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股东参股能否促进民营企业绿色创新

摘要 如何有效促进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是实现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处于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大背景下，国有股东参股民营企业是解决该问题的重要方式。本文以2013-2023年的A股民营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通过实证分析探究国有股东参股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无论是股东持股比例还是股权制衡方面，国有股东参股均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起到正向促进作用。进一步发现，国有股东参股对于不同类型的绿色创新的影响存在差异，促进作用主要体现在绿色发明专利方面。此外，在民营企业推进绿色创新的进程中，融资约束水平及环境规制水平对国有股东参股效果的影响明显。在融资约束水平以及环境规制水平较高时，国有股东参股行为所发挥的促进作用表现得更为突出。文章从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视角出发，证实了国有股东参股的治理有效性，为进一步推进企业绿色创新及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参考。关键词：国有股东参股；绿色创新；民营企业；逆向混改

AbstractHowtoeffectivelypromotethegreeninnovationofprivateenterprisesisakeylinkinachievinghigh-qualitydevelopmentinthenewera.Againstthebackdropofthemixedownershipreform,the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inprivateenterprisesisanimportantapproach.Thisarticlecollectstargetdatafrom2013to2023astheresearchsample,andconductsanempiricalanalysisoftheimpactofthe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onthegreeninnovationofprivateenterprises.Thestudyfindsthat,intermsofboththeshareholdingratioofstate-ownedshareholdersandthebalanceofshareholding,the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playsapromotingroleinthegreeninnovationofprivateenterprises.Itisfurtherdiscoveredthatthe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hasdifferentimpactsondifferenttypesofgreeninnovation,andthepromotingeffectismainlyreflectedingreeninventionpatents.Inaddition,whentheleveloffinancingconstraintsorenvironmentalregulationishigh,thepromotingeffectofthe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onthegreeninnovationofprivateenterprisesismoresignificant.Theoverallresearchconclusionconfirmstheeffectiveachievementsofthe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fromtheperspectiveofthegreeninnovationperformanceofprivateenterprises,andprovidesareferenceforfurtherpromotingthegreeninnovationandhigh-qualitydevelopmentofenterprises.Keywords:ParticipationofState-ownedShareholders;GreenInnovation;PrivateEnterprises;ReverseMixedOwnershipReform

