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某中学2023-2024学年高一年级下册期末考试 语文试题（含解析）

建平中学2023学年第二学期

期末教学质量检测高一语文试卷

一、积累与运用12分

1.按要求填空。

（1），，咏而归。（《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2）高山安可仰，o（李白《赠孟浩然》）

（3）,清辉玉臂寒。（杜甫《月夜》）

（4）,月涌大江流。（杜甫《》）

（5）《赤壁赋》中，苏轼表现了豁达的宇宙观和人生观，其中从事物变化的角度来观察天地万物的两句

是：“,

2.按要求选择

（1）《红楼梦》第七十回中，众人纷纷作词咏写柳絮。结合人物性格与命运，下列诗句与作者匹配不正确

的一项是（）

A.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别去。贾惜春

B.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林黛玉

C.也难维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贾探春

D.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薛宝钗

（2）上海市建平中学拟于2024年举办庆祝80周年校庆系列庆祝活动，宣传部同学草拟了一份活动公

告，以下画线部分中表达不得体的一项是（）

歌浦悠悠，泾水流长。2024年9月，【A】建平中学将迎来建校80周年华诞。值此之际，特向一直以来

关心和支持母校发展的广大校友，【B】致以崇高的敬意与由衷的谢忱!学校拟举办80周年校庆系列活动，

【C】诚邀寰球历届建平学子惠临母校,畅叙情谊，共赴盛会。同时向广大校友征集“建平回忆"，【D】垦

望您讲述建平往事聊表同窗情谊。

AAB.BC.CD.D

二、阅读68分

（-）（13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海上小说的多重空间

唐宏峰

①文学与空间的关系一直是小说研究的重要论题之一。晚清时期，小说的地位急剧上升，伴随着新

兴都市上海的崛起，以上海为空间环境的小说大量涌现，以至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小说类别海上小说。

②如果只看“海上小说”这个名词，或许会有人误会它是以海洋、航海为题材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类讲述上海故事的小说之所以以"海上”命名，与上海的独特历史背景有关。鸦片战争以后，上海成为中

国第一批通商口岸，对外贸易的繁荣、租界的设立，上海的城市文化源于"海上”舶来的西方文明，也由此

促生了中国的城市文学。晚清小说家们自觉地用“海上”命名自己的作品，《海上花列传》《海上繁华梦》《海

上尘天影》，如“海客谈瀛洲”般描绘着这座东方城市的表与里，“海上小说”也因此得名。上海也第一次

成为这样一个城市，不但被书写，更被不断地重写、续写。

③首先，海上小说细致地描摹了上海的地理空间，凸显上海的都市形象。海上小说对上海的地理空

间的呈现具有写实性，小说中人物的寓所地址，茶楼、饭馆、剧院的位置，都给出了具体的街巷名称，人物

的行为和事件都有发生的确切地点。小说里的空间描述，如个人的住址、人物的移动，都与当时的地图、旅

行手册等相符合。中国传统小说中罕见这种持续而连贯地对城市的空间环境进行描写，比如《红楼梦》，则

是以集中描写独立环境的家庭宅院而闻名，对宅院内部景象的表现比它的外部世界更持续，更连贯。在小说

家笔下，上海是晚清中国最热闹繁华之地，如晚清小说家吴朗人的描述“中外杂处，人烟稠密，轮舶往来，

百货输转”。上海总是与欧美大都市联系在一起，“东方巴黎”成为上海的别名。

④具体而言，租界的存在更使上海成为双重空间——中与西，华与洋，人们总是需要问一句，这是哪

一个上海。租界区以四马路和石路的交界为中心，而南城以城隍庙和愚园为中心。海上小说中的世界多集中

在租界内，而另外一个城则时时隐在背后。这种地理空间的二元差异，不仅体现在市政设施的差异，也代表

了两种不同的生活形态和道德伦理形态。不同于租界内的声色犬马，南城往往代表了一种更严肃和有约束

力的生活。在一些作品中，一位主人公在南城走向沦落泯灭的同时，另一位在租界内闲散游玩、寻欢作乐，

这种反差构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叙述效果，揭示出一种城市虚华背后的残酷真实，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

海上小说呈现的二元空间，隐喻了一种具有道德判断功能的社会空间。

⑤另一方面，小说的空间与科学地理空间不同，小说描写和表现的中心对象是人，因此小说的空间

带有主人公的心理观察与主观体验。海上小说常常是以一个乡下人进入上海作为叙事的开始，而这种进入

往往使这个外来者沉迷于其中，被一种力量吸引、束缚。在外来者眼中，上海既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

之地”，而这种兴盛又具有一种危险性，都市浮华中常常让人迷失自我。创造家或者故乡的感觉常常是小说

地理的一个目标，然而上海怎样都不给人以家的感觉，在那里的人似乎都是寓居者。小说中的上海，总是以

外来者进入上海为开始，他们在这个世界中历练或者堕落，表明上海的“非家性”。海上小说将外来者的心

理观察与主观体验，构造成一个群体性的心理空间。海上小说的故事，不是创业安家的奋斗史，也不是都市

游赏的旅行志，而是反复书写着乡土社会中的乡下人在面对新鲜而陌生的城市文明时，共性的兴奋与迷茫。

⑥究其根源，海上小说所描摹和构造的多重空间正是社会情景的文学映射。晚清的上海到处都是大

大小小的官僚、真真假假的革命维新者、大同小异的洋人、形形色色的保守主义者，而华洋矛盾、革命与改

良的矛盾、维新与保守的矛盾、政治危机与文化危机的矛盾也酝酿其中。海上小说家全面、细致，甚至夸张

的描摹背后，是他们力图表现整个社会乱象的雄心，尤其是表现时刻困扰着他们的民族危机与文化危机。他

们将上海的地理坐标书写成为一个个具有社会性和心理性的空间意象，.丞奴曼殊冬启勋）.所言：“4、说着

二仝社会:,之见本也。无迨何杜小说，其量想思丕熊出当时社会之范国，此箱妲影之于模，影之于物美。”

