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的传奇: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艺术剖析与文化意蕴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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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上的传奇: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艺术剖析与文化意蕴一、引言1.1研究缘起与意义二胡,作为中国传统拉弦乐器的杰出代表,凭借其独特醇厚的音色、丰富细腻的表现力,在华夏音乐长河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深受广大民众的喜爱与推崇。从古代民间的街头巷尾,到现代的音乐舞台,二胡始终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传达着中华民族的情感与精神。在二胡艺术的发展历程中,涌现出了许多杰出的音乐家,他们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为二胡艺术的传承与创新做出了重要贡献。而孙文明,无疑是其中一位极具传奇色彩和独特贡献的民间二胡演奏家与作曲家。尽管与刘天华、阿炳等二胡名家处于同一时代,但孙文明的知名度在大众认知中却相对较低。孙文明于1928年出生在浙江上虞,四岁时因患天花双目失明,从此踏上了艰难坎坷的人生道路。1945年,为谋求生计,他流浪至江苏省高淳县,开始学习演奏二胡。此后十余年,他辗转于高淳、溧阳、无锡、苏州、昆山、松江等地,跟随多位民间艺人学习,广泛涉猎民歌、京剧曲牌、戏曲音乐、广东音乐等多种民间音乐形式,同时掌握了京胡、四胡、高胡等多种拉弦乐器的演奏技巧,积累了丰富的音乐素材和深厚的艺术底蕴。1951年至1957年,是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黄金时期,他创作了《弹乐》《流波曲》《四方曲》《志愿军归国》《夜静箫声》《送听》等11首风格迥异、独具特色的二胡独奏曲。这些作品不仅展现了他卓越的音乐才华和创新精神,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貌和人民的生活情感。1956年,孙文明参加江苏省音乐舞蹈汇演,凭借精湛的二胡技艺和美妙的琴声,赢得了广泛赞誉。次年,他又登上全国音乐舞蹈汇演的舞台,表演自作曲《流波曲》和《四方曲》并获奖,受到朱德等中央领导人的接见,从此在江浙一带声名鹊起。1959年,他应邀至上海民族乐团讲学半年,随后又受邀到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教授二胡,为二胡艺术的传承和发展培养了一批优秀人才。然而,天妒英才,1962年,年仅34岁的孙文明因幼子患病夭折,遭受沉重打击,在困苦清贫中辞世而去。他的一生虽然短暂,却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在二胡艺术的天空中留下了耀眼的光芒。孙文明在二胡音乐创作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他的作品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在创作题材上,他大胆创新,突破传统束缚,将民间小调、戏曲、群众歌曲等元素巧妙地融入二胡作品中,使作品题材丰富多样,充满生活气息和时代感。例如,《弹乐》以江南丝竹《三六》和苏州评弹为素材,通过独特的无千斤定弦法和演奏技巧,模仿出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极富江南韵味;《流波曲》则融入了滩簧、苏南民歌以及京剧的音韵,表达了作者坎坷的人生经历和内心的情感波澜。在演奏技法上,孙文明同样展现出非凡的创造力。他创新了许多二胡演奏技法,如中指的换把及回滑音、碰弦、小指移把以及透波音等,这些技法的运用不仅丰富了二胡的表现力,也为后世二胡演奏者提供了宝贵的借鉴。他还对二胡的定弦进行了大胆尝试,创造了多种独特的定弦方式,如无千斤的定弦法、双马尾八度定弦、单双马尾同度定弦等,使二胡能够展现出更加丰富多样的音色和音响效果。研究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对于二胡艺术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一方面,通过深入研究他的作品,可以更加全面、深入地了解他的音乐创作理念、风格特点和演奏技法,为二胡音乐的创作和演奏提供有益的启示和借鉴。另一方面,孙文明的音乐作品蕴含着深厚的民间音乐元素和地域文化特色,研究他的作品有助于传承和弘扬中国优秀的民间音乐文化,丰富中华民族的音乐宝库。同时,对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研究,也能够填补二胡音乐研究领域的一些空白,为中国音乐史的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资料,推动中国音乐研究的深入发展。1.2研究现状综述近年来,随着对民间音乐研究的日益重视,孙文明及其二胡音乐创作逐渐进入学界视野,相关研究成果不断涌现。然而,与刘天华、阿炳等二胡名家相比,孙文明的研究仍显薄弱,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早期对于孙文明的研究,多为回忆性文章。如周皓的《蓄蕴创新独树一帜——追忆优秀的民间音乐家孙文明》,文章从作者与孙文明的亲身经历出发,饱含深情地回忆了孙文明的音乐生涯,为后续研究提供了珍贵的一手资料,使后人能从侧面了解孙文明的为人与艺术追求。但这类文章多侧重于个人情感的抒发和事件的简单叙述,缺乏对其音乐创作深入、系统的分析。随着研究的深入,2000年之后,关于孙文明二胡音乐的研究在深度上有了一定进展,选题也更加细化,呈现出“小题大做”、专作专论的特点。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创作风格与演奏技法两个方面。在创作风格研究上,学者们主要聚焦于《弹乐》和《流波曲》。张诗琪在《江南民间胡琴艺术的侧影—评孙文明的胡琴作品<弹乐>》中,从音乐素材入手,通过“体”“技”“奇”“味”“源”五个维度,对《弹乐》的音乐风格进行剖析,深入挖掘了该作品中蕴含的江南风格元素以及独特的曲式结构、技法特色等。张亦佳的硕士学位论文《“弹乐”之间——从<弹乐>探析孙文明的二胡艺术风格》则另辟蹊径,对孙文明演奏的《弹乐》两个不同版本进行比较研究,从音乐结构、展开手法、变奏手法等角度出发,揭示出不同版本间的风格差异,进而深入探讨孙文明的二胡艺术风格。然而,目前对孙文明其他作品的创作风格研究较少,未能全面展现其创作风格的多样性。演奏技法研究方面,陈军的《孙文明二胡作品演奏符号体系研究》具有代表性。该论文对孙文明二胡作品中独特的指法、力度、速度、弓法和情感符号体系进行全面梳理,详细分析了扩指、浪弓以及弱拍强奏等特殊演奏技法,为演奏者准确诠释孙文明的作品提供了理论依据。但整体而言,对孙文明演奏技法的研究还不够全面,一些技法的应用场景和艺术效果还有待进一步挖掘。除创作风格和演奏技法研究外,还有少量文章涉及美学研究和比较研究。但从整体研究成果来看,目前对孙文明二胡音乐的研究仍存在不足。一方面,研究范围较为狭窄,孙文明共创作出12首二胡作品(其中一首《昼夜红》已失传),而目前得到专门研究的仅有《弹乐》《流波曲》《杜十娘》《二琴光亮》和《夜静箫声》等少数几首,大部分作品尚未得到足够关注,研究程度也不够深入。另一方面,研究缺乏系统性和创新性。多数研究成果集中在音乐分析层面,且以《弹乐》《流波曲》居多,研究方法和视角较为单一,缺乏跨学科、多维度的综合研究,难以全面、深入地揭示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综上所述,尽管目前学界对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研究已取得一定成果,但仍有广阔的研究空间。本文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力求突破现有研究的局限,从更全面、深入的角度,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对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进行系统性研究,以期填补相关研究空白,为二胡艺术的发展提供新的思路和借鉴。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文在研究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过程中,综合运用了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其音乐创作的内涵与价值,同时在研究视角与内容挖掘等方面做出创新探索。在研究方法上,首先采用文献研究法,广泛搜集与孙文明相关的各类文献资料,包括学术论文、著作、回忆录、乐谱以及音像资料等。通过对这些资料的细致梳理与分析,深入了解孙文明的生平经历、艺术生涯、音乐创作背景等信息,为后续研究奠定坚实的基础。例如,通过研读周皓的《蓄蕴创新独树一帜——追忆优秀的民间音乐家孙文明》等回忆性文章,从侧面感受孙文明的音乐人生,获取一手的感性认知;查阅汝艺主编的《孙文明二胡曲全集》,掌握其作品的乐谱资料,为音乐分析提供准确依据。音乐分析法也是重要的研究手段。对孙文明的二胡作品进行深入的音乐本体分析,从旋律、节奏、和声、曲式结构等多个角度入手,剖析其音乐创作的特点与规律。