目录TOC\o"1-2"\h\z\u摘要 IAbstract II一、引言 1（一）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1（二）研究思路与研究方法 2二、文献综述 4（一）“逆向混改”制度下的国有股东参股 4（二）民营企业绿色创新 6（三）国有股东参股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 7（四）文献述评 8三、理论背景和研究假设 9（一）相关理论 9（二）研究假设 10四、研究设计 12（一）样本选取 12（二）变量定义 13（三）模型设计 15五、实证结果分析 15（一）描述性统计 15（二）相关性统计 17（三）回归分析 18（四）稳健性检验 20（五）异质性分析 21六、结论与启示 25（一）研究结论 25（二）研究启示 26（三）研究不足与展望 26参考文献 27致谢 33 国有股东参股能否促进民营企业绿色创新？一、引言（一）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1.研究背景当前，我国的经济发展已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绿色化、低碳化的发展趋势不可忽视（刘耀彬等，2023）。在政策的支持与推动下，各经济区正纷纷探索绿色发展之路，聚焦推动产业绿色化，持续增强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新动能。例如，长江经济带的沿线城市通过技术的进步与发展推进绿色发展，并且绿色发展高水平城市起到辐射作用，带动周边城市绿色生产以此促进绿色增长（田时中，2020）。国有股东参股是指国家以优化国有资本的产业布局，促进企业的创新活力为目的，采取各种措施，将国有资本投资于非国有企业，包括对民营企业进行反向股权投资等。在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时代背景下，国有公司作为我国国有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绿色发展正发挥重要的推动作用。作为推动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主力军，民营企业也应重视绿色创新能力的增强。然而，民营经济受制于结构性、机制性、周期性困境，正在经历创新瓶颈凸显和转型动力不济等压力（任晓猛等，2022）。国有股东参股作为其中一种重要方式，对民营企业起到扩大企业债务融资规模、提高企业的战略风险承担水平、促进企业绿色治理等积极影响（何德旭等，2022；曾敏等，2022；李鑫等，2022；王爱国等，2022）。在绿色创新作为关键发展导向的时代背景下，随着国有资本朝着民营企业股权结构逐步渗透的趋势愈来愈明显，国有股东进行战略性参股对于民营企业所产生的提升效应，正逐渐呈现出关键价值。因此，基于混合所有制改革大背景，探究国有股东参股对于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的影响成为学术界持续关注的问题之一。2.研究意义本文的理论意义主要表现在：本文从股东多样性和股权制衡视角出发，探究混合所有制改革大背景下国有股东参股对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现有的研究少有学者从制度背景出发探讨国有股东参股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本文不仅以中国特色呼应了当下改革现实，还丰富了国有股东参股相关经济后果的研究，并在一定程度上为促进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提供了思路。从实际情况出发，本论文研究的现实意义如下：首先，随着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进程不断推进，更多的国有资本将投入非国有企业，由此伴生的国有股东参股的影响就成为关注的焦点。其次，民营企业作为推动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主力军，也应重视绿色创新能力的增强，在绿色化与低碳化的产业高质量发展进程中增添助力。本文研究国有股东参股对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有利于民营企业发挥自身作用响应国家相关政策的号召。（二）研究思路与研究方法1.研究思路在论文撰写的过程中，本文从现实需求中提炼问题，根据理论工具深入分析，结合可行性提出解决方案，如图1所示的技术路线图以图形化的方式展示了本文从问题提出到最终解决的详细流程。图1技术路线图2.研究方法为了推动本研究顺利开展并达成预设研究目的，本文融合文献调研法与实证探究法开展研究规划，实现数据的高效采集与处理，具体阐述如下：采用文献调研法，广泛检索国有股东持股、绿色创新等领域的相关文献资料，对过往研究成果进行系统归纳与述评，并在汲取国内外相关文献实证研究路径的基础上，进行方法层面的革新与拓展。采用实证探究法，依据国有股东参股的作用路径，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同时引入多项控制变量，借助Stata数据处理软件，对数据进行详细深入的分析。二、文献综述（一）“逆向混改”制度下的国有股东参股“逆向混改”是随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发展而产生和发展的，而我国“逆向混改”制度的产生与发展同国家政策密切相关，每一次突破与进展都离不开政策的支持。现结合重要会议与文件，汇总该制度有关政策的变迁见下表。表1“逆向混改”有关制度的变迁民营企业“逆向混改”是指在保证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属性不变的前提下，吸纳一个或多个属性为国有的股东进行股权结构层面的调整与重组，以达到提高企业在治理方面或者经济效益等方面的有效提升（王凯等，2015）。“逆向混改”的动因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可以建立政治关联，弥补民营企业缺乏国有企业所拥有的政治背景和资源优势的问题，联结民营企业与政府之间的政企关系（竺李乐等，2021）。二是可以助力企业优化治理，在我国当前的政治经济发展环境下，国有股东往往需要承担监督的作用，即使他们的持股比例相对有限，也能够凭借他们独特的背景与资源对民营企业在决策、运营等方面产生影响（Grosman等，2016）；三是可以拓展产业布局，民营企业借助国有资本的引入，能够拓宽公司的业务布局，增强企业的经营能力，提升企业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余汉等，2017）。