近五年受理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标的总额累计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额为主。从分布来看,标的额小于10万的案件占比达62%。在所有案件涉及的融资租赁标的物中,车辆占比较大。三、大标的额案件反映部分地方城投企业债务问题由于级别管辖规定,一审大标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主要由上海金融法院受理。近五年,上海金融法院受理的一审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共302件,标的总额共计434.05亿元,占上海法院五年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标的总额39.14%。标的额3亿以上的案件共16件,其中被告包含地方城投企业的共7件,占比43.75%。标的额为1亿元以上3亿元以下的案件共136件,标的额为5千万以上1亿元以下的案件共150件。租赁物主要涉及道路附属管网设备、机器设备、光缆线路等。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四、原告以商业租赁公司为主人欠付租金为由提起诉讼。其中,金融租赁公司占比0.68%,商业租赁公司占比95.93%。原告为承租人的占比3.39%,其中自然人占比0.63%,法人占比2.76%。承租人起诉融资租赁公司的原因各有不同,通常为融资租赁业务的延伸问题,如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结束后出租人扣押机动车登记证书、出租人自力救济处理汽车后承租人主张车内财产损害等。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起诉数量占前几位的融资租赁公司分别为:安吉租赁有限公司(21812件)、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11214件)、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9105件)。五、被告以自然人为主被告自然人占比88.01%,平均标的额16.62万元;比11.99%,平均标的额836.81万元。从被告数量分别上看,被告两名以上的案件占比为24.36%,通常为共同承租人或担保人一并涉诉。地域分布以广东省、河南省居多,分别占比10.98%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六、案件纠纷类型相对集中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情较为相似,出租人一般诉请租金加速到期或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平均天数为31.28天。该类案件通常以出租人胜诉结案,当事人4.39%。融资租赁合同多为格式条款,约定由融资租赁公司所在地管辖,管辖法院相对集中。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七、涉诉业务模式以车辆回租为主从融资租赁标的物类型来看,涉诉租赁物以车辆为主,占比达99.16%。从融资租赁业务模式来看,租赁方式以回租、结构化回租(为满足承租人的个性化需求,将直租转化为回租的交易形式)④为主,占比77.41%。④如在汽车融资租赁交易中,如果采用直租结构,将导致出租人作为机动车发票的进项取得方,影响税务处理。另外,出租人相应必须被登记为车辆行驶证中的所有人,导致出租人不得不处理车辆的年检、罚款等车辆管理工作。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第三部分融资租赁纠纷疑难点及法律风险揭示一、法律关系定性纠纷及法律风险揭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兼具“融物”和“融资”双重属性,从而区别于借贷法律关系。合同纠纷发生后,承租“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抗辩,否认系争合同存在融资租赁的融物法律特征,进而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构成的民事法律关系认定效力。承租人抗辩“名实不符”、否认融物属性的理由是主张系争业务存在虚构租赁物、租赁物低值高估、租赁物不适格,或者租赁物多重回租等情形。【纠纷类型】1.虚构租赁物或租赁物存在低值高估引发的争议。售后回租业务中,出租人在缔约时未合理审查租赁物是否真实存在,或者对租赁物买入价格的定价缺乏合理依据。承租人主张,租赁物的真实意思,请求以民间借贷利率来认定融资成本而不是支付约定租金。2.租赁物不适格引发的争议。出租人与地方政府平台进行售后回租交易,以地下管网、市政工程等作为租赁物,或者由地方政府平台进行担保,出租人与医院、学校等涉及民生类单位开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展医疗设备、教学设施等的售后回租。由于承租人现金流往往存在困难,容易发生违约,但上述租赁物通常难以变价抵偿。承租人据此抗辩租赁物不具有担保功能,不具有适格性,继而引发合同定性纠纷。3.租赁物存在多重回租情形引发的纠纷。多个出租人就同一租赁物开展多重嵌套的售后回租业务,其中第一出租人通过前一售后回租合同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后,再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第二出租人,并向第二出租人租回租赁物,前一售后回租合同的承租人作为实际承租人始终占有、使用租赁物。当第一出租人在后一售后回租合同项下作为承租人发生违约时,其往往主张该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以及借贷关系因违反监管规定而无效,继而引发纠纷。【风险揭示】1.在部分售后回租交易中,融资方以自己的各类设备向融资租赁公司进行售后回租融资,但融资租赁公司仅查验发票的真伪,对设备是否存在与真实并不关心,在诉讼中难以证明租赁物的存在与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租赁物是融资租赁交易的标的,也是业务过程中融资租赁公司实现权利的重要担保品,如果存在租赁物低值高估或者虚构等情形,则相关合同可能被认定为实际构成借贷法律关系。