以《弹乐》为例,分析其独特的曲式结构,探究后半拍起拍的旋律如何使曲子环环相扣,展现出独特的江南韵味;研究《流波曲》中旋律的起伏变化,以及如何通过节奏的张弛来表达作者内心的情感波澜。通过音乐分析,揭示孙文明在音乐创作上的创新之处与艺术价值。此外,还运用了比较研究法,将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与同时代的其他二胡名家如刘天华、阿炳等进行对比分析。从创作风格、演奏技法、作品题材等方面进行比较,找出孙文明二胡音乐的独特之处与共性特征。通过与刘天华作品的严谨学院派风格对比,凸显孙文明作品浓郁的民间风格与创新精神;与阿炳作品中深沉的情感表达相比,展现孙文明作品题材的多样性与丰富性。通过比较研究,更清晰地认识孙文明在二胡音乐发展史上的地位与贡献。在创新点方面,研究视角上,突破以往多集中于《弹乐》《流波曲》等少数作品的局限,对孙文明现存的11首二胡作品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力求展现其音乐创作的全貌。同时,将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置于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大背景下,从文化传承与创新的角度进行分析,探讨其作品如何传承民间音乐元素,又如何在演奏技法、音乐表现形式等方面进行创新,为二胡艺术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在内容挖掘上,不仅关注孙文明二胡作品的音乐本体,还深入挖掘作品背后的文化内涵与社会意义。通过对作品创作背景的研究,结合当时的社会历史环境,探讨孙文明的音乐创作如何反映时代风貌与人民生活情感。例如,分析《志愿军归国》中所蕴含的对志愿军的赞美与对和平的向往,以及这种情感在音乐中的具体表达。此外,还对孙文明的演奏技法进行深入挖掘,结合其独特的定弦法,详细分析各种特殊演奏技法的应用场景与艺术效果,为二胡演奏者提供更全面、深入的演奏指导。二、孙文明的人生轨迹与艺术生涯2.1苦难童年与学艺萌芽1928年,孙文明出生于浙江上虞,本应拥有一个充满希望与美好的童年,然而命运却在他四岁时,无情地按下了苦难的开关。一场天花突如其来,年幼的他在病痛中苦苦挣扎,最终虽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光明。从此,他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斑斓的色彩、明媚的阳光,都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在那个医疗条件相对落后的时代,天花夺去的不仅仅是他的视力,更是他原本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失明后的孙文明,生活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他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嬉戏、上学读书,每一次行动都充满了未知与恐惧,需要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日常起居对他来说,也是困难重重,穿衣、洗漱这些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完成。更令人痛心的是,他还要承受周围人的异样眼光和误解,在那个观念相对保守的社会环境里,失明被视为一种不幸和灾难,他常常遭受歧视和排斥,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孤独与自卑。然而,生活的磨难并没有击垮孙文明,反而激发了他顽强的求生欲望和对生活的热爱。十二岁时,命运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父亲的去世让这个本就脆弱的家庭雪上加霜。失去了家庭的主要支柱,孙文明和家人的生活陷入了绝境。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跟随兄长四处流浪,开始了居无定所的漂泊生活。他们辗转于浙江、苏州等地,每到一处,都面临着新的困难和挑战。在流浪的日子里,孙文明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也开始对民间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常常听到街头艺人演奏的各种音乐,那些美妙的旋律仿佛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他被音乐的魅力深深吸引,渴望自己也能成为一名音乐家,用音乐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和对生活的感悟。于是,在流浪至江苏高淳时,他开始跟随当地的民间艺人丁兆灿学习二胡。尽管学习条件艰苦,没有专门的老师指导,也没有充足的学习时间,但孙文明凭借着对音乐的热爱和顽强的毅力,克服了重重困难。他每天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练习二胡,手指磨破了,贴上胶布继续练;琴弦断了,就自己想办法更换。他如饥似渴地学习二胡演奏技巧,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技艺。在学习二胡的过程中,孙文明展现出了极高的音乐天赋和创造力。他对音乐有着独特的感知和理解能力,能够快速掌握各种演奏技巧,并将其运用到实际演奏中。他不满足于仅仅模仿老师的演奏,而是尝试着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感受,对乐曲进行创新和改编。他常常在演奏中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和创意,使乐曲更加生动有趣,富有个性。例如,在学习一些传统曲目时,他会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和情感体验,对旋律进行适当的调整和变化,赋予乐曲新的内涵和情感表达。这种创新精神,为他日后的音乐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2.2流浪岁月与技艺积累1945年,17岁的孙文明,为了生计,背井离乡,踏上了流浪的征程,来到了江苏省高淳县。彼时的他,仅靠着一点算命的微薄本领,艰难地维持着生活。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为了更好地招徕生意,吸引顾客,他开始踏上了学习二胡演奏的道路。从此,二胡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音乐世界的大门。在高淳县,孙文明跟随民间艺人孔庆飞学习二胡。孔庆飞虽身处民间,却拥有扎实的二胡功底和丰富的演奏经验,在当地颇有名气。他的演奏风格质朴自然,充满了浓郁的民间生活气息,对江南丝竹、民歌小调等民间音乐的演绎更是得心应手。孙文明在跟随孔庆飞学习的过程中,不仅系统地学习了二胡的基本演奏技巧,如指法、弓法的运用,还深入领略了江南民间音乐的独特韵味和风格特点。孔庆飞对孙文明要求极为严格,从最基础的持琴姿势、按弦力度,到复杂的节奏把握、旋律表达,都一一耐心指导,不容半点马虎。孙文明深知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对音乐的热爱,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每天,他都会早早起床,练习各种基本功,手指磨破了,就贴上胶布继续练;弓法不熟练,就反复练习,直到手臂酸痛不已才肯休息。在孔庆飞的悉心教导下,孙文明的二胡演奏技艺有了显著的提高,为他日后的音乐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此后的十余年里,孙文明的足迹遍布高淳、溧阳、无锡、苏州、昆山、松江等地,宛如一片漂泊的落叶,在不同的城市间辗转流浪。每到一处,他都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当地的音乐养分,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他跟随赵善柳学习京剧曲牌,赵善柳对京剧曲牌的理解深刻而独到,在演奏中注重韵味和情感的表达,孙文明从他那里学会了如何通过二胡的演奏,将京剧曲牌中的独特韵味和丰富情感展现出来;向高斌学习江南丝竹,高斌擅长运用细腻的指法和灵活的弓法,将江南丝竹的清新、秀丽展现得淋漓尽致,孙文明深受其影响,逐渐掌握了江南丝竹的演奏精髓;跟王黑皮学习地方戏曲音乐,王黑皮对地方戏曲音乐的风格把握精准,孙文明在他的指导下,熟悉了各种地方戏曲音乐的特点和演奏技巧,能够熟练地演奏出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戏曲音乐。在跟随这些民间艺人学习的过程中,孙文明不仅学到了丰富的音乐知识和演奏技巧,还深刻感受到了民间音乐的强大生命力和独特魅力。他将所学的民歌、京剧曲牌、戏曲音乐、广东音乐等多种民间音乐形式融会贯通,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音乐风格。在流浪过程中,孙文明对二胡演奏技巧的追求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他不满足于现有的演奏方式,不断尝试创新,探索出了许多独特的演奏技法。他通过长期的练习和实践,熟练掌握了中指的换把及回滑音技巧,这种技巧能够使旋律更加连贯、流畅,富有情感。