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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多维视角下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因素剖析与实证研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居民收入水平不断提高,家庭金融资产规模也在迅速增长。据相关数据显示,2021年中国家庭金融资产总额再次强劲增长12.2%,创历史新纪录达到3.2万亿欧元,中国人均净金融资产达15400欧元,明显高于亚洲地区平均水平。与此同时,金融市场的不断完善和金融产品的日益丰富,也为家庭提供了更多的金融资产选择。从早期较为单一的银行储蓄,逐渐发展为涵盖股票、债券、基金、保险、理财产品等多元化的资产配置格局。家庭金融资产结构发生着深刻的变化,银行存款在家庭金融资产中的占比呈下降趋势,而证券、基金、保险等金融资产的占比逐渐上升。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不仅关系到家庭财富的保值增值和经济福祉,对整个金融市场的稳定与发展以及宏观经济政策的制定也具有重要影响。对于家庭而言,合理的金融资产配置能够有效分散风险,实现财富的稳健增长,保障家庭生活的稳定与质量。例如,通过将一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市场,家庭有机会分享经济增长带来的红利,实现资产的快速增值;而配置一定比例的债券和保险,则可以为家庭提供稳定的收益和风险保障,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从金融市场的角度来看,家庭作为金融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其资产选择行为直接影响着金融市场的资金流向和资源配置效率。当家庭普遍增加对某类金融资产的投资时,会促使更多资金流入该领域,推动相关金融产品的价格上涨,进而影响企业的融资成本和投资决策。若大量家庭将资金投入股票市场,会增加股票市场的资金供给,降低企业的股权融资成本,促进企业扩大生产和创新,推动实体经济的发展。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变化还会对金融市场的稳定性产生影响。不合理的资产配置或过度的投资行为可能引发金融市场的波动,甚至导致系统性风险的积累。在宏观经济政策制定方面,深入了解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及其影响因素,能够为政府制定科学合理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金融监管政策提供重要依据。货币政策的调整,如利率的升降,会直接影响家庭的储蓄和投资决策。政府可以根据家庭对利率变动的反应,制定更加精准的货币政策,以实现宏观经济的稳定增长和金融市场的平稳运行。通过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研究,还能发现金融市场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为金融监管部门加强监管、完善市场制度提供参考,促进金融市场的健康发展。1.2国内外研究现状国外对于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研究起步较早,取得了丰富的成果。现代投资组合理论的奠基之作——马科维茨(Markowitz)于1952年发表的《资产选择:投资的有效分散化》一文,提出了均值-方差模型,为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理论奠定了基础。该理论认为,投资者在进行资产配置时,会同时考虑资产的预期收益和风险,通过分散投资来实现风险和收益的最优平衡。在此基础上,夏普(Sharpe)在1964年提出了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进一步简化了投资组合理论,明确了资产的预期收益率与系统性风险之间的关系,为家庭金融资产选择提供了更具操作性的理论框架。这些经典理论从理性经济人的假设出发,强调投资者能够准确地评估资产的风险和收益,并据此做出最优的投资决策。随着研究的深入,学者们开始关注家庭特征对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坎贝尔(Campbell)在2006年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进行了全面综述,指出家庭的收入水平、财富状况、年龄结构等因素对其金融资产配置决策具有重要影响。收入较高、财富较多的家庭往往有更多的资金用于投资风险资产,以追求更高的收益;而年龄较大的家庭则更倾向于选择稳健的投资方式,如债券和定期存款,以保障资产的安全和稳定。行为金融学的发展为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希勒(Shiller)在2000年通过对股票市场的研究发现,投资者的心理因素和行为偏差会对资产价格产生显著影响。家庭在进行金融资产选择时,并非完全理性,往往会受到认知偏差、情绪波动等因素的影响。过度自信会导致家庭高估自己的投资能力,从而承担过高的风险;而损失厌恶则会使家庭在面对投资损失时过度保守,错失投资机会。国内对于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研究相对较晚,但近年来也取得了显著的进展。