由于融资租赁公司无权经营金融借贷业务,故此类业务最终会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对融资租赁公司的风险监测与管理有所影响;融资租赁标的物作为动产担保,由于价值较低或者无法实际取回,对融资租赁公司的权利能否真正实现有较大影响;因融资租赁合同被重新定性,为融资租赁提供的其他担保合同亦会产生效力争议。2.地方城投平台参与或担保的融资租赁交易绝大多数涉及售后回租模式,由承租人把自己已有的标的物出售给融资租赁公司再予以回租,以此换取一次性现金流,这也从侧面体现了较高的违约风险。目前监管政策要求遏制地方政府隐性债务的增加,故监管部门出台了许多政策对租赁物进行限制,引发了融资租赁合同效力争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防范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的意见》(中发〔2018〕27号)给隐性债务明确了定义,是指地方政府在法定债务预算之外,直接或间接以财政资金偿还,以及违法提供担保等方式举借的债务。地方政府新增隐性债务过程中,如果租赁物不合格无法实质性取回,或者是涉及学校、医院等财产难以实际执行的融资对象,将会大大增加相关金融机构的风险。审理中还发现,有的地方城投公司以医院等事业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单位为签约主体即名义承租人,以医院的设备作为回租租赁物,融资款项实际由城投公司使用。中央多次会议明确指出要加强地险机构进一步做好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防范化解工作的指导意见》(银保监发〔2021〕15号)专门明确“不得要求或接受以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国有资产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融资进质押”。2022年原银保监会发布了《关于加强金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合规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对售后回租通道业务新增地方政府隐性债务进行了规范,开始限制道路、市政管道、水利管道、桥梁、坝、堰、水道、洞,非设备类在建工程、涉嫌新增地方政府隐性债务以及被处置后可能影响公共服务正常供应的构筑物作为租赁物。2023年7月25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对金融租赁行业又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做好金融租赁公司监管工作的通知》,要求严禁开展非设备类售后回租,进一步控制地方政府新增债务。监管政策的变化将影响司法实务中对此类融资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3.融资租赁公司通过售后回租受让另一融资租赁公司的存量售后回租业务可能因缺乏融物属性被认定为借贷。多重嵌套的售后回租模式不同于监管规定允许的“转租赁”模式。在“转租赁”业务模式下,租赁物并非实际承租人的原有资产,融资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租赁公司向第三人承租租赁物后,将其转租给实际承租人,融资租赁公司与实际承租人之间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例如,在某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某科技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对承租人而言,租赁期间出租人是否已实际取得所有权对其并不重要,只要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占有权和使用权,不影响其对于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即可。然而,在多重嵌套的售后回租模式中,租赁物系实际承租人的原有资产,虽然实际承租人通过售后回租对租赁物仍然继续使用,同时可解决实际承租人的现金流和融资需求,但第一出租人对租赁物不具有使用利益,其出售租赁物后向第二出租人“回租”的目的亦不在于继外,《融资租赁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监管规定禁止融资租赁公司之间拆借或变相拆借资金,这种业务模式也可能导致融资租赁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二、出租人与第三方合作引发的纠纷及法律风险揭示实践中,融资租赁公司为扩大资产规模、降低经营成本、进作,创新若干商业模式。但此类金融创新导致当事人之间的融资和融物关系非常复杂,引发新类型的纠纷。【纠纷类型】1.银租合作开展“租金贷”业务引发的纠纷。出租人与商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业银行签署合作协议,由商业银行向承租人提供贷款用于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再由承租人向商业银行分期偿还贷款本息。承租人还款发生逾期后,由出租人按照合作协议回购银行债权,因出租人主张承租人融资租赁合同违约责任而引发纠纷。2.渠道服务商介入融资关系引发的纠纷。在出租人与渠道服务商合作模式下,渠道服务商向出租人推荐承租人,撮合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缔约后出租人向渠道服务商支付融资款项,由渠道服务商向供货商购买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出租人支付融资款项后,渠道服务商并未购买租赁物卷款跑路或未购买合格租赁物用于交付,或私自截留部分金额,导致承租人利益受损,承租人因而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引发纠纷。