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侦查讯问程序的完善

“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侦查讯问程序的完善摘要：本文结合侦查讯问的特点分析我国现在侦查讯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产生的原因，以及“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侦查讯问所承担诉讼职能前后变化，明确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证据裁判原则、直接言词原则对我国侦查讯问工作的要求，并针对侦查讯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和对策。关键词以审判为中心；侦查讯问；讯问程序；口供引言一、侦查讯问的特点侦查讯问是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侦查措施，是指侦查人员依照有关法律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获取犯罪嫌疑人的陈述或者辩解，查清案件事实真相，最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移送检察院起诉或者作出其它处理的侦查活动。侦查讯问笔录又称为口供，口供可以最直接的方式证明案件的事实，有助于发现其他线索，审核其他证据，提高办案效率，所以口供被称为证据之王。现阶段口供的证明力仍无法替代。侦查讯问是在限制嫌疑人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正面审查的取证措施[[][]莫永成，何洋.命案侦办规范与取证技巧[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18.4.具有以下特点：（一）程序性侦查讯问作为法定侦查行为，必须按照法定程序规范。在获取口供的过程中不仅仅以获取口供为重点，同时还要关注口供收集的合法性和人权保护。（二）强制性侦查讯问过程是在限制犯罪嫌疑人人身自由情况下进行的，如果犯罪嫌疑人不配合或不接受讯问，侦查机关将会对其采取拘传、拘留等强制措施。（三）时限性法律对侦查讯问的时限作了专门的规定，因为侦查讯问过程是在限制犯罪嫌疑人人身自由下所进行的，有可能会侵害到其合法权益。为了司法公正和保障人权必须对侦查讯问的时限严格要求。二、我国现行侦查讯问程序存在的问题及产生原因(一)我国现行侦查讯问程序存在的问题1.权利告知程序设置不足权利告知是指在侦查讯问前将犯罪嫌疑人所依法享有的权利告之。侦查阶段大多权利要在讯问中实现，犯罪嫌疑人能够正确理解这些权利，发挥其本质作用，具有重要意义。所以应当告知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罪名以及各项诉讼权利、放弃某些权利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但实际中侦查机关权利告知书中过于书面化，告知内容过于笼统，一般犯罪嫌疑人难以理解，而且侦查机关在讯问时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造成权利告知程序过于形式化，没起到实质作用。2.律师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在场权《刑事诉讼法》规定了，犯罪嫌疑人在其接受第一次讯问，或者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就有委托律师辩护的权利，但是我国立法并没有规定侦查讯问中律师有在场权。律师作为第三方制约力量应当参与到其中，而且能起到监督作用。在美国侦查讯问过程中一定要有律师在场，否则将暂停讯问。尽管律师在场权制度的建立会对完善我国侦查讯问程序有很大的作用，但是我国立法中并没有设立，这也是我国侦查讯问监督制度中的一大漏洞。3.“如实回答义务”我国《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如实回答义务，是指犯罪嫌疑人有如实供述罪责轻重、罪与非罪的义务，但不得讯问期间拒绝回答问题保持沉默和作虚假陈述。对保持沉默拒绝回答问题或作虚伪陈述的犯罪嫌疑人，在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在法庭审理判决时应从严量刑。《刑事诉讼法》第50条规定不得强迫他人自证其罪，与第118条规定应当如实回答，两者互相矛盾。现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就是为了尽快查清事实而片面对认罪态度良好的追求，从而强调犯罪嫌疑人如实回答义务，使得不能强迫犯罪嫌疑人自证其罪原则沦为口号[[][]关焕.论我国侦查讯问制度完善[D].中央民族大学,2016.4.讯问时间规定的笼统犯罪嫌疑人在遇到超过十二小时的传唤、拘传以及连续的传唤、拘传，可以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法规则》第138条和《刑事诉讼法》第92条之规定提出异议。但是对于连续讯问以及连续讯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的休息时间，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17条只是规定了在讯问期间要保证犯罪嫌疑人必要的休息时间，而讯问次数、每次审讯的时间、犯罪嫌疑人休息多长时间等并未具体规定，这就给了侦查机关很大的自由裁量的余地。5.侦查讯问监督审查机制不完善目前，我国侦查讯问监督制度主要有互相监督、固定场所监督以及录音录像监督三种方法，虽然这三种制度的构想很好，但是实际中侦查讯问还是始终由公安机关单独控制，这三种制度存在着极大的封闭性和单一性。