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阅读（素材）-部编版五年级语文上册

1.南辕北辙

今者臣来，见人于大行，方北面而持其驾，告臣曰：“我欲

之楚。”臣曰：“君之楚，将奚为北面？”曰：“吾马良。”臣

日：“马虽良，此非楚之路也。”日：“吾用多。”臣日：“用

虽多，此非楚之路也。”日：“吾御者善。”

此数者愈善，而离楚愈远耳。

【注释】①大行：大路。②方：正在。③北：面向北方。④持其驾：

驾着他的车。⑤之：动词，到……去。⑥将：又。⑦奚：为何。⑧用：

费用，钱财。⑨御：驾驭车马。⑩者：…的人。御者善：车夫驾车的

技术高超。此数者：这几个条件。恃：依靠，依仗。犹：犹如，好像。

【译文】今天我来上朝的时候，在大道上看见一个人，让他的马车正

对着北面，对我说：“我想去楚国。”我说：“您去楚国，怎么要朝

北边走？”（他）说：“我的马是良马。”我说：“马虽然是良马，

（但是）这不是去楚国的路。”（他）说：“我（准备）的路费很多。”

我说：“路费虽然多，这不是去楚国的路C”（他）说：“我的车夫

很善于驾御。”

这些条件越好，那么（他）将离楚国越远啊。

南辕北辙：想往南而车子却向北行。比喻行动和目的正好相反。

2.疑人窃履

昔楚人有宿于其友之家者，其仆窃友人之履以归，楚人不知

也。适使其仆市履于肆①，仆私其直②而以窃履进，楚人不知也。

他日，友人来过，见其履在楚人之足，大骇日：“吾固疑之，果

然窃吾履。”遂与之绝。逾年而事暴，友人踵楚人之门，而悔谢

日：“吾不能知子，而缪③以疑子，吾之罪也。请为以如初。”

（选自《历代寓言大观》）

【注释】①肆：店铺。②直:同“值”,指买鞋的钱。③缪：同"谬"

错误，荒谬。

【译文】从前有个借宿在朋友家里的楚国人，他的仆人偷了他的朋友

的鞋子回来，楚国人不知道。恰好他让仆人到集市上去买鞋，仆人私

藏了买鞋的钱把偷来的鞋子交给他，楚国人也不知道。有一天，他的

朋友来拜访他，看见自己的鞋子穿在楚国人的脚上，很惊讶地说：“我

本来就怀疑是你，果然是你偷了我的鞋。”于是和他断绝了关系C过

了几年有关这个仆人的事情暴露，他的朋友来到这个人的家里，向他

道歉说：“我不够了解你，才错误地怀疑你，这是我的过错。请让我

们和好如初吧。”

疑人窃履：不要随便怀疑他人，要有真凭实据。

3.愚人食盐

昔①有愚人，至于他家。主人与食，嫌淡无味。主人闻已②,

更③为益盐。既得盐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缘有盐故。少

有尚尔，况复多也？"愚人无智，便空③食盐。食已口爽⑤，反

为其患。

——《百喻经》

【注释】①昔：从前。②闻已：听罢。③更：又，另外。④空：空

口。⑤口爽：口味败坏。

【译文】从前，有个愚蠢的人到了别人家里。主人便请他吃饭，这人

说饭菜无味。主人听说后，又加了些盐。菜的味道鲜美了，这人便自

言自语：“菜的味道之所以鲜美，是有了盐的缘故。加少许便这样好

吃，多放些岂不更好吃了吗？”这个愚蠢的人没有智慧，便空口只吃

盐。空口吃盐吃得口味败坏，结果反而变成他的祸害。

启示：干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限度，恰到好处时美妙无比，一旦过头

就会走向反面，哪怕是好事也会给弄得很糟。所以，凡事均有度，过

犹不及。

4.蛙与牛斗

蛙于草中，视牛渐近，庞然大物也，嫉之。遂吸气鼓腹，欲逾于牛,

谓伙曰：“吾腹稍九似牛乎?”伙曰：“去远矣!”蛙怒,复吸气鼓腹,

曰：“今如何?”曰：“与前无异。”蛙暴起，又吸气鼓腹，须臾，腹裂

而死。牛历其旁，践蛙尸于泥中。此谓不自量力者也。

——冯

梦龙《广笑府》

【注释】①庞然大物:外表庞大的东西。庞然,高大的样子。②暴起:

突然跃起。暴,突然。③历:经过。

【译文】一只青蛙在草丛中,看见牛慢慢地靠近，（牛）是一个庞然

大物，青蛙十分嫉妒它。于是青蛙就吸气鼓起肚子，想要超过牛，它对伙

伴说：“我的肚子稍微大点，像牛吗？”伙伴说：“差远了！”青蛙恼怒,

又吸气鼓起肚子，说:“现在怎么样？”（伙伴）说:“和前面没有区别。”

青蛙突然跳了起来，再次吸气鼓起肚子，不一会儿，青蛙因为肚子爆裂

而死。牛经过青蛙的旁边,把它的尸体踩进了泥土中。这就叫不自量

力。

5,北人啖菱

北人生而不识菱①者，仕②于南方。席上啖菱，并壳入口。

或曰：“食菱须去壳。”其人自护其短，曰：“吾非不知，并壳

者，欲以去热也。”问者日：“北土亦有此物否？”答曰：“前

山后山，何地不有！”夫菱角生于水中而曰土产，此坐强不知以

为知也。

【注释】①菱：即“菱角”，水生植物的果实，鲜嫩时可作水果吃。

②仕：做官。坐：因为。

（选自江盈科《雪涛小

说》）

【译文】有个北方人生来不认识菱角，他到南方做官,在酒席上吃菱角,

连着角壳一起放进嘴里。有人对他说：“吃菱角必须去掉壳。那人为

掩饰自己的错误,说：“我不是不知道,连壳一起吃是想用来清热解暑。

有人问道：“北方也有这种东西吗？”他回答说：“前山后山，什么地方

没有啊！”菱角生长在水中，（这个人）却说是生长在土里，这是因为他

硬要把不知道的说成知道的。

北人啖菱：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如果强不知以为知，

就会闹出笑话，被人耻笑。世界上的知识是无穷无尽的，而每个人的

学识能力是有限的，只有虚心潜学，才能得到真知。

6.一叶障目

楚人居贫，读《淮南子》，得“螳螂伺蝉自障叶，可以隐形"