3.承租人向渠道服务商转移租赁物占有引发的纠纷。在出租人与渠道服务商合作模式下,承租人往往误解其与渠道服务商之间存在租赁或买卖合同关系,有时向渠道服务商归还租赁物并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主张与表征,而渠道服务商并未将此情形告知出租人。其后当出租人要求承租人支付约定租金时承租人以合同已经解除为由拒绝付款,进而引发纠纷。4.渠道服务商为承租人租金支付义务提供担保引发的纠纷。渠道服务商为出租人提供客户推广等服务时,往往同时为其推广的客户所签订的合同向出租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承租人出现租金支付逾期后,出租人要求渠道服务商承担保证责任,渠道服务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商与出租人就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发生争议。【风险揭示】1.出租人通过银行“租金贷”业务向承租人提供融资或快速实现租金债权后,因承租人金融借款逾期而回购银行债权的,存在无法向承租人主张融资租赁合同违约责任的法律风险。该种业务模式下,出租人实际上并未运用自有资金向承租人融资,而是将承租人的银行借款留存一部分作为自身盈利。根据出租人、承租人和银行之间不同的合同约定,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可能被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或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被认定因承租人已支付全部租金而消灭。出租人回购银行债权后,存在无权向承租人取回租赁物或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违约金作为追偿范围的风险。2.实践中,渠道服务商往往为出租人提供寻找客户、资信审核、购买租赁物、收取租金、差额担保等全过程服务,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并不直接发生缔约磋商关系,可能导致交易对象不清晰、出租人未对承租人进行合适的资信审查,融资金额超出承租人实际还款能力。另外,渠道服务商往往要求承租人签订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在内的一系列合同文件,并签署委托支付申请,将渠道服务商或其关联方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出租人发放的融资款并不直接支付给承租人或供货商,由此产生了渠道服务商套取全部融资款或截留部分融资款的资金风险。承租人在此类合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作模式下往往难以识别交易的法律性质和相对方,可能抗辩其受到欺诈或出租人未按约履行融资款支付义务。出租人应当充分认识到此类合作模式下全部融资本金及收益不能收回、实现的风险,承租人亦应审慎关注融资款项的支付方式,谨慎签署委托支付申请等材料。3.实践中,在出租人与渠道服务商的合作模式下,由于承租人容易误解合同性质和相对方,不知晓出租人系租金债权的债权人和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其要求解除合同便径直向渠道服务商转移租赁物占有。渠道服务商收到租赁物后,并未交还给出租人而是直接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应付租金由第三人实际支付,出租人往往对此并不知情。一旦第三人发生断供,出租人遂向原承租人主张违约责任,承租人因此既丧失租赁物的使用利益,又面临承担剩余租金债务及违约金的法律风险。故承租人应审慎注意合同文本,准确识别合同性质和交易相对方。4.《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83号)第二条规定,融资担保是指担保人为被担保人借款、发行债券等债务融资提供担保的行为;第六条规定,未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融资担保业务。渠道服务商为推广客户提供租金支付担保这一业务模式,可能被认定构成经营融资担保业务。渠道服务商与出租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因此存在被认定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风险。出租人应当充分认识到此类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业务模式的法律风险。三、出租人行使取回权引发的纠纷及法律风险揭示【纠纷类型】1.因出租人自力取回租赁物引发的纠纷。合同约定如承租人发生违约,出租人可径行取回租赁物,无需事先通知承租人。出租人在承租人轻微违约时即取回租赁物,或采取暴力、违法手段取回租赁物,取回租赁物后又主张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或承租人要求出租人赔偿取回租赁物造成的损失,因而引发纠2.因出租人取回租赁物后未进行损失清算引发的纠纷。出租人自力取回租赁物并自行处分变卖后,向承租人主张未付租金等损失赔偿,承租人抗辩租赁物变卖价款低于其实际价值,请求对出租人损失进行清算,折抵租赁物实际价值,因而引发纠纷。3.因出租人在承租人破产重整程序中行使取回权引发的纠纷。在承租人破产重整期间,出租人要求取回租赁物,但管理人拒绝返还租赁物,继而引发纠纷。【风险揭示】1.出租人擅自取回租赁物可能被认定为违约。租赁期间租赁物由承租人占有、使用,出租人负有保证承租人平静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合同义务,不得任意收回或转让,否则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出租人合法收回租赁物的前提在于承租人发生根本违约而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出租人主张解除合同。