在演奏一些抒情的曲目时,他运用中指的换把及回滑音,将旋律中的细微变化和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让听众仿佛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碰弦技法也是他的拿手好戏,通过巧妙地控制琴弦的碰撞,他能够模拟出打击乐器的效果,为乐曲增添了独特的节奏感和韵律感。在演奏一些欢快、热烈的曲目时,碰弦技法的运用使得乐曲更加生动活泼,充满了活力。小指移把则让他在演奏高音区时更加得心应手,能够轻松地演奏出高难度的旋律片段,扩展了二胡的音域和表现力。在演奏一些技巧性较高的曲目时,小指移把的运用展示了他高超的演奏技艺,让听众为之惊叹。除了二胡,孙文明还广泛涉猎京胡、四胡、高胡等多种拉弦乐器。他通过学习和演奏这些乐器,深入了解了不同拉弦乐器的音色特点和演奏技巧,并将其融入到二胡演奏中。在演奏京胡时,他借鉴京胡明亮、高亢的音色特点,通过调整二胡的定弦和演奏方法,使二胡能够发出类似京胡的明亮音色,为二胡演奏增添了新的色彩。在学习四胡的过程中,他掌握了四胡独特的双弦演奏技巧,并将其巧妙地运用到二胡演奏中,丰富了二胡的演奏效果。对于高胡,他学习了其轻巧、灵活的演奏风格,使自己的二胡演奏更加灵动、富有变化。通过对多种拉弦乐器的学习和融合,孙文明极大地丰富了二胡的表现力,使二胡能够展现出更加多样化的音乐风格和情感表达。在流浪的岁月里,孙文明不仅在音乐技艺上不断成长,还积累了丰富的生活阅历。他与底层人民一同生活,深刻体会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这些生活经历成为了他音乐创作的重要源泉,使他的作品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和真挚的情感。他的音乐不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对生活的感悟和对人性的赞美。他用音乐诉说着自己的故事,也诉说着广大底层人民的心声,让人们在欣赏他的音乐时,能够产生强烈的共鸣。2.3创作高峰与社会认可新中国的成立,为孙文明的人生带来了重大转折,也为他的音乐创作开辟了广阔的新天地,成为他艺术生涯的重要转折点。社会环境的巨大变革,让民间艺人的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他们不再被视为社会底层的边缘人,而是被赋予了更多的尊重和认可,这为孙文明的音乐才华提供了得以施展的舞台。在这个充满希望与活力的新时代,孙文明迎来了他二胡音乐创作的黄金时期,从1951年到1957年,他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璀璨星辰,在音乐的天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创作出了一系列风格独特、内涵丰富的二胡作品。1951年,孙文明的处女作《弹乐》(也称《弹六》)问世,这是他音乐创作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该作品巧妙地糅合了江南丝竹《三六》的音调,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为听众展现出一幅充满江南韵味的音乐画卷。在创作过程中,孙文明大胆创新,运用无千斤定弦法和独特的演奏技巧,成功地模仿出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使二胡的表现力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后半拍起拍的旋律设计,更是让整首曲子充满了灵动的节奏感,音符之间环环相扣,虽纷繁复杂却毫无沉重之感,听众仿佛能在音乐中漫步于江南的古老街巷,感受着那独特的水乡风情和浓厚的文化底蕴。1952年,孙文明来到上海奉贤南桥镇,入赘潘家并改名潘旨望,从此结束了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迎来了相对安定的日子。生活的稳定为他的音乐创作提供了良好的环境,他的创作灵感如泉涌般源源不断。这一年冬天,他创作出了具有深刻内涵和独特风格的《流波曲》和《四方曲》。《流波曲》是孙文明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他对自己坎坷人生经历的深情倾诉。整首曲子以其深沉、婉转的旋律,生动地描绘了他在旧社会流浪漂泊的艰难岁月,以及在困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品质。旋律的起伏犹如不平静的波涛,时而低沉压抑,如泣如诉,表达出他内心的痛苦与无奈;时而激昂奋进,展现出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这首曲子不仅是他个人情感的抒发,更是那个时代广大底层人民生活的真实写照,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四方曲》则与《流波曲》相互呼应,在旋律和情感表达上既有相似之处,又各具特色,共同展现了孙文明独特的音乐风格和创作才华。此后,孙文明的创作热情愈发高涨,一首首经典之作相继诞生。《志愿军归国》是一首充满时代气息和爱国情怀的作品,它以独特的音乐语言,表达了对志愿军战士英勇归来的热烈欢迎和崇高敬意。在这首曲子中,孙文明运用了多种特殊的演奏技法,将二胡的拟声效果发挥到了极致,生动地模拟出了志愿军凯旋时的热烈场景,如整齐的脚步声、激昂的口号声、欢庆的锣鼓声等,让听众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那份激动人心的喜悦和自豪。《夜静箫声》则展现了孙文明对音乐意境的独特追求,他单用内弦演奏,通过轻拉虚按的技巧,成功地模拟出洞箫的清幽音色,营造出一种宁静、悠远的氛围。在寂静的夜晚,聆听这首曲子,仿佛能听到洞箫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让人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放松。《送听》吸纳了广东音乐的曲调,以其明快的节奏和优美的旋律,给人带来一种清新、愉悦的听觉享受。在创作过程中,孙文明巧妙地运用八度定弦及双马尾演奏,使二胡发出了多件拉弦乐器合奏的丰富效果,进一步展现了他在演奏技法上的创新精神和卓越才华。1956年,对于孙文明来说,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年。他凭借着精湛的二胡技艺和独特的音乐风格,经过层层选拔,参加了江苏省音乐舞蹈汇演。在这个舞台上,他尽情展示着自己多年来的艺术积累和创作成果,其美妙的琴声和出色的表演,赢得了现场观众和评委的一致喝彩,为他在音乐道路上赢得了初步的认可和赞誉。这次汇演的成功,不仅让他在江苏省内声名鹊起,也为他打开了更广阔的音乐舞台之门。1957年,孙文明迎来了他艺术生涯的又一个高光时刻,他登上了全国音乐舞蹈汇演的舞台。在这个汇聚了全国各地优秀艺术人才的盛大舞台上,孙文明表演了自己的自作曲《流波曲》和《四方曲》。他的演奏充满了情感和张力,将这两首作品的深刻内涵和独特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精彩表演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位观众和评委,最终获得了奖项,这是对他多年来音乐创作和演奏努力的高度肯定。更为重要的是,在汇演期间,他受到了朱德等中央领导人的接见。这一殊荣对于出身草根、全靠自己努力奋斗的孙文明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耀与鼓励。与中央领导人的会面,让他感受到了国家对民间艺人的重视和关爱,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在音乐道路上继续前行的信心和决心。这次全国性的认可,使他在江浙一带乃至全国范围内都开始小有名气,他的音乐作品和演奏风格也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和喜爱。1959年,孙文明的音乐才华得到了更广泛的认可和赞誉,他应邀至上海民族乐团讲学半年。在讲学期间,他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音乐知识和演奏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乐团的成员,为提升上海民族乐团的二胡演奏水平和音乐创作能力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独特的音乐理念和创新的演奏技法,给乐团的成员带来了新的启发和思考,推动了上海民族乐团在二胡演奏艺术方面的发展和创新。随后,他又受邀到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教授二胡,这是对他音乐成就的又一高度认可。在上海音乐学院这个中国音乐教育的最高学府之一,他与众多优秀的音乐学子和专业教师进行交流和互动,不仅传授了自己的技艺,还从他们身上汲取了新的音乐灵感和创作思路。在教学过程中,他因材施教,注重培养学生的音乐感知能力和创新思维,为二胡艺术的传承和发展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人才。这些学生在日后的音乐生涯中,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成为了二胡艺术领域的中坚力量,他们将孙文明的音乐理念和演奏风格不断传承和发扬,使孙文明的艺术影响力得以进一步扩大。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期间,孙文明的创作成果得到了系统的整理和保存。上海音乐学院录音室录制整理了他创作的《弹乐》《四方曲》《人静安心》《流波曲》《志愿军归国》《送听》《夜静箫声》《春秋会》《杜十娘》九首作品。这些珍贵的录音资料,成为了今天研究孙文明二胡音乐的重要依据,它们不仅记录了孙文明独特的演奏风格和精湛的技艺,也为后人了解和学习他的音乐创作提供了宝贵的资源。