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胡马度阴山-边塞军旅》教学参考

1/8《不教胡马度阴山——边塞军旅》教学参考一、知识概述《诗经·大雅·江汉》云：“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于疆于理，至于南海。’”这里叙述周宣王派召虎领兵征伐淮夷之事，从中可见周人边疆观念与意识在文学实践中得到一定的反映。而这种反映，体现在文学中则衍化为古典文学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边塞军旅诗歌。本课选入了三首边塞诗歌——高适的《塞上听吹笛》、岑参的《走马川行》以及李颀的《古从军行》。学习本课，一是要把握诗歌的主题思想，二是要分析诗歌的表达技巧，三是要熟悉边塞诗歌的特点。二、重点知识归纳及讲解边塞诗边塞诗是以边疆地区军民生活和自然风光为题材的诗。一般认为，边塞诗发端于《诗经》时代，初步发展于汉魏六朝时代，隋代开始兴盛，唐即进入发展的黄金时代。这类诗的思想内容极其丰富：可以抒发渴望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豪情；可以状写戍边将士的乡愁、家中思妇的离恨；可以表现塞外戍边生活的单调艰辛、连年征战的残酷；可以宣泄对黩武开边的不满、对将军贪功启衅的怨情；可以惊叹描摹边地绝域的奇异风光和民风民俗。而诗中流露的也可能是矛盾的复杂的情感：慷慨从军与久戍思乡的无奈；卫国激情与艰苦生活的冲突；献身为国与痛恨庸将无能的悲慨。边塞诗一般以烽火、狼烟、马、宝剑、铠甲、孤城、羌笛、雁、鹰、夕阳、大漠等作为通常采用的意象，主要有两个特点：一是浓郁的汉代情结。如唐代边塞诗有一种典型的文化现象：以汉代唐，出征的军队称为汉兵，将领称为汉将，边塞称为汉塞，就连天上的月亮也称为汉月。不仅如此，一般的边塞诗在提及周边少数民族时，也往往沿袭汉代的称谓，把交战对方称为匈奴，把其首领称为单于、左贤。在称颂战地英雄时，常常提到的也是汉代的霍去病、李广、卫青、班超、马援等，以呼唤英雄精神的回归。这种汉代情结既是对历史的继承，又是对历史的超越。二是鲜明的边地风貌。自然景观多是黄沙白云、冰川雪山，地理区域多是塞外、雁门、漠北、玉关、黄河，异域风物多是羌笛、胡笳、琵琶、战马，人物多是戍卒、将帅、胡人，用典多是投笔、长城（南朝宋的大臣檀道济）、楼兰，乐曲多是与边塞军旅生活有关的《梅花落》《折杨柳》《关山月》《行路难》等。盛唐是边塞诗创作的鼎盛时期，代表诗人有高适、岑参、王昌龄、李颀、李白、杜甫等。代表作有高适《燕歌行》、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走马川行》、李白《关山月》《塞下曲》六首、杜甫《兵车行》、王昌龄《出塞》《从军行》、王之涣《出塞》、王翰《凉州词》等。塞上听吹笛（一）作者简介高适为著名的边塞诗人，与岑参并称“高岑”。其诗直抒胸臆，不尚雕饰，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大多写边塞生活。笔力雄健，气势奔放，洋溢着盛唐时期所特有的奋发进取、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有《高常待集》。（二）整体感知这是一首典型的边塞诗，可以抓住一些主要的意象：塞上、胡天、牧马、明月、羌笛、戍楼、梅花落、关山等。对于情感的把握，则需要紧扣三四两句，结合全诗思想内容加以分析。（三）文本分析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虚实结合是诗歌创作中一种重要的表达技巧。这首诗在写景上也采用了这种手法。前二句写的是实景：胡天北地，冰雪消融，是牧马的时节了。傍晚战士赶着马群归来，天空洒下明月的清辉。“雪净”是说大地解冻而春天即将来临，“牧马还”即牧马晚归，这样开阔的情景使人联想到《过秦论》中一段文字：“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同时，这两个短语还有另一层含义，即“雪净”意味着边疆危难缓解，故而胡马北还，边烽战事暂时性地停息了下来。