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寺院经济收支格局：繁荣下的世俗化与社会映照

宋代寺院经济收支格局：繁荣下的世俗化与社会映照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佛教自东汉传入中国，历经魏晋南北朝的广泛传播、隋唐时期的鼎盛发展，至宋代，其发展态势呈现出独特的面貌。宋代，政治上虽面临诸多挑战，但经济繁荣、文化昌盛，为佛教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土壤。统治者大多采取扶持佛教的政策，宋太祖赵匡胤建国后，立即废止后周世宗的毁佛诏令，使佛教得以复兴。他还派遣使者西行求佛法，宋太宗时期，兴建太平兴国寺，并设立译经院，复兴了官刻译经活动，在朝廷的支持下，佛教寺院数量大幅增加，遍布全国各地。宋代佛教宗派众多，禅宗、净土宗、天台宗、华严宗、律宗等各显其长。其中，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修行方式，契合了士大夫阶层追求内心自由与超脱的精神需求，在宋代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涌现出如圆悟克勤等著名禅师，他们的禅学思想和修行实践对当时的文化和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净土宗强调称名念佛，简单易行，在民间拥有广泛的信众基础，尤其是在社会动荡、百姓生活困苦的时期，净土宗的往生信仰给予人们精神上的慰藉和希望。天台宗借助高丽传回的佛教典籍得以弘扬，其教义博洽深玄，又辅以律行、礼忏、念佛等修行方法，在各地广泛传播。华严宗因教义与禅宗同为真常唯心的宗派，借助禅宗的复兴呈现出“教禅一致”的风气。律宗则有允堪、元照等大师致力于律学著作，促使律学中兴。寺院作为佛教的重要载体，在宋代社会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它不仅是宗教信仰的中心，承载着信众的精神寄托和宗教活动，如诵经、礼佛、禅修等，也是文化传承与交流的重要场所。寺院中保存着大量的佛教经典、文物和艺术作品，是佛教文化的宝库。同时，寺院还开展各种文化活动，如讲经说法、举办佛事活动等，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士大夫阶层参与其中，促进了佛教文化与世俗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寺院在社会慈善、教育等方面也发挥着积极作用，如设立义仓、救济灾民、兴办义学等，对社会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贡献。寺院经济作为宋代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发展状况与宋代社会经济的整体发展密切相关。宋代商品经济繁荣，商业活动频繁，城市经济兴起，货币流通广泛，这些都为寺院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外部条件。寺院通过多种途径获取经济收入，拥有大量的土地资产，通过出租土地收取地租，还经营商业、手工业等产业，参与市场交易，如开设店铺、经营客栈、酿造酒水等。寺院还接受信徒的捐赠、布施，以及政府的赏赐和资助。研究宋代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从学术价值来看，有助于深入了解宋代经济结构和运行机制。寺院经济作为宋代经济的独特分支，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模式反映了当时经济发展的多样性和复杂性，通过研究寺院经济，可以填补宋代经济史研究在这一领域的空白，丰富对宋代经济整体面貌的认识，进一步探讨宋代经济发展的特点和规律。对于研究宋代社会结构和阶层关系也具有重要意义。寺院经济的发展涉及到社会各个阶层，如地主、商人、农民、士大夫等，他们与寺院之间存在着经济往来和利益关系，通过分析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可以揭示宋代社会各阶层之间的互动和关系，以及寺院在社会结构中的地位和作用。能为佛教文化史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寺院经济与佛教文化的传承和发展息息相关，寺院的经济收入为佛教文化活动提供了物质基础，而佛教文化的传播和发展又影响着寺院经济的规模和形态，研究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可以深入探讨佛教文化在宋代的传播、演变和影响，以及佛教文化与世俗文化的相互交融。在现实意义方面，宋代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研究成果，为现代宗教经济管理提供历史借鉴。现代宗教场所同样面临着经济管理和发展的问题，通过研究宋代寺院经济的收入来源、消费结构、财务管理等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可以为现代宗教场所的经济管理提供有益的参考，帮助其合理规划经济活动，实现可持续发展。有助于促进文化遗产保护和旅游开发。宋代寺院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如建筑、佛像、壁画、经卷等，这些文化遗产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研究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可以了解当时寺院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发展情况，为现代文化遗产保护提供历史依据。同时，也能为以宋代寺院为主题的旅游开发提供参考，推动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1.2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宋代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的相关问题。通过文献研究法，广泛查阅《宋史》《宋会要辑稿》《佛祖统纪》《五灯会元》等官方史书、佛教典籍以及宋代文人的笔记、文集，如苏轼的《东坡志林》、陆游的《老学庵笔记》等，从中梳理出关于宋代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的记载，包括土地资产、商业经营、捐赠布施、日常开销、佛事活动支出等方面的内容，为研究提供坚实的史料基础。案例分析法也是重要的研究手段，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寺院，如开封大相国寺、杭州灵隐寺、镇江金山寺等，深入分析它们的经济收支状况。大相国寺作为北宋都城的皇家寺院，其经济来源丰富，不仅有朝廷的赏赐、信徒的大额捐赠，还凭借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在商业经营方面取得了显著收益，通过对大相国寺的研究，可以了解皇家寺院在宋代寺院经济中的特殊地位和运营模式。杭州灵隐寺地处经济发达的江南地区，其经济收入与当地的经济发展密切相关，通过分析灵隐寺的经济情况，可以探讨地域经济对寺院经济的影响。镇江金山寺以其独特的禅宗文化和丰富的佛事活动而闻名，研究金山寺的经济收支，有助于了解禅宗寺院在经济运作和佛事活动支出方面的特点。比较研究法在本研究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纵向比较宋代不同时期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的变化，探讨社会政治、经济环境的变迁对寺院经济的影响。北宋初期，统治者对佛教采取扶持政策，寺院经济迅速恢复和发展，土地资产不断增加，商业经营活动也逐渐活跃。到了北宋中后期，随着社会矛盾的加剧和财政压力的增大，政府对寺院经济的管控逐渐加强，寺院的经济收入和消费结构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南宋时期，由于偏安江南，经济重心南移，南方寺院的经济发展呈现出与北方不同的特点。横向比较不同地域寺院经济的差异，分析地域经济、文化、宗教信仰等因素对寺院经济的影响。江南地区经济繁荣，商业发达，寺院的商业经营活动更为活跃，收入来源也更加多样化；而北方地区相对经济较为落后，寺院经济更多地依赖土地收入和信徒的捐赠。不同宗派的寺院在经济收入与消费上也存在差异，禅宗寺院注重修行和禅学传承，佛事活动支出相对较少；而净土宗寺院强调念佛往生，会举办大规模的念佛法会，相关的佛事活动支出则较多。本研究在研究视角上具有一定的创新之处，以往对宋代寺院经济的研究多侧重于宏观层面的探讨，本研究将深入到经济收入与消费的具体细节，详细分析寺院各项收入来源的比重、不同消费项目的支出情况以及收支之间的平衡关系，揭示宋代寺院经济的微观运行机制。