通过这些录音,我们能够穿越时空,感受到孙文明音乐的独特魅力和他对二胡艺术的执着追求。2.4传道授业与艺术传承1959年,孙文明应上海民族乐团的诚挚邀请,前往讲学,开启了他音乐传承之路的重要篇章。在这半年的讲学时光里,他将自己多年来在二胡演奏与创作领域积累的宝贵经验和独特见解,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乐团的成员们。他的讲学内容丰富而深入,不仅涵盖了二胡演奏的基本技巧,如指法、弓法的精妙运用,还深入剖析了如何通过演奏表达情感,如何将音乐与生活感悟相融合。在讲解指法时,他详细地演示了自己独创的中指换把及回滑音技巧,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反复的示范,让学员们理解这种技巧在塑造旋律线条和表达细腻情感方面的独特作用。对于弓法,他强调了运弓的力度、速度和节奏变化对音乐表现力的影响,亲自示范如何运用浪弓、顿弓等特殊弓法,使乐曲产生独特的韵律和情感色彩。在讲学过程中,孙文明注重因材施教,根据学员们不同的基础和特点,制定个性化的教学方案。对于基础较为薄弱的学员,他耐心地从最基本的持琴姿势、按弦方法开始指导,一步一个脚印地帮助他们夯实基础;而对于有一定基础的学员,则引导他们深入探索二胡演奏的艺术境界,鼓励他们在演奏中融入自己的风格和创意。他还经常与学员们分享自己的音乐创作灵感和过程,激发他们的创作热情。他讲述自己如何从民间音乐中汲取灵感,如何将生活中的点滴感悟转化为动人的旋律,让学员们深刻认识到音乐创作与生活的紧密联系。他的讲学风格生动活泼,充满了感染力。他不仅仅是在传授知识和技巧,更是在传递对音乐的热爱和执着追求的精神。他会用幽默风趣的语言讲解复杂的音乐理论,让学员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他还经常通过演奏示范,让学员们直观地感受音乐的魅力。他的演奏充满了激情和情感,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力量,深深地打动着学员们的心灵。在他的影响下,上海民族乐团的成员们对二胡演奏有了全新的认识和理解,演奏水平得到了显著的提升。许多成员在之后的音乐生涯中,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成为了二胡演奏领域的佼佼者,他们将孙文明传授的技艺和精神不断传承和发扬,为二胡艺术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随后,孙文明又收到了上海音乐学院的邀请,担任民乐系的二胡教师。这对于出身民间的他来说,既是一份极高的荣誉,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在上海音乐学院这个中国音乐教育的最高学府之一,他面临着新的挑战和机遇。这里的学生们大多接受过系统的音乐教育,具有较高的音乐素养和专业基础,但孙文明独特的民间音乐风格和创新的演奏技法,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冲击和启发。在教学过程中,孙文明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将民间音乐的元素和特色融入到教学中。他为学生们带来了丰富多彩的民间音乐素材,让他们领略到民间音乐的独特魅力。他教学生们演奏江南丝竹、民歌小调、戏曲音乐等各种民间音乐形式,让他们了解不同地区、不同风格的民间音乐特点。在演奏江南丝竹时,他强调旋律的优美、细腻和婉转,以及乐器之间的默契配合;在教授民歌小调时,他注重让学生们感受其中蕴含的生活情感和地域文化特色;对于戏曲音乐,他则着重讲解如何通过二胡演奏模仿戏曲唱腔的韵味和特点。他还鼓励学生们大胆创新,突破传统的束缚。他教导学生们不要局限于现有的演奏技巧和方法,要敢于尝试新的定弦法、演奏技法和音乐表现形式。他向学生们展示自己独创的八度定弦、无千斤定弦等定弦方法,以及碰弦、透波音、双弦双马尾等特殊演奏技法,激发学生们的创新思维。他引导学生们从生活中寻找灵感,将自己的情感和体验融入到音乐创作中。在他的启发下,许多学生开始尝试创作具有个人风格的二胡作品,这些作品不仅展现了学生们的才华和创造力,也为二胡艺术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期间,孙文明培养了吴之珉、林心铭、刘树秉、胡祖庭及吴赣伯等一批优秀的学生。这些学生在他的悉心教导下,不仅掌握了精湛的二胡演奏技艺,还深受他的音乐理念和创新精神的影响。他们在日后的音乐生涯中,各自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成为了二胡艺术领域的中坚力量。林心铭教授在孙文明的影响下,深入研究孙文明的二胡音乐,整理出《孙文明二胡曲集》,对孙文明的艺术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致力于传承和发扬孙文明的二胡艺术;吴之珉在二胡演奏和教学方面都有着深厚的造诣,他将孙文明传授的技艺和理念融入到自己的教学和演奏中,培养了许多优秀的二胡人才。上海音乐学院录音室对孙文明的创作成果进行了系统的录制和整理,这是对他音乐成就的一次重要记录和保存。录制的《弹乐》《四方曲》《人静安心》《流波曲》《志愿军归国》《送听》《夜静箫声》《春秋会》《杜十娘》等九首作品,成为了研究孙文明二胡音乐的珍贵资料。这些录音不仅真实地记录了孙文明独特的演奏风格和精湛的技艺,也为后人学习和研究他的音乐提供了直接的依据。通过这些录音,我们能够感受到他音乐中的情感力量和创新精神,领略到他对二胡艺术的独特理解和诠释。这些录音资料的保存,使得孙文明的音乐能够跨越时空的限制,继续传承和发扬下去,为二胡艺术的发展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三、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风格特征3.1地域风格的烙印3.1.1江南丝竹的韵味融合孙文明自幼生活在江浙地区,这片江南水乡孕育了丰富的民间音乐文化,其中江南丝竹更是以其清新秀丽、婉转流畅的风格,对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他的作品中,江南丝竹的韵味如灵动的溪流,自然地流淌其中,成为其音乐风格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孙文明的处女作《弹乐》为例,这首作品巧妙地融合了江南丝竹的诸多元素,展现出独特的江南韵味。从音调上看,它以苏州弹词开篇音调和江南丝竹《三六》的加花手法为基础,进行即兴发展。江南丝竹《三六》的音调本身就具有鲜明的江南特色,其旋律优美、节奏明快,充满了江南水乡的灵动与活泼。孙文明在创作《弹乐》时,对《三六》的音调进行了精心的提炼和加工,将其与苏州弹词的音调相融合,使两者相得益彰。苏州弹词的音调婉转细腻,富有韵律感,为《弹乐》增添了浓郁的江南文化底蕴。在乐曲中,我们可以听到那悠扬的旋律,时而如潺潺流水,时而如黄莺出谷,将江南水乡的美景与人文风情生动地展现在听众面前。在节奏方面,《弹乐》也充分体现了江南丝竹的特点。江南丝竹的节奏丰富多变,常常运用切分音、附点音符等,使节奏充满活力和动感。《弹乐》中频繁出现的后半拍起拍,让整首曲子的节奏灵动起来,音符之间环环相扣,给人一种轻盈、活泼的感觉。这种独特的节奏设计,使乐曲在演奏时充满了律动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江南水乡人们生活的悠闲与自在。例如,在乐曲的开头部分,后半拍起拍的节奏就营造出了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吸引着听众的注意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音乐之中。为了更好地模仿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孙文明在《弹乐》中运用了无千斤定弦法,这种定弦方式改变了二胡传统的音高和音色特点,为模仿其他乐器的音色提供了可能。同时,他还通过独特的演奏技巧,如右手运用跳、带、顿、擦的弓法,结合左手的拨奏,奏出了琵琶、三弦的弹奏效果,使二胡在演奏中能够展现出多种乐器的特色。这些演奏特点不仅丰富了二胡的表现力,也进一步强化了《弹乐》中江南丝竹的韵味。通过这些独特的演奏技巧,孙文明将江南丝竹中乐器之间相互配合、音色相互交融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使听众仿佛置身于一场热闹的江南丝竹演奏会中。除了《弹乐》,孙文明的其他作品也在不同程度上融入了江南丝竹的韵味。在一些作品中,他巧妙地运用江南丝竹的旋律片段,将其作为主题或动机进行发展,使作品充满了江南丝竹的独特风格。在旋律的进行中,他注重音与音之间的细腻过渡,运用滑音、颤音等技巧,使旋律更加婉转柔美,如同江南的细雨,丝丝入扣,滋润着听众的心田。在节奏的处理上,他借鉴江南丝竹的节奏型,使作品的节奏富有变化,充满活力,展现出江南水乡的生机与活力。3.1.2吴越文化的精神内涵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深深扎根于吴越文化的肥沃土壤之中,其作品不仅在音调、节奏等方面展现出江南地域的特色,更蕴含着吴越文化细腻、温婉、灵动的精神特质,这些精神内涵如同音乐的灵魂,使他的作品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能够引发听众强烈的情感共鸣。吴越文化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其地域范围主要包括今天的江苏、浙江、上海等地,这里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孕育了独特的文化风貌。