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词中国的世界遗产-龙门石窟

中国的世界遗产一一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上）

落日余晖给龙门石窟奉先寺披上一层祥光，卢舍那大佛拈花微笑，俯瞰

人世由白日喧嚣走入夜晚寂静，这样日复一日地凝眸已经持续了1300

多年。暮色四合，群星丽天，龙门夜游开启序幕，一尊尊造像在光影中

恍若有了灵魂；破壁而出，冲天起舞。

奉先寺位于龙门石窟西山中段的山腰，礼佛者跋山涉水而来，必须攀登

近百个石阶才能来到佛前，而大佛已经等待了千年。众生立于佛前顿感

自身渺小，仰视大佛，与之视线相接之前最先看到的就是大佛永恒的微

笑，熨帖人心。

洛阳南郊、伊河两岸至今仍保留着2345个窟龛、近11万尊佛像、2800

多块题记碑刻、近80座佛塔构成了完整的世界文化遗产——龙门石窟,

这是世界上营造时间较长、窟龛最多、造像最多、碑刻题记最多、规模

最大的石刻艺术宝库，令人叹为观止。

伊河两岸，两山对峙，伊水中流，呈现峥噪两山门，共挹（yi）一水秀的

天然门阙奇观，故称伊阙。

公元604年，隋杨帝杨广登基称帝，他带着群臣登上邙山之巅眺望伊阙

之塞，不由大发感慨，这不正是真龙天子的门户吗？于是在洛阳建起东

都，宫城正南门正对着伊阙，从此伊阙亦称龙门。

隋阳帝关注伊阙之前,沿洛水两岸已有过二里头、偃师商城、周王城、

汉魏洛阳城四大古城遗址，洛水汤汤（shang）,见证着这座古都的风雨沧

桑与王朝更迭。

见惯风云变幻的还有龙门石窟里那些佛像，以开凿于北魏时期的宾阳三

洞为例,其中造像脸型长方、表情温和、秀骨清相、褒衣薄带。与大同

云冈石窟相比，那种深目高鼻的少数民族特征已不复存在，贴身紧袖的

少数民族服饰也变成了宽袍大袖的中原风格，无论是从形象还是衣冠，

在龙门石窟里我们都可以看到外来的佛被逐渐汉化之后的痕迹。

龙门石窟兴于北魏，止于宋代，历数百年时光雕刻而成，伊河两岸密如

峰房般的大小窟龛随形就绪、参差错落、山水连天，令人生出谁穷造化

力，空向两崖看的慨叹。

2000年11月30日，龙门石窟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对其历史文

化价值，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月〃三个最〃高度评价，龙门地

区的石窟和佛龛展现了中国北魏晚期至唐代（公元493-904年）期间最

具规模和最为优秀的造型艺术，这些翔实描述佛教宗教题材的艺术作品，

代表了中国石刻艺术的最高峰。

在不同人的眼中，龙门石窟会呈现出不同的价值。考古研究学者焦建辉

看到的不仅仅是石窟造像的美，还有隐藏在造像背后的历史细节，如果

把这些细节拼接一处就能穿越时空隧道，带我们一窥历史的真实面貌。

公元493年，秋雨连绵，从平城到洛阳，鲜卑族的孝文帝拓跋宏率大军

三十多万挥师南下，号称出兵伐齐。队伍在泥泞的征途中跋涉了一个多

月才抵达洛阳，人困马乏，一个个疲惫不堪。北魏孝文帝这时说，如果

不能南进就迁都在洛阳，同意的站左边，不同意的站右边。此前，鲜卑

族将士们从未想过迁都洛阳，但一听可以停止劳师南征纷纷表示拥护迁

都。他们哪里知道孝文帝早已下决心迁都洛阳，学习汉族先进文化，因

怕群臣与将士反对，就自编自演了这出活剧，对后世乃至中国产生了不

可估量的影响。

正是在这一年，龙门山崖壁上响起了叮叮咚咚的斧凿之声，崇佛的孝文

帝为祖母冯太后营造功德窟，古阳洞一一龙门山上第一座石窟，支持孝

文帝改革和迁都的王公贵族、高级官吏等也在这里发愿造像。往事越干

年，透过古阳洞中造像艺术细枝末节的变化，我们仍可以清晰地看见和

触摸到历史的变迁C

"这里造像秀骨清像式的消瘦的形体，褒衣博带式的宽松的服饰，表情温和，潇洒飘逸，

这显然是北魏孝文帝实行汉化政策，借鉴东晋南朝和中原汉文化影响的结果"