即使合同约定如承租人逾期支付一期租金,出租人即可行使取回权,出租人据此取回租赁物亦可能被认定为缺乏法律依据。当承租人仅发生显著轻微违约时,单方行使解除权的条件难以满足,如双方就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不能协商一致,出租人可主张违约金等其他救济途径。例如,在程某某与某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行使取回权应当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出租人径行取回租赁物后自行处分变卖将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损害了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平静占有使用权以及租赁期满后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期待利益,出租人就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此外,如出租人采用暴力、违法手段取回租赁物,侵害承租人合法权益的,还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应承担对实际损失金额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出租人仍负有强制清算义务。例如,在某投资有限公司与某工程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出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利益为约定的租金和其他费用,租赁物所有权具有担保前述租金债权实现的功能,收回租赁物的价值并不直接归出租人所有,而应纳入损失清算,用于冲抵承租人的欠付债务,出租人对诉请赔偿金额未超出实际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应举证证明自行处置价格具有合理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性,或对租赁物价值委托评估。如租赁物实际价值超出承租人欠付债务,则承租人有权要求出租人返还差额部分。3.关于出租人在承租人破产重整期间能否行使取回权,存在争议。《民法典》删除了关于“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规定,因此租赁物是否应被认定为破产财产,尚不明确。如租赁物并非破产财产,出租人可以不依照破产程序,向破产管理人请求返回租赁物。出租人的取回权并不受破产重整程序的限制。如基于出租人所有权的担保功能,认为租赁物属于承租人让与担保的财产,则出租人并非完整意义上的所有权人,无法行使破产法规定的取回权。此时根据《企业破产法》第75条规定,在重整期间,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因此出租人通常情况下不能行使租赁物取回权。四、融资租赁登记纠纷及法律风险揭示为落实《民法典》相关规定,《国务院关于实施动产和权利担保统一登记的决定》(国发〔2020〕18号)和《动产和权利担保统一登记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21〕第7号)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动产和权利担保统一登记,并将融资租赁纳入统一登记范围的担保类型,由当事人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以下简称中登系统)自主办理登记(以下简称融资租赁登记)。某一租赁物如在中登系统存在重复登记,或融资租赁登记与该财产在其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他登记系统办理的登记发生冲突,则将产生纠纷。【纠纷类型】1.就同一租赁物在中登系统重复登记引发的纠纷。承租人就同一租赁物与多个出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各出租人分别在中登系统办理了融资租赁登记且登记期间相互交叉,继而各出租人就租赁物所有权的归属产生纠纷。已办理中登系统融资租赁登记的租赁物上同时存在其他系统已登记的担保物权,出租人与其他担保物权人就债权清偿顺序发生的纠纷。3.就同一机动车在中登系统办理的融资租赁登记与在车辆主管部门办理的登记发生冲突而引发的纠纷。出租人与承租人就机动车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仅办理了融资租赁登记,而并未在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其后承租人将该机动车处分给第三人,并就此在主管部门办理了登记,继而出租人要求就该机动车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与第三人发生权利纠纷。【风险揭示】1.就同一租赁物重复进行的融资租赁登记不能取得类似于抵押登记的轮候效力。由于中登系统关于担保财产的描述内容系由当事人自主填报,当事人可能对租赁物采用不同的描述方式或名称,如其他在后出租人未仔细分辨,可能会受到误导并就同一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租赁物开展重复业务,导致将来权利出现冲突。为此,出租人应尽到必要的交易注意义务,审查租赁物在中登系统是否已经登记且登记期限是否届满。比如在厦门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某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等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中,承租人与三个出租人就同一租赁物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但租赁物在登记时,第一、第三出租人登记为“脱硫装置系统”,第二出租人登记为“脱硫岛”。