国有股东参股民营企业的动因主要包括政策导向的推动以及企业自身发展的需要等。首先，政府在推动国有企业改革的过程中，往往会给予一定的政策支持，如税收优惠、土地使用优惠等，鼓励国有资本向非公经济领域渗透，以促进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发展（马连福等，2015;蔡贵龙等，2018）。其次，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和国内经济结构转型的大背景下，民营企业面临着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和转型升级的压力，正需要新的资金、技术和资源支持（郝阳等，2017；赵璨等，2021）。最后，国有企业参股民营企业有助于充分结合国有资本与民营资本的各自的资源优势，不仅能够推动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还能助力企业开拓新的业务领域，显著提高企业的综合竞争实力（高青松等，2016）。从经济后果来看，国有股东对民营企业的参股行为可以分财务绩效方面和非财务绩效两个方面。在财务方面，其一，国有股东能利用其资源和优势，帮助民营企业获得更为稳定的资金来源，降低融资成本，缓解融资约束，提升资本利用效率（于蔚等，2012；莫小东，2020）。其二，国有资本的介入可以平衡民营企业的股权结构，减少单一股东的控制权，提高公司治理水平，进而提升企业的财务绩效（马连福等，2015）。在非财务绩效方面，国有股东参股对民营企业的影响体现在促进战略调整，提升社会形象等多方面。其一，国有股东可以通过参与董事会、监事会等机构，对民营企业的决策过程进行监督和指导，提高企业的决策效率和执行力（范玉仙等，2021），有助于降低企业的代理成本，提高企业的运营效率。其二，国有股东通常承担着一定的社会责任和政策使命，他们可以通过与民营企业的合作，推动企业的社会责任实践，如增加就业机会、提高员工福利、保护环境等（郝云宏等，2015；李姝等，2014），提升企业的社会形象和声誉，增强企业的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其三，国有股东参股后，民营企业更倾向于进行多元化经营和国际化扩张。这种战略调整有助于提升企业的市场竞争力和抗风险能力（邓新明，2011；李文贵等，2015；鲁桐等，2014）。（二）民营企业绿色创新1.绿色创新的内涵国内外对绿色创新的界定在不断更新，一直没有统一的定义或者标准。“绿色创新”的概念国内最早提出时，认为人类社会中以人与自然的协调为核心，以实现环境与经济协调发展为目的创造性活动均可以称为绿色创新(陈华斌，1999）。国外方面则将绿色创新定义为企业用于减少和避免环境损害的对生产流程、生产技术、生产系统和最终产品的优化（Beise和Rennings，2005）。2005年之后，国内外对于“绿色创新”的概念表达逐渐丰富，例如“绿色技术创新”、“环境创新”等，这些表述虽然不同，但都强调了在经济发展的同时注重环境效益（戴鸿轶等，2009）。关于绿色创新的争议主要存在三个方面：对绿色创新结果的界定和度量是否只体现为环境绩效，绿色创新带来的环境绩效是不是企业的一种有意识的行为创造，企业的绿色创新是否必须同时具备创新本身带来的溢出效应和外部的环境成本（李旭，2015）。基于这三方面的争议，根据资源节约和环境友好两个国内外均认同的可持续发展衡量标准建立定义框架，将绿色创新分为只具有单一外部性的资源节约型绿色创新、具有双重外部性的环境友好型绿色创新和兼具以上两类的混合型绿色创新三类（李旭，2015）。基于民营企业这一研究对象，本文将绿色创新界定为环境友好型绿色创新，并且在涉及相关概念时，统一使用“绿色创新”进行表述。2.绿色创新的影响因素对于绿色创新的影响因素可以分为微观、中观、宏观三个层面（田红娜，2012）。绿色创新影响因素的研究在微观层面上，包括高层行为意识、企业创新战略、绿色创新管理制度等；在中观层面上，包括行业特性、市场结构等；在宏观层面上，包括市场需求、技术拉动、政府推动、环境制度、社会舆论等（李广培等，2016）。基于点－线－面三维框架对1995-2018年波特假说领域下环境规制与绿色创新的相关研究进行整理与统计，发现绿色创新影响因素的实证检验主要针对发达国家，对于发展中国家的研究较少（沈能等，2020）。国内对有关绿色创新影响因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宏观因素的相关研究（李广培等，2016）。例如，在引入创新人力资源投入和行业规模这两个控制变量后，环境规制程度高时政府政策对重污染行业的绿色创新正向提升较明显（李婉红等，2013)。然而，较少研究关注到混合所有制改革大背景下国有股东参股对绿色创新的影响。（三）国有股东参股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对于民营企业如何提升绿色创新的问题，关键在于企业的绿色创新动力与绿色创新成本(AmoreandBennedsen，2016；Berroneetal.，2013)。在提升企业绿色创新动力方面，由于国有企业股东的国有属性，国有股东天然会推动企业更加积极的承担保护环境，降低污染的社会责任（孙博文等，2021）。此外，国有股权加入后会带来更强大的知识产权保护，有利于减少民营企业进行绿色创新的知识外部溢出损失，这有利于提高民营企业的创新意愿（张铄等，2016）。与此同时，国有股东参股还能够通过有效发挥资源效应，缓解企业绿色创新成本难题。通过国有参股股东的资源于信息的获取优势，民营企业可以更迅速地获取关于绿色创新方面的第一手相关政策信息（毛志宏，2023）、更容易地获取政策补贴等资源（Cull和Xu，2004；李文贵和余明桂，2015）。