迁都方毕，刚刚在天下之中的洛阳站稳脚跟，这位23岁的年轻帝王就做

出了一个惊人之举，禁胡语、改汉姓、尊孔子，全面汉化，彻底融入中

原。华夏衣冠从此无分胡汉，马背民族勇武强悍的气质注入到中原汉族

文质彬彬的血脉，让中华民族从此又走进了一个新的大融合时代。

盛唐是诗的时代，充满勃勃生机与不羁想象。今天每到龙门香山寺，路

伟都会浮想联翩，想起诗酒须趁年华。

2016年至2020年，唐代皇家寺院香山寺遗址首次大规模发掘，发现了

较高规格与较大规模的塔基，据推测因为唐代入华印度高僧地婆诃罗墓

塔（he）。

"通过考古发掘，在感受历史的同时对当时唐代寺院的布局、历史沿革，香山寺与龙门

石窟的重要关系等进行深入的研究，对中国佛教考古发掘有着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白马驮经事已空，断碑残刹见遗踪。在洛阳古城东面，一片郁郁葱葱的

长林古木之中，有一座被称为〃中国第一古刹''的白马寺。传说汉明帝刘庄

因梦见金人自西方而来，于是派人出使西域拜求佛经佛法。

公元67年，两位印度高僧和东汉使者一道用白马驮载佛经、佛像同返洛

阳。次年，中原第一座寺院得以兴建，为纪念白马驮经来到中国，故取

名白马寺。从此漫漫两千年，开始了佛教中国化的历程，洛阳也成为中

国佛教发源地。随着笃信佛教的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石窟和佛寺就成

为古都洛阳最动人的风景。

1300多年前，洛阳迎来了历史上最繁盛的时期，那时的洛阳是全世界著

名的商业都会。城中有南市、北市等市场，吸引了许多胡商来这里从事

贸易，他们将香料与奇珍异宝输送到汉地，再将中原地区的丝与茶输送

到西方。

洛阳今天还有一条铜驼大街，见证着当年中原与西域交往的盛况。仅在

唐朝的289年间就有71个国家派遣使节来中国出使达582次,留学生

达到3000多人。

龙门石窟研究院院长史家珍喜欢洛阳博物馆那些色彩绚丽的唐三彩，胡

人、胡马、商旅、骆驼都让人想起万国来朝的洛阳旧事，他常常流连于

龙门不同时期的各个洞窟，想要在历史的拼图中看见多民族交融汇聚的

盛世辉煌。

"北魏王室从开窟造像，可以说形成了划时代的艺术风格。唐代是第二个高潮，唐代的

皇室它是具有部分鲜卑血统的关陇的贵族集团，他们在龙门石窟大规模地开窟造像，

从多侧面反映出了当时这个开放包容、海纳百川、多民族融合的一代雄风”

从一个个年代不同的洞窟中，他努力寻找着北魏至盛唐的流变实证。从

前的丝绸之路迢遥而艰辛，人们开窟造像只为祈福并感恩，鲜卑、匈奴、

羯、氐、羌、柔然、乌丸、高车、突厥、回鹘等各少数民族全都在这里

努力融入汉文化，都在龙门石窟里刻下了自己的心愿。

洛阳地区出土的大量三彩胡人俑、三彩骆驼、三彩天王以及异域风格的

三彩器皿等，真实生动地再现了盛唐时期洛阳作为丝绸之路东方起点、

胡汉交融的盛况。

丝路驼铃声声，西域各国商旅一边到中国进行贸易交易，一边把愿望留

在龙门石窟，中亚、南亚、西亚、欧洲、北非，一条丝绸之路让文化联

结起天下。

华丽的火烧洞、飞扬灵动的浮雕、骑龙的东王公、骑虎的西王母、道教

的尊神与佛陀同乐，西山一座小龛上留存的十字架雕刻则反映出唐代洛

阳城里景教的活动。

”中国本土的宗教，和来刍南亚、西亚的外来宗教，在咱们龙门石窟共同地展现，这是

我们多元一体、兼收并蓄的中华文明的历史定格，也可以说是我们中华文明海纳百川、

有容乃大之内涵的真实反映"

