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莱特》与《窦娥冤》鬼魂比较阅读-《窦娥冤》的研究综述

《哈姆莱特》与《窦娥冤》鬼魂比较阅读--《窦娥冤》的研究综述《窦娥冤》是我国“元曲四大家”之首关汉卿的代表作品，它被认为是“中国十大古典悲剧”（王季恩《中国十大悲剧集》）之一。因此，自从这部古典名剧问世以来，人们对它的研究和评论延续至今。笔者意在对窦娥冤的研究加以整理和介绍，由于时间和精力的有限，从鬼魂篇方面进行综合性论述。回顾窦娥冤鬼魂篇的研究史，仅从数量上看，据不完统计，全国主要报纸期刊发表《窦娥冤》鬼魂篇研究专论59篇。值得注意的是，改革开放之前关于《窦娥冤》鬼魂篇专论竟只有零星几篇。改革开放后，《窦娥冤》鬼魂篇的发表如雨后春笋，运用了比较文学跨民族、跨学科、跨语言、跨文化的方法研究《窦娥冤》鬼魂，收获颇丰。改革开饭后，我国迎来了比较文学的兴起，窦娥冤的领域空前拓展，对它的研究涉及新思想、新理论。对于鬼魂的看法，一千多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较前的学者冯沅君有评论《窦娥冤》“鬼戏将表达作者的主题思想的任务交付于鬼的形象，这就说明作者在思想上鬼神迷信的落后部分；他承认鬼的存在，以为鬼与人同，甚至能起人所不能起到的作用，这种作为艺术构思的基础的迷信，必然通过艺术形象传播出来，毒害观众和读者。”这是冯沅君对鬼魂的否定。有的学者认为到了第四折有鬼魂的出现就应该删去，或者如钟林斌同志所说的，到第三折“戏剧目的达到了。戏可以结束”了呢？因为这样就不是以唯物论的认识为基础，相反的是以承认阴间系统的存在为前提。更认为“关汉卿《窦娥冤》结局中所反映的政治愿望，恰恰说明‘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支配着这位封建社会的下层知识分子。”魏青学者也认为“鬼魂上场时，灯光忽明忽暗，文卷压下翻上等，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这是一种糟粕，是作者生活在十三世纪思想的局限。另一种看法是，“窦娥鬼魂的出场，……是建立在封建迷信的基础上的，是作者寻找不到解决矛盾出路时的一种幻想。它虽然可以给人以暂时的一种精神安慰，本质上却有着麻痹的作用。”（张人和《重评<窦娥冤>》这种看法我们可以认为人的局限性使人通过幻想来实现是不可取的，这是一种带着神秘面纱的欺骗，这是作者的一处硬伤。从审美效果上来说，有的学者认为它是“戏剧式结尾”（刘世德《读关汉卿的窦娥冤》）有的学者认为，“令人快意的结局使剧中的苦难有所消解”，“戏中原本异常强烈的悲剧色彩未免冲淡了。”（章培恒、骆玉明《中国文学史》）。站在这两种看法同一道路的对立面，曹章庆学者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认为鬼魂是关汉卿塑造的成功的形象，觉得“鬼魂的出现是主人公复仇意志的必然结果：鬼魂出现再现了窦娥生前的性格特征；鬼魂的出现深化了《窦》的思想内涵；鬼魂的塑造体现了作家对窦娥的诗意裁判。”笔者觉着这较客观的评判了《窦》剧中的鬼魂形象。张更桢学者指出“让主人公最终以鬼魂的形象介入人间生活,并让自己生前的愿望得以达成,这不仅仅使故事情节得以曲折有序地发展,而且也给读者以心理安慰”张学者给予全新的、全方位的审视、定位,鬼魂形象的塑造其实是一种自我超越的体现。另外，更有学者明确窦娥的鬼魂形象的塑造，造成了一个较为圆满的结局，大块人心。“体现了理想的光辉”（林风《写出理想的光辉》）王志武先生也表达了相似的观点“《窦》剧中鬼魂的出现，进一步加强了悲剧气氛。这种表现手法是消极的(因为世界上没有鬼魂)，但可贵的是没有给人以消极恐怖之感。”这是用消极的形式表达积极的精神，类似于乐景衬哀情。另外，有12篇是关于《哈姆莱特》和《窦》剧中鬼魂的对比的专论，还有一篇是莎士比亚和关汉卿的对比。