开篇即营造出一种边塞诗中不多见的和平宁谧的气氛。同时也为全诗定下了一个开朗、明净、壮阔的基调。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三四句更多的是从虚的角度落笔。一二句描绘了一种苍茫而又清澄的意境，此时不知哪座戍楼吹起了羌笛，那是熟悉的《梅花落》曲调啊。“梅花何处落”是将“梅花落”三字拆用，嵌入“何处”二字，意谓：何处吹奏《梅花落》？这与李白《春夜洛城闻笛》“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用意较为相近。同时，将“梅花落”拆用，又构成梅花开满关山的虚景，呼应雪净月明的实景，仿佛风吹的不是笛声而是落梅的花片，它们四处飘散，一夜之中和色和香洒满关山，构成美妙阔远的意境，委婉含蓄地表达了内心思念家乡的强烈感情（胡地没有梅花，战士们由听曲想到了家乡梅花之落）。一个“满”字，也说明思念家乡的人不是个体，而是一个群体，把这种情感的深度和广度都拓展开来。这又与李白《春夜洛城闻笛》中的“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句的意境相类。需要注意的是，“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一句还运用了通感的手法，本来是听曲，却把听觉幻化为一种形状，甚为形象。（四）主题概括这首诗实景与虚景相结合，化听觉为视觉，委婉含蓄地表达了戍边将士们对家乡的思念之情。需要注意的是，高适在这首诗中思乡情绪并不低沉，这不但是由首句定下的乐观开朗的基调所决定，同时也可见出盛唐之气象。诗人当时在哥舒翰幕府，同时所作《登陇诗》云：“浅才登一命，孤剑通万里。岂不思故乡，从来感知己”，正是由于怀着盛唐人通常有的那种豪情，笔下的诗方能感而不伤。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一）作者简介岑参，其诗歌的题材涉及到述志、赠答、山水、行旅各方面，而以边塞诗写得最出色，“雄奇瑰丽”是其突出特点。岑参两度出塞，写了七十多首边塞诗，在盛唐时代，他写的边塞诗数量最多，成就最突出。与高适并称“高岑”，同为盛唐边塞诗派的代表。代表作有《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走马川行》《轮台歌》等。（二）整体感知“走马川行”是正题，是歌曲名；“奉送出师西征”是副题，是诗的题目，诗歌内容围绕它展开。走马川，在唐代轮台以西的著名水道玛纳斯河。行，是古诗的一种体裁。在岑参笔下，在大唐帝国的伟大力量面前，任何敌人都不能成为真正的对手，所以在他的边塞诗中，他极少直接写士兵们的艰苦，而是着眼于严酷的自然。《走马川行》同样如此，在诗歌中，我们可以看到诗人所描绘的边疆大漠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恶劣的气候环境。诗人这样安排有什么样的好处呢？（三）文本分析君不见，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走马川：指今阜康三工河。雪海：指唐代轮台北。今天准噶尔盆地的浩瀚雪原。诗歌起首三句点明这次出征将经过走马川、雪海边，穿进戈壁沙漠。“平沙莽莽黄入天”，这是典型的大漠绝域风沙景色，狂风怒卷，黄沙飞扬，遮天蔽日，迷迷蒙蒙，一派混沌的景象。诗人围绕“风”字落笔，描写出征的自然环境。虽无一“风”字，但捕捉住了风“色”，把风的猛烈写得历历在目。这是白天的景象。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一川碎石：是指轮台西边的玛纳斯河到冬天时干涸的景象。这三句对风由暗写转入明写，行军由白日而入黑夜，风“色”是看不见了，便转到写风声。狂风像发疯的野兽，在怒吼，在咆哮，“吼”字形象地显示了风猛风大。接着又通过写石头来写风。斗大的石头，居然被风吹得满地滚动，再著一“乱”字，就更表现出风的狂暴。