第一、三名出租人登记期间衔接,但第二名出租人租赁期间与第一、三名出租人发生重叠。在承租人违约后,第二、第三出租人就优先受偿权的归属产生争议。法院认为出租人所有权具有所有权和担保功能双重属性,在所有权属性层面,融资租赁登记具有类似于公示租赁物所有权声明的证据作用,但所有权为排他性权利,重复登记的上述声明公示效果不应被允许,不应具备公示效力,否则将严重扰乱正常的交易市场秩序;在担保功能属性层面,在后登记的出租人有义务通过行业知识、相关发票等合理识别重复登记,以避免租赁物冲突,否则,由此产生的在先重复登记不能对抗在后的善意登记。2.出租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融资租赁合同及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的权利已经办理登记,且相应登记具有法定公示效在先登记者优先。由于中登系统最初仅为自主报备的普通记录系统,直至2021年1月1日起国务院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动产和权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利担保统一登记,该登记系统始具有法定公示效力。例如,在某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某石化有限公司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由于中登系统的公示作用在2021年1月1日前后发生重大变化,出租人在租赁物上享有的优先权利顺位亦可根据该时点进行排列确定。3.出租人就机动车仅在中登系统办理融资租赁登记而未在车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得就该机动车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五条就特殊动产的物权变动采纳“交付生效+登记对抗”的规则,该条规定的登记系由特殊动产主管部门办理的登记,与《民法典》第七百四十五条所规定的融资租赁登记并不相同。考虑到机动车流转十分便利,如缺乏在车管部门办理的权利登记,出租人难以控制承租人对机动车的处分,将导致租赁物担保功能难以实现。由于机动车管理的特殊性,办理过户登记不利于承租人对机动车的使用和运营,故而的效力予以认可。由于《国务院关于实施动产和权利担保统一登记的决定》《动产和权利担保统一登记办法》明确将机动车抵押等排除在中登系统登记范围外,故中登系统的车辆融资租赁登记不能发挥机动车抵押登记的公示效力,无法对抗后者。因此,出租人就机动车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应当考虑上述因素,以充分保障机动车的担保功能。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五、融资息费纠纷及法律风险揭示【纠纷类型】1.因出租人收取服务费、咨询费、手续费等费用或代收保险费引发的纠纷。融资租赁业务中,出租人以办理相关手续或提供相关服务为名向承租人收取一定费用,承租人抗辩出租人未提供服务或提供的服务“质价不符”,要求扣减该等费用继而引发的纠纷。2.因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引发的纠纷。合同约定当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有权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计收一定标准的逾期利息或违约金。在承租人发生违约的情形下,出租人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加速到期,同时要求承租人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承租人抗辩逾期利息或违约金过高,继而引发的纠纷。【风险揭示】务、代理办理保险或服务不符合“质价相符”原则的,或融资租赁合同中未明确该等费用属于出租人的融资租赁收益或明示该等费用属于承租人的实际融资成本的,上述费用应当予以扣减。出租人不得将其为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负担的必要营业成本转化为有偿服务。如出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示服务费、咨询费、手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续费等费用属于融资成本的,该等费用与应付租金的利润部分、违约金、逾期利息等,合计不得超出法定的利率上限。如融资租赁因虚构租赁物等情形被法院认定实际构成借贷关系,则出租人收取的该等费用应当作为“砍头息”,从融资本金予以扣减。2.实践中,存在出租人安排与之存在关联关系或合作关系的第三人向承租人收取财务咨询费等费用,或强制搭售第三人提供的保证保险。承租人因此对出租人提起诉讼的,法院将会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审查第三人收费是否符合“质价相符”原则,或者第三人提供的保证保险是否构成强制搭售。不符合“质价相符”原则的,承租人有权要求第三人返还已收费用,或抵扣欠付租金。构成强制搭售的,违背承租人的真实意思,增加承租人的用资成本,承租人有权请求撤销保证保险合同,合同撤销后,保险人尚未承担保险责任的,承租人作为投保人有权请求保险人返还保费;保险人已经承担保险责任的,承租人有权请求以其缴纳的保费相应冲抵欠付租金。3.融资租赁合同通常约定出租人有权要求违约承租人就全部未付租金计收一定标准的逾期利息或违约金,如出租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或通知加速到期,同时请求承租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或违约金,需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对于出租人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一般仅能以合同解除时的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未到期租金由于合同已经解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除、不存在违约可能,故而不能作为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出租人选择全部租金加速到期的,出租人自加速到期日起能否就全部未付租金计收逾期利息或违约金,存在一定争议。