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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完善研究目录TOC\o"1-2"\h\u21118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完善研究 15360摘要 130572关键词:涉拐犯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完善 22797一、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规定 213882(一)1979年《刑法》中的有关规定 232471(二)1997年《刑法》中的有关规定 34512(三)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中的有关规定 328373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过轻 417463(一)现有刑罚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 4133101、收买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严重 4123072、与掩饰、隐瞒行为相比危害性更大 518442(二)现有刑罚与犯罪人的主观恶性不相适应 520533三、加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必要性 610612(一)有利于保护妇女、儿童的人身权利 625251(二)有利于实现犯罪预防的目的 7229751、加重本罪的刑罚有利于实现特殊预防的目的 7307572、加重本罪的刑罚有利于实现一般预防的目的 73765四、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完善建议 816115(一)提高基本犯的法定最高刑 814045(二)增设罚金刑 918399结语 10摘要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是侵害被收买的妇女、儿童人身权利的严重犯罪,对被害人身心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使其亲人处于妻离子散的境地。本罪从1997年正式规定在《刑法》之中,到《刑法修正案(九)》对其做出修改: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行为一律承担刑事责任。可以看出立法者意图通过更加严厉地惩罚收买方以有效地打击涉拐犯罪。文章的内容从四个方面展开论述:第一章梳理了本罪的法律沿革。为了打击拐卖犯罪,全国人大于1991年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行为将其入罪化,为全国各地的司法机关打击犯罪行为提供了依据。随后,为了适应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本罪的现实变化,我国在1997年《刑法》、以及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中都对本罪做出了相关修订。通过分析不同时期的《刑法》中对本罪规定做出的逐次修改,以寻求我国《刑法》对待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的态度和修法的规律。第二章从收买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收买人的主观恶性的角度分析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存在刑法过轻的问题,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基本原则。第三章指出了加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必要性。适当提高本罪的法定刑有利于更好地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同时有利于更好地实现刑法犯罪预防的目的。第四章对本罪提出了相关的完善建议,首先,应当在轻罪的范围内,适当地提高本罪的法定刑,将基本犯的法定刑提高至五年有期徒刑;其次,增设本罪的罚金刑,增加刑罚梯度;充分发挥刑罚的惩罚和教育作用。关键词:涉拐犯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完善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学界对于涉拐犯罪研究的重点集中于拐卖妇女、儿童罪。《刑法修正案(九)》删除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中“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这一修订促使越来越多的学者从收买罪着手,对涉拐犯罪进行了更多的研究。在肯定《刑罚修正案(九)》修订的基础上,基于对本罪理论和实践上的分析,反思现有的规定是否能够有效地保护被害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实现法律规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初衷。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在涉及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中属于后端犯罪,是打击拐卖链条不可忽视的犯罪行为。收买方的犯罪属于涉及贩卖犯罪链条中位于后端的犯罪,也是不可忽视的。打击买方市场对于规制拐卖犯罪来说十分重要。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过轻,与本罪的社会危害性、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不相适应,因此有必要适当加重刑罚,使得本罪的罪责刑相适应,更加有效地制止犯罪,保护被收买的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一、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规定 (一)1979年《刑法》中的有关规定 1979年《刑法》中没有关于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规定,仅在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了拐卖人口罪,规定为:“拐卖人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条文内容采取的是简单罪状的方式。