⑦海上小说的多重空间重叠构成了一个共同体，确切真实的地理坐标相互关联，各色人物的轨迹重

叠交叉，差异的命运中涌动着相似的焦灼，不同的生活样态笼罩着同样的阴霾，这个共同体分享着相似的矛

盾与危机、振奋与涣散、希冀与向往——这是晚清上海的地平线。

（有删改）

3.第②段加点字“海客谈瀛洲”在文中的意思是。

4.小王阅读了第③段画线句，想要了解《红楼梦》中大观园的“宅院内部景象”，下列回目中最值得推荐

阅读的是（）

A.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B.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C.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藁芜苑夜拟菊花题

D.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

5.以下对“海上小说”的理解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A.以上海作为小说的空间环境，在西方文明和对外贸易的促生下萌芽发展。

B.呈现了具体确切的上海城市空间，对地名和人物行迹的描摹具有写实性。

C.对于南城悲剧的严肃描写，相较于租界的声色犬马具有更高的艺术境界。

D.通常以外来者的叙述视角展开，讲述乡下人来到都市的新鲜感和异乡感。

6.有人认为第⑥段画线句表述多余，你是否同意？请简述理由。

7.概括③-⑥段的行文思路。

。（15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夜班

余静如

①她再醒来时，又是黑夜。

②她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发现母亲给它充过电。看来一切都还正常。虽然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母亲对

话。她们母女俩就像是默契般，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便不回答。母亲这一次给她的电动车充电，是示好？或

是求和？无论是什么，她已经适应现在和母亲的相处方式，与其说适应，不如说喜欢。

③她来到公司，清静的大楼让她感到愉悦。她仰头看，城市里的夜空是浅篮色的。

④她记得第一次独自在夜间的办公，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体内有另一个生命在苏醒，寂静无人的办公

区里，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无须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无须对任何人发出要求和回应。她

兴奋得大口喘息，用力吐纳，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自己一人的空气，就像一头误以为自己是鱼类的哺乳动物，

在搁浅之后才发现真正适合自己的栖息地。

⑤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困难，她顺利地调整好了自己的作息。她每天夜里从八点工作到凌晨四点。她极其

享受这样的一份工作，不但是办公楼里的安静，整个世界都随之变得简单、安静起来。在没有人知道、了解、

审视的情境下，她做每一件事都能让自己感到快乐。

⑥原本这一切都很好。直到她发现自己遇见了唯一的阻碍——她的母亲。

⑦阻碍是相互的，即使母亲不做出任何行动，母亲的存在本身也构成了阻碍。母亲于她而言是那么真实

的存在，是她和真实世界的有力联结。她见到母亲时，便不得不恢复往日的习惯，她得说点儿什么，和母亲

交谈，也得应对母亲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在夜晚所收获的愉悦被一扫而空。

⑧她企图尽量避免见到母亲，掐着母亲晚饭后散步与凌晨时熟睡的节点上下班。开始的一段时间确实如

此。她暗自窃喜，随即向着更深处的寂寞潜去，而熟睡中的母亲正浑然不觉地被包裹在这阴谋之中。

⑨这快乐大约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在之后的某一天，母亲在晚饭后突然冲进了她的房里，像是

要验证床铺上的并不是假人或是别的什么，母亲粗暴地掀开了她的被子。她的双手抱住肩膀，蜷着腿，一脸

惊恐地看着母亲。

⑩“我失眠了，你知道吗？”母亲凑近她的脸，一只手指指着自己鬓边的白发，似乎这白发是近几天才

长出来的，似乎它们是因失眠而起，又似乎她是真的失眠。

⑪起初她选择相信母亲。母亲指责她说，因为她做了这一份工作，每天必须凌晨才回来，她发出的声

响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

⑫她以为是灯光的问题，往后进门时索性连灯也不按开，但这并没有带来多大改变。母亲一开始似乎是

睡着的，但很快就变得更加敏感。母亲未出房门，但用了激烈的方式来表达不满。她听见房间里有摔砸东西

的声音，有时候还有音乐声。母亲总是一连几天都重复播放着同一个东西，以至于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也能听

见那一串声音的回响，原本有意义的词语和对话因为反复而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有时候她在上班时，脑子里

也会突然想起那些声音。她有限的自由也被破坏了。

⑬母亲的行为严重打扰到了她的睡眠。她选择忍受，她从未敲开过母亲的房门。她为自己网购了眼罩、

耳塞，还有褪黑素。这些东西有时候能帮助她的睡眠，有时候无效。

包这样一日复一日地过下去，持续了许多天，她怀抱着重新回到自由世界的信念等待着，事情终于慢慢

有了变化；她和母亲偶尔能够向对方说上一两句话——即便是令人不愉快的话，母亲还是给她的电动车充了

电。她感到曙光就在不远处。

⑮当时间一天天过去之后，她越来越确定这件事——她和母亲都已经适应了独自生活。除了通过食物来

感知对方，屋子里其他物品的存在也变得更加具有意义。她从未如此注意过这周遭的一切，正如时常发现充

满电的电动车一样，她通过所有物品的状态来了解母亲一天之中所有的动作。

⑯在最近的一个凌晨，当她再一次回到家时，她突然想要知道，母亲究竟在不在房里。她假装自己在寻

找着什么，迈着细碎的步子沿着客厅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她停留在母亲的卧房门口，静静听着里面的声