吴越文化以其细腻、温婉的特点著称,这种文化特质体现在当地的建筑、绘画、文学等各个领域,也深深影响了孙文明的音乐创作。在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一种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感悟,以及对情感的细腻表达。以《流波曲》为例,这首作品是孙文明对自己坎坷人生经历的深情倾诉,同时也深刻地体现了吴越文化的精神内涵。乐曲以深沉、婉转的旋律开篇,如同一首悲伤的叙事诗,缓缓地讲述着他在旧社会流浪漂泊的艰难岁月。旋律的起伏犹如不平静的波涛,时而低沉压抑,如泣如诉,表达出他内心的痛苦与无奈,这其中蕴含着吴越文化中细腻的情感表达,将作者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通过音乐细腻地展现出来,让听众能够感同身受。在乐曲的发展过程中,旋律时而激昂奋进,展现出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这种在困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正是吴越文化中坚韧品质的体现。整首曲子通过对情感的细腻描绘和对生活的深刻感悟,展现了吴越文化中温婉而坚韧的精神特质,使听众在欣赏音乐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作者内心深处的情感力量。《夜静箫声》同样是一首充满吴越文化精神内涵的作品。这首曲子描写了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夜晚,突然从远方传来优雅文静的箫声,时隐时现,悠扬悦耳,不绝如缕,表现了作者解放后农村的幸福生活。在演奏上,孙文明单用内弦演奏,运用“托丝”、“轻按”及泛音的交替使用,再配合以洞箫式的揉弦、颤音,成功地模仿出洞箫圆润清透的音色。这种细腻的演奏技巧和独特的音乐意境,充分体现了吴越文化中灵动、优雅的精神特质。在寂静的夜晚,那如洞箫般清幽的音色,仿佛将听众带入了一个宁静、祥和的江南水乡,让人感受到一种远离喧嚣、回归自然的美好意境,展现出吴越文化中对宁静、和谐生活的追求。孙文明的作品中还常常体现出吴越文化的包容性和创新性。他在创作过程中,广泛吸收各地民间音乐的元素,将民歌、京剧曲牌、戏曲音乐、广东音乐等与江南丝竹相融合,形成了独特的音乐风格。这种对不同音乐元素的融合和创新,正是吴越文化开放、包容精神的体现。他不拘泥于传统的音乐形式和创作手法,敢于尝试新的定弦法、演奏技法,为二胡音乐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展现出吴越文化中勇于创新的精神风貌。3.2多元音乐元素的吸纳3.2.1民歌与戏曲元素的运用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犹如一座多元音乐元素汇聚的宝库,其中民歌与戏曲元素的巧妙运用,为其作品增添了丰富的色彩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在他的创作历程中,对民歌与戏曲元素的吸纳并非简单的拼凑,而是深入理解其内涵与特色后的有机融合,使这些元素在二胡的旋律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孙文明自幼生活在民间,长期的流浪经历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各地丰富多样的民歌。这些民歌以其质朴的歌词、优美的旋律,反映了各地人民的生活、情感和风俗习惯,成为孙文明音乐创作的重要素材来源。在他的作品中,常常能听到民歌旋律的巧妙运用。例如,在《流波曲》中,就融入了滩簧和苏南民歌的元素。滩簧是流行于江浙一带的民间说唱艺术,其唱腔委婉动听,富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孙文明将滩簧的旋律巧妙地融入到《流波曲》中,使乐曲具有了独特的江南韵味。在乐曲的某些段落,那婉转的旋律线条、细腻的音高变化,都能让人感受到滩簧唱腔的独特魅力。苏南民歌的加入,则为《流波曲》增添了一份质朴和纯真。苏南民歌的旋律简洁明快,情感真挚,与滩簧旋律相互交织,共同表达了孙文明对生活的感悟和对命运的抗争。除了民歌,戏曲元素在孙文明的二胡作品中也占据着重要地位。他对京剧曲牌、苏州评弹、锡剧等戏曲音乐有着深入的学习和研究,能够熟练地将戏曲中的曲牌、唱腔、节奏等元素运用到二胡创作中。以《弹乐》为例,这首作品以苏州弹词开篇音调和江南丝竹《三六》的加花手法为基础,进行即兴发展。苏州弹词是苏州地区的传统说唱艺术,其语言优美、唱腔细腻,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孙文明在《弹乐》中运用苏州弹词的音调,通过二胡独特的演奏方式,展现出苏州弹词的韵味和风情。在演奏过程中,他通过巧妙的指法和弓法,模仿苏州弹词中三弦和琵琶的弹奏效果,使二胡发出的声音具有弹拨乐器的颗粒感和节奏感。同时,他还借鉴了苏州弹词的唱腔特点,在旋律的进行中加入了许多装饰音和滑音,使旋律更加婉转柔美,富有韵味。在《杜十娘》中,孙文明更是将戏曲元素运用得淋漓尽致。这首作品主要模拟评弹唱腔而成,二胡演奏的过门音乐部分极富弹性,形象地模仿了三弦和琵琶两种弹拨乐器的音响效果。在二胡演奏唱腔的部分,均在内弦上用一指滑奏,将人声的演唱模仿得惟妙惟肖。他通过对评弹唱腔的深入理解和精湛演绎,将杜十娘的哀怨、悲愤等情感通过二胡的旋律生动地展现出来,使听众仿佛能够看到杜十娘在舞台上的精彩表演,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孙文明对民歌与戏曲元素的运用,不仅丰富了二胡音乐的表现力,也使他的作品具有了独特的文化内涵。这些元素的融入,让他的作品充满了生活气息,反映了民间百姓的情感和生活状态,使听众能够在欣赏音乐的同时,感受到民间文化的魅力。他的创作实践,为二胡音乐与民间音乐的融合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也为二胡音乐的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3.2.2广东音乐的特色呈现在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中,广东音乐元素的融入为其作品带来了独特的风格和色彩,展现了他对多元音乐风格的大胆探索和融合创新精神。广东音乐以其轻快活泼、华丽缠绵的风格著称,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和独特的艺术魅力。孙文明在创作过程中,巧妙地将广东音乐的元素与二胡的演奏特点相结合,创作出了一系列具有广东音乐风格的二胡作品,为二胡音乐的表现力拓展了新的空间。《送听》是孙文明吸纳广东音乐元素的典型作品。这首曲子以模仿广东音乐小型乐队的音响效果写成,全曲运用了双弦双马尾演奏,热情欢快的旋律,听起来轻松活泼,跳动的切分音以及最后的连续双音上跳弓演奏,使音乐色彩鲜明,营造出一派生机勃勃、热闹非凡的景象。在曲调上,《送听》融合了广东音乐和江南丝竹的音调,既有广东音乐的明快活泼,又有江南丝竹的清新秀丽。孙文明通过独特的八度定弦及双马尾演奏技巧,使二胡能够模拟出多件拉弦乐器合奏的丰富效果,展现出广东音乐中乐队合奏的层次感和丰富性。在演奏过程中,双弦双马尾的运用使二胡发出的声音更加饱满、丰富,仿佛是多种乐器在共同演奏,增强了音乐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在节奏方面,《送听》充分体现了广东音乐的特点。广东音乐的节奏丰富多变,常常运用切分音、附点音符等,使节奏充满活力和动感。《送听》中频繁出现的切分音,打破了常规的节奏重音,使节奏产生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让人听起来充满活力,仿佛置身于热闹的广东音乐演奏现场。例如,在乐曲的某些段落,切分音的运用使节奏变得跳跃起来,与旋律相互配合,营造出一种欢快、热烈的氛围,充分展现了广东音乐的独特魅力。除了《送听》,孙文明的其他作品中也在不同程度上体现了广东音乐的特色。他在创作中善于借鉴广东音乐的旋律特点,将其巧妙地融入到二胡作品中。广东音乐的旋律常常具有鲜明的线条感和流畅性,孙文明在吸收这些特点的基础上,结合二胡的演奏技巧,使旋律更加婉转、细腻,富有表现力。他还注重在作品中运用广东音乐的演奏技巧,如滑音、颤音等,这些技巧的运用使二胡的演奏更加生动、活泼,增强了音乐的感染力。孙文明对广东音乐特色的呈现,不仅丰富了二胡音乐的风格,也为二胡演奏技巧的创新提供了新的思路。他通过对广东音乐元素的吸收和融合,拓展了二胡的表现力,使二胡能够演奏出更加多样化的音乐风格和情感表达。他的创作实践,为二胡音乐与其他民间音乐形式的融合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也为后世的二胡音乐创作和演奏提供了宝贵的借鉴。3.3情感表达的独特性3.3.1坎坷人生的倾诉孙文明的人生充满了坎坷与磨难,自幼失明的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经历了流浪、贫困等诸多困苦。这些人生经历深深烙印在他的音乐创作中,使他的作品饱含着对坎坷人生的感慨以及对命运的抗争。其中,《流波曲》堪称这方面的典型代表,它宛如一首用音符谱写的自传,深刻地反映了孙文明的人生境遇和内心世界。《流波曲》创作于1952年冬天,彼时孙文明入赘上海奉贤县潘家,生活逐渐安定下来。回顾过去在旧社会的苦难经历,他感慨万千,内心的情感如汹涌的波涛,促使他创作了这首感人至深的作品。整首曲子采用了(低音so-re)弦演奏,定调为1=bB,音乐材料主要取自滩簧及苏南民歌,同时也夹杂着江南丝竹甚至京剧的音韵。这些丰富的音乐元素,共同构成了《流波曲》独特的音乐语言,使其具有浓郁的民间风格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乐曲以深沉、婉转的旋律开篇,如泣如诉,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缓缓诉说着自己的悲惨故事。