在1979年《刑法》中规定拐卖人口罪的背景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国拐卖人口的犯罪几乎消失王均平:《拐卖人口犯罪的防控王均平:《拐卖人口犯罪的防控》,载《湖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4期,第32-35页。(二)1997年《刑法》中的有关规定1997年《刑法》吸收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在1991颁布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中第三条的规定,正式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规定在《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条文采用简单罪状的方式进行规定,设置了一个法定刑阶段,法定最高刑是三年有期徒刑。在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规定了犯罪人不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收买方即使构成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从宽处罚的情形,就无需承担刑事责任,由此可知本罪属于轻罪的范畴。1997年《刑法》纳入本罪的背景是,1979年《刑法》实施之后,尽管一直以来一直对于拐卖犯罪实行严厉打击的政策,但还屡打屡发,犯罪分子活动猖獗。其中因素是多方面的,但关键的因素是法律对于“收买人口者”不予处罚,以致于使“拐卖人口者”得以顺利找到“买主”,达到营利的目的,并使整个犯罪活动形成体系,难以有效控制。因此,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行为入罪化是必要和合理的。为了更好地保护受害人的切身利益,鼓励买主善待被买入的妇女、儿童,增加被买入的妇女、儿童获救的机会,1997年《刑法》规定了不追究收买人刑事责任的情形。(三)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中的有关规定《刑法修正案(九)》中对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中“从宽处罚”的规定做出了修改,删除了“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一律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保留了犯罪人从宽处罚需要具备的法定情形,在整体上加重了本罪的刑罚。由于儿童的智力水平和自我保护能力对较弱,因此《刑法》根据收买的对象是妇女或儿童的不同,对从宽处罚的结果做出了不同的规定:如果购买的对象是妇女,符合法定条件的犯罪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如果购买的对象是儿童,符合法定条件的犯罪人可以从轻处罚。在2015年在《刑法修正案(九)》对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做出修改的背景是,从1997年《刑法》颁布实施以后,“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初衷并未很好地实现,甚至在社会中甚至形成了拐卖有罪、收买无罪的错误观念许崇峰:《拐卖儿童犯罪刑法规制体系的完善》,吉林大学2016年硕士学位论文,第17页。。同时,涉拐犯罪也出现了许多新的特点:犯罪行为更加残忍,对被收买的妇女、儿童的身心健康造成更大的伤害;犯罪人的作案手段更加多样,司法机关规制收买犯罪的难度加大。为了满足严厉打击涉拐犯罪和保护被收买的妇女、儿童的人身权利的需要,在2015许崇峰:《拐卖儿童犯罪刑法规制体系的完善》,吉林大学2016年硕士学位论文,第17页。何林泓:《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研究》,西南科技大学2020年硕士学位论文,第2页。全国人大根据犯罪的新的特点并结合我国的现实国情,积极回应社会关切,对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行为从入罪到后续的每次修改,表明其正不断探索更为完善的立法规定,更加科学地看待买方市场,以改变犯罪多发的趋势赵俊甫、孟庆甜赵俊甫、孟庆甜:《关于修改<刑法>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相关条款的思考》,载《公安研究》2014年第2期,第43-46页。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过轻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从刑罚规定上看,本罪属于轻罪的范畴。但是本罪的社会危害性和犯罪人的主观恶性较大,现有的刑罚过轻,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一)现有刑罚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1、收买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严重首先,妇女、儿童的人身不应该被当作物品,将她们的人身作为买卖的对象是严重侵犯妇女、儿童人权的行为;其次,对于被收买方来说,一些收买方存在对被害人使用绳索捆绑、看管、禁闭,将被害人奴役致伤。对妇女、儿童虐待、长期打骂,侵犯其人身权利,同时给家庭、社会都带来了危害;再次,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拐卖犯罪的发生,使整个拐卖人口犯罪难以有效控制,危害社会秩序;最后,对收买行为打击不力,可能会对被收买的妇女、儿童造成二次伤害。收买后对妇女、儿童实施其他犯罪的数量逐渐增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对社会维稳十分不利。王锡章:《拐卖儿童犯罪的现状与遏制对策——王锡章:《拐卖儿童犯罪的现状与遏制对策——以F省为例的实证研究》,载《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5期,第21-31页。2、与掩饰、隐瞒行为相比危害性更大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与类似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刑罚进行对比,也可得出本罪现有的刑罚过轻的结论。两罪的相似性主要是在客观上都对他人的犯罪起到了“销赃”黄晓亮:《拐买儿童犯罪的法益追问与规范再造》,载《法学杂志》2020年第7期,第105-113页。