在研究内容上，不仅关注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的一般性特征，还将探讨地域差异对寺院经济的影响，分析不同地区寺院经济的独特发展模式和特点，以及这种地域差异背后的经济、文化、宗教等因素，丰富对宋代寺院经济的认识。二、宋代寺院经济发展的时代背景2.1宋代社会经济的总体发展2.1.1农业的发展宋代农业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为寺院经济中土地经营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农业技术方面，宋代取得了显著的进步。水利工程建设不断推进，政府和民间都十分重视水利设施的修建和维护。各地兴建了众多的灌溉渠道、堤坝和陂塘，如著名的木兰陂，它位于福建莆田，是一座集引水、蓄水、灌溉、防洪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大型水利工程，保障了当地农田的灌溉用水。水利设施的完善使得大量农田能够得到有效灌溉，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据《宋史・河渠志》记载，宋代许多地区通过兴修水利，农田灌溉面积大幅增加，“溉田数千顷，民赖其利”。在农具的改进上，宋代也有诸多创新。出现了更加高效的犁、耙、耧车等农具，这些农具的使用提高了耕作效率，减轻了农民的劳动强度。铁制农具得到更广泛的应用，其质量和性能都有了很大提升，使得土地的开垦和耕种更加便捷。在耕作技术方面，宋代推广了深耕细作、轮作复种等先进的耕作方法。深耕能够疏松土壤，增加土壤肥力，有利于农作物根系的生长；轮作复种则充分利用了土地资源，提高了土地的利用率，使得一年可以收获多次农作物。宋代土地开垦面积不断扩大。随着人口的增长和农业技术的进步，人们开始向山地、滩涂等以往未被充分利用的土地进军。在南方地区，人们通过围湖造田、开垦梯田等方式，增加了大量的耕地面积。太湖流域的围湖造田活动十分活跃，使得该地区成为重要的粮食产区。福建等地的梯田开垦也取得了显著成效，“层层而上至顶，名梯田”，这些梯田充分利用了山地的地形，种植了水稻、茶叶等多种农作物。农作物产量得到了大幅提升。水稻是宋代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优良品种的推广和种植技术的改进，使得水稻产量大幅提高。占城稻的引进和推广，对宋代水稻产量的提升起到了重要作用。占城稻具有耐旱、早熟、高产等特点，它的引入使得南方地区能够实现一年两熟甚至三熟，大大提高了粮食产量。其他农作物如小麦、粟、豆类等的产量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增加。随着农作物产量的提高，寺院的土地经营收益也相应增加。寺院通过出租土地给佃农耕种，收取地租，地租的形式主要有实物地租和货币地租两种。在实物地租方面，佃农需要向寺院缴纳一定数量的粮食，如水稻、小麦等；在货币地租方面，佃农则需要按照约定的价格向寺院支付货币。农作物产量的增加，使得佃农能够缴纳更多的地租，从而为寺院带来了丰厚的经济收入。2.1.2手工业的繁荣宋代手工业的繁荣为寺院经营工业、参与商品贸易提供了有利条件。在制瓷业方面，宋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名窑辈出，如景德镇窑、官窑、汝窑、钧窑、哥窑等。景德镇窑以生产青白瓷而闻名，其瓷器质地细腻，釉色晶莹，被誉为“假玉器”。官窑的瓷器制作精美，工艺精湛，代表了宋代瓷器制作的最高水平。汝窑的瓷器以其独特的天青色釉而著称，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钧窑的瓷器则以其窑变釉色而闻名，色彩斑斓，变化万千。哥窑的瓷器以其独特的开片工艺而受到人们的喜爱。这些名窑的瓷器不仅在国内市场上畅销，还大量出口到海外，深受各国人民的喜爱。寺院利用自身的资源和优势，参与到制瓷业的生产和贸易中。一些寺院拥有自己的瓷窑，生产瓷器用于供奉佛像、寺院日常使用以及出售盈利。寺院还通过与瓷窑合作，收购瓷器进行贸易，获取经济利益。纺织业在宋代也十分发达，丝织业和棉织业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就。丝织业以江浙和四川地区为中心，生产出了大量精美的丝绸产品。蜀锦以其色彩鲜艳、图案精美而闻名于世，是丝织品中的珍品。江浙地区的丝绸也以其质地优良、工艺精湛而受到人们的青睐。棉织业在宋代得到了迅速发展，棉花的种植面积不断扩大，棉纺织技术也不断提高。出现了脚踏三锭纺车等先进的纺织工具，提高了棉纺织的生产效率。寺院参与纺织业的经营，一方面为寺院内部的僧众提供衣物等生活用品，另一方面也将部分纺织品投入市场，进行销售。一些寺院还会接受信徒捐赠的纺织品，然后将其用于贸易或其他用途。造纸业和印刷业在宋代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宋代的造纸技术更加成熟，纸张的质量和种类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四川的布头笺、冷金笺，歙州的凝霜、澄心，宣州的栗纸，浙江的藤纸等，都是有名的纸张品种。印刷业的发展更是迅速，雕版印刷技术得到了广泛应用，活字印刷术的发明更是印刷史上的一次重大革命。寺院利用印刷业的发展，大量印刷佛教经典、佛像等宗教用品，不仅满足了寺院自身的需求，还通过出售这些印刷品获取经济收入。寺院还会印刷一些与佛教相关的书籍、文献等，用于传播佛教文化，同时也可以通过出售这些书籍来增加经济收益。2.1.3商业的兴盛宋代商业的兴盛为寺院商业活动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宋代商业环境相对宽松，政府对商业的管制有所放松，商业活动不再局限于特定的区域和时间。坊市制度的打破，使得城市中的商业活动更加自由和活跃。店铺可以随处开设，营业时间也不再受到限制，出现了早市、夜市等不同形式的市场。《东京梦华录》中记载：“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耍闹去处，通晓不绝”，生动地描绘了宋代夜市的繁荣景象。城市的发展也为寺院商业活动提供了便利条件。宋代城市规模不断扩大，人口增多，城市经济日益繁荣。开封、临安等大城市成为商业中心，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和消费者。寺院位于城市中或城市周边，能够充分利用城市的商业资源，开展各种商业活动。商业活动的频繁使得商品种类日益丰富，市场上不仅有农产品、手工业品等传统商品，还有来自海外的各种奢侈品和新奇物品。商业的繁荣促进了货币经济的发展，宋代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后来又出现了会子等纸币。纸币的出现方便了商品交易，促进了商业的进一步发展。寺院积极参与商业活动，开设店铺、经营客栈、贩卖商品等。一些寺院在城市中开设店铺，经营茶叶、香烛、文具等商品，满足了市民的日常生活需求。寺院还利用自身的土地和房产资源，经营客栈，为过往的商人和旅客提供住宿服务。一些寺院还会参与长途贸易，将本地的特产运往外地销售，同时从外地采购商品回本地贩卖，从中获取利润。商业的兴盛也带来了激烈的市场竞争，寺院在商业活动中也面临着诸多挑战。为了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优势，寺院需要不断提高自身的经营管理水平，优化商品和服务质量。一些寺院通过加强与供应商的合作，降低采购成本，提高商品的性价比；一些寺院则注重服务质量，为顾客提供优质的服务，以吸引更多的顾客。2.2宋代佛教的发展与政策2.2.1宋代佛教的发展状况宋代佛教宗派呈现出多元发展的态势，各宗派在传承和发展过程中，展现出独特的风貌，对寺院经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禅宗在宋代达到了鼎盛时期，其修行方式和思想理念深受士大夫阶层和普通民众的喜爱。禅宗强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主张通过内心的体悟和修行来实现解脱，这种简洁明快的修行方式契合了宋代社会追求简约、自然的文化氛围。士大夫阶层纷纷与禅宗高僧交往，参禅问道，如苏轼与佛印禅师的交往成为文坛佳话。他们在与禅宗的交流中，不仅获得了精神上的慰藉，还将禅宗的思想融入到自己的文学创作和生活理念中。普通民众也对禅宗的修行方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禅宗寺院的法会、禅修活动吸引了大量信众参与。禅宗寺院的发展促进了寺院经济的增长。禅宗寺院拥有众多的信徒和支持者，他们通过捐赠、布施等方式为寺院提供经济支持。一些士大夫会捐赠土地、财物给禅宗寺院，以表达对禅宗的敬仰和支持。普通信众也会在寺院举办法会、禅修活动时，捐赠香火钱、斋饭等。禅宗寺院还通过经营土地、商业等活动获取经济收入。一些禅宗寺院拥有大片的农田，通过出租给佃农耕种，收取地租。禅宗寺院还会开设店铺、经营客栈等，参与商业活动，获取利润。净土宗在宋代也得到了广泛传播，其教义简单易懂，修行方法简便易行，深受广大民众的欢迎。