大量异域风格的音乐、舞蹈、建筑、美术以及生活方式的遗存都是东西

方文化交流的结晶，也意味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精神财富和文化源泉。

笙歌一声众侧耳，鼓笛万曲无人听。龙门洞窟中所雕刻的伎乐舞蹈者演

出盛况也曾被写进〃诗魔〃白居易的诗中，当他与世长辞之后，家人遵其遗

嘱将他安葬在龙门东侧的琵琶峰上，守望着被他打通的八节滩，龙门的

山水间留下了他暗施慈悲与后人的袅袅余音与血脉传承。

时代的变迁与众生的命运也铭刻在石窟的题记上,2345个窟龛、2800

多块题记、各种人间悲喜汇聚成河，在那些冷峻坚硬的文字中寻觅鲜活

生动的人物，总是让高丹百感交集。

"在太和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孝文帝自洛阳出发去攻打南朝，元详也在军中跟随南征，

阴雨中母亲高太妃前来送别，母子二人依依惜别，元祥悲伤落泪。归去后，高太妃为

求母子平安，造弥勒像一躯，愿世间的众生都能得到造相的福荫。时值战乱，连皇室

一族也要承受生离死别”

天下苍生各有其愿，却不是人人能美梦成真。2800多块题记，有人祈国

运昌盛，有人求天下太平，有人盼征人早归，有人望合家团圆，大爱、

大愿、大慈、大悲，密密层层的龙门石窟群凝聚着人们最朴素、最真诚

的心愿。

山河拱戴，洛阳以河为名，居于天下之中，地处九州腹心之便，坐享八

方辐辕之利，历经十三朝国都更替，见证百余位皇帝登临，洛阳早已通

晓了兴灭枯荣的时光法则，这座城自有一股历久弥新的从容气度。

月升日落，卢舍那大佛以各种化身普度众生，在龙门西山奉先寺中，她

已结痂趺坐了1300多个春秋与寒暑。世事无常，白云苍狗，而断臂残损

的大佛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谜一般的微笑，看向仿佛无尽的未来。

龙门石窟（下）

太阳每天照常升起，世界每天都是新的。

2021年的冬日晨光熹微之间，卢舍那大佛前搭起了层层叠叠的脚手架。

时隔五十年，龙门石窟再次启动了奉先寺大型渗漏水治理和危岩体加固

保护工程。

半个世纪之前龙门石窟大修，刚刚17岁的石匠刘建设就来到这里搭架

子、修大佛。如今老石匠已年近古稀，又一次来到大佛的面前，仿佛生

命之约。

龙门石窟始建于北魏孝文帝时代，至今已历千年，损坏非常严重，既有

自然原因的渗水与风化，也有人为原因的破坏与盗毁，修复就是人们信

心的重建。

公元493年，天气一直阴雨绵延，来自云冈石窟的工匠们习惯了干爽的

气候，对洛阳的天气叫苦不迭。当他们在龙门山上凿出第一座石窟时，

雨水和风声就渗入了山体中，从此之后损毁与建造交织的命运就如影随

形，此消彼长。

自开凿之日起围岩崩塌、洞窟漏水、雕刻风化就被列为龙门石窟三大难

题。这里的岩石多属石灰岩、白云岩，强度适中易于开凿，但也容易产

生渗漏与溶蚀灾害。

2021年夏天，中原大地出现了千年不遇的暴雨，龙门石窟也面临着极大

的考验C

“每次雨天都要来石窟里面巡查，巡视一下，看洞窟里面渗漏水情况，这个古阳洞前

一段时间下雨，七月份到八月份下雨比较大，就发现这个洞口渗漏水，还有一些危岩

体，我们就立马组织搭施工架，架子准备搭到和栈道平行"

刮风下雨，寻常人都往遮风避雨的地方躲，而龙门石窟保护中心的职工

偏偏要冒雨走遍东山、西山，他们知道越是极端恶劣天气，石窟越容易

出问题。

”今年降雨量是往年的几倍，河水有一定的上涨，有几次漫过我们的参观道路，很多

洞窟都出现了渗漏的情况，当然今年是个特例的情况，对我们保护压力当然也特别大，

我们也是收集一些洞窟的渗漏资料，同时抓紧制订了一些保护方案"