这三句中，碎石大如斗是比喻，大如斗的石头随风满地乱走则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小结：“平沙莽莽”句写天，“石乱走”句写地，三言两语就把环境的险恶生动地勾勒出来了。这两句是从正面描写自然环境的恶劣。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匈奴：这里借指西域的少数民族。金山：即金岭，又称为金娑岭，今新疆北部的博格达山。汉家：是指唐朝。如白居易的《长恨歌》便有“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句。对于汉家军队而言，环境是多么的恶劣。而此时的匈奴却正是草黄马肥之时，他们利用这一时机发动了进攻，“金山西见烟尘飞”，“烟尘飞”三字，形容报警的烽烟同匈奴铁骑卷起的尘土一起飞扬，既表现了匈奴军旅的气势，也说明了唐军早有戒备。随后，诗由造境转而写人，诗歌的主人公——顶风冒寒前进着的唐军将士出现了。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诗人很善于抓住典型的环境和细节来描写唐军将士勇武无敌的飒爽英姿。如环境是夜间，“将军金甲夜不脱”，以夜不脱甲，写将军重任在肩，以身作则。“半夜军行戈相拨”写半夜行军，从“戈相拨”的细节可以想见夜晚一片漆黑，和大军衔枚疾走、军容整肃严明的情景。写边地的严寒，不写千丈之坚冰，而是通过几个细节来描写来表现的。“风头如刀面如割”，运用了比喻，形象地刻画出边地行军真切之艰苦，同时呼应前面风的描写。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五花：唐人喜欢将骏马的鬃毛修剪成瓣状以为装饰，分为五瓣的即为“五花马”，也称“五花”。李白《将进酒》中便有“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说法。连钱：马身上毛色斑驳，深浅不一，纹格呈鱼鳞状。旋：不久。草檄：起草讨伐敌军的文告。“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战马在寒风中奔驰，那蒸腾的汗水，立刻在马毛上凝结成冰。诗人抓住了马身上那凝而又化、化而又凝的汗水进行细致的刻画，以少胜多，充分渲染了天气的严寒、环境的艰苦和临战的紧张气氛。“幕中草檄砚水凝”，军幕中起草檄文时，发现连砚水也冻结了。诗人巧妙地抓住了这个细节，笔墨酣畅地表现出将士们斗风傲雪的战斗豪情。这样的军队必然无人能敌。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车师：指唐北庭节度使治所庭州。前面极写边地环境恶劣，而唐军将士们却斗风傲雪不言退，这样的军队战斗力自然不言而喻。这就引出了最后三句，料想敌军闻风丧胆，预祝凯旋而归，行文就象水到渠成一样自然。（四）主题概括诗人用了反衬手法，抓住有大漠边地特征的景物来状写环境的艰险，极力渲染、夸张环境的恶劣，来突出人物不畏艰险的精神，表现了边防将士们高昂的爱国精神。诗中运用了比喻、夸张等艺术手法，写得惊心动魄，绘声绘色，热情奔放，气势昂扬。全篇奇句豪气，风发泉涌，由于诗人有边疆生活的亲身体验，因而此诗能“奇而入理”，“奇而实确”，真实动人。古从军行（一）作者简介李颀，唐朝诗人。李颀性格疏放超脱，厌薄世俗，与王维、高适、王昌龄等著名诗人皆有来往，诗名颇高。诗内容丰富，以边塞诗、音乐诗获誉于世，其诗格调高昂，风格豪放，慷慨悲凉，最著名的有《古从军行》《古意》《塞下曲》等。李颀还善于用诗歌来描写音乐和塑造人物形象。他以长歌著名，也擅长短诗，他的七言律诗尤为后人推崇。作品今存《李颀集》。生平事迹见《唐才子传》。（二）整体感知虽然同为边塞诗，虽然同为抒写戍边将士的生活环境与状态，但李颀的《古从军行》与岑参的《走马川行》在刻画戍边将士的心情和主题表现上大不相同：岑参《走马川行》表现了傲风斗雪的戍边将士们高昂的爱国精神，李颀《古从军行》则更多地表现了戍边将士苦于大漠战争生活的忧愁。诗歌是怎样表现戍边将士的心情的呢？