净土宗强调称名念佛，只要一心称念阿弥陀佛名号，就能往生西方净土，这种信仰给予了人们精神上的寄托和希望。在宋代，净土宗的信众遍布社会各个阶层，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有很多人信仰净土宗。净土宗寺院通过举办大规模的念佛法会、放生法会等活动，吸引了大量信众参与。这些活动不仅满足了信众的宗教需求，也为寺院带来了经济收入。信众在参加法会时，会捐赠香火钱、供养品等，为寺院的发展提供了经济支持。净土宗寺院还会通过出售佛教用品、经书等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净土宗寺院会印刷大量的佛教经书、佛像等，出售给信众，以传播佛教文化，同时也增加了寺院的经济收益。天台宗在宋代借助高丽传回的佛教典籍得以弘扬，其教义博大精深，又辅以律行、礼忏、念佛等修行方法，在各地广泛传播。天台宗强调止观双修，通过禅定和智慧的修行，达到解脱的境界。天台宗的寺院在宋代数量众多，分布广泛，如浙江天台山的国清寺是天台宗的祖庭，在宋代就享有很高的声誉。天台宗寺院注重宗教活动的开展，如举办大型的法会、讲经说法等，吸引了大量信众前来参加。这些活动不仅促进了天台宗的传播和发展，也为寺院带来了经济收入。信众在参加法会时，会捐赠财物、供养品等，支持寺院的建设和发展。天台宗寺院还会通过经营土地、商业等活动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天台宗寺院拥有自己的农田、茶园等产业，通过出租或自己经营，获取经济收益。天台宗寺院还会开设店铺、经营客栈等，参与商业活动，增加经济收入。华严宗因教义与禅宗同为真常唯心的宗派，借助禅宗的复兴呈现出“教禅一致”的风气。华严宗强调法界缘起，认为世间万物都是相互依存、相互联系的，通过对法界的体悟和修行，达到解脱的境界。华严宗的寺院在宋代也有一定的发展，一些华严宗高僧在宋代佛教界具有较高的声誉。华严宗寺院通过与禅宗寺院的交流与合作，共同推动了佛教文化的发展。华严宗寺院也会举办各种宗教活动，如讲经说法、法会等，吸引信众参与。信众在参加活动时，会捐赠财物，支持寺院的发展。华严宗寺院还会通过经营土地、商业等活动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华严宗寺院拥有土地资产，通过出租土地收取地租。华严宗寺院还会开设店铺、经营商业等，参与市场交易，获取利润。律宗在宋代有允堪、元照等大师致力于律学著作，促使律学中兴。律宗强调戒律的重要性，认为通过持戒修行，能够达到解脱的境界。律宗寺院注重戒律的传承和修行，培养了一批严守戒律的僧人。律宗寺院的僧人通过为信众传授戒律、举办受戒仪式等活动，获得信众的供养和支持。信众在受戒时，会向寺院捐赠财物，表达对戒律的尊重和对寺院的支持。律宗寺院还会通过经营土地、商业等活动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律宗寺院拥有土地，通过出租土地收取地租。律宗寺院还会开设店铺、经营商业等，参与市场交易，增加经济收入。宋代僧尼数量呈现出动态变化的趋势，这与当时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密切相关。北宋初期，统治者采取扶持佛教的政策，佛教得以复兴，僧尼数量逐渐增加。宋太祖建国后，立即废止后周世宗的毁佛诏令，度童行八千人，停止了寺院的废毁。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976）度童行达十七万人。真宗一代接着维护佛教，在京城和各路设立戒坛七十二所，放宽了度僧名额。天禧末（1021），全国僧尼数量比宋初增加了很多。随着僧尼数量的增加，寺院的规模也不断扩大，寺院经济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寺院需要更多的土地来供养僧尼，于是开始大量购置土地，土地资产成为寺院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寺院还会开展各种商业活动，以满足僧尼的生活需求和寺院的发展需要。北宋中后期，由于社会矛盾的加剧和财政压力的增大，政府对佛教的管控逐渐加强，僧尼数量的增长速度有所放缓。神宗时，因年荒、河决等灾害频仍，国家需用赈款，开始发度牒征费。这一权宜之策后来继续执行，数量渐增，流弊也愈大。度牒的出售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政府的财政收入，但也导致了僧尼数量的虚增，一些人通过购买度牒出家，并非真正信仰佛教，这对佛教的发展和寺院经济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一些寺院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大量出售度牒，导致寺院管理混乱，僧尼素质参差不齐。这些问题的出现，使得寺院经济的发展面临着挑战。南宋时期，由于偏安江南，经济重心南移，南方寺院的经济发展呈现出与北方不同的特点。政府对佛教的限制更加严格，僧尼数量的增长受到了一定的抑制。高宗时即停止额外的度僧，试图使僧数自然减少。但江南地区的佛教原来基础较厚，国家财政又有利用度牒征费及免役税等收入以为补充，故佛教还是能保持一定的盛况。南方寺院的经济发展更加依赖商业经营和信徒的捐赠。南方地区经济繁荣，商业发达，寺院利用自身的优势，积极参与商业活动，开设店铺、经营客栈、贩卖商品等，获取了丰厚的经济收入。南方寺院还会举办各种法会、佛事活动，吸引大量信众参与，信众的捐赠也成为寺院经济的重要来源之一。宋代佛教思想的传播对寺院经济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佛教思想的传播吸引了更多的信众，为寺院经济提供了坚实的群众基础。随着佛教思想在社会中的广泛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仰佛教，成为寺院的信众。信众对佛教的信仰和支持，不仅体现在精神层面，还体现在物质层面。他们会通过捐赠、布施等方式，为寺院提供经济支持，如捐赠土地、财物、香火钱等。这些捐赠和布施成为寺院经济的重要来源，为寺院的建设、发展和宗教活动的开展提供了物质保障。一些富商大贾会捐赠大量的土地和财物给寺院，帮助寺院修建佛殿、僧舍，购置佛像、法器等。普通信众也会在日常生活中，向寺院捐赠香火钱，支持寺院的日常运营。佛教思想的传播促进了寺院与社会各界的交流与合作，为寺院经济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寺院作为佛教思想的传播中心，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士大夫阶层的关注和参与。他们与寺院的高僧大德交往密切，相互交流思想，探讨佛法。这种交流与合作不仅丰富了佛教思想的内涵，也为寺院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机遇。文人墨客会为寺院撰写碑文、诗词，宣传寺院的文化和宗教活动，提高寺院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士大夫阶层则会利用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资源，为寺院提供帮助和支持，如捐赠土地、财物，协助寺院解决各种问题等。寺院还会与商业界合作，开展各种商业活动，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寺院会与商人合作，开设店铺、经营客栈等，共同分享商业利润。佛教思想的传播推动了佛教文化产业的发展，为寺院经济开辟了新的收入渠道。随着佛教思想的传播，佛教文化逐渐深入人心，佛教文化产业也应运而生。寺院通过印刷佛教经典、佛像、佛画等宗教用品，出售给信众和社会各界人士，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寺院还会举办佛教文化展览、讲座、法会等活动，吸引人们前来参观、学习和参与，从而增加寺院的经济收入。一些寺院会印刷精美的佛教经典，配以精美的插图和装帧，出售给信众和收藏家，这些佛教经典不仅具有宗教价值，还具有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寺院还会举办佛教文化讲座，邀请高僧大德和学者为信众讲解佛教经典和佛教文化，收取一定的费用。2.2.2宋代对佛教寺院的政策宋代政府对寺院的管理政策涵盖多个方面，旨在维护社会秩序、规范寺院活动，这对寺院经济收入与消费产生了重要影响。在寺院的设立与审批方面，宋代政府有着严格的规定。新建寺院需要经过政府的批准，只有符合一定条件的寺院才能获得设立的许可。政府会考虑寺院的地理位置、信众需求、宗教影响等因素，对寺院的设立进行综合评估。在城市中，寺院的设立需要考虑城市规划和人口分布，避免寺院过于集中或分布不合理。对于一些具有重要宗教意义或社会影响力的寺院，政府会给予支持和鼓励，如北宋时期的开封大相国寺，作为皇家寺院，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扶持。这种管理政策限制了寺院数量的无序增长，使得寺院能够在合理的范围内发展，避免了过度竞争对寺院经济的负面影响。如果寺院数量过多，会导致信众分散，寺院的经济收入难以保障。