倾盆而下的雨水中，马朝龙走了西山走东山，寻遍整个龙门石窟。龙门

石窟群有2345个大小洞窟，对洞窟的每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也记挂在

心上。

"小心，这有出水点，这有三个沿着壁面往下流，现在针对这种情况我考虑着咱们是

不是用导的办法把水给引走，比如说从从这个位置，然后咱们设计一个防水道，一个

防水槽一样的，从那里一直延伸到这个位置，这三个出水点给它连在一起"

确保洞窟安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防止进水，龙门石窟多采用圆拱形窟顶,

巧妙地解决了洞窟稳定性的问题。

奉先寺等重要洞窟早在当年开凿之时就设计修建了排水沟、窟檐和雨棚

等，甚至有组合式排水系统，经修整后在今天仍可发挥排水作用。

人为原因对龙门石窟造成的损失更大，唐武宗时期的灭佛、清末至民国

时期的盗凿，以及战乱年代的损坏，都对石窟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如今

藏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皇帝礼佛图》、美国堪萨斯城纳尔逊艺

术博物馆的《皇后礼佛图》就是来自于龙门石窟，整面石壁都被盗挖移

走，令人痛心不已。

往事越千年，龙门石窟在历史上也曾多次修补。

"现在我们看到奉先寺壁面上的方孔，就像这样的方孔，我们统计了一下大的方孔有

23个，小的还比较多，这是宋代为了保护奉先寺筑造的木构的九间房，保护奉先寺

九尊大的雕像。经过1000多年的风化，木构材质已经损毁了，壁面上残留一些方孔"

龙门石窟真正得到有效管理和保护还是到新中国成立之后，二十世纪七

十年代的奉先寺加固工程是新中国第一个大型石窟寺维修加固工程。

刘建设家住刘井村，离龙门石窟不远，一村都是石匠，手艺都是祖辈们

修石窟时传下来的。1971年，当时17岁的刘建设和父亲接到生产队队

长通知去龙门石窟干活，他们爬上高高的脚手架，精心修补着大佛的裂

隙，为大佛一点一点地恢复光彩。

1973年，周恩来总理陪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来到洛阳，那尊气势宏伟的

卢舍那大佛经修复之功而完美再现，让刘建设父子的劳作也融入了龙门

石窟的千年荣光。

五十年后，刘建设又成为龙门石窟一线施工队伍中工龄最长的人，他也

是唯一一个参与过五十年前修复工程的石匠。

“我们村老人差不多都会干石匠，年轻的时候他们都干石匠，我大概就是出来以后来

龙门石窟,就开始接触这事，就开始干石匠"

不管风吹日晒，67岁的刘建设始终坚守在龙门石窟，他已经在莲花洞里

维修了6个多月。

此前，像奉先寺这样的专项维修工程龙门石窟进行过很多次，最大规模

的一次环境整治与石窟保护工程当数2000年龙门石窟申请世界遗产时。

当时的龙门石窟周边遍布着一百多个石灰窑，还有数不清的各类违章建

筑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专家们第一次来考察时就提

出环境会影响申遗的进程，洛阳市政府痛下决心以壮士断腕的精神彻底

整治，终于让龙门石窟顺利通过了验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派了一个专家（默罕默德・拉菲克・姆法尔）到龙门石窟之后，

他从西山看到东山，比（画）着大拇指表示称赞，这是一种伟大的遗产。2000年申

报成功，我当时非常激动，我几乎话都说不成了"

2000年11月30日，在澳大利亚举行的第24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

龙门石窟申遗成功，成为河南省首个世界文化遗产。

千百年来，龙门石窟每一次的修缮既得益干政府对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视，

也伴随着科技的进步，时代在变，同样是修补石窟，材料也在不断更新。

"现在材料是石英、石粉，涂到上面时间长干化以后，跟石头相媲美”

今天的修复更多使用了高科技手段。2021年底开始的奉先寺保护工程，

从勘察设计到资料收集再到施工阶段，探地雷达探测、红外成像技术、

3D扫描测绘等新技术都运用到了本次工程前期勘察设计中。

“我们采用了一些比较超前一些科技保护工艺材料，直接用碳纤维锚杆，它是无机非

金属材料，主要加固了奉先寺山顶坡面大块的危岩体，渗漏水治理采用的是偏高岭土，

它的特点就是抗风化性比较好，与周边的石灰岩风化层岩石有更好的匹配性和适应

性，更环保了"