并且，相比于企业管理层的政治关联，国有股东通过股权方式与民营企业产生联系从而为其带来的信息和资源优势要更加牢固有效（宋婷婷等，2023）。（四）文献述评对绿色创新进行统一定义和表述的前提下，通过国有股东参股来促进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可能是从以下两个方面实现。其一，治理优势方面。国有股东参股能够通过有效发挥内部治理作用，提升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意愿（孙博文等，2021；余汉等，2022），解决民营企业的绿色治理动机不足的问题。其二，需求优势方面。民营企业参与混合所有制改革有利于保障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公平参与市场竞争（毛宁等，2023），还可以通过国有股东信用背书和关系网争取到更多的政策性资源（Cull和Xu，2004），以此解决民营企业的绿色治理成本问题。综上，虽然有较多文献探讨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创新效果，但在探究绿色创新相关方面的后果文献较少。尽管有少数文献研究非国有股东参股与国有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赵鑫等，2022；Gao等，2022），但并未探讨国有股东与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因此，本文从国有股东参股的角度出发，探究其对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和相关机制，丰富有关国有股东的创新效应的相关研究。三、理论背景和研究假设（一）相关理论1.资源依赖理论资源依赖理论认为，企业在寻求关键外部资源时，会选择具有互补性的战略投资者，以实现双方的价值协同（林润辉等，2015）。在中国市场经济条件下，许多核心资源仍由国家掌控，企业与政府间的界限尚未完全明晰。通过逆向混改，企业能够与政府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进而获取更多的业务资源（余明桂等，2008）。通过与具有互补性资源的战略投资者建立合作关系，企业能够有效获取技术、市场和政策等多方面的资源支持，进而提升企业的综合竞争力能力（SangyunHan等，2022)，加速企业在创新成果方面的转化（孙亮，2020）。例如，在数字化转型的背景下，企业通过逆向混改引入具有技术实力和行业经验的战略投资者，能够显著提升企业的数字化水平和运营效率，促进企业高质量发展（牛彪等，2023）。2.政治关联理论政治关联理论认为，政治关联的建立能够发挥信息效应以及资源效应为民营企业带来更多的合作机遇与资源支持（于蔚等，2012）。在市场竞争中，与政府保持良好关系的民营企业往往能够优先获取政府项目、资金支持等优惠政策，从而提升其市场竞争力（周黎安，2007）。此外，实证分析显示，政治关联有助于企业降低融资成本和融资难度，提高企业的财务稳健性，以政治关联带来的资金和政策优势，为企业扩大生产规模、提升技术创新能力提供有力保障（何德旭等，2022）。同时，政治关联的建立还提升了民营企业的社会形象与信誉度，与政府保持良好关系的民营企业往往能够获得更多的社会信任与认可（余汉等，2017）。通过这一策略，民营企业不仅能够获得资金与政策上的支持，还能在市场竞争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实现持续稳健的发展（黄玲，2020）。（二）研究假设绿色创新投入的外部性是企业在绿色创新表现不积极的关键原因之一。根据外部性理论，企业的高风险低收益决策会导致外部性的产生，且这种外部性无法完全依靠市场来调节（唐跃军和黎德福，2010；Pigou，2017）。在我国的政治和经济背景下，可以通过采取环境管制等手段外部监督，从而促进企业绿色治理（解学梅等，2020;杨晓辉和游达明，2022），还可以通过股权入股等方式达成国有资本的介入，通过对企业的治理决策的参与促进企业绿色治理行为（李青原和肖泽华，2020;刘金科和肖翊阳，2022）。国有股东通过参股可以发挥治理作用与资源优势，解决企业的绿色创新动力不足、绿色创新成本高的问题。一方面，在我国当前的政治经济发展环境下，国有股东能够凭借他们独特的背景与资源对民营企业在决策、运营等方面产生影响（Grosman等，2016），又由于其独特属性天然会推动企业更加积极的承担保护环境，降低污染的社会责任（孙博文等，2021）。此外，国有股权加入后会带来更强大的知识产权保护，有利于减少民营企业进行绿色创新的知识外部溢出损失（张铄等，2016；余汉等，2022）。以上均有利于提高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意愿。另一方面。国有股东参股能够通过有效发挥资源效应，利于企业获取国有企业在市场中的资源优势（别奥等，2023）。通过国有参股股东的资源与信息的获取优势，民营企业可以更迅速地获取关于绿色创新方面的第一手相关政策信息（毛志宏，2023）、更容易地获取政策补贴等资源（Cull和Xu，2004；李文贵和余明桂，2015），缓解企业绿色创新成本难题。并且，相比于企业管理层的政治关联，国有股东通过股权方式与民营企业产生联系从而为其带来的信息和资源优势要更加牢固有效（宋婷婷等，2023）。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设：H1：国有股东参股能够促进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绿色创新的高投入性导致融资约束水平会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决策。当面临较高融资约束时，民营企业通常会选择削减投资规模，但这会导致出现投资缺口问题，降低企业的绿色创新投入意愿（刘星等，2014）。