大喜。遂于树下仰望，欲觅螳螂伺蝉自障叶。偶见之，即缘而摘之,

然不慎叶落树下。树下先有落叶，不能复分别，乃扫取数斗归。一

一以叶自障，问其妻日：“汝见我不？“妻始时恒答言见，经日乃厌

倦不堪，绐云：“不见。”楚人嘿然大喜，明日赍叶入市。对面取

人物，吏遂缚而诣县。县官受辞，自说本末。官大笑，放而不治。

【注释】①障:遮住。②居贫:生活贫困。③伺:偷看。④遂:于是c⑤

觅:寻找。⑥汝:你。⑦绐:哄骗。⑧赍(ji):抱着，拿着。⑨缚:捆绑。

⑩诣(yi):前往，去,到。

【译文】有一个楚国人生活贫困，读《淮南子》，得知螳螂捕蝉时用

以遮蔽自己身体的那片叶子可以用来隐蔽形体,他十分高兴。于是他

来到树下仰望，想寻到那片螳螂在捕蝉时用来遮蔽自己的树叶。他偶

然发现了,就伸手摘下那片叶子，但是不小心树叶飘落到树下。树下原

本就有落叶，混在一起不能分辨出，于是他扫了数斗树叶拿回去。他

回家后一片一片地拿树叶遮住自己的眼睛，问他妻子：“你看得见我

吗？”他妻子开始一直说：“能看见。”后来见他整天这样问就厌烦不

堪了，便哄骗他说：“看不见了!”这人一听心里暗暗高兴，第二天拿

着叶子跑到了集市。他当着人家的面就偷东西,差更于是捆绑着他送

到了县衙0县官受理这一案件，让他叙述事情的经过°县官听后大笑

起来，把他放了，并没有惩治他。

一叶障目：一片叶子挡在眼前会让人看不到外面的广阔世界。比喻被

局部或暂时的现象所迷惑。

7塞翁①失马

近塞上②之人有善术者③，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④之,

其父⑤曰：“此何遽⑥不为福乎？”居⑦数月，其马将⑧胡骏马

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

其子好骑，堕而折其髀⑨。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

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者引弦而战”。近塞之人，

死者十九。此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

（选自《淮南

子》）

【注释】①翁：上了年纪的人，老人。②塞上：这里指长城一带。塞，边塞。

③善术者：精通易学术数的人。④吊：对其不幸表示安慰。⑤何遽（jU）：怎么就,

表示反问。⑥居：过了。⑦将：带领，带着。⑨睥（bi）:大腿。

【译文】有位擅长推测吉凶掌握术数的人居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一

次，他的马无缘无故跑到了胡人的住地。人们都为此来宽慰他。那老

人却说：“这怎么就不是一种福气呢？”过了几个月，那匹失马带着

胡人的许多匹良驹回来了。人们都前来祝贺他。那老人又说：“这怎

么就不是一种灾祸呢？”算卦人的家中有很多好马，他的儿子爱好骑

马，结果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人们都前来慰问他。那老人说：“这

怎么就不是一件好事呢？”过了一年，胡人大举入侵边塞，健壮男子

都被征兵去作战。边塞附近的人，死亡众多。惟有塞翁的儿子因为腿

痫的缘故免于征战，父子俩一同保全了性命。

塞翁失马：塞：边界险要之处；翁：老头。比喻一时虽然受到损

失，也许反而因此能得到好处。也指坏事在一定条件下可变为好事。

8•截竿入城

鲁有执长竿入城者，初竖执之，不于入；横执之，亦不于入。

计无所出。俄有老父至，曰：“吾非圣人，但见事多矣！何不以

锯中截而入？遂依而截之。

——邯郸淳《笑林》

【注释】计无所出：想不出办法来。俄：不久。老父：对老年男子的

尊称。中截：从中间截断。

【译文】鲁国有个人拿着一根长竹竿进城，他起初竖着拿竿，结果进

不去；后来又把竹竿横过来，还是进不去。这人一筹莫展，想不出办

法。不久，一个老人走来，说：“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毕竟见多识

广啊！你为什么不拿锯子把它从中间截成两段再拿进去呢？”于是这

个人按老人的话把竹竿截断了。

启示：自作聪明的人常常是愚蠢的，决不能做自作聪明、好为人师的

人。另外，虚心求教的人同样也应积极动脑筋，绝不能盲目地顺从别

人的意见。

9.东施①效③颦

西施②病心而颦④其里，其里之丑人见而美之⑤，归亦捧心而

颦其里⑥。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

而去之走。彼知颦美，而不知颦之所以美。

【注释】①东施：越国的丑女。②西施：越国的美女。③效：仿效，