有观点认为,加速到期系变更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全部租金于加速到期日即应视为已经到期,在合同有明确约定且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下,出租人有权依约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或违约金。但也有观点认为,合同加速到期后,承租人丧失了期限利益,而出租人的合同履行及期待利益已经全部实现,如再允许就加速到期后的未付租金为基数收取逾期利息或违约金,将导致承租人负担过重,双方利益失衡,因此出租人仅能就提前到期日前的到期未付租金主张计收逾期利息或违约金。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第四部分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建议一、对承租人的建议1.明辨合同性质,审慎核查条款。实践中承租人违约后主张其签订的系借款合同、分期买卖合同而非融资租赁合同等情况多发。对此,建议承租人尤其是涉及汽车业务的承租人,在与融资租赁企业开展业务交往前,认真辨别融资租赁企业提供的格式合同的性质,注意合同的签约主体与业务模式,避免混淆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和分期买卖合同等不同合同类型。对于合同的具体条款,重点关注约定的各类息费条款、加速到期条款、催收条款等是否合理。对于不合理的息费收取标准等约定,及时提出异议,对于合同中存在疑惑的内容及时寻求法律专业人士解惑,与出租人进行诚信磋商,确保双方就合同条款达成合意后再行签2.了解交易对手,明确履约对象。实践中部分承租人向融资租赁企业的第三方合作机构支付租金后被骗,或是将机动车等租赁物返还给第三方合作机构后以为债务已结清而被融资租赁企业起诉违约。对于此类承租人,建议在承租业务时加强对交易对象的审查,特别是在与渠道服务商、第三方合作机构洽谈交易的过程中,应先辨别交易对方的实际身份、与融资租赁企业的关系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以及其在交易中的具体地位,再进行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人应谨慎关注个人账户的钱款往来情况,对于第三方合作机构频繁转进转出钱款的现象需提高警惕,防止个人账户钱款被划扣或大量钱款被骗。在返还租赁物时应明确归还对象,防止承租人将租赁物归还给第三方后,融资租赁企业既未收到租金又未收到归还的租赁物,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实际并未结束引发纠纷。3.降低债务存量,透明合规融资。从上海金融法院一审的大标的融资租赁纠纷案件看,地方城投企业作为承租人被诉违约的占比较高。对于此类承租企业,建议加大隐性债务处置力度,降低存量债务,防止风险交织传递至其他领域。严控地方政府的新增隐性债务,存在融资需求的,应通过透明合规渠道融资。在比较常见的地方城投企业参与或担保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的交易中,应严格遵守监管部门规定,严禁开展非设备类售后回租,避免将道路、市政管道、水利管道等构筑物作为租赁物进行售后回租,防止其作为租赁物被处置后影响政府正常提供公共服务。4.恪守契约精神,诚信履行约定。从上海法院近五年的融资租赁纠纷案件看,原告为出租人的占比高达96.61%,通常以承租人欠付租金为由起诉承租人。对此,建议承租人恪守契约精神,对于自己签订的合同负责,遵守合同约定,合理安排个人现金流,及时向融资租赁企业支付租金,防止因未能按期归还租金金融纠纷法律风险防范系列报告(2023)导致违约而被融资租赁企业提前解除后收回租赁物或陷入诉讼纠纷。对于租赁物的使用和处置,承租人应遵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GPS设备或其他合同约定的用于保障租赁物安全的设备,影响出租人的担保物权而引发纠纷。二、对融资租赁企业的建议1.回归行业本源,加强合规经营。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因具备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而区别于其他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对此,建议融资租赁企业在开展业务时回归行业本源,优化租赁业务结构,实现融资租赁交易的融资与融物目标,不以融资租赁为名开展违规放贷业务,防止承租人主张出租人缺乏融物的意思表示而影响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认定。要特别加强对租赁物的审查,在适格性方面重点审查是否存在租赁物为公共设施、路基管网等情况,在真实性方面重点审查租赁物发票、购买合同、登记权属证书等,实地查看租赁物以判断租赁物是否真实存在,核对租赁物型号编码等以确定具体租赁物。同时要重点评估租赁物的估价是否合理,防范因租赁物不适格、低值高估、合规不到位等原因产生违法违规风险。2.强化内部治理,谨慎开展创新。近年来部分融资租赁企业出于扩大规模、降低成本等多方面考虑,开展“租金贷”业务、与渠道服务商开展获客、催收、客户服务等创新业务,导致融资租赁纠纷法律风险防范报告融资租赁企业业务范围不明确,各方法律关系复杂,渠道服务商虚假宣传、乱收费、卷款跑路等现象时有发生。对此,建议融资租赁企业加强对渠道服务商等第三方合作机构的关注,及时跟踪位,谨慎开展业务创新,强化对第三方合作机构的考核监督,要求其向承租人开展业务时明示融资租赁业务性质,比如对合作的车辆营销人员加强业务培训,在销售场所以醒目的方式提醒消费者融资租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