音。她确定，母亲醒了。她将耳朵轻轻地贴在房门上。有声音了，但那并不像是卧房里的声音，更像是有风

在吹拂着一片空旷的地方，她仔细听着，风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通道中，通道中是晦暗的天空，闷热、干燥。

风在那里缓慢地经过，有时候，风会受到一些小东西的阻碍，可能是顽强的植物，也可能是已经死去的植物

尸体，还有疲惫的昆虫，被风挟裹着撞击到门上，发出蟀里啪啦的声音。她仔细分辨着这些响声，在漫无目

的的幻想中出神，突然发现脚下有一道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房里的灯已经亮了。

⑰她感到害怕。她竟没听见电灯开关被按下的声音，也没有听见母亲翻身、起床。那么，她也可能错过

了更多。她无法把握屋子里的母亲在做些什么。她害怕到身体僵硬，一时之间，她双腿麻木，无法把自己从

母亲的卧房门口挪开。她的耳朵仍贴着房门，手掌也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五指伸开，扒在房门上。此

时的任何动作都能惊扰这个夜晚，她只好维持着身体原先的姿态，被迫地听着房门内的变化——确实有变化

——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气息流动，它沿着房门，具体地、缓慢地流动着，它拥有自己的温度。

⑱她突然意识到，那是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属于她母亲的呼吸。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母亲就在门的

另一面，也和她一样，双手扒在门上，用耳朵贴着房门，小心翼翼地呼吸着，静静地听着她这一边的声音。

(有删改)

8.赏析文中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9.文中多次出现“给电动车充电”这一细节，请分析其在构思上的作用。

10.这篇小说的最后三段，和《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都写到了“风”，请比较分析两位作者的不同用意。

(1)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

(2)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遍背着北风而行。

(3)仍旧迎着朔风回来。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11.本文作者曾说：“在我小说中，我想要塑造的，就是这样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

遭遇什么大的不幸，但他们却遭受着一种他们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苦恼”。请结合作者的话，评析本文“母

亲”的形象。

(三)(7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金陵怀古

戴禺川

尚闻深巷语乌衣，无复高堂彩凤仪。

栋宇半口元帝庙，香烟争口志公祠。

六朝兴废千年梦，独客登临万古悲。

莫上钟山望淮北⑦，西风禾黍卬更离离。

注释：【1】戴禺：字景明，号东野，南宋诗人。【2】淮北：属淮南东路宿州。【3】禾黍：《诗经•王风•黍

离》小序言，周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之地，看见到处长着禾黍，作《黍离》。

12.以下填入“口”内最恰当的一项是（）

A.靠；称B.靠；奉C.欹；称D.欹；奉

13.下列对诗歌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首联写诗人游历漫步街上，听见人们谈论着不复往日繁华的乌衣巷。

B.颔联对比当下所见之实景，可知作者的喟叹感兴之意更为充盈丰沛。

C.颈联从怀古幽思回到现实，极言六朝王室的昏耳贵，有奇崛瘦硬之风。

D.本诗与《登金陵凤凰台》类似，都是“登临高处、咏史怀古”之作。

14.本诗的尾联与《登金陵凤凰台》的尾联“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在情感表达上同中有

异，请比较分析。

（四）（19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江天一传

（清）汪琬

①江天一，字文石，徽州歙县人。少丧父，事其母及抚弟天表，具有至性。尝语人目：“士不立品

者，必无文章。”前明崇祯间，县令傅岩奇其才，每试辄拔置第一。年三十六，始得补诸生。家贫屋败好

座土筑授必居覆瓦丕定盛暑则暴瞪目史;雨至,淋漓蛇伏，或张敝盖自蔽。家人且怨且叹，而天一挟书吟

诵自若也。

②天一尤为同郡金佥事公声所知，幕中诸侠客有号知兵者以百数，而公独厚之。当是时，徽人多盗，

天一方佐佥事公，用军法团结乡人子弟，为守御计。狼兵⑴哗于途，所过焚掠，将抵徽，徽人震恐，佥事

公谋往拒之，以李天一。天一腰刀悚首，黑夜跨马，率壮士驰数十里，与狼兵麋战于祁门。斩微⑦大半，

悉夺其马牛器械，徽赖以安。

③顺治二年夏五月，江南大乱，州县望风内附，而徽人犹为明拒守。清军四天一甚急。天一知事不可

为，遽归，嘱其母于天表，出门大呼：“我江天一也。”遂被难。有知天一者，欲释之，天一日：“若以

我畏死也？我不死，祸且族矣。”遇佥事公于营门，公目之日：“文石，女有老母在，不可死。”笑谢

目：“焉有与人共事而逃其难者乎？公幸勿为我母虑也。”至江宁，总督者欲不问，天一昂首日：“我为

若计，若不如杀我；我不死，必复起兵。”佥事公于是日死矣，天一竟与公同死，虽古义烈之士无以内

之。

[1]狼兵：即“偎兵”，明代广西少数民族的地方军队。【2】斩谶：斩敌首割下左耳计功。

15.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以零天一（）（2）遂被难（）

16.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清军购天一甚急（）

A.协商B.悬赏C.购买D.收买

（2）虽古义烈之士无以西之（）

A.超过B.仰慕C.攀附D.遵从

17.第①段划线部分有三处需加句读，请用“/”把这三处标识出来。

家贫屋败躬畚土筑垣以居覆瓦不完盛暑则暴酷日中

18.把以下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天一尤为同郡金佥事公声所知，幕中诸侠客有知兵者以百数，而公独厚之。