此外，融资约束较高的企业与金融机构之间往往存在更为严重的信息壁垒，进一步推高了企业融资成本（Chy等，2021）。国有股权参股不仅能够为民营企业提供更多更牢靠的经济资源，还能有效增强企业的风险抵御能力，提升企业市场声誉，从而能够有效打破企业与银行之间的信息壁垒，使企业更容易获取融资便利（罗宏等，2019；郝阳等，2017）。由此，企业所面临的融资约束程度越高，国有股权参股在缓解企业资金压力方面的作用就越显著，对企业开展绿色创新的激励效果也就更明显。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H2：民营企业的融资约束水平越高，国有股东参股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促进作用越显著。尽管区域经济均衡增长理论认为可以通过市场调节实现各地区之间均衡协调发展（李红锦，2007），但发展中国家大多区域经济发展不均衡。随后，新经济地理理论出现，突破传统区域经济增长理论规模报酬不变和完全竞争的限制来说明经济增长问题，并且越来越多的区域研究和经济地理学开始研究探索绿色和绿色产业的出现和扩散(Corradini，2019；Essletzbichler，2012；Grillitsch和Hansen，2019)。有学者指出，细分市场的形成依赖于资源的地理位置，因此市场交易的形成也受到地区影响（Dewald和Truffer，2012）。不同地区因经济资源等方面的因素，在环境规制水平上存在着明显差异，而这种环境规制水平的不同会对国有股东参股与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产生影响（王爱国等，2022）。更高水平的环境规制通过倒逼企业开展绿色创新以避免高额处罚的方式，促进企业以更积极的态度开展绿色创新活动，提高企业的绿色创新动力（毛志宏等，2023）。此外，在环境规制较高时会导致企业的道德风险降低，有利于降低国有股东的监督成本，促使国有股东更加积极地开展对企业绿色创新活动的监督与影响（李青原等，2020），从而促进企业的绿色创新开展。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设。H3：民营企业所在区域的环境规制水平越高，国有企业股东参股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促进作用越显著。四、研究设计（一）样本选取为探究国有股东参股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本研究将2013至2023年期间在A股上市民营企业设定为基础研究样本。为保障样本数据的质量与研究结果的可靠性，通过以下标准进行严格筛选：（1）鉴于金融业经营模式与财务特征的特殊性，将金融业上市公司予以剔除；（2）为规避财务状况异常企业对研究结论的干扰，将ST、*ST类企业从样本中筛除；（3）针对研究期间内存在关键数据缺失、数据异常波动的样本进行剔除。研究所需数据主要来源于CSMAR数据库与CRNDS数据库，同时，本研究对所有连续变量实施上下1%的Winsorize缩尾处理，以此确保研究变量分布的稳健性与研究结论的科学性。（二）变量定义1．被解释变量的选取对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Green_sum）的衡量，鉴于专利授予过程受到多重复杂因素干扰，存在授权滞后、结果不确定性高等问题，相较之下，专利申请数据更能及时、真实地反映企业的创新投入与产出动态，借鉴宋婷婷等（2023）和邓玉萍等（2021）的做法，采用绿色发明专利申请总量加1的自然对数与及绿色实用新型申请总量加1的自然对数的总和来衡量绿色创新（Green_sum）。2．解释变量的选取对于国有股东参股的衡量，本文借鉴吕志军等（2024）的相关做法，采用国有股东持股（States）及股权制衡（Soere）两个核心指标构建评价体系。具体而言，国有股东持股（States）通过汇总企业前十大股东中国有性质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计算。股权制衡（Soere）指标则通过计算前十大股东中国有股东持股比例与非国有股东持股比例的比值获得。3．分组变量的选取对于政府环境规制（ERL）水平的测定，参考陈诗一和陈登科（2018）以及张建鹏和陈诗一（2021）提出的成熟方法体系，基于文本分析的方式度量：通过系统梳理企业所在城市的地级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取其中与环境保护相关的关键词汇，计算环境词汇在报告全文中的出现频率，以此构建环境规制强度指标。为实现环境规制水平的组别对比分析，将环境规制强度高于当年样本中位数的城市界定为“环境规制高”组，反之则纳入“环境规制低”组。对于融资约束（SA）指标的度量，本研究沿用Hadlock和Pierce（2010）以及刘莉亚等（2015）提出的测算模型，通过构建复合函数对企业面临的融资困境程度进行评估，具体计算公式为SA=-0.737size+0.043size²-0.040age，其中，size为企业总资产（以百万元为单位）的自然对数，用以反映企业规模对融资约束的影响；age代表企业自上市以来的存续年数。4．控制变量的选取参考张琦等（2019）和胡珺等（2017），本文选取资产负债率（Lev）、盈利能力（ROA）、企业规模（Size）、企业成长性（Growth）、固定资产占比（PPE）、董事会规模（Board）、大股东持股（Top1）、两职合一（Dual）和高管持股比例（Mshare）等变量作为控制变量，具体变量说明见表2.