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家庭金融资产结构的描述性分析上,随着数据的不断丰富和研究方法的日益完善,实证研究逐渐成为主流。吴卫星和齐天翔在2007年运用中国居民家庭金融资产的调查数据,实证研究了影响中国居民家庭参与股票市场的因素,发现居民的财富水平、教育程度和风险态度是影响其股票投资决策的重要因素。随着金融市场的不断发展和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日益复杂,学者们开始关注宏观经济因素、金融市场环境以及制度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影响。张兵和封思贤在2010年研究了货币政策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发现货币政策的调整会通过利率、资产价格等渠道影响家庭的投资决策。当利率下降时,家庭可能会减少储蓄,增加对股票、债券等风险资产的投资;而资产价格的上涨则会使家庭的财富增加,从而进一步刺激其投资需求。已有研究虽然在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因素方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研究对象上,部分研究样本的代表性有限,难以全面反映不同地区、不同收入水平家庭的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一些研究仅选取了特定地区或特定收入群体的家庭作为样本,导致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受到限制。在研究内容上,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动态变化以及各影响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研究相对较少。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会随着时间、经济环境和家庭自身状况的变化而变化。各影响因素之间也可能存在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关系,而现有研究对此关注不够。在研究方法上,虽然实证研究已成为主流,但仍存在数据来源单一、研究方法不够完善等问题。一些研究主要依赖于问卷调查数据,数据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可能受到调查对象主观因素的影响;而在研究方法上,部分研究未能充分考虑变量之间的内生性问题,可能导致研究结果的偏差。本研究将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力求在以下几个方面有所创新。一是拓展研究样本的范围和代表性,通过收集更广泛的调查数据,涵盖不同地区、不同收入水平、不同年龄结构的家庭,更全面地分析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及其影响因素。二是深入研究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动态变化,运用时间序列数据或面板数据模型,分析家庭在不同时期金融资产配置的变化趋势以及影响因素的动态作用机制。三是综合考虑各影响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采用结构方程模型等方法,探究家庭特征、金融市场环境、宏观经济因素等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它们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综合影响。1.3研究方法与思路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及其影响因素。理论分析与实证分析相结合,通过梳理现代投资组合理论、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等相关理论,为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并运用实际调查数据进行实证检验,使研究结论更具现实意义和可靠性。通过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相关理论的深入研究,明确各理论的核心观点和应用范围,为后续的实证研究提供理论指导。在实证分析方面,收集大量的家庭金融资产数据,运用统计分析方法和计量经济学模型,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因素进行定量分析,验证理论假设,得出具体的研究结论。比较分析方法也被应用其中,通过对不同地区、不同收入水平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比较,以及国内外家庭金融资产配置的对比,揭示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差异及影响因素。对比东部地区和西部地区家庭的金融资产配置情况,分析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金融市场完善程度等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影响。对比中国和美国两国家庭的金融资产配置结构,探讨金融市场成熟度、文化观念、政策环境等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为优化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配置提供参考借鉴。