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间技术融合界定理论基础概述》3100字】

产业间技术融合界定理论基础概述关于产业间技术融合的起源性文献可以追溯到Rosenberg（1963）[134]对美国机械设备业的研究，进一步Rosenberg将技术融合定义为：不同产业在生产过程中依赖于相同的生产技术而使原来分工的产业变得技术上更加紧密。Rosenberg认为钻孔、研磨、抛光等通用技术使得火器制造、缝纫机械和自行车产业之间发生技术融合。火器制造的出现早于缝纫机、打字机或自行车，火器行业的发展推动了金属切割和成型机器的发展，生产自行车所需的金属切割操作（如镗削、钻孔、铣加工、刨削等）与火器行业十分相似，因此自行车行业可以依赖为火器行业提供服务的金属切割机械供应商进行生产，而该金属切割机械供应商无需再次学习就可以为自行车生产商提供服务（霍尔和罗森伯格，2017）[135]。之后，产业间技术融合研究局限于数字技术、信息技术方面的讨论，Yoffie（1997）[12]认为“数字融合”是采用数字技术将以前截然不同的产品结合在一起。周振华（2003）[45]研究认为“在产业融合中，信息技术对传统产业的改造是一个重要的环节”。之后，研究逐渐拓展到了其他领域的融合，如信息产业与制造业融合、生物产业与信息产业融合、食品制造与生物医药融合等。近年来，随着对产业间技术融合的关注度不断提升，国内外学者关于产业技术融合的内涵和外延不断扩展，主要观点有：以瑞士ETHZurich（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Hacklin与其合作者Marxt、Fahrni为代表，他们主要认为产业间技术融合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技术变革。他们认为知识融合是技术融合的基本前提，技术融合是指知识融合（knowledgeconvergence）向技术创新的转变过程；以德国UniversityofMünster（明斯特大学）的JensLaker为代表，聚集Bröring、Curran等一批学者，他们认为产业间技术融合是推动产业融合发展的重要驱动力；以韩国KAIST（韩国科学技术院）的WonjoonKim、JeonghwanJeon、HyeokseongLee等人代表，他们主要认为技术融合能够通过现有技术重新组合成为具有新功能或提高效率的新技术，实现产业间技术融合。北京工业大学黄鲁成等学者认为技术融合过程是在不同产业领域之间创造新发明的过程，在微观层面体现为产业领域之间的知识流动；武汉理工大学赵玉林等学者认为跨产业间的技术融合已成为诱发新兴产业形成并提升其绩效的重要因素。综合以上学者的研究成果可以发现，产业间技术融合其实是在日益复杂的技术环境中，将不同产业领域之间的技术转化为一种新的、功能更强的技术的过程。所形成的“融合技术”以多种技术知识结构为基础，具有单一技术无法实现的新功能（Hacklin，2008；Curran，2013；Choietal.，2015；Bornkessel，2016；黄鲁成等，2018）[136-140]。受产业间技术流动方向和流动强度的影响，不同产业技术知识相互之间学习、模仿，最终使得产业之间建立了新的技术经济关系，形成以技术融合为核心的产业融合。虽然，产业融合不应将其简化为技术层面融合（Curran，2011；Hacklin&Wallin，2013）[141、38]。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产业融合是由技术的融合所触发的（Bröring，2010）[142]。产业间技术融合是产业融合的基础，产业融合研究的核心在于分析产业间技术融合。本文综合以上有关产业间技术融合概念的研究基础，进一步界定产业间技术融合的内涵与外延。1.1产业间技术融合内涵关于技术的内涵，按照霍尔和罗森伯格（2017）[143]在《创新经济学手册（第一卷）》的解释，技术可以视为人类为达到特定的目的而设计的方式方法——无论是类似氧化法等制造钢铁的生产工艺，或是类似计算机等处理信息的设备。技术有多种形式，技术可以是“知识产权”（如专利）的形式体现，也可以是无形的（如一个软件程序，一种设计），或者体现在产品中（如一台设备、一款芯片），或者是技术服务等等。本文研究中的技术不是泛指的生产过程中采用的技术，而是根据研究范围进行的具体定义，即产业领域内的专利技术以及非专利技术。其次，产业的技术边界往往难以清晰确定，并且这种边界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Hacklin&Wallin，2013）[38]。为了较为准确地区分不同产业的技术，本文利用专利技术IPC分类码集合来形象地描述产业技术范围。非专利技术涉及范围广泛包括经验、操作等，难以准确量化考察其融合状况，因此，选择专利技术来考察融合状况。一般而言，每一项技术专利都有多个IPC分类码，每一个IPC分类码代表一个细分技术领域。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国际专利分类与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参照关系表（2018）》（下文简称“参照关系表”）可以将每个IPC分类码对应到相应的产业领域，这就意味着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每一个产业都可以是一些IPC分类码的集合。据此，本文抽象地认为产业之间的技术边界为该产业所属的技术的IPC分类码的集合边界。基于技术视角可以将产业描述为许多相似的产业技术的IPC分类码的集合，这些IPC分类码集合的外延即为产业技术的边界。产业间技术的“融合”界定。参考吴菲菲等（2018）[144]的研究，借鉴集合理论的表述，本文认为所谓“产业技术融合”指的是不同产业的技术其所属的IPC分类码集合产生了交叉或者说重叠，产业甲与产业乙的IPC分类码集合相互交叉或者说部分重叠，此即代表着产业甲与产业乙在阴影区域中实现了产业间技术融合。如图2.1阴影所示，这个阴影范围代表着产业甲与产业乙的“共有”技术分类码的集合，意味着产业甲与产业乙在这部分技术领域中实现了产业间技术融合。进一步形象地看，若此阴影面积越大，则表示这两个产业技术融合程度越高。当一项技术的IPC分类码对应于多个不同的产业类别时，则认为该技术融合了不同产业的技术，成为一项融合技术。图中技术A所示，技术A分别由IPC1、IPC2和IPC3所组成，IPC1和IPC3分别为产业甲和产业乙的专属技术分类码，即可认为技术A融合了产业甲与产业乙各自的技术特点，形成了一项技术融合。产业间技术融合实质是不同产业领域之间的技术所属的IPC分类码集合相互交叉使得不同产业之间形成的新的技术关系。技术A技术AIPC2IPC1