而合理控制寺院数量，能够使寺院更好地整合资源，提高经济运营效率。政府对寺院的僧尼管理也十分严格。实行度牒制度，度牒相当于出家许可证，只有获得度牒的人才能合法出家为僧尼。度牒制度原本是为了控制僧尼人数，限制寺院的规模。政府会根据社会经济状况和宗教发展需求，合理发放度牒。在经济繁荣时期，政府可能会适当增加度牒的发放数量，以满足人们的宗教需求。而在经济困难或社会动荡时期，政府会严格控制度牒的发放，防止僧尼数量过多给社会带来负担。度牒制度在实施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自神宗朝起，为解决财政短缺，政府开始将度牒货币化，度牒沦为国家的敛财手段。政府通过出售度牒获取财政收入，导致度牒价格上涨，一些人通过购买度牒出家，并非真正信仰佛教。这使得僧尼素质参差不齐，影响了寺院的宗教活动和经济运营。一些购买度牒出家的人缺乏对佛教的真正理解和修行，无法承担起寺院的宗教职责，也影响了寺院的声誉和信众的支持。政府还对寺院的宗教活动进行监管，确保其符合国家法律和社会道德规范。寺院举办的法会、佛事活动等需要提前向政府报备，政府会对活动的内容、规模、时间等进行审核。对于一些规模较大的法会，政府会派遣官员进行监督，防止出现安全事故或不良社会影响。政府禁止寺院举办一些迷信、欺诈性质的宗教活动，维护社会秩序和信众的利益。如果寺院举办的宗教活动违反规定，政府会对寺院进行处罚，如罚款、关闭寺院等。这种监管政策保障了寺院宗教活动的正常开展，也为寺院经济的稳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信众能够在一个规范、有序的宗教环境中参与活动，增强了对寺院的信任和支持，有利于寺院经济的发展。宋代政府对寺院采取了一系列扶持政策，这些政策为寺院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在土地政策方面，政府会赐田给寺院。皇帝常常将大量的土地赏赐给寺院，作为寺院的常住田。这些赐田成为寺院经济的重要支柱。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因天书降临，令天下建天庆观，并赐诸路天庆观逃田，潘镇十顷，诸州七顷，军、监五项。这些赐田使得寺院拥有了稳定的土地资产，通过出租土地收取地租，为寺院带来了丰厚的经济收入。寺院可以将赐田出租给佃农耕种，佃农按照约定向寺院缴纳地租，地租的形式可以是实物，如粮食、农产品等，也可以是货币。政府还会给予寺院一些经济上的优惠政策，如减免赋税和徭役。寺院的土地和财产在一定程度上享受免税政策，这减轻了寺院的经济负担，使得寺院能够将更多的资金用于自身的发展和宗教活动的开展。寺院的商业经营活动也可能享受一些税收优惠，促进了寺院商业的发展。一些寺院开设的店铺、客栈等商业场所，在税收方面得到了政府的照顾，降低了经营成本，提高了经济效益。政府还会对寺院的一些建设项目提供资金支持，如修建佛殿、塔等宗教建筑。对于一些具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或社会影响力的寺院建设项目，政府会拨出专款进行资助。这不仅有助于提升寺院的宗教地位和社会形象，也为寺院经济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寺院可以利用这些资金改善设施，吸引更多的信众和游客，增加经济收入。政府对寺院也存在一定的限制政策，以平衡寺院经济与国家财政、社会经济的关系。在经济方面，随着寺院经济的发展，寺院与国家财政之间的矛盾逐渐显现。寺院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却享受免税等优惠政策，这使得国家财政收入减少。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政府采取了一些措施来限制寺院经济的过度膨胀。政府加强了对寺院土地的清查和管理，防止寺院非法兼并土地。对于一些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土地的寺院，政府会依法收回土地。政府还对寺院的商业经营活动进行监管，防止寺院利用免税等优惠政策进行不正当竞争。一些寺院在商业经营中可能会利用自身的优势，排挤其他商家，政府会对此进行干预，维护市场的公平竞争。政府对寺院的财产管理也进行了规范，限制寺院随意处置财产。寺院的土地、房产等重要财产的买卖、抵押等行为需要经过政府的批准。这防止了寺院因随意处置财产而导致经济损失，也保障了寺院财产的安全和稳定。如果寺院随意出售土地或房产，可能会影响寺院的经济基础和宗教活动的开展。政府的规范管理使得寺院能够合理规划和利用财产，促进寺院经济的健康发展。政府还会对寺院的财务状况进行监督，要求寺院定期上报财务报表，防止寺院出现财务混乱或贪污腐败等问题。三、宋代寺院经济收入来源3.1土地收入3.1.1土地的来源宋代寺院土地来源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皇室贵族的捐赠在其中占据重要地位，彰显了佛教在当时社会的尊崇地位。许多皇室成员出于对佛教的虔诚信仰以及政治目的，纷纷向寺院捐赠大量土地。宋太宗曾赐给五台山真容院土地百顷，用于寺院的建设与发展。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因天书降临，令天下建天庆观，并赐诸路天庆观逃田，潘镇十顷，诸州七顷，军、监五项。这些大规模的赐田行为，不仅为寺院提供了雄厚的经济基础，也提升了寺院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皇室贵族的捐赠行为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通过对寺院的支持，皇室可以借助佛教的影响力来维护社会稳定、凝聚人心。民间信众的捐赠也是寺院土地的重要来源之一，体现了佛教在民间的广泛信仰基础。普通民众出于对佛教的信仰和对寺院的敬仰，将自己的土地捐赠给寺院。一些富商大贾为了积累功德、祈求福报，也会慷慨捐赠土地。在宋代的一些地方文献中，不乏关于民间信众捐赠土地给寺院的记载。如《嘉定赤城志》中就记载了当地信众向寺院捐赠土地的情况。民间信众的捐赠行为，不仅表达了他们对佛教的虔诚，也为寺院的发展提供了经济支持。信众们相信，通过捐赠土地，可以获得佛教的庇佑和福报，这种信仰驱动下的捐赠行为，使得寺院的土地资产不断增加。购买与兼并土地也是宋代寺院获取土地的常见方式。随着宋代商品经济的发展，土地买卖市场逐渐活跃，寺院利用自身的经济实力，积极参与土地交易。一些寺院通过购买土地来扩大自己的土地规模。然而，寺院在土地兼并过程中也引发了一些社会问题。部分寺院凭借其特殊的地位和经济实力，大量兼并土地，导致土地高度集中，许多农民失去了土地，沦为佃农，加剧了社会的贫富差距和阶级矛盾。据《宋史・食货志》记载，一些寺院“兼并之患，至今日而极”，反映了寺院土地兼并问题的严重性。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和保障国家财政收入，也曾出台一些政策来限制寺院的土地兼并行为，但效果并不理想。政府赏赐土地是宋代寺院土地来源的又一重要途径，这体现了政府对佛教的扶持态度。政府会根据寺院的规模、影响力以及对社会的贡献等因素，赏赐土地给寺院。政府会赏赐土地给一些著名的大寺院，以支持它们的宗教活动和社会公益事业。政府还会赏赐土地给一些新建的寺院，帮助它们尽快发展壮大。这种赏赐行为不仅促进了寺院的发展，也加强了政府与寺院之间的联系。政府通过赏赐土地，可以利用寺院的宗教影响力来维护社会秩序、传播官方意识形态。寺院则通过接受政府的赏赐，获得了经济上的支持和政治上的庇护。3.1.2土地的经营方式租佃制是宋代寺院土地经营的主要方式，在这种制度下，寺院与佃户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经济关系。寺院将土地出租给佃户耕种，佃户则按照契约的规定向寺院缴纳地租。地租的形式主要有实物地租和货币地租两种。实物地租是指佃户以粮食、农产品等实物的形式向寺院缴纳地租，这是宋代寺院土地租佃中较为常见的地租形式。在一些农业生产发达的地区，佃户会向寺院缴纳大量的粮食作为地租。货币地租则是指佃户以货币的形式向寺院缴纳地租，随着宋代商品经济的发展，货币地租的形式逐渐增多。在一些商业繁荣的地区，寺院更倾向于收取货币地租，以便于进行经济核算和资金周转。寺院与佃户之间的关系受到契约的约束，契约明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契约中会规定地租的数额、缴纳方式、缴纳时间等内容，以及土地的使用范围、耕种要求等。如果佃户违反契约规定，寺院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如收回土地、扣除押金等。如果佃户拖欠地租，寺院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来追讨。佃户在契约规定的范围内，享有土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佃户可以自主安排农业生产活动，收获的农产品在缴纳地租后归自己所有。这种契约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寺院和佃户双方的利益，促进了土地的有效利用和农业生产的发展。