（三）文本分析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诗首先写紧张的从军生活。白天爬上山去观望四方有无举烽火的边警；黄昏时候又到交河边上让马饮水（交河在今新疆吐鲁番西面，这里借指边疆上的河流）。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行人”：是指出征将士。“刁斗”：是古代军中铜制炊具，容量一斗。白天用以煮饭，晚上敲击代替更柝。“公主琵琶”：汉武帝时以江都王刘建女细君嫁乌孙国王昆莫，恐其途中烦闷，故弹琵琶以娱之。当然，这不会是欢乐之声，而只是哀怨之调。这里是用典。一二句写“白日”、“黄昏”的情况，三四两句实则描绘晚上的情形：风沙弥漫，一片漆黑，只听得见军营中巡夜的打更声和那如泣如诉的幽怨的琵琶声。景象是多么肃穆而凄凉！该句可看作是上下句工对，行人出征与公主出塞体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悲伤的情绪，故而公主出塞时演奏出来的幽怨的声音便引起戍边将士们的共鸣了。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五六两句是写景，诗人在此着意渲染边陲的环境。军营所在，四顾荒野，无城郭可依，“万里”极言其辽阔；雨雪纷纷，以至与大漠相连，其凄冷酷寒的情状亦可想见。以上六句，写尽了从军生活的艰苦，戍边将士内心的悲苦之情似欲迸发而出。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承接前文，似乎应该正面点出“行人”的哀怨之感了。可是诗人却别具机杼，写出了“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两句。胡雁胡儿都是土生土长的，尚且哀啼落泪，更不必说远戍到此的“行人”了。两个“胡”字，有意重复，“夜夜”、“双双”又有意用叠字，有着烘云托月的艺术力量。这两句运用了衬托的手法，以胡雁胡儿因大漠环境之艰苦恶劣而生悲哀之情衬托戍边将士内心的悲苦之情。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面对这样恶劣的环境，没有人不想班师复员。“闻道玉门犹被遮”一句，笔锋一折，似当头一棒，打断了“行人”思归之念。据《史记·大宛列传》记载，汉武帝太初元年，汉军攻大宛，攻战不利，请求罢兵。汉武帝闻之大怒，派人遮断玉门关，下令：“军有敢入者辄斩之。”此处可看作是用典，汉朝之事用于此，实则暗刺当朝皇帝一意孤行，穷兵黩武。“应将性命逐轻车”，罢兵不能，只有跟着本部的将领“轻车将军”去与敌军拼命，戍边战士命运之凄惨可见一斑。戍边将士拼命死战的结果又如何？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拼命死战的结果无外乎“战骨埋荒外”。诗人用“年年”两字，指出了这种情况的经常性。这首诗由军中平时生活，到战时紧急情况，最后说到死，层层递进，诗人为什么这样安排呢？其实是为了逼出最后一句的答案：“空见蒲桃入汉家。”“蒲桃”就是葡萄。汉武帝时为了求天马（即阿拉伯马），开通西域，便乱启战端。当时随天马入中国的还有蒲桃和苜蓿的种子，汉武帝把它们种在离宫别馆之旁，弥望皆是。这里同样是用典。“空见蒲桃入汉家”一句借用典故，讥讽好大喜功的帝王，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换到的只有区区的蒲桃而已。言外之意，君王根本不体恤戍边将士的悲惨生活，甚至是不顾他们的性命而穷兵黩武，这正是造成戍边将士悲惨命运的终极原因。（四）主题概括“从军行”是乐府古题，实写当代之事，由于怕触犯忌讳，所以题目加上一个“古”字。万千尸骨埋于荒野，仅换得葡萄归种中原，显然得不偿失。此诗借汉皇开边，讽玄宗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视人民生命如草芥的行径，悲多于壮。全诗记叙从军之苦，充满非战思想。三、难点知识剖析（一）高适《塞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