模仿。④颦；皱眉头。⑤美之；认为她的样子很美，以之为美。⑥其

里：同一个村里；同一个乡里。

【译文】西施心口痛，所以皱着眉头走在村子中，村中的一个长得丑

的人看见了（西施）觉得她很漂亮，回家后也捂着自己的心口走在村

子中。村中的富人见了她，牢牢地关着大门不出去；穷人见了东施，

带着妻儿躲开（她）跑开。（东施）知道皱着眉头会很美，却不知道

皱眉头为什么会美。

东施效颦：比喻模仿别人，不但模仿不好，反而出丑。有时也作自谦

之词，表示自己根底差，学别人的长处没有学到家。

10.竭泽而渔

竭①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②无鱼；焚③薮④而田⑤,

岂不获得，而明年无兽。诈伪之道，虽今偷⑥可，后将无复，非

长术也。

（选自《吕氏春秋》）

【注释】①竭：使.....干涸。②明年：第二年。③焚：烧毁。④薮

(sou):指野草。⑤田：同“畋”，打猎。⑥偷：苟且。

【译文】抽干湖水来捕鱼，怎么可能捕不到，但是第二年就没有鱼可

捕了；烧毁野草来打猎，怎么可能打不到，但是第二年就没有野兽可

打了。欺骗和作假的方法，即使今天侥幸有用，以后不会有第二次了，

这不是长久的方法。

竭泽而渔：排尽湖中或池中的水来捕鱼。比喻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

益，不顾长远打算。

11.余音绕梁

昔韩娥东之齐，匮粮，过雍门，鬻歌假食。既去，而余音绕

梁，三日不绝。左右以其人弗去。过逆旅，逆旅人辱之。韩娥因

曼声哀哭，一里老幼悲愁，垂涕相对，三日不食。遽而追之。娥

还，复为曼声长歌。一里老幼喜跃而舞，弗能自禁，忘向之悲也,

乃厚赂发之。

----《歹”子》

【注释】匮：缺乏。鬻歌：卖唱。假食：奥取食物。逆旅：客栈。

【译文】从前韩娥向东到齐国去，半路上就断了钱粮。经过雍门时，

只能卖唱来换取食物。她离开了这个地方以后，那美妙绝伦的余音还

缭绕在城门的梁柱之间，三天不绝于耳。大家都觉得她好像还没有离

开一样。有一天，韩娥来到一家旅店投宿，旅店里的人当众羞辱了她。

韩娥伤心极了，拉长声音痛哭不已。方圆一里的男女老幼，都感动得

伤心愁闷，泪眼相向，以至于三天吃不下饭。后来，韩娥离开了这家

旅店。人们急急忙忙把她追回来。韩娥回来后，就又为他们拉长声音

唱起歌来，方圆一里的老人和小孩都高兴得鼓掌跳舞，情不自禁，忘

记了先前的悲哀。于是大家送给韩娥许多丰厚的礼物送她走了。

余音绕梁：人们称赞歌声或音乐的美妙，余音不绝。

12.何充直言不讳

王含作庐江郡①，贪浊②狼藉。王敦护其兄，故与众坐称：

“家兄在郡定佳，庐江人士咸称之。”时何充为敦主簿”。在

坐正色曰：“充即庐江人，所闻异于是。”敦默然，旁人为之反

侧③，充晏然④，神意自若。

【注释】①作庐江郡:担任庐江郡的行政长官。②贪浊：贪污。③反

侧：不安。④晏（ydn）然:坦然，安闲平和的样子。

（选自刘义庆《世说新

语》）

【译文】王含担任庐江郡郡守的时候，贪污受贿名声极差。王敦袒护

他的哥哥，故意在与很多人坐在一起谈话时称赞他的哥哥：“我的哥

哥在庐江郡一定做得十分好，庐江郡的人都称赞他。”当时何充担任

王敦属下掌管文书的官吏，坐在座位脸色严肃地说：“我何充就是庐

江郡的人，我所听到的跟你所说的不一样c”王敦没话可说。在座的

其他人都为何充感到担心。而何充显得态度平和，神色自如，和平常

一样。

何充直言不讳：这个故事赞扬了何充直言不讳、不畏权利，平静宁和

的精神品质。

13.多言何益

子禽①问日：“多言有益②乎？"墨子曰：“蛤蟆蛙蝇③，

日夜恒鸣，口千舌掷④，然而⑤不⑥听。今观晨鸡，时夜而鸣，天

下振动。多言何益？唯其言之时也。”

【注释】①子禽(qln)：人名，墨子的学生。②益：好处。③蛙蝇:

蛙。思蛙的一种。④僻(pl)：同“敝”，困、疲劳。⑤然而：即使

这样，但。⑥不：通否，没有。

【译文】子禽向老师请教道：“多说话有好处吗？”墨子答道：“蛤

蟆、青蛙，白天黑夜叫个不停，叫得口干舌疲，可是没有人去听它的

叫声。再看那雄鸡，在黎明按时啼叫，天下振动，人们早早起身。多

说话有什么好处呢？只有在切合时机的情况下说话才有用。”

多言何益：多说话有什么好处呢？多说话不一定有好处，只有在适当

的时候说话才是明智的。

14义不苟取

自知者①不怨②人，知命③者不怨天；怨人者穷④，怨天者

无志。失之己，反之人，岂不迂乎哉？……故君子道其常，而小

人道其怪。

许衡，宇仲平，怀之河内人也。尝著中过河阳，渴甚，道有

梨，众争取①啖之，衡独危坐树下自若。或问之，曰：“非其有

而取之，不可也。”人曰：“世乱，此无主。”曰：“梨无主，吾

心独无主乎?”