（2）市中游侠儿得佳者笼养之，昂其直，居为奇货。

19.结合全文，简析江天一的形象特点。

（五）（14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谏逐客书

李斯

①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丕

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

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

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岁月敷之壤，遂散六国之

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

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②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量

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

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

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矶之珥、阿缩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

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

《桑间》，《昭》《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

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

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③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土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

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

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士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藉寇

兵而赍盗粮”者也。

④夫物不产于秦，可孚者多；士不产于秦，而睥思者众。今逐客弓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

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20.写出下列加点字在句中的意思。

（1）是以太山不让土壤（）（2）却宾客以业诸侯（）

21.下列句子中，加点字用法不相同的一项是（）

A.可隼者多《谏逐客书》

B凡饮之者辄洒瘗《南岐之见》

C.割港联之壤《谏逐客书》

D.屈完及诸侯眼《左传》

22.下列各组句子中，加点字意思和用法判断正破的一项是（）

（1）今逐客场资敌国（《谏逐客书》）/思试之斗以觇之（《促织》）

（2）士不产于秦，则愿忠者众（《谏逐客书》）/捺履者取雏悬树加上纳之巢中（《形俯捺履行者》）

（3）昭王之不复，君基问诸水滨《左传》/勿己，则隰朋不可乎（《管仲荐相》）

（4）尔本爱我也，不如彼（《曾子寝疾》）/人之救火者，死，比死敌之赏（《越王欲伐吴》）

A.（1）相同，（2）不同，（3）不同，（4）不同

B.（1）相同，（2）相同，（3）不同，（4）不同

C.（1）不同，（2）不同，（3）相同，（4）相同

D.（1）不同，（2）相同，（3）相同，（4）相同

23.下列各组句子中，句式不两回的一项是（）

A.楚国方城以为城《左传》

B.以为寡人戒《师旷撞晋平公》

C.吾何求哉《曾子寝疾》

D.泰然谓美莫己若《镜喻》

24.对第②段的理解不正螂的一项是（）

A.陈述秦王对异国珠宝使用和喜爱，提问缘由而不直接作答，耐人寻味。

B.以玩好、美女为喻，举例论证了“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的严重危害。

C.归纳秦王喜爱异国音乐的原因，远承前文内容，为下文转入正题铺垫。

D.切中秦王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体现重物轻人、驱逐客卿的深远影响。

25.本文第①段语言很有特点，请结合具体语句加以赏析

三、写作70分

26.根据要求写作。

当今社会，我们之所以感到迷惘，并不是因为找不到答案，而是找不到真正的问题。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与思考？请完成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议论文。

建平中学2023学年第二学期

期末教学质量检测高一语文试卷

一、积累与运用12分

1.按要求填空。

（1），，咏而归。（《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2）高山安可仰，o（李白《赠孟浩然》）

（3）,清辉玉臂寒。（杜甫《月夜》）

（4）,月涌大江流。（杜甫《》）

（5）《赤壁赋》中，苏轼表现了豁达的宇宙观和人生观，其中从事物变化的角度来观察天地万物的两句

是：“,。”

【答案】①.浴乎沂②.风乎舞零③.徒此揖清芬④.香雾云鬟湿⑤.星垂平野阔

⑥.旅夜书怀⑦.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⑧.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注意以下字的书写：沂、零、揖、鬟、瞬。

2.按要求选择

（1）《红楼梦》第七十回中，众人纷纷作词咏写柳絮。结合人物性格与命运，下列诗句与作者匹配不正确

的一项是（）

A.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别去。贾惜春

B.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林黛玉

C.也难维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贾探春

D.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薛宝钗

（2）上海市建平中学拟于2024年举办庆祝80周年校庆系列庆祝活动，宣传部同学草拟了一份活动公

告，以下画线部分中表达不得体的一项是（）

歌浦悠悠，泾水流长。2024年9月，【A】建平中学将迎来建校80周年华诞。值此之际，特向一直以来

关心和支持母校发展的广大校友，【B】致以崇高的敬意与由衷的谢忱!学校拟举办80周年校庆系列活动，

【C】诚邀寰球历届建平学子惠临母校,畅叙情谊，共赴盛会。同时向广大校友征集“建平回忆"，【D】垦

望您讲述建平往事聊表同窗情谊。

A.AB.BC.CD.D

【答案】（1）A(2)D

【解析】

【小问1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整体把握经典名著的内容的能力。

A.“贾惜春”错误，应是史湘云。

故选A„

【小问2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得体的能力。

D.“聊表”的意思是“略微表示一下”，属于谦辞，语境中用于校友，不得体。可改为“共话”。

故选D。

二、阅读68分

（一）（13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海上小说的多重空间

唐宏峰

①文学与空间的关系一直是小说研究的重要论题之一。晚清时期，小说的地位急剧上升，伴随着新

兴都市上海的崛起，以上海为空间环境的小说大量涌现，以至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小说类别——海上小说。