表2变量定义表变量类型变量名称变量符号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绿色创新Green_sum绿色发明专利申请总量加1的自然对数与及绿色实用新型申请总量加1的自然对数的总和解释变量国有股东持股States前十大股东中，国有股东持股比例之和股权制衡Soere前十大股东中，国有股东持股比例与非国有股东持股比例的比值分组变量环境规制ERL见上文融资约束SA见上文续表变量定义表变量类型变量名称变量符号变量定义控制变量企业规模Size企业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资产负债率Lev企业总负债/总资产资产回报率ROA净利润/企业总资产企业成长性Growth企业营业收入增长率固定资产占比PPE企业固定资产/总资产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Top1第一大股东占总股数的持股比例两职合一Dual若董事长与总经理两职合一取1，否则取0董事会规模Board企业年末董事会人数的自然对数高管持股比例Mshare企业高级管理人员持股数占总股数的持股比例年度虚拟变量Year若与观测值年份相对于，取值为1，否则为0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参照2012版证监会行业分类代码，制造业取两位，其他行业取一位（三）模型设计基于上文的研究假设，本文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来验证国有股东参股对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其中，针对环境规制和融资约束程度进行分组回归，检验在不同融资约束程度以及政府环境规制强度下，国有股东参股对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的显著性差异，从而验证上述三个假设。构建模型1如下：Green_sum=α0+α1States/Soere+α2Size+α3Lev+α4ROA+α5Growth+α6PPE+α7Top1+α8Dual+α9Board+α10Mshare+∑Year+∑Industry+ε（1）五、实证结果分析（一）描述性统计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如表3所示。由表3可知，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Green_sum）标准差为1.016，表明民营企业之间的绿色创新水平存在很大差异，最大值为4.190，最小值为0，显示部分企业的绿色创新能力较强，拉高了整体差异。绿色创新（Green_sum)、绿色发明（Green_invent）、绿色实用新型（Green_utility）的均值为都相对较低且中位数均为0，说明整体而言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表现一般，多数企业在绿色创新方面可能参与度不高。解释变量国有股东持股（States）的平均值为0.022，最大值为0.295，表明国有股东在民营企业中的平均持股比例较低，标准差为0.050表明企业之间差异较小；股权制衡（Soere）的平均值为0.056，标准差为0.148，进一步验证民营企业中非国有股东占据主导地位，国有股东主要发挥引导与辅助作用，最大值为1.029，表明不同企业之间存在较大差异，可能存在少数企业国有股东对于企业发展的影响较大。表3主要变量描述性统计结果变量平均值中位数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Green_sum0.6820.0001.0160.0004.190Green_invent0.4470.0000.8130.0003.714Green_utility0.4340.0000.7820.0003.434States0.0220.0000.0500.0000.295Soere0.0560.0000.1480.0001.029Size21.78321.6441.12619.59125.560Lev0.3800.3640.2020.0450.903ROA0.0380.0430.070-0.3120.201Growth0.3420.1240.899-0.7866.255PPE0.1780.1550.1320.0020.576Top10.3200.2990.1410.0220.900Dual0.3930.0000.4880.0001.000Board2.0812.1970.1971.0993.045Mshare0.2060.1330.2170.0000.900（二）相关性统计表4展示了主要变量的相关性分析结果。通过对上述主要变量进行相关系数检验，可判断变量间是否存在线性相关性和多重共线性。由表4数据可得，首先，民营企业绿色创新（Green_sum）与国有股东持股（States）的相关系数为0.008，与股权制衡（Soere）的相关系数是0.002，均呈现显著正相关，说明企业的前十大股东中国有股东持股比例的增加或国有股东与非国有股东的比例的升高，在一定程度上会促进企业绿色专利申请总数的上升。虽然国有股东持股（States）与股权制衡（Soere）这两个衡量国有股东参股程度的变量的关系数为0.951，呈现较高水平，但是两者是以不同维度反映国有股东参股程度，在回归分析时均以独立变量的形式进行检验，所以两者的高度相关性不会对回归分析结果产生显著影响。除企业规模（Size）与资产负债率（Lev）、资产负债率（Lev）与资产回报率（ROA）之间的相关系数绝对值略高，分别为0.448、0.354，其余变量间的相关系数绝对值大多数低于0.2，呈现较弱的相关性，故不存在多重共线性。