的作用:前罪针对的是收买的妇女、儿童的人身,将人身作为商品进行交易,规定在《刑法》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黄晓亮:《拐买儿童犯罪的法益追问与规范再造》,载《法学杂志》2020年第7期,第105-113页。但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刑罚:“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几乎相同,甚至前罪还要轻于后罪,因为后罪还有可能被并处或单处罚金。由此可以发现,本罪的刑罚设置过轻,与犯罪分子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其社会危害性不相协调。(二)现有刑罚与犯罪人的主观恶性不相适应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刑罚除了要和收买妇女、儿童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适应之外,还要与收买人实施收买行为时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适应。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行为人的主观恶性主要表现在:第一,本罪的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即犯罪人在知道被收买方是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情况下而实施收买行为。收买方明知人身不能随意买卖,却仍将其作为商品进行交易,是对被收买的妇女、儿童的人身权的严重侵害,也是对其人权的一种践踏刘宪权:《论我国惩治拐卖人口犯罪的刑法完善刘宪权:《论我国惩治拐卖人口犯罪的刑法完善》,载《法学》2003年第5期,第93-100页。赵星、吕珊:《论拐卖人口犯罪的成因及其应对措施》,载《山东警察学院学报》2010年第2期,第101-105页。本章从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犯罪人的主观恶性两个方面分析,指出本罪的现有刑罚过轻,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三、加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必要性当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十分猖獗,甚至在部分省份的农村地区,买孩子已成为一种习惯李春雷李春雷、任韧、张晓旭:《我国被拐卖儿童救助保护现状及完善对策研究——基于对近年133个公开报道案例的分析》,载《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6期,第16-25页。(一)有利于保护妇女、儿童的人身权利《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的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现有的刑罚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0年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的规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收买妇女、儿童没有实施摧残、虐待行为或者与其已形成稳定的婚姻家庭关系,但仍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依法适用缓刑。”本罪原本就属于轻罪的范畴,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中“可以适用缓刑”的规定,在实践中犯罪人实际需要承担的刑事处罚可能会更轻。《刑法》设立本罪的目的在于禁止将妇女、儿童作为商品进行交易的不法行为,在收买人眼中,被收买的妇女、儿童的几乎没有人身权利和人格尊严而言。现有的刑罚对于对买方市场的威慑力较小,难以有效地打击买方市场,造成供不应求的市场状况,会催生更多的人去实施拐卖犯罪,求大于供的情况以及利益的驱动催生了更多的人去实施拐卖妇女、儿童的行为,使得自我保护能力较差的妇女、儿童面临更大的危险。适当加重买方刑罚有助于切断买卖链条,保护妇女、儿童的人身权利。对拐卖犯罪的犯罪人来说,通过买卖人口的犯罪行为牟利的成本很低,犯罪人面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妇女、儿童可以轻易地将其拐走,犯罪后又有着供小于求的买方市场存在。拐卖儿童犯罪屡禁不止,很关键的因素之一就是对于“收买人口者”的过分宽容,以致于使“拐卖人口者”得以顺利找到“买主”,达到营利的目的。只有对买方市场进行更加严厉的打击,随着收买需求的减少,才能逐步降低涉拐犯罪的数量,从而更好地实现对妇女、儿童人身权利的保护。(二)有利于实现犯罪预防的目的刑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预防犯罪,是作为审判机关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依法通过对犯罪人判处刑罚的过程中实现的。刑罚预防犯罪的目的包括两方面的内容:特殊预防和一般预防高铭暄、马克昌主编:《刑法学》(第九版),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高铭暄、马克昌主编:《刑法学》(第九版),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19年版,第220页。1、加重本罪的刑罚有利于实现特殊预防的目的现有的刑罚使得收买方认为即使收买了妇女、儿童,只要不阻碍其返回居住地或者不阻碍解救的就可以从宽处理。对于收买人来说犯罪的成本和代价很低,难以通过一次刑事处罚起到打消其犯罪意图的效果,犯罪人在事后很有可能再次实施买卖人口的行为,直到达到其犯罪目的。收买人再次实施犯罪,不仅侵犯了更多其他妇女、儿童的权益,也变相地扩大了买方市场。同时,再犯的犯罪人往往更加狡猾,增加了打击收买犯罪的难度。因此,加重本罪的刑罚有利于实现对犯罪人的特殊预防目的。使行为人感受到法律的威慑力,打消买方认为即使存在收买妇女、儿童的行为,但只要善待收买的妇女、儿童就不会被苛以过于严厉的刑罚的心理,避免其再次违反法律规定,在被处罚之后又重新收买。加大对买方市场的打击力度,有利于减少买卖人口的非法交易的数量,更好的实现对犯罪人的特殊预防目的。2、加重本罪的刑罚有利于实现一般预防的目的人口交易市场之所以能够存在,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由广泛的收买者催生出来的,买方市场也是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的源头。