②如果只看“海上小说”这个名词，或许会有人误会它是以海洋、航海为题材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类讲述上海故事的小说之所以以"海上”命名，与上海的独特历史背景有关。鸦片战争以后，上海成为中

国第一批通商口岸，对外贸易的繁荣、租界的设立，上海的城市文化源于"海上”舶来的西方文明，也由此

促生了中国的城市文学。晚清小说家们自觉地用“海上”命名自己的作品，《海上花列传》《海上繁华梦》《海

上尘天影》，如“海客谈瀛洲”般描绘着这座东方城市的表与里，“海上小说”也因此得名。上海也第一次

成为这样一个城市，不但被书写，更被不断地重写、续写。

③首先，海上小说细致地描摹了上海的地理空间，凸显上海的都市形象。海上小说对上海的地理空

间的呈现具有写实性，小说中人物的寓所地址，茶楼、饭馆、剧院的位置，都给出了具体的街巷名称，人物

的行为和事件都有发生的确切地点。小说里的空间描述，如个人的住址、人物的移动，都与当时的地图、旅

行手册等相符合。中国传统小说中罕见这种持续而连贯地对城市的空间环境进行描写，比如《红楼梦》，则

是以集中描写独立环境的家庭宅院而闻名，对宅院内部景象的表现比它的外部世界更持续，更连贯。在小说

家笔下，上海是晚清中国最热闹繁华之地，如晚清小说家吴新人的描述“中外杂处，人烟稠密，轮舶往来，

百货输转”。上海总是与欧美大都市联系在一起，“东方巴黎”成为上海的别名。

④具体而言，租界的存在更使上海成为双重空间——中与西，华与洋，人们总是需要问一句，这是哪

一个上海。租界区以四马路和石路的交界为中心，而南城以城隍庙和愚园为中心。海上小说中的世界多集中

在租界内，而另外一个城则时时隐在背后。这种地理空间的二元差异，不仅体现在市政设施的差异，也代表

了两种不同的生活形态和道德伦理形态。不同于租界内的声色犬马，南城往往代表了一种更严肃和有约束

力的生活。在一些作品中，一位主人公在南城走向沦落泯灭的同时，另一位在租界内闲散游玩、寻欢作乐，

这种反差构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叙述效果，揭示出一种城市虚华背后的残酷真实，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

海上小说呈现的二元空间，隐喻了一种具有道德判断功能的社会空间。

⑤另一方面，小说的空间与科学地理空间不同，小说描写和表现的中心对象是人，因此小说的空间

带有主人公的心理观察与主观体验。海上小说常常是以一个乡下人进入上海作为叙事的开始，而这种进入

往往使这个外来者沉迷于其中，被一种力量吸引、束缚。在外来者眼中，上海既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

之地”，而这种兴盛又具有一种危险性，都市浮华中常常让人迷失自我。创造家或者故乡的感觉常常是小说

地理的一个目标，然而上海怎样都不给人以家的感觉，在那里的人似乎都是寓居者。小说中的上海，总是以

外来者进入上海为开始，他们在这个世界中历练或者堕落，表明上海的“非家性”。海上小说将外来者的心

理观察与主观体验，构造成一个群体性的心理空间。海上小说的故事，不是创业安家的奋斗史，也不是都市

游赏的旅行志，而是反复书写着乡土社会中的乡下人在面对新鲜而陌生的城市文明时，共性的兴奋与迷茫。

⑥究其根源，海上小说所描摹和构造的多重空间正是社会情景的文学映射。晚清的上海到处都是大

大小小的官僚、真真假假的革命维新者、大同小异的洋人、形形色色的保守主义者，而华洋矛盾、革命与改

良的矛盾、维新与保守的矛盾、政治危机与文化危机的矛盾也酝酿其中。海上小说家全面、细致，甚至夸张

的描摹背后，是他们力图表现整个社会乱象的雄心，尤其是表现时刻困扰着他们的民族危机与文化危机。他

们将上海的地理坐标书写成为一个个具有社会性和心理性的空间意象，一口奴要殊_（遂启勋）.所宣:“少说着

，仝社会:之见本也。无诙何任小说，其爱想思丕熊出当时社会之范国，此是妲影之于慢，影之于物美。”

⑦海上小说的多重空间重叠构成了一个共同体，确切真实的地理坐标相互关联，各色人物的轨迹重

叠交叉，差异的命运中涌动着相似的焦灼，不同的生活样态笼罩着同样的阴霾，这个共同体分享着相似的矛

盾与危机、振奋与涣散、希冀与向往——这是晚清上海的地平线。

（有删改）

3.第②段加点字“海客谈瀛洲”在文中的意思是0

4.小王阅读了第③段画线句，想要了解《红楼梦》中大观园的“宅院内部景象”，下列回目中最值得推荐

阅读的是（）

A.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B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C.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落芜苑夜拟菊花题

D.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

5.以下对“海上小说”的理解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A.以上海作为小说的空间环境，在西方文明和对外贸易的促生下萌芽发展。