表4相关性分析结果1234561.Green_sum1.0002.States0.008**1.0003.Soere0.002***0.951***1.0004.Size0.349***0.096***0.081***1.0005.Lev0.142***0.126***0.132***0.448***1.0006.ROA0.010*-0.032***-0.057***0.025***-0.354***1.0007.Growth-0.0030.030***0.026***-0.028***0.045***-0.0088.PPE-0.045***0.077***0.084***-0.0040.069***-0.037***9.Top1-0.051***-0.070***-0.106***0.038***-0.035***0.186***10.Dual0.018***-0.081***-0.089***-0.091***-0.119***0.023***11.Board0.027***0.175***0.167***0.154***0.112***0.034***12.Mshare-0.007-0.209***-0.213***-0.252***-0.305***0.176***续表相关性分析结果7891011127.Growth1.0008.PPE-0.179***1.0009.Top1-0.013**0.036***1.00010.Dual-0.015**-0.060***0.032***1.00011.Board-0.0090.064***-0.061***-0.131***1.00012.Mshare-0.027***-0.115***0.047***0.165***-0.126***1.000（三）回归分析表5报告了国有股东参股程度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基本回归结果。由表5可知，从国有股东参股程度来看，第（1）列国有股东持股（States）与第（2）列股权制衡（Soere）的回归系数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国有股东参股程度在国有股东持股以及股东制衡两个方面的增强均有助于促进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水平的提高，有效支持了本文的假设1。表5国有股东参股程度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基本回归结果(1)(2)(3)(4)(5)(6)Green_sumGreen_sumGreen_inventGreen_inventGreen_utilityGreen_utilityStates0.263**0.375***-0.005(2.44)(4.08)(-0.06)Soere0.073**0.107***-0.011(2.04)(3.48)(-0.43)Size0.337***0.338***0.269***0.270***0.219***0.219***(50.88)(50.92)(45.71)(45.76)(41.18)(41.21)Lev0.233***0.233***0.098***0.098***0.248***0.248***(7.07)(7.06)(3.64)(3.62)(9.78)(9.78)ROA0.173**0.175**0.0680.0720.196***0.196***(2.13)(2.17)(1.02)(1.08)(3.18)(3.18)Growth0.042***0.042***0.040***0.040***0.016***0.016***(7.24)(7.26)(8.04)(8.08)(3.84)(3.84)PPE-0.250***-0.249***-0.308***-0.308***-0.061*-0.061*(-5.45)(-5.44)(-8.32)(-8.32)(-1.72)(-1.70)Top1-0.266***-0.265***-0.226***-0.224***-0.195***-0.196***(-6.84)(-6.79)(-7.02)(-6.95)(-6.40)(-6.42)Dual0.040***0.040***0.059***0.059***0.0070.007(3.59)(3.60)(6.38)(6.40)(0.82)(0.82)续表国有股东参股程度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基本回归结果(1)(2)(3)(4)(5)(6)Green_sumGreen_sumGreen_inventGreen_inventGreen_utilityGreen_utilityBoard0.0370.0220.0110.0380.0250.012(1.29)(1.35)(0.94)(1.04)(0.52)(0.55)0.082***0.080***0.041**0.040*0.043**0.043**Mshare(3.18)(3.13)(1.99)(1.91)(2.17)(2.13)常数项-7.272***-7.278***-5.737***-5.745***-4.749***-4.749***(-47.67)(-47.70)(-43.02)(-43.07)(-39.83)(-39.84)行业YesYesYesYesYesYes年度YesYesYesYesYesYesN275062750627506275062750627506R20.2760.2760.2300.2300.2530.253本文将绿色创新（Green_sum）进一步分为绿色发明（Green_invent）与绿色专利（Green_utility）放入回归模型中，实证结果表示民营企业绿色发明（Green_invent）与第（3）列中国有股东持股（States）、第（4）列中股权制衡（Soere）的回归系数在均大于0且显著，而绿色实用新型（Green_utility）与第（5）列中的国有股东持股（States）、第（6）列中的股权制衡（Soere）在回归结果中均不显著，说明国有股东参股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的促进作用主要体现在民营企业绿色发明方面。（四）稳健性检验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水平可能对国有股东参股产生影响，更好的绿色创新表现更容易吸引潜在的国有股东进入（宋婷婷等，2023）。