起始的五个音“52351”简洁而有力,犹如一声沉重的叹息,拉开了苦难人生叙述的序幕,这五个音也成为了全曲的音调核心,紧紧围绕着它们展开叙述,经过多次的变化发展而贯穿始终。在演奏这一句时,演奏者需要注意气息的调整,以沉稳、舒缓的节奏,将那种深沉的情感传递出来。随后的旋律起伏波动,在平稳的节奏上,展现出一种平实的叙说,委婉的叹息中隐含着极力克制的激动情绪。随着乐曲的推进,旋律逐渐进入高音区,音乐转为对过去苦难生活发自内心的愤懑与抗争。这里出现了与阿炳的《二泉映月》高潮部分相似的音调,据蒋风之先生介绍,这是孙文明在听到了阿炳作品之后,有意识地将《二泉映月》中的音调吸收到《流波曲》中来的。在这一乐句中,出现了多次的同指换把滑音,下滑音的委婉、哀怨,带有一种悲伤的神情,而上滑音的果断、坚决则表现出与黑暗社会抗争的勇气,旋律更富有动感,力度强弱变化频繁,情绪更加激动。这种情感的强烈表达,使听众能够深刻感受到孙文明在面对命运不公时的不屈与抗争。在《流波曲》中,孙文明还运用了许多独特的演奏技巧,进一步增强了情感表达的效果。例如,带顿弓奏法的运用,在乐曲开头的几个小节中,通过先微微一顿,然后顺势带奏出平稳的长弓,奏来抑扬顿挫,深沉苍郁,孕育着作者对过去长期流浪生涯的悲酸回忆。碰弦技巧的运用,在某些音上,以食指的指肚轻轻碰击空弦,音色清和,奏出如老式铜丝扬琴中八度碰音的效果,轻宛动人,为乐曲增添了独特的色彩。透波音技巧则将“江南丝竹”中的透音拉法与二胡演奏中的波音拉法巧妙地结合起来,在演奏时,食指按音后迅速波动几下,奏来乐趣盎然,丰富了乐曲的表现力。《流波曲》通过旋律、节奏以及演奏技巧的巧妙运用,深刻地倾诉了孙文明在旧社会中遭遇的坎坷和颠沛流离的悲郁之情,展现了他在困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品质。这首作品不仅是他个人人生经历的真实写照,也反映了那个时代广大底层人民的苦难与抗争,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和艺术价值。3.3.2生活感悟的抒发孙文明的二胡作品,不仅是对坎坷人生的倾诉,还蕴含着他对生活的深刻感悟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他的创作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着的乐观积极的态度。《人静心安》便是这样一首表达他对生活感悟的作品,它宛如一首宁静的田园诗,描绘出孙文明内心深处对宁静生活的向往和对幸福的追求。《人静心安》创作于1957年,此时的孙文明在音乐创作上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生活也相对稳定。这首作品运用了独特的演奏技法,采用低音re-中音re八度定弦并运用双马尾双弦奏法,这些对于二胡演奏来说都是大胆的探索与创新。这种独特的定弦和演奏方法,为乐曲带来了独特的音色和音响效果,使二胡能够展现出更加丰富多样的表现力。全曲共分四段,每一段都各具特色,通过不同的创作演奏手法,充分表达了作者在党和人民的关怀下,艺术受到重视的感奋愉悦之情。第一段旋律优美、舒缓,以平和的节奏和流畅的音符,营造出一种宁静、安详的氛围,仿佛让人置身于宁静的夜晚,感受到内心的平静与安宁。在演奏这一段时,演奏者运用细腻的指法和轻柔的弓法,将旋律中的每一个音符都演绎得恰到好处,展现出孙文明对宁静生活的向往和享受。第二段在旋律上有所变化,节奏略微加快,音符的跳动更加活泼,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这一段通过旋律的起伏和节奏的变化,表达了孙文明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在演奏中,演奏者通过巧妙地运用滑音、颤音等技巧,使旋律更加生动、富有情感,展现出孙文明内心的喜悦和对生活的热情。第三段旋律逐渐升高,情绪也随之变得更加激动,仿佛是孙文明对生活中美好事物的赞美和歌颂。这一段中,双马尾双弦奏法的运用使得二胡的声音更加饱满、丰富,增强了音乐的感染力。演奏者通过有力的运弓和准确的按弦,将孙文明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之情充分地表达出来,让听众也能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幸福的追求。最后一段旋律逐渐回归平静,节奏也趋于平稳,仿佛是孙文明在经历了生活的起伏后,重新回归到内心的宁静。这一段以一种平和、安详的氛围结束全曲,让人感受到孙文明对生活的深刻理解和对宁静生活的珍视。演奏者在演奏这一段时,运用轻柔的弓法和舒缓的节奏,将孙文明内心的平静和安宁展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一种余音绕梁、回味无穷的感觉。《人静心安》通过独特的演奏技法和旋律节奏的变化,抒发了孙文明对生活的热爱、对宁静生活的向往,展现了他在经历了坎坷人生后,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这首作品不仅是他个人生活感悟的体现,也能引发听众对生活的思考和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艺术价值。四、孙文明二胡音乐创作的技法创新4.1演奏技法的革新4.1.1独特的定弦与指法运用孙文明在二胡演奏技法上的创新,首先体现在他对定弦方式的大胆突破和独特的指法运用上。他根据不同作品的音乐风格和情感表达需求,创造了多种别具一格的定弦方法,这些定弦方式不仅为二胡带来了全新的音色和音域变化,也为他独特的指法运用提供了基础。在定弦方面,八度定弦是孙文明常用的独特方式之一。以《送听》为例,这首作品运用了八度定弦及双马尾演奏技巧,通过将内外弦定为八度关系,使二胡能够模拟出多件拉弦乐器合奏的丰富效果。这种定弦方式拓宽了二胡的音域,增强了音乐的层次感和立体感。在演奏过程中,双马尾的运用使二胡发出的声音更加饱满、丰富,仿佛是多种乐器在共同演奏,营造出热闹欢快的音乐氛围,充分展现了广东音乐中乐队合奏的活力与魅力。无千斤演奏也是孙文明二胡演奏的一大特色。在作品《弹乐》中,他为了增加琴弦的有效长度以扩展音域,别出心裁地把内弦按顺时针方向绕在轸子上,并从下面的轸子内侧引下,再脱开千斤,把外弦轸子当作弹拨乐的山口。这种无千斤定弦法改变了二胡传统的音高和音色特点,为模仿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提供了可能。在演奏时,由于没有千斤的限制,琴弦的振动更加自由,音色也更加独特,能够产生一种古朴、醇厚的音响效果,使二胡在演奏中展现出弹拨乐器的颗粒感和节奏感,进一步丰富了二胡的表现力。除了八度定弦和无千斤演奏,孙文明还尝试了双马尾演奏技巧。在《人静心安》中,他采用低音re-中音re八度定弦并运用双马尾双弦奏法,这种独特的演奏方式使二胡能够同时发出两个不同音高的声音,形成和声效果,增强了音乐的表现力和丰富性。双马尾演奏需要演奏者具备高超的技巧和协调能力,通过巧妙地控制两根马尾与琴弦的接触,实现不同音高的同时发声,为二胡演奏带来了全新的音响体验。在指法运用上,孙文明同样展现出了非凡的创造力。他打破了传统指法的束缚,运用了许多反传统的指法技巧,为二胡演奏增添了独特的魅力。扩指是他常用的指法之一,传统的指距是相邻的两个手指所按弦的度数为二度,而孙文明在有些作品中相邻手指的距离更宽,有三度、四度甚至更宽,演奏时手型要张开,指距拉开。这种指法安排可以减少换把,有利于音乐的连贯性。在《人静心安》等作品中,扩指的运用使得旋律的进行更加流畅自然,能够更好地表达出音乐的情感和意境。滑音在孙文明的二胡作品中也运用得极为频繁且富有特色。他的作品中包含了一指滑音、二指滑音、三指滑音、同指滑音等多种滑音形式。滑音的演奏使音符更加连贯、柔美,富有歌唱性,能够细腻地表达出音乐中的情感变化。在《弹乐》《流波曲》等作品中,滑音的巧妙运用使旋律更加婉转悠扬,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增强了音乐的感染力。此外,孙文明还运用了独特的揉弦技巧,如颤揉、小压揉等。在《弹乐》中,小压揉被大量使用,演奏技法为手指压弦不太深,但频率较快,右手运弓有轻微弹性,并带一点拖音,音值较短,不持续,以产生类似余音或回音的效果。这种揉弦方式为乐曲增添了独特的韵味,使音乐更加生动、富有变化。4.1.2弓法的创新与突破孙文明在二胡弓法上的创新与突破,是他演奏技法革新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在继承传统弓法的基础上,大胆创新,创造出了一系列独特的弓法技巧,这些弓法技巧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巧妙运用,极大地丰富了二胡的表现力,使二胡能够更加生动地表达出各种音乐情感和意境。带顿弓是孙文明常用的一种独特弓法,在他的作品中有着独特的表现力。以《流波曲》为例,在乐曲开头的几个小节中,孙文明运用带顿弓奏法,先微微一顿,然后顺势带奏出平稳的长弓,奏来抑扬顿挫,深沉苍郁。这种弓法的运用,孕育着作者对过去长期流浪生涯的悲酸回忆,仿佛是在向听众诉说着那段充满苦难的岁月,让听众能够深刻感受到作者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无奈。带顿弓的运用,使乐曲在起始部分就营造出了一种深沉、压抑的氛围,为整首曲子的情感表达奠定了基调。碰弦也是孙文明二胡演奏中的特色弓法之一。在一些作品中,他以食指的指肚轻轻碰击空弦,奏出如老式铜丝扬琴中八度碰音的效果,音色清和,轻宛动人。碰弦技巧的运用,为乐曲增添了独特的色彩和节奏感,使二胡的演奏更加丰富多样。在演奏一些欢快、活泼的曲目时,碰弦的加入能够使音乐更加生动活泼,增强了音乐的趣味性和吸引力;而在演奏抒情曲目时,碰弦又能营造出一种细腻、婉转的氛围,使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沉。