IPC3

IPC4

IPC5

技术B产业乙产业甲图2.1产业间技术融合概念图示1.2产业间技术融合特征根据技术融合创新的内涵与来源，可以概括产业间技术融合的主要特征：最主要的特征是以“融合式技术创新”为核心。传统的技术创新理论主要从技术与技术之间关系为分析起点来研究技术创新，如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陈劲等，2002；付玉秀和张洪石，2004；庄子银等，2020）[145-147]、原始性创新（陈雅兰等，2003；陈劲和谢靓红，2004）[148-149]、探索式创新与利用式创新（李剑力，2009；王凤彬等，2012）[150-151]等等。其中，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关注了技术创新强度，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关注了组织内部事前的学习行为倾向（Heetal.，2004）[152]。融合式技术创新与这些不同的技术创新形式有什么区别？“融合式技术创新”至少体现三个不同于别的不同形式的技术创新的特征：第一，“融合式技术创新”依赖产业间技术异质性。一项融合技术的创新往往涉及多个不同产业的技术知识。不同产业技术之间的技术结构和知识基础不尽相同，这种产业间技术的异质性会显著地影响技术知识的溢出与学习过程。技术知识不会在任意两个行业间无障碍地溢出，如果产业间技术异质性过大，会造成技术学习成本增加，技术融合的难度、风险与成本也就越大（俞荣建等，2018）[153]。如果产业间技术异质性越小，则不能给对方带来新的信息或知识，难以形成融合技术。只有产业间技术异质性处于合适区间的时候才能促进产业间技术知识的溢出。融合式技术创新这种跨产业创新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增加了融合新技术、融合新产品的研发难度，融合式技术创新依赖于产业间技术的异质性。第二，“融合式技术创新”对创新主体的研发能力要求更强。新领域内技术创新更多是发生在不同产业的合作组织间而并非单一组织内（孙春晓和李春艳，2019）[154]。单一企业很难完全拥有进行复杂创新所需的全部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