通过阅读这些期刊文章，笔者将它们的研究综述如下：从内容上来看，相同之处，首先，《哈姆莱特》和《窦》同属于正义善良之鬼，是东西方文化真正具有悲剧意义和审美价值的文学典型。其次，窦娥复仇与老哈姆莱特复仇有相同的方式，都是死后复仇。然后，从鬼魂的死因来看，老哈姆莱特被奸臣克劳狄斯谋杀而死，窦娥被泼皮张驴儿陷害而死，做人冤仇难报，做鬼也要伸张正义，这是老哈姆莱特和窦娥共同的性格特征。最后，两部剧的鬼魂的社会意蕴是通过鬼魂来揭示社会现实的黑暗。因而，惠继东学者认为“《哈姆莱特》和《窦》剧在鬼魂形象的塑造和作品的思想主题、社会意蕴方面都具有共性。”从角色分配来看，《哈姆莱特》一剧中是渐接进行的，老王的鬼魂是配角，始终以阴魂的面目出现，主要是起交代原因、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而《窦娥冤》则以窦娥形象上场，终以窦娥鬼魂的形象出现，并且对一切邪恶势力从口头的诅咒发展到行动上的抗争，使其性格得到升华，并更加丰满。惠继东学者指出“窦娥的形象塑造远比老哈姆莱特更形象动人。”从中西方比较研究来看，以《窦娥冤》为典范的中国戏剧一贯遵循大团圆结局，坚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必胜恶的原则，所以中国戏剧悲剧的传统范式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大团圆结局。以《哈姆雷特》为典范的西方悲剧一贯遵循“一悲到底”的悲剧结局原则，是彻彻底底的悲剧，而不是中国的悲喜交加。从鬼魂描写上来看，《哈》剧中亡王的鬼魂“穿着丹麦王的战镗，一副出征时的神武雄姿”。《窦》剧中的鬼魂也无怪异外貌，令父亲受惊的不是她形貌有什么反常而是她突然出现时的阴惨气氛。我们可以感受这两个鬼魂与人同行。从艺术风格上看，《哈》剧中鬼魂的作用是处处都是为剧情、人物的现实主义描述、刻画作铺垫和烘托，对鬼形象本身反而写得很简单，尽管也是想象、幻想之笔，却不足以改变整部剧的总体风格。关汉卿的《窦娥冤》则不是在这样。这部剧正由于第四幕鬼魂伸冤复仇的这一场戏，使剧情境界升腾而炯然生辉。浪漫主义成了这部剧的翅膀使它绚丽多彩，缤纷彩烂。所以窦娥冤在艺术上实现了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奇妙结合。仝祥民学者指出“正是由于鬼魂重现表现的浪漫主义之笔，才使这部剧焕发出无限的生命力”。从作者的思想来看鬼魂，莎士比皿是通过王子复仇来表现自己的洽世理想的。老哈姆莱特死后，作者借鬼魂之口把复仇的任务和“重整乾坤“改造丹麦的任务交给了哈姆莱特王子。王子极富理性，是一个善于思考的王子。他一切行动都围绕寻找仇敌和复仇这一目标进行。可是，在大决斗中，王子亲手杀死了奸王克劳狄斯之后，自己也中剑身亡。父仇虽报但“重整乾坤”改造丹麦的理想却落空了。。清初学者黄宗羲说：“从来豪杰之精神，不能无所寓。关汉卿的院本，皆其一生精神之所寓也”。窦娥鬼魂就是在“覆盆不照太阳辉”的社会现实中产生的。窦娥鬼魂的复仇也就是作者一腔怨恨的淋漓渲泻和对统治者的抗争形式。我们可以感受关汉卿的理想是对现实的不满、批判和鞭挞。笔者认为关汉卿通过鬼魂伸冤仍寄希望于“清官”或“开明的君主”，这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体现了关汉卿的一种妥协性、文人的软弱性、以及不抵抗性，没有完全与当时的社会决裂，仍然对统治者抱有希望。对于关汉卿所属的时代，笔者可以理解作者的局限性，这也体现了中国文章的创作有一种节制。《窦娥冤》鬼魂篇的研究综述，最近几十年来出现了繁荣时期，特别是运用了比较文学的新方法来研究《窦娥冤》的鬼魂，但笔者仍觉得美中不足。第一，没有比较不同版本的《窦娥冤》的鬼魂的形象，没有深入分析不同版本的窦娥鬼魂的思想。这是一个缺憾。第二，缺乏创新，有种新瓶装旧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