透波音是孙文明将“江南丝竹”中的透音拉法与二胡演奏中的波音拉法巧妙结合的创新弓法。在演奏时,食指按音后迅速波动几下,奏来乐趣盎然。这种弓法的运用,丰富了乐曲的表现力,使旋律更加灵动、富有变化。在演奏江南丝竹风格的乐曲时,透波音能够很好地展现出江南丝竹清新、秀丽的特点,让听众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感受到那独特的韵味和风情。虚弓和弹弓也是孙文明创新的弓法技巧。虚弓是指在演奏时,弓子不实际接触琴弦,而是通过快速的动作产生一种类似风声的效果,营造出独特的音乐氛围。弹弓则是用弓子轻轻敲击琴弦,发出清脆的声音,类似于弹拨乐器的效果。在一些作品中,孙文明巧妙地运用虚弓和弹弓,使二胡能够模拟出多种乐器的声音,进一步拓展了二胡的表现力。在模拟自然场景或描绘热闹的场面时,虚弓和弹弓的运用能够使音乐更加形象、生动,增强了音乐的感染力和表现力。孙文明在二胡弓法上的创新与突破,是他对二胡演奏艺术的独特贡献。他的这些创新弓法,不仅丰富了二胡的演奏技巧,也为二胡音乐的创作和表演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通过这些独特的弓法技巧,孙文明能够更加精准地表达出作品中的情感和意境,使听众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和感受他的音乐世界。他的创新精神和对二胡艺术的执着追求,为后世二胡演奏者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和启示,激励着后人不断探索和创新,推动二胡艺术的不断发展。4.2音乐结构的构建4.2.1传统曲式的继承与发展孙文明的二胡音乐创作,在音乐结构的构建上,既深深扎根于传统曲式的肥沃土壤,汲取其丰富的养分,又大胆创新,突破传统的束缚,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为二胡音乐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以他的代表作《流波曲》为例,这首作品在结构上采用了民间传统的循环变奏结构,这是对传统曲式的继承。循环变奏结构在民间音乐中广泛应用,其特点是通过对一个核心主题的多次变化重复,来展开音乐的叙述,使乐曲在统一中呈现出丰富的变化。《流波曲》的音乐材料主要取自滩簧及苏南民歌,同时夹杂着江南丝竹甚至京剧的音韵,这些丰富的民间音乐元素为乐曲的循环变奏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乐曲以简洁而富有深意的五个音“52351”作为起始,这五个音宛如乐曲的种子,成为全曲的音调核心,此后的旋律紧紧围绕着它们展开,经过多次的变化发展贯穿始终。在变奏过程中,孙文明巧妙地运用了各种音乐手法,使乐曲的情感表达更加丰富和深刻。例如,在旋律的进行中,他通过音高的变化、节奏的调整以及演奏技巧的运用,赋予了核心主题不同的情感色彩。有时,旋律在平稳的节奏上缓缓推进,展现出一种平实的叙说,委婉的叹息中隐含着极力克制的激动情绪,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无奈;有时,旋律突然升高,节奏加快,演奏技巧也变得更加丰富多样,表达出对过去苦难生活发自内心的愤懑与抗争,使听众能够深刻感受到作者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在《流波曲》中,孙文明还借鉴了传统音乐中起承转合的结构原则,使乐曲的结构更加严谨、层次分明。乐曲的开头部分起到“起”的作用,通过简洁的旋律和舒缓的节奏,引出主题,营造出一种深沉、压抑的氛围;中间部分则是“承”和“转”,通过对主题的变奏和发展,不断推动音乐的情感发展,使情绪逐渐高涨,表达出作者内心的愤懑与抗争;结尾部分则是“合”,旋律逐渐回归平稳,情绪也趋于平静,仿佛是作者在经历了内心的波澜后,重新回归到一种平静而坚定的状态,给人以回味和思考的空间。除了《流波曲》,孙文明的其他作品也在不同程度上体现了对传统曲式的继承与发展。在一些作品中,他采用了传统的三段式结构,即呈示部、展开部和再现部。在呈示部中,他会呈现出清晰的主题旋律,让听众对乐曲的基本风格和情感有初步的了解;展开部则是对主题进行各种变化和发展,通过改变节奏、音高、音色等元素,使音乐更加丰富多样,展现出不同的情感层次;再现部则是对主题的再次呈现,使乐曲在结尾处回归到一种统一和完整的状态。孙文明在继承传统曲式的基础上,还根据自己的创作需求和音乐表达的需要,对传统曲式进行了创新和发展。他打破了传统曲式的一些固定模式和规则,使音乐结构更加自由、灵活,更能表达出他独特的音乐思想和情感。例如,在一些作品中,他会省略传统曲式中的某些部分,或者将不同的曲式结构进行融合,创造出全新的音乐结构形式。这种创新精神,使他的作品在音乐结构上独具特色,充满了新鲜感和活力,为二胡音乐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4.2.2自由灵活的结构布局孙文明在部分二胡作品中,大胆突破传统音乐结构的束缚,采用了自由灵活的结构布局方式,展现出独特的音乐创作理念和创新精神。这种自由灵活的结构布局,使他的作品摆脱了传统曲式的固定框架,能够更加自由地组织旋律、节奏等音乐元素,营造出别具一格的音乐氛围,表达出更加丰富多样的情感。以《弹乐》为例,这首作品在结构布局上就极具创新性。它以模仿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为特色,后半拍起拍的旋律让整首曲子环环相扣,充满了灵动的节奏感。在乐曲的发展过程中,孙文明并没有遵循传统的曲式结构,而是根据音乐表达的需要,自由地组织旋律和节奏。他巧妙地运用了即兴演奏的手法,在演奏过程中根据自己的情感和现场的氛围,对旋律进行自由的变化和发展,使每一次演奏都具有独特性和新鲜感。在《弹乐》中,旋律的进行充满了变化和惊喜。孙文明常常运用切分音、附点音符等节奏型,打破常规的节奏重音,使节奏产生独特的韵律感。同时,他还频繁地运用滑音、颤音等演奏技巧,使旋律更加婉转、细腻,富有情感。这些旋律和节奏的变化,并没有遵循传统曲式的规律,而是根据音乐表达的需要自由组合,营造出一种欢快、活泼的音乐氛围,让人感受到江南水乡的独特风情和生活的美好。《夜静箫声》同样体现了孙文明自由灵活的结构布局特点。这首曲子全曲在内弦演奏,通过“托丝”和“轻按”的技巧,成功地模仿出洞箫的清幽音色,营造出一种宁静、悠远的音乐意境。在结构上,它没有采用传统的曲式结构,而是以一种自由的方式展开。乐曲的旋律如同一股清泉,自然地流淌,没有明显的段落划分和结构框架。孙文明通过对旋律的起伏、节奏的疏密以及演奏技巧的运用,来营造出音乐的氛围和表达情感。在演奏过程中,他根据自己对音乐意境的理解,自由地控制旋律的进行和节奏的变化,使听众仿佛置身于寂静的夜晚,聆听着远处传来的洞箫声,感受到一种宁静、祥和的美好意境。除了上述作品,孙文明的其他一些作品也在结构布局上展现出自由灵活的特点。在这些作品中,他常常根据不同的音乐题材和情感表达需求,采用不同的结构布局方式。有时,他会将多个不同的主题旋律自由地组合在一起,通过主题之间的对比和变化,来展现音乐的丰富性和层次感;有时,他会打破传统的段落划分,使音乐在连续的发展中不断变化,让听众在欣赏音乐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新鲜感和好奇心。孙文明自由灵活的结构布局方式,为二胡音乐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他的这种创新精神,使二胡音乐能够更加自由地表达情感和意境,拓展了二胡音乐的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他的作品让人们认识到,音乐结构并非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根据创作者的需求和创意进行自由的构建和创新,这对于推动二胡音乐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4.3音色塑造的探索4.3.1乐器改良与音色变化孙文明在二胡音色塑造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探索精神,他通过对二胡乐器本身的改良,为二胡音色的变化开辟了新的路径。在当时物质匮乏的条件下,孙文明就地取材,用废旧铜管制作二胡,这种独特的制作方式不仅体现了他的创新思维,也为二胡音色带来了独特的变化,因此他在民间有了“铜琴先生”的称谓。在众多的乐器改良尝试中,无千斤演奏是孙文明极具代表性的探索。以《弹乐》为例,为了增加琴弦的有效长度以扩展音域,孙文明别出心裁地把内弦按顺时针方向绕在轸子上,并从下面的轸子内侧引下,再脱开千斤,把外弦轸子当作弹拨乐的山口。这种无千斤定弦法彻底改变了二胡传统的音高和音色特点。由于没有了千斤的限制,琴弦的振动更加自由,音色也变得更加古朴、醇厚,同时还能够产生一种类似弹拨乐器的颗粒感和节奏感。在演奏过程中,演奏者可以更加灵活地控制琴弦的振动,通过不同的指法和弓法,展现出丰富多样的音色变化,使二胡在演奏中能够模拟出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极大地丰富了二胡的表现力。在《夜静箫声》的创作中,孙文明同样通过乐器的调整来实现独特的音色塑造。他在一次练习中,偶然发现弓子松香将耗尽时,二胡能奏出与箫接近的音色,这一发现令他惊喜不已。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摸索,他最终找到了通过控制运弓力度来获得这种特殊音色的方法,并将其命名为“托丝”,再与“轻按”相结合,成功地奏出了似像非像的洞箫音色。在演奏《夜静箫声》时,孙文明单用内弦演奏,通过“托丝”和“轻按”的技巧,营造出一种宁静、悠远的氛围,仿佛让人置身于寂静的夜晚,聆听着远处传来的洞箫声,展现出“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恬静生活风貌。