除了租佃制，寺院也会直接经营部分土地。寺院会组织僧众进行农业生产活动，种植粮食、蔬菜、水果等农作物，以满足寺院自身的生活需求。在一些寺院中，设有专门的农务僧，负责管理和组织农业生产。这些农务僧不仅要掌握农业生产技术，还要合理安排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确保农业生产的顺利进行。寺院直接经营土地，有助于提高土地的利用效率，保障寺院的物资供应。寺院可以根据自身的需求，合理安排农作物的种植种类和种植面积，减少对外部市场的依赖。寺院还可以利用自身的宗教影响力，组织信众参与农业生产活动，增强信众与寺院之间的联系。寺院还会在土地上开展多种经营活动，以增加经济收入。一些寺院会在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如茶叶、桑树等，然后将收获的经济作物进行加工和销售。宋代的茶叶生产非常发达，一些寺院种植的茶叶品质优良，深受市场欢迎。寺院会将茶叶加工成各种茶品，如绿茶、红茶、花茶等，然后通过市场渠道进行销售，获取经济利益。寺院还会在土地上养殖家禽、家畜，如鸡、鸭、猪、牛等，以提供肉类和蛋类等生活物资。这些家禽、家畜的养殖不仅满足了寺院自身的生活需求，还可以将多余的产品出售，增加寺院的经济收入。3.1.3案例分析——以灵隐寺为例灵隐寺作为宋代江南地区的著名寺院，其土地经营情况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灵隐寺的土地规模庞大，在宋代达到了相当可观的程度。据相关文献记载，灵隐寺在五代吴越国时期就得到了大规模的扩建和赐田，此后历经各代的发展，土地资产不断增加。到了宋代，灵隐寺拥有大量的良田和山林，其土地分布范围广泛，涵盖了杭州周边的多个地区。这些土地为灵隐寺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灵隐寺的土地来源构成较为复杂，主要包括皇室赏赐、民间捐赠和购买兼并等。皇室赏赐在灵隐寺的土地来源中占据重要地位。五代吴越王钱镠对灵隐寺极为尊崇，不仅命请永明延寿大师重兴开拓灵隐寺，还新建石幢、佛阁、法堂及百尺弥勒阁，并赐名灵隐新寺，同时赏赐了大量土地。在宋代，皇室也多次对灵隐寺进行赏赐，进一步扩充了其土地规模。民间捐赠也是灵隐寺土地的重要来源之一。许多信众出于对灵隐寺的信仰和敬仰，纷纷捐赠土地。一些富商大贾为了积累功德、祈求福报，也会慷慨解囊，捐赠土地给灵隐寺。灵隐寺也通过购买兼并的方式获取了一定数量的土地。随着宋代商品经济的发展，土地买卖市场逐渐活跃，灵隐寺利用自身的经济实力，积极参与土地交易，购买了一些土地。灵隐寺的土地经营成效显著，为寺院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经济支持。在租佃制方面，灵隐寺与佃户之间建立了稳定的契约关系。灵隐寺将大量土地出租给佃户耕种，佃户按照契约规定向寺院缴纳地租。地租的形式以实物地租为主，也有部分货币地租。灵隐寺对佃户的管理较为严格，要求佃户按时缴纳地租，保证土地的正常耕种。灵隐寺会定期对土地进行检查，确保佃户按照规定使用土地。这种严格的管理使得灵隐寺的土地经营得以顺利进行，为寺院带来了稳定的经济收入。灵隐寺在土地经营方面也注重多种经营活动的开展。灵隐寺利用自身的土地资源，种植了大量的茶叶、桑树等经济作物。灵隐寺的茶叶品质优良，深受市场欢迎，成为寺院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灵隐寺还养殖了家禽、家畜，以提供肉类和蛋类等生活物资。这些多种经营活动不仅增加了寺院的经济收入，还丰富了寺院的物资供应，提高了寺院的自给自足能力。灵隐寺的土地经营收入在寺院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为寺院的宗教活动、建筑修缮、僧众生活等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障。灵隐寺利用土地经营收入，修建了宏伟的佛殿、僧舍，购置了精美的佛像、法器，举办了各种佛事活动，吸引了众多信众前来朝拜和捐赠，进一步促进了寺院的发展。3.2工商业收入3.2.1工业经营宋代寺院经营的工业种类丰富多样，涵盖了纺织、刺绣、饮食、制粉、制砚、冶铁等多个领域，这些工业活动不仅满足了寺院自身的需求，还为寺院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入。在纺织业方面，寺院的生产颇具特色。抚州莲花寺的莲花纱久负盛名，朱或在《萍洲可谈》卷二中记载：“抚州莲花纱，都人以为暑衣，甚珍重。莲花寺尼，凡四院造此纱。捻织之妙，外人不可传。一岁每院才织近百端。市供尚局，并数当路计之，已不足用。”莲花寺的尼姑们凭借精湛的捻织技艺，所织莲花纱备受京城人士珍视，成为制作暑衣的上乘之选。由于产量有限，市场供不应求，甚至出现寺外人家织纱充数的情况，但都人仍能辨别出寺内纱与寺外纱的差异，寺内纱价格也比寺外纱高出不少。这表明莲花寺的纺织业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竞争力，为寺院创造了丰厚的经济收益。刺绣业也是寺院经营的重要工业之一。汴梁相国寺瓦市是刺绣品的重要交易场所，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卷三中描述：“（相国寺）两廊，皆诸寺师姑卖绣作、领抹、花朵、珠翠、头面、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条钱之类。”这里汇聚了来自各个寺院的师姑售卖的各类刺绣物品，品种繁多，琳琅满目。不仅如此，汴梁尼寺还承接政府的刺绣订单，为朝廷制作乘舆服御、宾客祭祀等所需的绣品。《宋会要・职官》二九记载，崇宁三年三月八日，试殿中少监张康伯言：“今朝廷自乘舆服御，至于宾客祭祀用绣，皆有定式。而有司独无纂绣之功。每遇造作，皆委之间巷市井妇人之手，或付之尼寺，而使取直焉。”这说明寺院的刺绣技艺得到了朝廷的认可，通过为政府刺绣，寺院获得了相应的报酬，进一步增加了经济收入。饮食工业在寺院中也有独特的发展。浦城天庆观的道童擅长制作雕花蜜煎，庞元英在《谈薮》（《说郛》卷三一）中记载：“浦城雕花蜜煎，为天下最。冬瓜柳穿鱼，引之长三尺。寿架子、台坐，假山、龟、鹤、寿星、仙女，皆冬瓜也。三台梅者，三颗共蒂，四辅梅亦然，雕刻精妙。天庆观所售尤佳，皆道童为之。”天庆观的雕花蜜煎以其精湛的雕刻技艺和独特的造型而闻名天下，道童们制作的蜜煎不仅造型精美，而且口感绝佳，成为天庆观的特色产品。这些雕花蜜煎在市场上销售，吸引了众多顾客，为寺院带来了经济利益。制粉业方面，广西僧人在这一领域颇有建树。周去非在《岭外代答》卷七中提到：“西融州有铅坑，铅质极美。桂人用以制粉，澄之以桂水之清，故桂粉声天下。桂粉旧皆僧房罨造，僧无不富，邪僻之行多矣。厥后经略司专其利，岁得息钱二万缗，以资经费。群僧乃往衡岳造粉，而以下价售之亦名桂粉。虽其色不若桂，然桂以故发卖少迟。”广西融州的铅矿资源丰富，桂人利用优质的铅和清澈的桂水制作桂粉，声名远扬。起初，桂粉由僧房制作，僧人因此致富。后来经略司垄断了制粉业的利润，但群僧前往衡岳继续制作桂粉，并以低价销售，仍能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这表明寺院的制粉业在市场竞争中具有一定的适应性和竞争力。制砚业也是寺院经营的工业之一。苏轼在《东坡题跋》卷五中记载了信州僧人令休制作砚台的故事：“黄岗主簿段君玙尝于京师佣书人处得一‘凤’字砚。下有刻云：‘祥符己酉得之于信州铅山观音院。故名僧令休之手琢也。明年夏鹅湖山刻记。’钱易希白题其侧，又刻‘荒灵’二字。砚盖歙石之美者。己酉至今七十四年。令休不知为何僧也。禅月贯休，信州人。令休岂其兄第欤？”信州铅山观音院的僧人令休用歙州所产的美石雕琢成砚，其制作的砚台工艺精湛，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这说明寺院的僧人在制砚方面具有一定的技艺水平，他们制作的砚台不仅可供寺院使用，也可能在市场上流通，为寺院带来经济收入。冶铁业方面，兖州道士的冶铁活动颇具规模。李焘在《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七中记载：“兖州道士冶岁课铁二万余斤。主者尽力采炼，常不能及，有坐是破产者。（景德四年十二月）癸卯，命废之。”兖州道士的冶铁作坊每年的铁产量达到二万余斤，虽然因产量要求过高导致经营者压力巨大，甚至有人破产，但这也反映出寺院经营的冶铁业在当时具有一定的规模和影响力。寺院通过冶铁业，不仅可以满足自身对铁器的需求，还可以将多余的铁制品投放市场，获取经济利益。3.2.2商业活动宋代寺院积极参与商业活动，其形式丰富多样，涵盖商品贸易、商业服务和金融借贷等领域，这些商业活动对寺院经济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在商品贸易方面，寺院涉足众多商品的买卖。茶叶贸易是寺院商业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宋会要・食货》三二载政和三年十二月六日中书省言：“检会崇宁四年朝旨，应在任官亲戚，及非在任官、僧、道、伎术人、军人、本州县公人，及犯罪应赎人，不得请引贩茶。”