（选自宋濂《元

史》）

【注释】①争取:争相摘取。②危坐:正襟而坐。危，正。

【译文】许衡，字仲平，是怀州的河内人。他曾经在酷暑的时候路过

河阳，当时非常口渴，道路旁有一棵梨树，人们争相摘取梨吃，只有

许衡一个人在树下正襟而坐，安然如常，毫不动心。有人问他（为什

么不摘梨吃），他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却去拿，是不可以的。”那人

说：“现在世道这么乱，这梨树没有主人。”许衡回答说：“梨树没有

主人，我的心难道也没有主人吗？”

义不苟取：表现了许衡自律、自爱和良好的道德修养。启示:我们也

应自尊、自爱，保持基本的道德修养，自己管住自己，不做损害他人

的事!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为人处世，有自己的道德标准。

15.名落孙山

吴人孙山，滑稽才子也。赴举他郡，乡人托以子偕往。乡人

子失意，山缀榜末，先归。乡人问其子得失，山曰“解名尽处是

孙山，贤郎更在孙山外。”

——范公傅《过庭录》

【注释】滑稽：能说会道而且诙谐有趣。赴举：去参加科举考试。

偕：一起，共同。缀：这里指署名。

【译文】吴地有一人叫孙山，是个能言善辩的才子。孙山去别的城参

加科举，同乡人托孙山带他儿子一同前往。同乡人的儿子未被录取，

孙山的名字虽然被列在榜文的倒数第一名，但仍然是榜上有名，孙山

先回到故乡。同乡便来问他儿子有没有考取，孙山说：“中举人的名

单上最后一名是孙山，您的儿子排在我后面呢。”

名落孙山：用以比喻投考未中，或选拔时未被录取。

16.买梗还珠

楚人有卖其珠于郑者，为木兰之柜①，熏②以桂椒，缀以珠

玉③，饰以玫瑰④，辑⑤以翡翠。郑人买其楂而还其珠。此可谓

善卖楼矣，未可谓善鬻⑥珠也。

（选自《韩非子》）

【注释】①柜：盒子。②薰：香草。③珠玉：珠子和宝玉。

④玫瑰：这里指一种美丽的玉石。⑤辑：同“缉”,连缀。⑥

鬻：卖。

【译文】楚国有一个（商）人要把他的珍珠卖给郑国人。（他）用一种木

纹很细的香木制作了珠宝的盒子，用桂木、花椒所调制的香料熏染盒

子，用珠子和宝玉点缀盒子，用美丽的玉石装饰盒子，用翠鸟的羽毛

连缀。有一个郑国人买了（他的）盒子，却把盒子里的珍珠还给了楚国

人。这可以说是善于卖匣子，不能说是善于卖珍珠啊。

买梗还珠：原意是买来珠宝而只留下漂亮的盒子不要里面真正价值高

的珠宝.经常用来比喻没有眼光取舍不当。

17.对牛弹琴

公明仪为①牛弹清角之操②，伏③食如故。非牛不闻，不合

其耳也。转为蚊虻④之声，孤犊⑤之鸣，即掉⑥尾奋⑦耳，踝蹬

⑧而听。

（选自《理惑论》）

【注释】①为：给。②操：琴曲。③伏：趴着。④蚊虻（m6ng）：蚊

子。⑤犊：小牛。⑥掉：摇摆。⑦奋：竖起。⑧踝嘤（di0xie）：

小步徘徊。

【译文】公明仪给牛弹奏古雅的清角调琴曲，牛依然像刚才一样埋头

吃草。牛并非没有听见，而是这种曲调不适合它听罢了。公明仪于是

用琴模仿蚊牛蝇的叫声，（以及）孤独的小牛犊的声音。牛就摆动尾巴

竖起耳朵，小步走并听着。

对牛弹琴：比喻对不能理解的人白费口舌、力气。有看不起对方

的意思。现在也用来讥笑说话不看对象。

18.梁上君子

时岁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于梁上。蹇阴见，乃起自整

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

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梁上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