社会公众和司法机关关注和打击的重点往往在拐卖人口的犯罪分子身上,对于买方的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犯罪行为关注不够。较轻的法定刑以及法定情形下可以适用缓刑的规定,会使得一些犯罪人无所畏惧,认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行为无可厚非,不足以阻止犯罪人实施犯罪行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现有的刑罚过轻,其产生的威慑感有限,难以对社会中意图实施收买犯罪的人起到威慑的效果。为了实现对收买人之外的其他社会公众的犯罪预防作用,刑罚的严厉性是不可避免的。而目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犯罪行为始终存在,犯罪数量仍然很多,除了再犯之外,还包括第一次实施犯罪的收买人。之所以有人愿意以身试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刑罚的威慑力不足,使其有恃无恐。即使知道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行为为刑法所禁止,但由于犯罪的代价小,仍然冒险去收买妇女、儿童。一方面,加大对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法定刑,表明了对收买人口行为绝不姑息的立法态度,更符合打击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初衷:另一方面,通过提高犯罪人的违法成本,减少市场需求,打击人口贩卖市场,让更多的犯罪人和潜在买家认识到自己收买行为对受害人及其家庭的伤害,减少犯罪数量。本章从论述了加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必要性,加重本罪的刑罚不仅有利于加强对被害妇女、儿童的人身权的保护;同时无论对与已经实施买卖行为的犯罪人,还是社会上潜在的意图实施收买妇女、儿童犯罪行为的危险分子都能起到更好的威慑作用。四、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刑罚的完善建议(一)提高基本犯的法定最高刑我国现行刑法对于收买被拐卖儿童罪规定了三年以下的自由刑。如前文所述,这种设置显然是难以满足惩罚犯罪、保护人权的要求的,所以应当在遵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轻罪刑事政策的同时,应当适当加重本罪的法定刑。学界对本罪自由刑提高的幅度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其一:将法定最高刑提高至五年有期徒刑王吉春:《轻罪刑事政策视域下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修改建议》,载《河北法学》王吉春:《轻罪刑事政策视域下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修改建议》,载《河北法学》2016年第3期,第88-100页。(日)西田典之著:《日本刑法各论》(第六版),王昭武、刘明祥译,法律出版社2019年版,第77-87页。牟雪岩:《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郑州大学2018年硕士学位论文,第43页。兰立宏:《拐卖犯罪防治对策比较研究:以〈联合国反人口贩运议定书〉实施为视角》,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14年12月第1版,第101-102页。在参考上述不同的学者观点并查阅有关法律规范的基础上,笔者认为,将本罪的法定最高刑提高至五年有期徒刑是合理且必要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采取轻罪刑事政策是立法审慎考虑的结果,不宜草率地做出大幅度的变化。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中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二十五年间距可以推断出,我国有期徒刑的梯度是以五年为单位,将本罪的最高刑提升至五年有期徒刑是成立和科学的。第二,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有关犯罪记录封存的规定,可以看出五年是立法者所规定的一个特定的标准,对于在实施犯罪行为时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未成年人,在未来面临升学、入伍时,应当对其犯罪记录予以封存。被判处的刑罚重于五年有期徒刑的,无论犯罪时是否是未成年人,对其犯罪记录没有都封存的要求,如此规定再次佐证了可以将五年可以作为划分轻罪和重罪的标准。第三,将本罪的最高刑提升至五年有期徒刑,既遵循了轻罪的刑事政策,也加大了刑事处罚的力度,使得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社会危害性、收买方的主观恶性与行为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和刑事处罚相适应。因此,根据我国有期徒刑的体系,以及刑事诉讼法的相关制度,以及罪责刑原则的要求,在轻罪刑事政策的指导下,综合考虑宜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的法定最高刑提高至五年有期徒刑。(二)增设罚金刑罚金刑逐渐成为被广泛适用的刑罚方法,许多国家的刑罚的重心都出现了从自由刑转移到财产刑的趋势。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是否有要增设罚金刑的必要,有学者持支持意见同上注15。同上注15。丁欢:《对合行为研究》,西北政法大学2013年硕士学位论文,第19-20页。笔者对此持支持态度,建议在将主刑提高至五年的基础之上,对本罪增设罚金刑。修改后的条文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单处罚金”或“并处罚金”的判断,应当由法官在具体案件中根据个案进行裁量。在本罪主刑的基础上增加“并处罚金”的优势如下:其一,对于犯罪情节恶劣的犯罪人,在判处自由刑的同时处以罚金刑,更有利于打击买方市场;其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虽然并非典型的贪利犯罪,但是也以买方将被害妇女、儿童视为商品与卖者进行金钱交易为表现方式,合理适用罚金刑可以削弱或者消除收买者再次实施犯罪的可能,以发挥罚金刑的作用。增加“单处罚金”的优势如下:其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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