这表明僧人参与茶叶贸易的现象较为普遍，以至于政府不得不出台政策加以限制。寺院凭借自身的资源和优势，参与茶叶的种植、采摘、加工和销售环节。一些寺院拥有优质的茶园，所产茶叶品质上乘，深受市场欢迎。寺院将茶叶加工成各种茶品，通过市场渠道进行销售，获取经济利益。寺院还参与粮食、布帛等生活必需品的贸易。在宋代，商业活动频繁，市场对生活必需品的需求巨大。寺院利用自身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关系，从事粮食、布帛等商品的买卖。寺院从农民手中收购粮食，然后在市场上出售，从中赚取差价。寺院也会收购布帛等纺织品，进行加工或直接销售。一些寺院会将收购的布帛制成衣物、床上用品等，然后在市场上销售，满足人们的生活需求。寺院还会参与奢侈品的贸易，如香料、珠宝等。这些奢侈品价格昂贵，利润丰厚，寺院通过参与奢侈品贸易，获取了高额的经济收益。商业服务方面，寺院经营的客栈和店铺为过往行人提供了便利。许多寺院位于交通要道或城市繁华地段，利用自身的地理位置优势，开设客栈，为过往的商人和旅客提供住宿服务。这些客栈设施齐全，服务周到，吸引了众多客人。寺院客栈不仅提供住宿，还提供餐饮、马匹租赁等服务，满足客人的多种需求。一些寺院客栈还设有仓库，为商人提供货物存储服务。寺院开设的店铺经营的商品种类繁多，包括香烛、文具、日用品等。这些店铺满足了周边居民和信众的日常生活需求，也为寺院带来了经济收入。一些寺院店铺还会销售与佛教相关的用品，如佛像、佛经、佛香等，传播佛教文化的也增加了寺院的经济收益。金融借贷也是寺院商业活动的重要形式。寺院拥有一定的财富积累，为了实现资金的增值，寺院会开展金融借贷业务。寺院向需要资金的人提供贷款，收取利息。借贷的对象包括商人、农民等。商人可以通过借贷资金扩大商业规模，农民则可以借贷资金购买种子、农具等生产资料。寺院的金融借贷业务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社会的资金需求，也为寺院带来了经济收益。寺院还会开展典当业务，人们可以将自己的物品抵押给寺院，获取资金。如果在规定的期限内赎回物品，需要支付一定的利息和手续费。如果逾期未赎回，物品则归寺院所有。寺院的典当业务为人们提供了一种便捷的融资方式，也增加了寺院的经济收入。3.2.3案例分析——以相国寺为例相国寺作为宋代著名的寺院，其商业活动丰富多彩，对当时的经济和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相国寺的商业活动内容广泛，涵盖了多个领域。在商品交易方面，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中详细记载了相国寺的商业盛况：“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大三门上皆是飞禽猫犬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第二、三门皆动用什物，庭中设彩幕露屋义铺，卖蒲合、簟席、屏帏、洗漱、鞍辔、弓剑、时果、腊脯之类。近佛殿，孟家道院王道人蜜煎，赵文秀笔及潘谷墨占定。两廊，皆诸寺师姑卖绣作、领抹、花朵、珠翠头面、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条线之类。殿后资圣门前，皆书籍、玩好、图画及诸路罢任官员土物、香药之类。后廊皆日者货术传神之类。”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相国寺内的商品交易几乎涵盖了当时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从飞禽走兽、生活用品到文化用品、手工艺品，应有尽有。相国寺还举办各种商业活动，如定期的庙会。庙会期间，来自各地的商人和游客汇聚于此，进行商品交易和文化交流。庙会不仅是商业活动的场所，也是文化娱乐的中心，吸引了众多市民前来参与。庙会上有戏曲、说书、杂技等表演，还有各种美食和特色小吃，为人们提供了丰富的娱乐和消费体验。相国寺的商业活动不仅丰富了市民的生活，也促进了商品的流通和经济的发展。相国寺的经营模式独具特色。相国寺利用自身的宗教影响力和地理位置优势，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和顾客。相国寺作为皇家寺院，享有较高的声誉和地位，其宗教活动吸引了众多信众前来朝拜，为商业活动带来了大量的人流。相国寺位于汴京的繁华地段，交通便利，便于商品的运输和流通。相国寺对商业活动进行了有效的管理。寺内设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负责维护市场秩序、收取摊位费用等。相国寺还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规范商人和顾客的行为，保障商业活动的顺利进行。相国寺注重商业品牌的建设。寺内的一些商家以其优质的商品和良好的服务赢得了顾客的信任和口碑，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孟家道院王道人蜜煎、赵文秀笔及潘谷墨等，都是相国寺内的知名品牌，深受顾客的喜爱。相国寺在当时的市场中具有重要的影响力。相国寺的商业活动规模庞大，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和游客，成为当时汴京乃至全国的商业中心之一。相国寺的商品种类丰富，品质优良，能够满足不同层次顾客的需求。相国寺的商业活动还促进了文化的交流和传播。来自各地的商人和游客带来了不同的文化和风俗习惯，在相国寺内相互交流和融合，推动了文化的繁荣和发展。相国寺的商业活动也对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起到了带动作用。相国寺周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圈，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商业、服务业等行业的发展。虽然目前没有确切的关于相国寺商业收入的数据记载，但从其商业活动的规模和影响力可以推断，相国寺的商业收入相当可观。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每次交易都有大量的商人和顾客参与，摊位费用、商品交易税等都为相国寺带来了丰厚的经济收入。相国寺的庙会等大型商业活动，吸引了更多的商人和游客，进一步增加了商业收入。相国寺的商业收入不仅为寺院的发展提供了资金支持，也对当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3.3宗教活动收入3.3.1信徒捐赠宋代寺院的信徒捐赠形式丰富多样，日常供奉是较为常见的一种形式。信众出于对佛教的虔诚和信仰，会定期向寺院供奉财物。他们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等特殊日子，前往寺院，献上香烛、水果、鲜花等供品。一些虔诚的信众还会定期捐赠钱财，作为寺院的日常经费。这种日常供奉的捐赠形式，虽然每次捐赠的财物数量可能不多，但由于信众数量众多，积少成多，也为寺院提供了可观的经济收入。一些寺院的香客众多，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的香烛、水果等供品，这些供品除了用于寺院的宗教仪式外，多余的部分还可以通过市场渠道进行销售，获取经济利益。在大型法事活动期间，信徒的捐赠更为踊跃。当寺院举办水陆法会、盂兰盆会等大型法事活动时，信众们会纷纷慷慨解囊，捐赠大量的财物。这些捐赠不仅包括金钱，还包括粮食、布匹、衣物等生活物资。信众们希望通过捐赠，为法事活动提供支持，同时也为自己和家人积累功德。在水陆法会中，信众会捐赠大量的钱财，用于购买法会所需的供品、法器等物品。一些富商大贾还会捐赠巨额款项，赞助法会的举办，以显示自己的虔诚和财力。大型法事活动的捐赠规模往往较大，对寺院的经济收入有着重要的影响。许愿还愿捐赠也是宋代寺院信徒捐赠的重要形式之一。信众在遇到困难或有心愿时，会前往寺院许愿，祈求佛祖的庇佑和帮助。当他们的心愿实现后，就会按照约定前往寺院还愿，捐赠财物。许愿还愿的捐赠财物价值因人而异，有的信众会捐赠少量的钱财或物品，而有的信众则会捐赠大量的财物，甚至是土地、房产等不动产。一些信众在生意上取得成功后，会前往寺院还愿，捐赠大量的钱财或物品，以感谢佛祖的保佑。许愿还愿捐赠不仅体现了信众对佛教的信仰和感恩之情，也为寺院带来了经济收入。3.3.2法事收入宋代寺院通过举办各种法事活动获取经济收入，其中水陆法会、焰口施食、斋醮等法事活动较为常见。水陆法会是一种盛大而隆重的佛教法事活动，其目的是超度水陆一切鬼魂、普济六道众生。举办水陆法会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因此寺院会向参与法会的信众收取一定的费用。费用的标准根据法会的规模、档次以及信众的需求而定。一些大型的水陆法会，持续时间较长，参与的僧众和信众众多，所需的费用也相应较高。据相关文献记载，宋代的一些水陆法会，信众需要缴纳数十贯甚至上百贯的费用才能参与。这些费用主要用于支付法会的场地租赁、供品采购、僧众的饮食住宿等开支。水陆法会的收入规模较大，对于一些大型寺院来说，是一笔重要的经济来源。