除了无千斤演奏和对运弓力度的独特控制,孙文明还在二胡的弦、琴杆等部件上进行了探索。他尝试使用不同材质的琴弦,以改变二胡的音色。较粗的“二泉”弦在他的一些作品中被选用,这种琴弦使得二胡发出的声音更加沉稳、厚实,能够更好地表达出深沉、厚重的情感。在琴杆方面,他选用稍长的琴杆,这有助于增加琴弦的振动长度,使音色更加饱满、丰富。这些对二胡部件和材质的调整,虽然看似细微,但却对二胡的音色产生了显著的影响,为他的音乐创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4.3.2演奏技巧对音色的影响孙文明在二胡演奏技巧上的创新,对音色的塑造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通过独特的运弓力度、速度控制以及指法按弦位置的变化,赋予了二胡丰富多样的音色表现力,使二胡能够生动地表达出各种不同的情感和意境。在运弓力度方面,孙文明的演奏充满了变化和细腻的处理。以《流波曲》为例,在乐曲开头的几个小节中,他运用带顿弓奏法,先微微一顿,然后顺势带奏出平稳的长弓,奏来抑扬顿挫,深沉苍郁。这种运弓力度的变化,孕育着作者对过去长期流浪生涯的悲酸回忆,让听众能够深刻感受到作者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无奈。在乐曲的其他部分,他根据情感表达的需要,灵活地调整运弓力度。当表达激昂的情感时,他加大运弓力度,使声音更加饱满、有力,增强了音乐的感染力;而在表达细腻、委婉的情感时,他则减小运弓力度,使声音轻柔、婉转,如泣如诉。运弓速度也是孙文明塑造音色的重要手段。在《送听》中,这首曲子以模仿广东音乐小型乐队的音响效果写成,全曲运用了双弦双马尾演奏,热情欢快的旋律,听起来轻松活泼。在演奏过程中,孙文明通过快速的运弓速度,使音符紧密相连,营造出一种热闹、欢快的氛围。快速的运弓还使二胡的音色更加明亮、清脆,充分展现了广东音乐的活力与魅力。而在《夜静箫声》中,为了模拟洞箫的清幽音色,他采用了缓慢的运弓速度,使音符之间的间隔拉长,声音更加柔和、悠远,仿佛是洞箫的声音在夜空中缓缓飘荡,营造出宁静、祥和的意境。指法按弦位置的变化同样对音色产生了重要影响。孙文明在演奏中运用了多种独特的指法技巧,如扩指、滑音、揉弦等,这些技巧通过改变手指按弦的位置和方式,使二胡发出不同的音色。扩指技巧的运用,使手指在按弦时的跨度增大,能够演奏出更宽音域的音符,丰富了音乐的表现力。在《人静心安》中,扩指的运用使得旋律的进行更加流畅自然,同时也改变了音色的质感,使音色更加开阔、舒展。滑音在孙文明的作品中运用得极为频繁且富有特色。他的作品中包含了一指滑音、二指滑音、三指滑音、同指滑音等多种滑音形式。滑音的演奏使音符之间的过渡更加自然、连贯,音色更加柔美、富有歌唱性。在《弹乐》中,滑音的巧妙运用使旋律更加婉转悠扬,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增强了音乐的感染力。揉弦技巧也是孙文明塑造音色的重要手段之一。他在作品中运用了颤揉、小压揉等独特的揉弦方式。在《弹乐》中,小压揉被大量使用,演奏技法为手指压弦不太深,但频率较快,右手运弓有轻微弹性,并带一点拖音,音值较短,不持续,以产生类似余音或回音的效果。这种揉弦方式为乐曲增添了独特的韵味,使音色更加细腻、丰富,富有变化。孙文明通过对运弓力度、速度以及指法按弦位置的巧妙运用,极大地丰富了二胡的音色表现力。他的这些演奏技巧创新,使二胡能够表达出更加丰富多样的情感和意境,为二胡演奏艺术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也为后世二胡演奏者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和启示。五、孙文明二胡音乐作品分析5.1《弹乐》:江南韵味的灵动展现《弹乐》创作于1951年,是孙文明的处女作,也是其极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这首曲子以其独特的音乐风格和创新的演奏技巧,生动地展现了江南韵味的灵动之美,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江南风情画卷,在音乐的时空中徐徐展开。从音乐素材上看,《弹乐》巧妙地融合了江南丝竹与苏州评弹的元素,将两种具有浓郁江南特色的音乐形式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它以苏州弹词开篇音调和江南丝竹《三六》的加花手法为基础,进行即兴发展。江南丝竹《三六》的音调本身就充满了江南水乡的灵动与活泼,其旋律优美流畅,节奏明快跳跃,如潺潺流水,蜿蜒曲折,又似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将江南水乡的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苏州弹词的音调则婉转细腻,富有韵律感,如吴侬软语,温柔缠绵,充满了江南文化的底蕴。孙文明将这两种音调融合在一起,使《弹乐》既有江南丝竹的清新秀丽,又有苏州弹词的温婉含蓄,形成了独特的音乐风格。在演奏技巧上,《弹乐》充分体现了孙文明的创新精神。为了模仿坠胡和三弦的音响效果,孙文明运用了无千斤定弦法。他把内弦按顺时针方向绕在轸子上,并从下面的轸子内侧引下,再脱开千斤,把外弦轸子当作弹拨乐的山口。这种独特的定弦方式改变了二胡传统的音高和音色特点,使琴弦的振动更加自由,音色更加古朴、醇厚,同时还能产生类似弹拨乐器的颗粒感和节奏感。在演奏过程中,右手运用跳、带、顿、擦的弓法,结合左手的拨奏,奏出了琵琶、三弦的弹奏效果。例如,在乐曲的某些段落,右手的跳弓使音符短促而有力,仿佛是琵琶的轮指;左手的拨奏则清脆悦耳,如同三弦的弹奏,两者相互配合,生动地模拟出了弹拨乐器的音响效果,使二胡的表现力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弹乐》的旋律设计独具匠心,后半拍起拍的旋律让整首曲子充满了灵动的节奏感。音符之间环环相扣,紧密相连,虽纷繁复杂却毫无沉重之感,反而给人一种轻盈、活泼的感觉。这种独特的节奏设计,使乐曲在演奏时充满了律动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江南水乡人们生活的悠闲与自在。在乐曲的开头部分,后半拍起拍的节奏就营造出了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吸引着听众的注意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音乐之中。随着乐曲的推进,旋律不断变化发展,时而欢快跳跃,时而婉转悠扬,通过节奏的张弛和旋律的起伏,将江南水乡的美景和人们的欢乐生活生动地展现出来。在音乐结构上,《弹乐》虽然篇幅不长,但结构紧凑,层次分明。乐曲以简洁的主题旋律开篇,迅速抓住听众的耳朵,随后通过对主题的变奏和发展,不断丰富音乐的表现力。在变奏过程中,孙文明巧妙地运用了各种演奏技巧和音乐手法,使旋律、节奏、音色等方面都发生了变化,展现出不同的音乐形象和情感表达。例如,在某些段落,他通过加快节奏和增强力度,使音乐变得更加热烈欢快,表达出人们的喜悦之情;而在另一些段落,他则通过放慢节奏和减弱力度,使音乐变得更加柔和婉转,展现出江南水乡的宁静与美丽。《弹乐》以其独特的音乐素材、创新的演奏技巧、灵动的旋律设计和紧凑的音乐结构,生动地展现了江南韵味的灵动之美。这首作品不仅是孙文明音乐才华的体现,也是对江南民间音乐的传承和创新,为二胡音乐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让人们在欣赏音乐的同时,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感受到了江南文化的独特魅力。5.2《流波曲》:人生境遇的深情诉说《流波曲》创作于1952年冬天,彼时孙文明入赘上海奉贤县潘家,生活渐趋安稳。回首往昔,在旧社会的颠沛流离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那些苦难与心酸的经历,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于是他将内心深处的情感倾注于琴弦之上,创作出了这首饱含深情的《流波曲》。此曲犹如一首用音符谱写的自传,深刻地反映了他在旧社会的坎坷人生,以及在困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品质。从音乐素材上看,《流波曲》融合了滩簧、苏南民歌以及京剧的音韵,这些丰富的民间音乐元素为乐曲奠定了深厚的文化底蕴。滩簧那委婉动听的唱腔,充满了江南水乡的韵味,为乐曲增添了一抹柔美与细腻;苏南民歌的质朴纯真,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使乐曲更具亲和力和感染力;京剧的音韵则为乐曲注入了一种独特的大气与庄重,丰富了乐曲的表现力。这些元素相互交融,共同构成了《流波曲》独特的音乐语言,使其具有鲜明的民间风格。乐曲采用(低音so-re)弦演奏,定调为1=bB,这种定弦方式使得乐曲的音色更加深沉、醇厚,能够更好地表达出作者内心深处的情感。其结构采用民间传统的循环变奏结构,以简洁而富有深意的五个音“52351”作为起始,这五个音宛如乐曲的种子,成为全曲的音调核心,此后的旋律紧紧围绕着它们展开,经过多次的变化发展贯穿始终。在变奏过程中,孙文明巧妙地运用了各种音乐手法,使乐曲的情感表达更加丰富和深刻。乐曲开篇,以深沉、婉转的旋律缓缓奏响,如泣如诉,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故事。起始的五个音“52351”简洁而有力,犹如一声沉重的叹息,拉开了苦难人生叙述的序幕。在演奏这一句时,演奏者需注意气息的调整,以沉稳、舒缓的节奏,将那种深沉的情感传递出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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