因此，考虑到国有资本参股与绿色创新可能存在因果互置问题，本文将解释变量滞后一期重新检验两者之间的关系。表6的回归结果表明，本文的主要结论依然成立。基于宋婷婷等（2023）的研究观点，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能力可能对国有股东参股决策存在反向影响，这种双向作用机制可能引发因果关系的内生性问题。因此，本研究采用解释变量滞后一期的处理方式，对二者关系进行重新验证。从表6的回归分析结果来看，本文的主要结论依然成立。表6解释变量滞后一期的稳健性检验结果（1）（2）Green_sumGreen_sumL_states0.393***（0.132）L_soere0.110**（0.046）Size0.345***0.346***(0.007)(0.007)Lev0.188***0.187***(0.037)(0.037)ROA0.1290.133(0.089)(0.089)Growth0.045***0.045***(0.007)(0.007)PPE-0.279***-0.278***(0.052)(0.052)Top1-0.278***-0.276***(0.045)(0.045)Dual0.052***0.052***(0.013)(0.013)Boardsize0.055*0.058*(0.032)(0.032)Mshare0.115***0.113***(0.030)(0.030)常数项-7.422***-7.431***(0.171)(0.172)行业YesYes年度YesYesN2287522875R20.2750.275（五）异质性分析民营企业绿色创新受到内部治理和外部环境的多重因素影响。除了国有股东参股程度，环境规制水平以及企业融资约束程度均影响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水平。例如，政府发布有关绿色创新的规制政策会对绿色创新产生耦合效应，从而促进民营企业的绿色创新（李新安，2021）。当企业面临融资难题时，更倾向于选择短期投资，对于作为长期决策有利的绿色创新意愿较低（王爱国等，2022）。即使国有股东持股和股权制衡水平处于同一水平，民营企业在绿色创新方面的表现也可能不同。因此，利用民营企业的融资约束水平以及政府环境规制程度两个变量进行分组检验。1.国有股东参股、融资约束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根据上文变量定义构造虚拟变量SA并进行分组（若融资约束高于当年样本中位数则取1，否则为0）。表7（1）（3）组回归结果显示，国有股东持股比例（States）与股权制衡（Soere）在融资约束程度高的组中回归系数为正，并在1%的水平上显著，说明融资约束程度高时，国有股东持股比例或者股权制衡度越高，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水平越高；而（2）（4）组回归结果中回归系数均不显著，说明当融资约束程度低时，国有股东持股比例以及股权制衡对民营企业绿色创新之间无明显影响。表7融资约束分组检验(1)(2)(3)(4)融资约束高融资约束低融资约束高融资约束低States0.535***0.060(3.35)(0.41)Soere0.159***0.012(3.12)(0.23)Size0.354***0.326***0.355***0.326***(36.34)(34.80)(36.40)(34.81)Lev0.156***0.304***0.155***0.304***(3.25)(6.71)(3.23)(6.70)ROA0.1290.220**0.1370.220**(1.10)(2.00)(1.16)(2.00)Growth0.043***0.040***0.043***0.040***(5.04)(4.96)(5.06)(4.97)PPE-0.172**-0.310***-0.172**-0.309***(-2.51)(-5.03)(-2.51)(-5.03)Top1-0.269***-0.294***-0.263***-0.294***(-4.61)(-5.57)(-4.49)(-5.58)Dual0.043***0.029*0.044***0.029*(2.64)(1.86)(2.67)(1.86)Board0.089**-0.0100.092**-0.009(2.14)(-0.26)(2.21)(-0.24)Mshare0.110***0.0280.108***0.028(2.68)(0.86)(2.62)(0.84)常数项-7.881***-6.850***-7.905***-6.850***(-26.95)(-33.21)(-26.83)(-33.21)行业YesYesYesYes年度YesYesYesYesN13762137441376213744R20.2670.2840.2670.2842.国有股东参股、政府环境规制与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根据上文变量定义构造虚拟变量ERL（若环境规制强度高于当年样本中位数则取1，否则为0）。如表8（1）（3）组回归结果显示，环境规制高的组中国有股东持股比例（States）与股权制衡（Soere）在回归系数显著为正，说明环境规制强度高时，国有股东持股比例或者股权制衡度越高，民营企业绿色创新水平越高。国有资本可能凭借资源优势、政策导向性，推动企业开展绿色创新。股权制衡下各股东相互监督，促使企业在强环境规制压力下投入资源进行绿色创新。（2）（4）组回归结果中回归系数均不显著，说明环境规制宽松时，国有股东持股比例以及股权制衡对企业绿色创新均无显著作用，企业绿色创新决策受国有股东参股程度影响小。表8环境规制分组检验(1)(2)(3)(4)环境规制高环境规制低环境规制高环境规制低States0.589***0.037(3.20)(0.28)Soere0.192***-0.002(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