焰口施食是一种为饿鬼施食的法事活动，其目的是救济饿鬼，使其免受饥饿之苦。寺院举办焰口施食法事，也会向信众收取一定的费用。费用的多少通常根据信众的意愿和经济能力而定。一些信众为了表达自己对饿鬼的慈悲之心，会主动捐赠较多的钱财。焰口施食法事的收入虽然相对水陆法会来说较少，但由于其举办的频率较高，积少成多，也为寺院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收益。一些寺院每月都会举办多次焰口施食法事，每次法事都会有不少信众参与并捐赠，这些捐赠的钱财为寺院的日常运营提供了一定的支持。斋醮是道教的一种法事活动，在宋代，一些寺院也会举办斋醮法事。斋醮法事的目的是祈福禳灾、超度亡灵等。寺院举办斋醮法事时，同样会向信众收取费用。费用的标准因法事的内容、规模和信众的需求而有所不同。一些高级别的斋醮法事，费用较高，只有一些达官贵人或富商大贾才能承担得起。而一些普通的斋醮法事，费用相对较低，普通信众也能够参与。斋醮法事的收入也是寺院经济收入的一部分，虽然在寺院总收入中所占比例可能不大，但对于一些寺院来说，仍然具有一定的经济意义。3.3.3度牒买卖宋代实行度牒制度，度牒是僧尼出家的凭证，由政府颁发。度牒制度原本是为了控制僧尼人数，保证僧尼的素质，维护佛教的正常秩序。在宋代，度牒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商品。度牒上详细记录了僧尼的姓名、年龄、籍贯、所属寺院等信息。持有度牒的僧尼可以享受免除赋税、徭役等特权。度牒制度的实施，使得度牒成为了一种稀缺资源，具有了一定的经济价值。朝廷售卖度牒主要是出于财政方面的考虑。宋代面临着诸多的财政压力，如军费开支、官员俸禄、公共工程建设等。为了缓解财政困境，朝廷开始将度牒作为一种商品进行售卖。朝廷通过出售度牒，获取了大量的财政收入。据《宋史・食货志》记载，神宗熙宁元年（1068年），因河决，需用赈款，开始发度牒征费。此后，度牒的出售逐渐成为了朝廷的一种常规财政手段。度牒的价格在不同时期有所波动，受到市场供求关系、社会经济状况等因素的影响。在一些特殊时期，如战争、灾荒等，度牒的价格会上涨。而在社会经济相对稳定时期，度牒的价格则相对稳定。度牒买卖对寺院经济和僧尼群体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从寺院经济角度来看，度牒买卖为寺院带来了一定的经济利益。寺院可以通过购买度牒，增加僧尼数量，从而扩大寺院的规模和影响力。寺院还可以将多余的度牒出售，获取经济收入。一些寺院会利用度牒买卖的机会，与商人、富户等进行交易，获取资金支持。度牒买卖也导致了寺院经济的一些问题。一些寺院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过度购买度牒，导致僧尼数量过多，寺院管理混乱。一些僧尼素质参差不齐，影响了寺院的宗教活动和声誉。对僧尼群体而言，度牒买卖使得一些人出于经济目的而非宗教信仰出家为僧尼。一些人购买度牒出家，是为了逃避赋税、徭役等负担，或者是为了获取寺院的经济利益。这些人缺乏对佛教的真正信仰和修行，难以承担起僧尼的宗教职责。度牒买卖也使得僧尼群体的成分变得复杂，影响了僧尼群体的整体形象和素质。一些购买度牒出家的人在寺院中不遵守戒律，从事商业活动，甚至违法犯罪，给佛教和寺院带来了负面影响。3.3.4案例分析——以天宁寺为例天宁寺作为宋代的一座重要寺院，其宗教活动收入构成丰富多样。信徒捐赠在天宁寺的宗教活动收入中占据重要地位。日常供奉方面，天宁寺的信众众多，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众前来寺院朝拜，并献上香烛、水果、鲜花等供品。一些虔诚的信众还会定期捐赠钱财，作为寺院的日常经费。据寺院的记录，每月初一、十五等特殊日子，寺院收到的供品和捐赠钱财数量可观。在大型法事活动期间，天宁寺的信徒捐赠更为踊跃。当寺院举办水陆法会、盂兰盆会等大型法事活动时，信众们会纷纷慷慨解囊，捐赠大量的财物。在一次水陆法会中，信众捐赠的钱财达到了数百贯，此外还捐赠了大量的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许愿还愿捐赠也是天宁寺信徒捐赠的重要形式之一。许多信众在遇到困难或有心愿时，会前往天宁寺许愿，当他们的心愿实现后，就会按照约定前往寺院还愿，捐赠财物。有的信众在生意上取得成功后，会捐赠大量的钱财或物品，以感谢佛祖的保佑。天宁寺的法事收入也是其宗教活动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水陆法会是天宁寺举办的重要法事活动之一，每次举办水陆法会，天宁寺都会向参与法会的信众收取一定的费用。根据法会的规模和档次，费用在数十贯到上百贯不等。据记载，天宁寺举办的一次大型水陆法会，持续时间为七天，参与的信众达到了数百人，收取的费用总计达到了上千贯。焰口施食法事天宁寺也经常举办，每次焰口施食法事，信众捐赠的钱财虽然相对较少，但由于举办频率较高，每月会举办多次，因此也为寺院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收益。斋醮法事天宁寺偶尔也会举办，费用根据法事的内容和规模而定，一些高级别的斋醮法事，费用较高，可达数十贯。度牒买卖对天宁寺的经济也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天宁寺会根据自身的发展需求，购买一定数量的度牒，以增加僧尼数量，扩大寺院规模。在一些时期，天宁寺通过购买度牒，增加了数十名僧尼，使得寺院的宗教活动能够更加顺利地开展。天宁寺也会将多余的度牒出售，获取经济收入。在度牒价格较高的时期，天宁寺出售了部分度牒，获得了一笔可观的收入。这些收入被用于寺院的建设、修缮以及宗教活动的开展。度牒买卖也给天宁寺带来了一些问题。由于一些人购买度牒出家并非出于真正的宗教信仰，导致寺院中部分僧尼素质参差不齐，影响了寺院的宗教氛围和声誉。一些购买度牒出家的僧尼在寺院中不遵守戒律，给寺院的管理带来了困难。四、宋代寺院经济消费方向4.1宗教活动消费4.1.1佛事活动支出佛事活动是宋代寺院宗教活动的核心内容，其支出涵盖多个方面，包括法事用品、僧众酬劳以及场地布置等，这些支出构成了寺院经济消费的重要部分。法事用品是佛事活动的基础物质需求，种类繁多且各具特色。香烛作为最常见的法事用品，在佛事活动中不可或缺。香的种类丰富多样，有檀香、沉香、龙涎香等，不同的香具有不同的香气和功效，檀香气味醇厚，能使人心灵平静；沉香香气清幽，被视为香中珍品。香的价格因品质而异，优质的香价格昂贵。据《东京梦华录》记载，一些高级香料如沉香，每两价格可达数十贯甚至上百贯。蜡烛在佛事活动中也有重要用途，用于照明和供奉。蜡烛的制作材料有蜂蜡、白蜡等，品质好的蜡烛燃烧时间长，亮度高。除了香烛，供品也是法事用品的重要组成部分。供品包括水果、鲜花、素食等，这些供品不仅是对佛祖的敬意表达，也象征着美好的愿望。水果常选用苹果、橘子、香蕉等，寓意平安、吉祥；鲜花则以莲花、菊花等为主，莲花象征着清净、圣洁，菊花寓意着长寿、高洁。供品的采购成本根据季节和市场价格而有所波动。在水果丰收季节，供品的采购成本相对较低；而在水果稀缺时期，价格则会上涨。一些稀有的水果和鲜花，价格更是不菲。寺院还会购置各种法器，如钟、鼓、磬、木鱼等，这些法器在佛事活动中用于诵经、礼佛等仪式，具有重要的宗教意义。法器的制作工艺精湛，材质优良，价格也较为昂贵。一口精美的大钟，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铜材和人工，价格可达数百贯甚至上千贯。僧众酬劳是佛事活动支出的另一重要方面。在宋代，寺院举办佛事活动时，会邀请僧众参与，这些僧众会根据佛事活动的规模和复杂程度获得相应的酬劳。对于一些大型的佛事活动，如水陆法会，需要众多僧众参与，持续时间较长，僧众的酬劳也相对较高。据相关文献记载，在水陆法会中，参与的僧众每天的酬劳可能在几贯到十几贯不等。如果法会持续时间为七天，那么每位僧众的酬劳可能在几十贯左右。对于一些小型的佛事活动，如日常的诵经法会，僧众的酬劳则相对较少。除了金钱酬劳，寺院还会为僧众提供饮食、住宿等生活保障。在佛事活动期间，寺院会准备丰盛的斋饭，供僧众食用。斋饭的食材包括蔬菜、豆制品、米面等，虽然以素食为主，但制作精细，营养丰富。寺院还会为僧众提供干净整洁的住宿环境，确保他们能够安心参与佛事活动。场地布置也是佛事活动支出的重要组成部分。寺院会根据佛事活动的规模和性质，对场地进行精心布置。在举办大型法事活动时，寺院会搭建临时的法坛，用于举行仪式。法坛的搭建需要耗费大量的材料和人工，材料包括木材、布料、纸张等。法坛的布置要符合佛教的仪式规范，装饰有佛像、经幡、鲜花等。经幡上印有佛教经文和图案，随风飘动，寓意着佛法的传播。鲜花则用于装饰法坛，营造出庄严、祥和的氛围。寺院还会对佛殿进行装饰，悬挂灯笼、彩带等，增加节日的气氛。灯笼的制作材料有纸张、丝绸等，上面绘制有佛教图案和经文。彩带则以彩色丝绸或布料制成，悬挂在佛殿的梁柱上，随风飘舞，十分美观。场地布置的费用因活动规模和场地大小而异，大型法事活动的场地布置费用可能高达数百贯甚至上千贯。4.1.2宗教建筑与佛像的修建和维护宗教建筑与佛像的修建和维护是宋代寺院宗教活动消费的重要领域，涉及建筑材料、工匠费用以及日常修缮等方面，这些支出对于寺院的宗教活动开展和形象维护具有重要意义。建筑材料的选择对于宗教建筑的质量和耐久性至关重要。在宋代，修建寺院建筑常用的材料包括木材、石材、砖瓦等。