于地，稽颜归罪。蹇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

己反善。然此当由贫困。”令遗绢二匹。自是一县无复盗窃。

——范晔《后汉书》

【注释】阴：暗中.整拂：整理。稽颗：古代一种跪拜礼，屈膝下

跪，以额触地，表示极度悲瘫或感激。譬：开导，告诉。克：克制。

【译文】当年闹饥荒，人们没有收成，有小偷夜间进入陈蹇家里，躲在房

梁上。陈蹇暗中发现了，就起来整顿衣服，让子孙聚拢过来，严肃训诫他

们说：“人不可以不自我勉励。不善良的人不一定本性是坏的，（坏）

习惯往往由（不注重）品性修养而形成，于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屋梁

上的那个人就是这样!”小偷大惊，从房梁跳到地上，跪拜在地,诚恳认

罪。陈蹇慢慢详细地告诉他说：“看你的长相，也不像个坏人,只要克

制自己不正当的欲望。这样做，是因为你的贫困。”命令人赠送二匹

绢给小偷。从此全县没有再发生盗窃。

梁上君子：比喻小偷，现在有时也指脱离实际的人。

19.自知之明

自知者①不怨②人，知命③者不怨天；怨人者穷④，怨天者

无志。失之己，反之人，岂不迂乎哉？……故君子道其常，而小

人道其怪。

（选自《荀子•荣辱》）

【注释】①自知者：有自知之明的人。②怨：埋怨。③知命：懂得命

运。④穷：走投无路。⑤无志：没有见识。⑥失：过失，过错。⑦反:

反而。⑧岂：难道。⑨迂：拘泥守旧，不合时宜。

【译文】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怪怨别人，懂得命运的人不埋怨老天；抱

怨别人的人必将困窘而无法摆脱，抱怨上天的人就不会立志而进取。

错误在自己身上，却反而去责求别人，难道不是不合时宜了吗？所以

君子从来是淡定自若而不惊恐，小人则是常常惊咋而不镇定。

自知之明：明：明智。指了解自己的情况，能正确认识自己的长处与

短处。

20.曾子杀彘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反为女

杀彘①。”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日：“特②与婴

儿戏③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④父

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⑤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

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

成教也！"遂烹（p6n0彘也。

（选自《韩非

子》）

【注释】①彘（zhi）：猪。②特：只不过。③戏：开玩笑。

④待：依赖。⑤子：你。

【译文】曾子的妻子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跟随着她在她后面边走边

哭。曾子的妻子对儿子说：“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后杀猪给你吃。”

妻子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想抓只猪准备杀了它。他的妻子马上阻止

他说：“我只不过是跟儿子开了个玩笑罢了。”曾子说：“不可以和

儿子开玩笑。儿子什么都不懂，他只学习父母的，听从父母的教导。

现在你欺骗了他，这就是在教育他欺骗人c母亲欺骗儿子，儿子就不

会再相信他的母亲了，这不是正确教育孩子的方法啊。”于是曾子

就煮猪给孩子吃了。

道理：教育儿童要言行一致，家长不能信口开河，有言必信。只有言

传身教，才能使孩子诚实无欺。

21.王冕好学

王冕者，诸暨①人。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上，窃②入学舍,

听诸生诵书；听已，辄默记。暮归，忘其牛，父怒挞③之。已而

复如初。母曰：“儿痴④如此，曷⑤不听其所为？”冕因去⑥，

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⑦映长明灯⑧读之，琅琅达

旦。佛像多土偶，狞恶可怖⑨；冕小儿，恬⑩若不知。

（选自《宋学士全集-王

冕传》）

【注释】①诸暨：县名。②窃：偷偷地。③挞：用鞭子、棍子等打人。

④痴：痴迷。⑤曷：通“何"为什么。⑥去：离开。⑦策：通“册”，

指书册。⑧长明灯：佛像前的灯，昼夜不灭。⑨狞恶可怖：狰狞凶恶,

令人害怕的样子。⑩恬：安然。

【译文】王冕是诸暨县人。七八岁时，父亲叫他在田地上放牛，他偷偷

地跑进学堂去听学生念书。听完以后，总是默默地记住。傍晚回家，

他把放牧的牛都忘记了，王冕的父亲大怒，打了王冕一顿。事情过后，

他仍是这样。他的母亲说：“这孩子想读书这样入迷，何不由着他呢？”