B.呈现了具体确切的上海城市空间，对地名和人物行迹的描摹具有写实性。

C.对于南城悲剧的严肃描写，相较于租界的声色犬马具有更高的艺术境界。

D.通常以外来者的叙述视角展开，讲述乡下人来到都市的新鲜感和异乡感。

6.有人认为第⑥段画线句表述多余，你是否同意？请简述理由。

7.概括③-⑥段的行文思路。

【答案】3.（外来的）晚清小说家，书写上海的地理空间和社会（心理、文化）空间

海客：航海的人一一（外来的）晚清小说家

谈瀛洲：言说传说中的仙境一一书写上海的地理空间和社会（心理、文化）空间

4.D5.C

6.运用了引证（或喻证）（论证方法），曼殊指出晚清小说与现实社会共同构筑多重空间的紧密联系（论证

内容1分），现实社会的地理空间和社会矛盾是模、物，叙述者的心理体验与道德判断的社会空间是形、影

（具体阐释），采用文言表达和比喻，生动形象，富有文学性（论证效果）。

7.③-⑥段介绍了海上小说多重空间的具体表现及其原因。

首先，作者通过分析海上小说空间的写实性，指出海上小说呈现了上海客观的地理空间。

其次，从地理学上升到社会学，指出海上小说隐喻了具有道德判断功能的社会空间。

接着，分析小说空间与地理空间的区别，指出海上小说构造了外来群体的心理空间。

最后，作者结合社会背景进一步说明，海上小说的多重空间是在晚清上海的社会乱象、民族危机、文化危机

的影响下产生的。

【解析】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句的含义的能力。

海客：本义为航海的人，结合“晚清小说家们自觉地用‘海上’命名自己的作品”可知，文中指（外来

的）晚清小说家。谈瀛洲：本义为言说传说中的仙境，结合“描绘着这座东方城市的表与里”“首先，海

上小说细致地描摹了上海的地理空间，凸显上海的都市形象”“另一方面，小说的空间与科学地理空间不

同，小说描写和表现的中心对象是人，因此小说的空间带有主人公的心理观察与主观体验”可知，在文中

指的是书写上海的地理空间和社会（心理、文化）空间。故“海客谈瀛洲”指的是（外来的）晚清小说

家，书写上海的地理空间和社会（心理、文化）空间。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整体把握经典名著的内容的能力。

画线句强调“以集中描写独立环境的家庭宅院而闻名，对宅院内部景象的表现比它的外部世界更持续，更

连贯”，题干强调“大观园的‘宅院内部景象'”。

D.“史太君两宴大观园”最能体现“大观园的'宅院内部景象”，其中讲到了家具、建筑、园林设计、摆

饰、服装，以及贾府的吃、喝、玩、乐等。

故选D。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C.“相较于租界的声色犬马具有更高的艺术境界”错误，原文无此比较。原文是说“不同于租界内的声

色犬马，南城往往代表了一种更严肃和有约束力的生活”。

故选C。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概括语段作用的能力。

这句话使用了引用、比喻的论证方法。引用了曼殊（梁启勋）的话，其中“其思想总不能出当时社会之范

围，此殆如形之于模，影之于物矣”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曼殊以“形与模”“影与物”的关系，生动

形象地指出晚清小说与现实社会共同构筑多重空间的紧密联系：即现实社会的地理空间和社会矛盾是模、

物，叙述者的心理体验与道德判断的社会空间是形、影。句子采用文言表达和比喻，生动形象，富有文学

性。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概括行文思路的能力。

③一⑥段介绍了海上小说多重空间的具体表现及其原因。

首先，由“首先，海上小说细致地描摹了上海的地理空间，凸显上海的都市形象。海上小说对上海的地理

空间的呈现具有写实性，小说中人物的寓所地址，茶楼、饭馆、剧院的位置，都给出了具体的街巷名称，

人物的行为和事件都有发生的确切地点”可知，作者通过分析海上小说空间的写实性，指出海上小说呈现

了上海客观的地理空间。

其次，由“这种地理空间的二元差异，不仅体现在市政设施的差异，也代表了两种不同的生活形态和道德

伦理形态。不同于租界内的声色犬马，南城往往代表了一种更严肃和有约束力的生活。在一些作品中，一

位主人公在南城走向沦落泯灭的同时，另一位在租界内闲散游玩、寻欢作乐，这种反差构成了一种令人不

安的叙述效果，揭示出一种城市虚华背后的残酷真实，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海上小说呈现的二元空

间，隐喻了一种具有道德判断功能的社会空间”可知，从地理学上升到社会学，指出海上小说隐喻了具有

道德判断功能的社会空间。

接着，由“另一方面，小说的空间与科学地理空间不同，小说描写和表现的中心对象是人，因此小说的空

间带有主人公的心理观察与主观体验。海上小说常常是以一个乡下人进入上海作为叙事的开始，而这种进

入往往使这个外来者沉迷于其中，被一种力量吸引、束缚”“海上小说将外来者的心理观察与主观体

验，构造成一个群体性的心理空间”可知，分析小说空间与地理空间的区别，指出海上小说构造了外来群

体的心理空间。

最后，由“究其根源，海上小说所描摹和构造的多重空间正是社会情景的文学映射。晚清的上海到处都是

大大小小的官僚、真真假假的革命维新者、大同小异的洋人、形形色色的保守主义者，而华洋矛盾、革命

与改良的矛盾、维新与保守的矛盾、政治危机与文化危机的矛盾也酝酿其中。海上小说家全面、细致，甚

至夸张的描摹背后，是他们力图表现整个社会乱象的雄心，尤其是表现时刻困扰着他们的民族危机与文化

危机”可知，作者结合社会背景进一步说明，海上小说的多重空间是在晚清上海的社会乱象、民族危机、

文化危机的影响下产生的。

（二）（15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夜班

余静如

①她再醒来时，又是黑夜。

②她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发现母亲给它充过电。看来一切都还正常。虽然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母亲对