石窟寺是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金名片，在龙门石窟的保护维修中，也体

现了广泛的国际交流与互助。

"龙门石窟这些年开展了很多国际合作的项目，这些项目的开展使龙门石窟极大地提

升了文物保护的理念和技术方法，进一步丰富了龙门石窟保护研究的实践经验，使龙

门石窟跨入了科技保护的全新阶段"

龙门石窟仿若千岁老人，而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则如同护理医生，为防

治每一次伤风感冒而奔忙劳碌。那些天南地北到龙门来的人们看到的是

安坐如山、拈花微笑的佛像，看不到的却是朝乾夕惕、兢兢业业的保护

者。

”日常工作中我们更多地关注到石窟它存在的病害这方面的问题，比如说渗水了、风

化了，哪一块有危岩体了，这是我们关注的焦点。游客关注的是石窟精美的方面，我

们更多关注的是它背后它存在的一些病害的问题"

用科技还原美丽也是文物保护者的终极追求。早在龙门石窟申遗时，高

俊苹还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大学生。二十年过去了，作为信息资料中心主

任，她和她的团队开始主攻的一项新课题叫做数字龙门。

"说一下今天的工作，今天我们还是分两组继续进行这个地面二层的数据采集，廖建

和小刘你俩还进行多图像的采集，把这个表面纹理信息都采到，后期我们把工作结合

起来。

亚光你是不是又补了一个角度是，没有死角的全面的记录，因为这个洞窟实在是太精

细了。

看一下上面那个供养人那一块，我觉得供养人那个清晰度，因为它现在是动态，数据

有点大，让它完全打开之后再再看一下，包括那个字体"

数字资源库是数字龙门的一个重要分支，这是一项唤醒人类记忆的伟大

工程,曾经损毁的国宝因此而有了全身复原的机会。

这是奉先寺北壁原来头部残缺的等身立佛像，用一比一3D打印技术复

制佛首，在虚拟空间里被顺利安放在残像上，数字复位、身首合璧、数

字技术化让腐朽为神奇。

让文物回家始终是龙门石窟人的渴望。二十世纪初，浮沉乱世中，洛阳

龙门石窟被大量破坏与盗凿，大批石窟造像流散在海外。

近年来，许多流散文物的数据又相继传回到龙门石窟研究院，在大数据

分析的基础上又从现存窟龛中得以找到和流散文物相吻合的蛛丝马迹，

这项工程就像给文物做DNA鉴定，困难重重但惊喜不断。如今，已有8

件流散文物通过这种方式又回到了龙门石，高树龛造像就是其中之一。

”可以注意到头部和身体的颜色是两个颜色，这个是因为头部流落到海外之后被收藏

家把玩已经有了包浆，所以明显和在石窟环境下身体的颜色呈现两种色彩，为了尊重

历史事实，我们特意分别进行了数据的采集、处理以及拼接，让它实现计算机虚拟环

境下的身首合一"

佛经里说凡所有相皆为虚妄，在今天，数字技术其实又是一种虚拟空间

的造像。建设数字龙门，高俊苹这一代人有着强烈的历史责任感。

二十世纪初，曾有一批西方人到龙门石窟，他们拍摄了大量照片，后来

成了文物商贩和外国列强的“猎宝图"。有一段时间，不论白天还是夜晚，

那些盗宝的身影就出没于宾阳中洞内，日复一日，在火星四溅的敲击中，

《帝后礼佛图》等浮雕石破玉碎，从此流浪海外。

《帝后礼佛图》的散失是龙门石窟永远的痛，多年以来人们想尽种种办

法尽量弥补汶种缺憾C

"这个工作我们10多年前都已经在做了，其实这也是我们石窟寺考古的，应该是一种

这种路径，多部门的合作、多学科的参与、多种高科技手段的应用，通过一些高科技

手段把残留在文物表面的一些信息给它提取出来，然后建立一个数据库，然后虚拟复

原、还原本真"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文昭皇后礼佛图》和龙门石窟2000多块残

片的原始数据采集与处理已经全部完成，目前正在进行浮雕的还原阶段。

"我们要充分利用多种的高科技手段，发挥数据技术的优势，我们要建立一个海内外流

散文物的数据库，这样以来我们让当代和后人能够看到完整的文物。尽管这些文物是

虚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