在互相监督中的监督人员都是由公安机关内部人员组成的；连全程录音录像监督制度仍是由公安机关内部自行监督管理；看守所作为固定场所监督中的场所，也隶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缺乏外部第三方监督，完全由公安机关“自导自演”，不能避免公安机关内部暗箱操作[[]郭少杰.侦查讯问监督制度研究[D].甘肃政法学院,2016.]。只有“让权力暴露在阳光之下”，检察机关要肩负好对公安机关监督的责任，才能避免滥用权力，保障法律实施和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71条，检察机关在审查讯问中发现存在违法行为，可以让公安机关作出合理性解释或者将案卷材料[]郭少杰.侦查讯问监督制度研究[D].甘肃政法学院,2016.6.侦查人员出庭作证难在法庭审判过程中，为了尽快查清事实结案，不会主动要求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而被告人要求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的证据又很苛刻，所以犯罪嫌疑人的诉讼权利往往会被忽视。归根结底就是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没有落实无罪推定原则，不注重人权的保障，是以侦查为中心的本位思想体现。（二）我国现行侦查讯问程序存在问题的产生原因1.立法渐进式过程，制度尚未完善我国刑事诉讼法虽然历经两次修正，而且2012年的刑事诉讼法修正对侦查讯问制度进行了多项修改，但是实施之后侦查讯问制度仍存在一些漏洞。修正后的刑事诉讼法也没有对权利告知、律师在场权、讯问次数、讯问间隔时间等问题作出具体规定，究其原因其实是立法的渐进性特征，没有能够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立法。我国的立法正处于完善阶段，2012年的刑事诉讼法修正在当时可能有所保留，对于一些问题没有深究，还要考虑到立法成本。相信随着立法的完善以及新法的出台，会对这些制度缺陷逐渐完善，更注重人权的保护以及对公权力的制约。2.侦查讯问对抗性特征侦查讯问具有对抗性特征，一方面要保障人权，另一方面要收集证据。往往一般人都会在具体策略选择时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犯罪嫌疑人想要隐瞒事实证据，与侦查人员想要查清事实真相所产生的冲突。侦查讯问的对抗性特征主要是体现在侦查讯问人员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上。侦查讯问人员职责是收集证据打击犯罪，而犯罪嫌疑人会极力证明自己无罪，面对侦查人员其心理肯定是抵制的。3.侦查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律师在场权未受到重视侦查人员队伍素质参差不齐，而我国公民普遍法律意识不强，合法权益就很容易遭受侵害。律师作为第三方其在场可以对侦查讯问过程起到监督证明作用，还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解释说明其应该享有的权利，可以保障其合法权益。但是，不少侦查人员对律师在场权存在抵触情绪，认为讯问时律师在场会干扰到讯问的正常进行。我国立法没有规定在场权律师，律师在场权在我国并未受到重视，这些都是我国侦查讯问程序中缺陷的成因。三、以审判为中心对侦查讯问的影响（一）对侦查人员办案思维的影响以侦查为中心的刑事诉讼模式，让公安机关形成了侦查本位主义，可能促使公安机关形成一家独大，内部配合有力，外部没有有力的监督制约的局面。而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要贯彻落实庭审在刑事诉讼中发挥裁判作用，在注重庭审的实质化也要注重证据裁判原则，在庭审前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都要经得起控辩双方的对抗，更要注重证据的合法性。这首先要求我们侦查人员转变思想观念，摒弃的侦查本位观念，增强服务庭审的侦查取证过程意识[[][]乔昌续.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的侦查模式改革研究[D].江苏大学,2017.（二）对侦查讯问笔录的影响以审判为中心对公安机关不仅是挑战也是机遇。而以审判为中心的疑罪从无、证据裁判、程序公正等原则以及非法证据排除规则都有助于指导侦查讯问工作“扬其利，避其害”，同时也对侦查讯问形成强有力的监督制约。以审判为中心刑事诉讼制度的改革对证据的严格要求使得保守的侦查观念必须变革，必须在侦查阶段加大取证力度，注重证据质量，注重客观证据的使用，从而避免刑讯逼供风险。现在“以审判为中心”对于证据的严格要求，促使侦查讯问笔录质量的提升，不仅要注重讯问的程序，也要注意讯问语言的使用等一些细节。（三）对侦查讯问权力的制约以及人权的保障庭审实质化的基本表现就在于严格贯彻直接言词原则，其有利于庭审实质化的状态，保证辩护权、质证权、陈述权等在庭审阶段充分行使，强化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以及对口供合法性的审查，从而倒逼侦查讯问规范化，成为侦查讯问权力的一种后置性制约。法院对于侦查讯问权力的制约主要体现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上。传统破案思维下的侦查人员直接目的就在于取得有效的口供，口供在案件审判中被法官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是口供有效的价值体现。在以审判为中心改革的背景下，检察机关应该充分发挥法律监督职能，进一步凸显宪法赋予的监督地位，严格规范和制约侦查讯问权力。