话。她们母女俩就像是默契般，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便不回答。母亲这一次给她的电动车充电，是示好？或

是求和？无论是什么，她已经适应现在和母亲的相处方式，与其说适应，不如说喜欢。

③她来到公司，清静的大楼让她感到愉悦。她仰头看，城市里的夜空是浅蓝色的。

④她记得第一次独自在夜间的办公，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体内有另一个生命在苏醒，寂静无人的办公

区里，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无须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无须对任何人发出要求和回应。她

兴奋得大口喘息，用力吐纳，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自己一人的空气，就像一头误以为自己是鱼类的哺乳动物，

在搁浅之后才发现真正适合自己的栖息地。

⑤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困难，她顺利地调整好了自己的作息。她每天夜里从八点工作到凌晨四点。她极其

享受这样的一份工作，不但是办公楼里的安静，整个世界都随之变得简单、安静起来。在没有人知道、了解、

审视的情境下，她做每一件事都能让自己感到快乐。

⑥原本这一切都很好。直到她发现自己遇见了唯一的阻碍——她的母亲。

⑦阻碍是相互的，即使母亲不做出任何行动，母亲的存在本身也构成了阻碍。母亲于她而言是那么真实

的存在，是她和真实世界的有力联结。她见到母亲时，便不得不恢复往日的习惯，她得说点儿什么，和母亲

交谈，也得应对母亲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在夜晚所收获的愉悦被一扫而空。

⑧她企图尽量避免见到母亲，掐着母亲晚饭后散步与凌晨时熟睡的节点上下班。开始的一段时间确实如

此。她暗自窃喜，随即向着更深处的寂寞潜去，而熟睡中的母亲正浑然不觉地被包裹在这阴谋之中。

⑨这快乐大约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在之后的某一天，母亲在晚饭后突然冲进了她的房里，像是

要验证床铺上的并不是假人或是别的什么，母亲粗暴地掀开了她的被子。她的双手抱住肩膀，蜷着腿，一脸

惊恐地看着母亲。

⑩“我失眠了，你知道吗？”母亲凑近她的脸，一只手指指着自己鬓边的白发，似乎这白发是近几天才

长出来的，似乎它们是因失眠而起，又似乎她是真的失眠。

⑪起初她选择相信母亲。母亲指责她说，因为她做了这一份工作，每天必须凌晨才回来，她发出的声

响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

⑫她以为是灯光的问题，往后进门时索性连灯也不按开，但这并没有带来多大改变。母亲一开始似乎是

睡着的，但很快就变得更加敏感。母亲未出房门，但用了激烈的方式来表达不满。她听见房间里有摔砸东西

的声音，有时候还有音乐声。母亲总是一连几天都重复播放着同一个东西，以至于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也能听

见那一串声音的回响，原本有意义的词语和对话因为反复而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有时候她在上班时，脑子里

也会突然想起那些声音。她有限的自由也被破坏了。

⑬母亲的行为严重打扰到了她的睡眠。她选择忍受，她从未敲开过母亲的房门。她为自己网购了眼罩、

耳塞，还有褪黑素。这些东西有时候能帮助她的睡眠，有时候无效。

包这样一日复一日地过下去，持续了许多天，她怀抱着重新回到自由世界的信念等待着，事情终于慢慢

有了变化；她和母亲偶尔能够向对方说上一两句话——即便是令人不愉快的话，母亲还是给她的电动车充了

曳。她感到曙光就在不远处。

⑮当时间一天天过去之后，她越来越确定这件事——她和母亲都已经适应了独自生活。除了通过食物来

感知对方，屋子里其他物品的存在也变得更加具有意义。她从未如此注意过这周遭的一切，正如时常发现充

满电的电动车一样，她通过所有物品的状态来了解母亲一天之中所有的动作。

⑯在最近的一个凌晨，当她再一次回到家时，她突然想要知道，母亲究竟在不在房里。她假装自己在寻

找着什么，迈着细碎的步子沿着客厅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她停留在母亲的卧房门口，静静听着里面的声

音。她确定，母亲醒了。她将耳朵轻轻地贴在房门上。有声音了，但那并不像是卧房里的声音，更像是有风

在吹拂着一片空旷的地方，她仔细听着，风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通道中，通道中是晦暗的天空，闷热、干燥。

风在那里缓慢地经过，有时候，风会受到一些小东西的阻碍，可能是顽强的植物，也可能是已经死去的植物

尸体，还有疲惫的昆虫，被风挟裹着撞击到门上，发出蟀里啪啦的声音。她仔细分辨着这些响声，在漫无目

的的幻想中出神，突然发现脚下有一道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房里的灯已经亮了。

⑰她感到害怕。她竟没听见电灯开关被按下的声音，也没有听见母亲翻身、起床。那么，她也可能错过

了更多。她无法把握屋子里的母亲在做些什么。她害怕到身体僵硬，一时之间，她双腿麻木，无法把自己从

母亲的卧房门口挪开。她的耳朵仍贴着房门，手掌也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五指伸开，扒在房门上。此

时的任何动作都能惊扰这个夜晚，她只好维持着身体原先的姿态，被迫地听着房门内的变化——确实有变化

——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气息流动，它沿着房门，具体地、缓慢地流动着，它拥有自己的温度。

⑱她突然意识到，那是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属于她母亲的呼吸。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母亲就在门的

另一面，也和她一样，双手扒在门上，用耳朵贴着房门，小心翼翼地呼吸着，静静地听着她这一边的声音。

（有删改）

8.赏析文中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9.文中多次出现“给电动车充电”这一细节，请分析其在构思上的作用。