木材是建筑结构的主要材料，常用的有楠木、松木、杉木等。楠木质地坚硬，耐腐蚀，是建造重要建筑的理想材料，但价格昂贵。据《营造法式》记载，优质楠木每立方米的价格可达数十贯。松木和杉木相对较为常见，价格相对较低，但在耐久性方面略逊于楠木。石材主要用于建筑的基础、台阶、栏杆等部分，常用的有青石、花岗岩等。青石质地细腻，易于雕刻，常用于雕刻佛像和建筑装饰；花岗岩硬度高，耐久性强，常用于建筑的基础和台阶。砖瓦是建筑墙体和屋顶的主要材料，宋代的砖瓦制作工艺已经相当成熟。砖的种类有青砖、红砖等，青砖质地坚硬，颜色古朴，常用于重要建筑的墙体；红砖则相对较为常见，价格较低。瓦的种类有筒瓦、板瓦等，筒瓦多用于宫殿、寺庙等建筑的屋顶，板瓦则常用于普通建筑的屋顶。建筑材料的采购成本受到市场供求关系、产地距离等因素的影响。如果当地木材资源丰富，木材的价格相对较低；而如果需要从外地采购木材，运输成本会增加，导致木材价格上涨。工匠费用是宗教建筑修建和维护的重要支出。宋代的建筑工匠分为多个工种，如木匠、石匠、泥瓦匠、彩绘匠等，每个工种都有其独特的技艺和薪酬标准。木匠负责建筑结构的搭建和木材加工，其技艺要求较高，薪酬也相对较高。据《宋会要辑稿》记载，北宋时期，一名熟练的木匠每天的工钱可能在一百文到二百文之间。石匠负责石材的开采、加工和雕刻，其工作强度大，技术难度高，薪酬也不低。一名经验丰富的石匠每天的工钱可能在一百五十文到二百五十文之间。泥瓦匠负责砖瓦的铺设和墙体的砌筑，其薪酬相对较低，每天的工钱可能在八十文到一百五十文之间。彩绘匠负责建筑的彩绘装饰，其技艺精湛，薪酬也较高。一名优秀的彩绘匠每天的工钱可能在一百五十文到三百文之间。除了工匠的工钱，寺院还需要支付工匠的食宿费用。在建筑施工期间，寺院会为工匠提供饮食和住宿，确保他们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工匠的食宿费用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和施工时间的长短而有所不同。如果施工时间较长，食宿费用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日常修缮是宗教建筑维护的重要环节，旨在保持建筑的完好和安全，延长其使用寿命。寺院会定期对宗教建筑进行检查，及时发现和修复损坏的部分。建筑的屋顶容易受到风雨侵蚀，瓦片可能会出现破损、脱落等情况，需要及时更换。墙体可能会出现裂缝、倾斜等问题，需要进行修补和加固。寺院还会对建筑的门窗、栏杆等附属设施进行维护，确保其正常使用。日常修缮的费用因建筑的损坏程度和修缮项目的多少而异。一些小的修缮项目，如更换几片瓦片、修补一处裂缝等，费用可能相对较低，只需几贯钱。而对于一些较大的修缮项目，如更换屋顶、加固墙体等，费用则可能较高，需要几十贯甚至上百贯。寺院还会对佛像进行日常维护，包括清洁、保养等。佛像在长期的供奉过程中，表面可能会积累灰尘、污垢，需要定期进行清洁。对于一些金属佛像，还需要进行保养，防止其生锈、腐蚀。佛像的维护费用相对较低，但也需要一定的人力和物力投入。4.1.3案例分析——以少林寺为例少林寺作为宋代著名的禅宗寺院，其佛事活动频繁，规模宏大，支出也相当可观。少林寺每年会举办多次大型佛事活动，如水陆法会、盂兰盆会等。在水陆法会期间，少林寺会邀请众多高僧大德和僧众参与，持续时间通常为七天。法事用品的采购是一笔巨大的开支，香烛方面，会选用优质的檀香、沉香和蜡烛，以表达对佛祖的虔诚敬意。供品则包括各种新鲜水果、鲜花和精致的素食。据寺院的账目记载，在一次水陆法会中，香烛的采购费用达到了五十贯，供品的采购费用为三十贯。法器的购置也是必不可少的，为了确保法事活动的庄严和规范，少林寺会购置精美的钟、鼓、磬、木鱼等法器。在这次水陆法会中，法器的购置费用为二十贯。僧众酬劳方面，参与法会的僧众众多，每位僧众每天的酬劳为一贯，七天下来，僧众酬劳的总支出达到了数百贯。场地布置也十分讲究，会搭建宏伟的法坛，装饰有精美的佛像、经幡和鲜花。法坛的搭建和装饰费用高达一百贯。在盂兰盆会期间，少林寺同样会举办盛大的法事活动，虽然规模和支出相对水陆法会略小，但也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盂兰盆会的法事用品采购费用约为三十贯，僧众酬劳支出为二百贯，场地布置费用为五十贯。少林寺的建筑维护项目众多，费用高昂。少林寺的常住院、塔林、初祖庵等建筑都具有重要的历史和宗教价值，需要精心维护。常住院的大雄宝殿是寺院佛事活动的中心场所，其建筑结构复杂，历经岁月的洗礼，需要定期进行修缮。在一次大雄宝殿的修缮工程中，发现屋顶的部分木材腐朽，瓦片破损严重，墙体也出现了裂缝。为了修复这些问题，需要更换腐朽的木材，选用优质的楠木，每立方米楠木的价格为五十贯，共需要二十立方米楠木，木材费用达到了一千贯。更换破损的瓦片需要一万片，每片瓦片的价格为一文，瓦片费用为十贯。墙体的修补和加固需要大量的砖石和人工，砖石费用为五十贯，工匠费用为五百贯。塔林是少林寺历代高僧的墓塔群，墓塔的维护也不容忽视。由于长期受到风雨侵蚀，一些墓塔的塔身出现了裂缝，塔刹也有损坏。在对塔林的维护中，修复一座墓塔的裂缝需要砖石和灰浆，费用约为五贯，修复塔刹需要金属材料和人工，费用约为十贯。初祖庵是为纪念达摩祖师而建，其建筑风格独特，在维护过程中，对建筑的门窗、栏杆等附属设施进行了修缮和更换，费用达到了二百贯。少林寺还注重佛像的维护。寺内供奉着众多佛像，包括大雄宝殿内的释迦牟尼佛像、药师佛佛像、阿弥陀佛佛像等。这些佛像大多为金属铸造或木雕，需要定期进行清洁和保养。清洁佛像需要使用专门的清洁用品，如柔软的布、清水和清洁剂等，每次清洁的费用约为一贯。对于金属佛像，还需要定期涂抹防护油，防止其生锈、腐蚀，防护油的费用每次约为五贯。每年对佛像的维护费用总计约为五十贯。少林寺的宗教活动消费不仅体现了寺院对宗教信仰的虔诚追求，也反映了其在维护宗教活动正常开展和宗教建筑、佛像完好方面所做出的巨大努力。这些消费支出对于传承和弘扬佛教文化具有重要意义。4.2日常生活消费4.2.1僧众的饮食与衣物僧众的饮食消费是宋代寺院日常生活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涵盖了食材采购、烹饪等多个环节，其费用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在食材采购方面，宋代寺院僧众的饮食以素食为主，主要食材包括粮食、蔬菜、豆制品等。粮食是僧众饮食的基础，寺院通常会采购大量的大米、小麦、粟等粮食。大米的价格在宋代因产地、品质和市场供求关系的不同而有所波动。在粮食丰收的年份，大米价格相对较低；而在灾荒之年，大米价格则会大幅上涨。据《宋史・食货志》记载，北宋时期，普通大米每石的价格在一贯到三贯之间。如果寺院有大量僧众，每月的粮食采购费用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蔬菜也是僧众饮食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寺院会采购各种时令蔬菜，如白菜、萝卜、茄子、豆角等。蔬菜的价格因季节和市场供求关系而变化，在蔬菜上市旺季，价格相对较低；而在淡季，价格则会上涨。豆制品如豆腐、豆浆等，也是僧众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制作豆制品需要大豆，大豆的价格也会影响豆制品的成本。烹饪成本方面，寺院需要雇佣厨师或由僧众自行烹饪。如果雇佣厨师，需要支付一定的薪酬。宋代厨师的薪酬根据其技艺和经验而有所不同，一名普通厨师每月的薪酬可能在几贯到十几贯之间。烹饪还需要燃料，宋代常用的燃料有柴、炭等。柴的价格相对较低，但燃烧效率较低；炭的价格较高，但燃烧效率高。燃料的采购成本也会因市场供求关系而变化。寺院还需要采购锅、碗、瓢、盆等厨具，这些厨具的购置费用也是烹饪成本的一部分。一些大型寺院，由于僧众数量众多，每天的饮食消费相当可观。以拥有五百名僧众的寺院为例，每天的粮食采购量可能达到一石左右，蔬菜采购量也相当大。加上烹饪成本，每天的饮食消费可能在五贯到十贯之间，每月的饮食消费则可能达到一百五十贯到三百贯左右。僧众的衣物消费同样不容忽视，涉及僧衣的制作与购置费用。宋代僧众的衣物主要包括袈裟、僧袍、僧帽、僧鞋等。袈裟是僧众的标志性服饰，具有重要的宗教意义。袈裟的制作材料有多种，如棉布、丝绸、麻布等。棉布价格相对较低，是较为常见的制作材料；丝绸质地优良，但价格昂贵，通常用于制作高级袈裟。据《东京梦华录》记载，宋代丝绸的价格较高，一匹优质丝绸的价格可能在十几贯到几十贯之间。一件普通的棉布袈裟制作成本可能在几贯钱，而一件丝绸袈裟的制作成本则可能高达十几贯甚至几十贯。僧袍是僧众日常穿着的衣物，其制作材料和价格与袈裟类似。僧帽和僧鞋的制作成本相对较低，但也需要一定的费用。寺院会根据僧众的需求定期购置衣物。大型寺院每年都会为僧众购置新的衣物，以保证僧众的穿着需求。购置衣物的费用根据僧众数量和衣物品质而有所不同。如果寺院有一千名僧众，每人每年购置一套衣物，每套衣物的成本平均为五贯，那么每年的衣物购置费用将达到五千贯。一些寺院还会为僧众提供特殊的衣物，如在冬季为僧众提供保暖的棉衣，这些特殊衣物的制作和购置费用也会增加寺院的衣物消费支出。4.2.2寺院的日常用品与设施维护寺院的日常用品采购是日常生活消费的重要方面，涵盖了众多生活必需品，这些用品的采购费用构成了寺院日常开销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