王冕从此以后就离开家,寄住在寺庙里。一到夜里,他就暗暗地走出来,

坐在佛像的膝盖上,手里拿着书就借着佛像前长明灯的灯光诵读,书

声琅琅一直读到天亮。佛像大多是泥塑的,一个个面目狰狞凶恶,令人

害怕。王冕虽是小孩,却神色安然,好像没有看见似的。

22.菊

菊花盛开，清香四①溢。其瓣如丝，如爪。其②色或③黄、

或白、或赭④、或红。种类繁多。性耐寒，严霜既降，百花零落，

惟⑤菊独盛。

【注释】①溢:原义是水漫出来，这里是流出、散发出的意思。②其:

它的。③或:有的。④赭Z党:红褐色。⑤惟：只有。

【译文】：菊花盛开，清香四溢，它的花瓣有的像丝、有的像爪,它的

颜色有黄的、白的、赭的、还有红色的，种类繁多.菊花很耐严寒,

当严霜降临时，其他的花都凋谢了，唯有菊花依然盛开。

23,颜回好学

回①年二十九，发尽②白，蚤③死。孔子哭之恸④，曰：“自

吾有回，门人益亲⑤。”鲁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⑥?”孔子对

⑦日：“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⑧。不幸短命死矣，今也

则亡⑨，未闻好学者也。”

【注释】①回：指孔子的弟子，颜回。②尽:全部;全都。③蚤:通〃早〃。

④恸（ting）:极度的哀伤。⑤门人益亲:学生更加亲近。益：（副词）更,

更加。⑥孰为好学：弟子中谁最好学。孰:谁。为:是。好:喜好，爱

好。⑦对：回答。⑧不迁怒:不转移愤怒。迁，转移。不贰过：不重复

犯一个错误。贰：重复。过，错误。⑨短命死矣:命太短而死。今:

现在。亡:通〃无〃，没有。

（选自《史记•仲尼弟子列

传》）

【译文】：颜回二十九岁，头发全白了，过早地死了。孔子哭得十分

伤心，说：自从我有了颜回，学生们（以颜回为榜样）更加亲近我。

鲁哀公问（孔子）：（你的）学生中谁是最好学的？孔子回答说：有

个叫颜回的最好学，（他）从不把脾气发到别人的身上，也不重犯同

样的错误。不幸年纪轻轻死了，现在没有（像颜回那样好学的人）了。

颜回好学：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不能发泄到别人身上，这是难以

修成的涵养，而知错就改，不重复犯错，也是有很高修养的，能够做

到这两点，也像是颜回那样的贤人了。

24.司马光好学

司马温公幼时，患记问不若人。群居讲习，众兄弟既成诵，

游息矣；独下帷绝编，迨能倍诵乃止。月力多者收功远，其所精

诵，乃终身不忘也。温公尝言：“书不可不成诵。或在马上，或

中夜不寝时，咏其文，思其义，所得多矣。”

——朱熹《三朝名臣言行录》

【注释】①司马温公：司马光死后被追赠以温国公的称号，故称司马

温公。②患：担忧，忧虑。③不若：比不上。若：如。④既：已经。⑤

迨:到;等到。⑥倍诵:背诵。倍:通〃背〃，背诵。⑦乃:于是，就，才。

⑧尝：曾经。⑨或:有时。⑩下帷:原指汉代董仲舒下帷讲学，三年不

看窗外这件事。这里借此指专心读书。

【译文】司马光幼年时，担心自己记诵诗书以备应答的能力不如别人,

所以大家在一起学习讨论时，别的兄弟会背诵了，就去玩耍休息；（司

马光却）独自留下来，专心刻苦地读书，一直到能够背的烂熟于心为

止。（因为）读书时下的工夫多，收获大，（所以）他所精读和背诵

过的书，就能终身不忘。司马光曾经说：“读书不能不背诵，当你

在骑马走路的时候，在半夜睡不着觉的时侯，吟咏读过的文章，想想

它的意思，收获就会非常大！”

25.凿壁偷光

匡衡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

映光而读之。邑人大姓文不识，家富多书，衡乃与其佣作而不求

偿。主人怪，问衡，衡日：“愿得主人书遍读之。”主人感叹，

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