10.这篇小说的最后三段，和《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都写到了“风”，请比较分析两位作者的不同用意。

（1）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

（2）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遍背着北风而行。

（3）仍旧迎着朔风回来。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11.本文作者曾说：“在我的小说中，我想要塑造的，就是这样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

遭遇什么大的不幸，但他们却遭受着一种他们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苦恼”。请结合作者的话，评析本文“母

亲”的形象。

【答案】8.运用“喘息”、“吐纳”、“呼吸”一系列动词（或巧用“搁浅的鱼类"的比喻），生动形象地

描写出她置身于社会当中的窒息感（内容），刻画出她无比向往一人独处的自由松弛之感（情感）。（补充答

案：侧面体现出她对外部世界的抗拒、排斥）

9.内容上：第2段开篇就提到了母亲给电动车充电，表现出母亲对她的关心，而她反倒是有些漠然；第14

段在母女两人冲突激化的过程中，“电动车充电”的细节与之形成反差，成为母亲牵挂女儿的情感桥梁，也

是冲突缓和的表现；第15段进一步深入，写到她通过“电动车”这一物件作为“窗口”，打探母亲动向的

细节，侧面表现出她重新开始对于周围人、外部社会予以关注的心理状态。

结构上：“电动车”前后照应，反复出现，刻画出一个无比关爱女儿的母亲形象层层深入地展现了人物的心

理变化过程，顺应小说情节的发展。（补充答案：作为小说中的重要物象，“电动车”象征着她从现实社会

中抽身逃离，通向理想生命状态的情感媒介）

10.施耐庵笔下怒号的朔风，包括密布的彤云、纷飞的大雪，本身就是恶劣的自然环境，渲染出一种荒凉、

寂寞的氛围；这一萧瑟、压抑的环境描写，烘托了林冲悲壮的英雄形象。

余静如笔下的风声，是她探听门背后母亲动静时分中的想象，近似于幻听的画面；这一细节侧面体现出她此

时对母亲的牵挂；想象的“风声”其实正揭示了她此时与现实生活沟通的欲望。

（补充答案：《林》自然的风雪正和身为教头的林冲所遭受的压迫、黑暗的社会环境（与“官逼民反”的小

说主题呼应）一样，这正暗示了小说情节的趋向紧张。《夜》而所谓的“风声”一方面是同时在门背后关注

女儿一举一动的母亲，所发出的声响；另一方面更是母女紧贴着门探知对方，彼此之间沟通、交流的呼吸

声。）

11.

母亲跟万千的父母一样，都是普遍存在于社会当中的一个母亲形象（分析：点出“普普通通”）。她是如此

的关爱自己的孩子，想帮助她走出“自我封闭”的怪圈，却无法轻易实现（分析：点出“不幸”）=这种亲

子关系陌名的隔膜与紧张，使得她无比苦恼，却仍选择在一旁关注女儿，并且想尽办法试图帮助女儿（分析：

点出“苦恼”）o作为万千在背后默默牵挂着子女的一个缩影，本文的母亲具有一定的典型性（评价：文学

价值）。同时也启示着我们如何认识周边人，走进亲友的内心而达成双方的和解与悦纳，具有一定的现实意

义（评价：现实思考）。

【解析】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表达效果的能力。

从词语运用上看，“她兴奋得大口喘息，用力吐纳，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自己一人的空气”中，运用了“喘

息”“吐纳”“呼吸”等一系列动词；从修辞手法上看，“就像一头误以为自己是鱼类的哺乳动物”中巧

用比喻，将“她”比喻为“搁浅的鱼类”。结合“她记得第一次独自在夜间的办公，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她体内有另一个生命在苏醒，寂静无人的办公区里，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无须出现在任何

人的视野中，无须对任何人发出要求和回应”的语境可知，画线句生动形象地描写出她置身于社会当中的

窒息感，刻画出她无比向往一人独处的自由松弛之感，侧面体现出她对外部世界的抗拒、排斥。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文中情节或段落的作用的能力。

内容上：

由“她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发现母亲给它充过电。看来一切都还正常。虽然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母亲对

话”可知，第2段开篇就提到了母亲给电动车充电，表现出母亲对她的关心，而她反倒是有些漠然，“是

示好？或是求和？无论是什么，她已经适应现在和母亲的相处方式，与其说适应，不如说喜欢”；

由“这样一日复一日地过下去……事情终于慢慢有了变化；她和母亲偶尔能够向对方说上一两句话一一即

便是令人不愉快的话，母亲还是给她的电动车充了电。她感到曙光就在不远处”可知，第14段在母女两

人冲突激化的过程中，“电动车充电”的细节与之形成反差，成为母亲牵挂女儿的情感桥梁，也是冲突

缓和的表现；

由“当时间一天天过去之后，她越来越确定这件事一一她和母亲都已经适应了独自生活。除了通过食物来

感知对方，屋子里其他物品的存在也变得更加具有意义。她从未如此注意过这周遭的一切，正如时常发现

充满电的电动车一样，她通过所有物品的状态来了解母亲一天之中所有的动作”可知，第15段进一步深

入，写到她通过“电动车”这一物件作为“窗口”，打探母亲动向的细节，侧面表现出她重新开始对于周

围人、外部社会予以关注的心理状态。

结构上：

由“她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发现母亲给它充过电”“即便是令人不愉快的话，母亲还是给她的电动车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