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证据裁判原则、无罪推定原则、直接言词原则的贯彻是对人权的保障和侦查讯问权力的制约。四、“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的侦查讯问解决对策及完善（一）转变思想观念，规范讯问细节一直以来，在侦查本位主义思想的影响下，公安机关形成了只要嫌疑人招供就可以取得进展的思想，不注重客观证据和其它细节问题。但是以审判为中心的提出，法院不仅要听取双方的辩护，更要根据情况或者被告人的申请是否要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没有有力的证据情况下，公辩双方各执一词，在现在疑罪从无的要求下，公安机关不能拿出有力证据，将会导致诉讼失败，侦查人员就要面临着追责。所以要根据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程序改革的要求对侦查讯问程序进行改革，摒弃以侦查为中心的本位思想，树立为庭审服务的新观念。侦查讯问服务庭审的具体表现应为：第一,从侦查人员的安排上应分工明确，问话和记录应该要分，如果在中途换侦查人员，在讯问笔录中也应当是所有参与的侦查人员署名。第二，整个侦查过程应当全程录音录像，包括从传讯到办案区以及送看守所的过程。第三，审讯的语言应当规范，不能使用粗暴的、带有侮辱性的言语以及利诱的言语。（二）侦查讯问过程中律师在场权的制度构建在传统侦查观念中，侦查讯问是严格对外保密的，具有高度机密性的，只有侦查人员能进入了解。律师根本不能了解到侦查讯问过程，直到讯问结束后嫌疑人聘请律师或者指派辩护人。由于侦查讯问过程缺乏第三方的监督，犯罪嫌疑人权益得不到有效保障，会导致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的发生。虽然律师在场有可能会给侦查讯问工作带来不便，会妨碍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利于侦查讯问工作的保密。但是我国侦查讯问过程中的律师在场权制度的构建，可以在审讯过程中允许律师在场监督，律师的第三方身份对侦查讯问权利起到制约监督作用。而且律师在场监督为侦查讯问起到证人证明作用，可以和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增加庭审时对口供的采信度，有利于固定证据。有利于提高侦查讯问水平，促进依法文明办案，保护侦查人员，防止其被诬陷。在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不断加深的时代背景下，要抓住这次机遇，改变思维观念对律师在场权制度进行构建，以此改进侦查讯问程序，维护司法公正、提高司法权威、保障人权[[][]张潇文.我国侦查讯问之律师在场权研究[D].武汉大学,2018.（三）完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侦查人员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调查，有助于提高庭审调查程序的对抗性和解决侦查过程中或者证据合法性相关的争议问题，可以让证据合法性相关的问题得以解决于法庭调查程序中，这对于庭审实质化来说具有重大意义。以审判为中心的本质要求就是要通过庭审来查清事实真相，所以必须保证庭审实质化。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不仅有利于查清事实，实现实体公正价值，还可以有效打击犯罪、规范侦查行为，保障人权，防止刑讯逼供和非法取证[[][]朱虹湛.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的研究[D].湘潭大学,2017.侦查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对整个案件情况和一些细节有一定了解，侦查人员的出庭作证影响到案件的裁决。侦查人员出庭作证有利于查清犯罪嫌疑人犯罪与否，处罚情节轻重，查清案件事实，有利于法庭快速查清案件事实及了解部分细节真相。所以法官不能过分依赖侦查机关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不然将会增加冤假错案发生的风险。所以完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不仅符合以审判为中心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要求，还有利于侦查讯问程序的完善。但是我国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不健全，实践中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物质保障、安全保障缺位。在普遍警力不足的情况下，侦查人员要在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时还要出庭作证，会增加工作负担；而且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给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带来不确定因素。所以要建立证人保护、作证补偿等相关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保障制度，完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制度。结语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不仅是态度上的转变，它还是对以侦查为中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