本研究遵循从理论到实证、从国内到国际的研究思路。在理论研究阶段,系统梳理国内外相关理论和研究成果,明确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理论基础和研究现状,为后续研究提供理论支撑。在实证研究阶段,基于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等权威数据,运用描述性统计分析、相关性分析、回归分析等方法,深入研究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现状、特征及影响因素。从家庭特征、金融市场环境、宏观经济因素等多个维度进行分析,探究各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方向和程度。本研究还将进行国际比较分析,选取美国、日本、欧洲等发达国家和地区作为对比对象,分析其家庭金融资产配置的特点、影响因素及发展趋势,并与中国家庭进行对比,找出差距和可借鉴之处,提出适合中国国情的家庭金融资产配置建议和政策启示,为促进我国家庭金融市场的健康发展提供参考依据。二、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理论基础与现状分析2.1相关理论基础2.1.1现代资产组合理论现代资产组合理论由马科维茨(Markowitz)于1952年提出,该理论的核心在于运用均值-方差模型来分析投资组合的风险与收益,为投资者提供了一种科学的资产配置方法,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均值-方差模型基于一系列严格的假设条件,其中包括投资者是理性的,他们追求效用最大化,并且能够对资产的预期收益和风险进行准确的评估;资产的收益服从正态分布,这使得投资者可以通过均值和方差来描述资产的收益特征;市场是完美的,不存在交易成本、税收等摩擦因素,投资者可以自由地买卖资产,并且市场信息是完全对称的,所有投资者都能平等地获取市场信息。在均值-方差模型中,预期收益是指投资者对资产未来收益的预期,它是资产在不同市场状态下可能获得的收益的加权平均值,权重为每种市场状态发生的概率。风险则通过方差或标准差来衡量,方差反映了资产收益围绕预期收益的波动程度,波动越大,风险越高。投资者在进行资产配置时,会同时考虑资产的预期收益和风险,他们希望在一定的风险水平下获得最高的预期收益,或者在一定的预期收益水平下承担最小的风险。通过构建投资组合,将不同的资产进行合理搭配,投资者可以分散非系统性风险,实现风险和收益的最优平衡。这是因为不同资产之间的收益往往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当某些资产的收益下降时,其他资产的收益可能上升,从而相互抵消部分风险。以股票和债券为例,股票通常具有较高的预期收益,但风险也相对较大;债券的预期收益相对较低,但风险较为稳定。家庭在进行资产配置时,可以将一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以获取较高的收益,同时将另一部分资金投资于债券,以降低整体风险。假设一个家庭有100万元的金融资产,根据均值-方差模型的分析,该家庭可以将40万元投资于股票,60万元投资于债券。在不同的市场环境下,股票和债券的收益表现会有所不同。在经济繁荣时期,股票市场往往表现较好,股票的收益率可能达到20%,而债券的收益率可能为5%,此时该家庭的投资组合收益率为:40\times20\%+60\times5\%=8+3=11\%。在经济衰退时期,股票市场可能下跌,股票的收益率可能为-10%,而债券的收益率可能保持在5%,此时该家庭的投资组合收益率为:40\times(-10\%)+60\times5\%=-4+3=-1\%。通过这种资产配置方式,家庭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风险,避免了因单一资产的不利表现而导致重大损失,同时在经济繁荣时期仍有机会获得较高的收益。家庭在运用现代资产组合理论进行资产配置时,需要对各类金融资产的风险和收益进行准确评估。这需要家庭具备一定的金融知识和分析能力,了解不同金融资产的特点、市场行情以及宏观经济环境对资产收益的影响。家庭还需要根据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来确定资产配置的比例。风险承受能力较低的家庭可能会增加低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如债券、货币基金等;而风险承受能力较高且追求较高收益的家庭则可能适当提高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如股票、股票型基金等。家庭的投资目标也会影响资产配置决策,如为了子女教育、养老等长期目标进行投资时,可能会更注重资产的稳健增值,选择较为均衡的资产配置方案;而如果是短期投资,可能会根据市场热点和自身对市场的判断进行更为灵活的资产配置。2.1.2生命周期理论生命周期理论由莫迪利亚尼(Modigliani)、布伦博格(Brumberg)和安多(Ando)共同创建,该理论从个人或家庭的生命周期整体出发,考虑理财规划,旨在帮助家庭在整个人生过程中合理分配财富,实现人生效用的最大化。其核心观点基于跨期最优化理论,即在个人或家庭一生当中有限的经济资源约束下,求解基于终生消费(包括闲暇和遗赠)效用最大化的消费/投资策略问题。生命周期理论认为,消费者的一生可以分为三个主要阶段:少年、壮年和老年。在少年阶段,个体主要是接受教育和成长,没有独立的收入来源,消费主要依赖于家庭的支持,此时消费大于收入。在壮年阶段,个体进入劳动力市场,获得稳定的收入,并且随着工作经验的积累和职业的发展,收入逐渐增加。在这一阶段,收入大于消费,多余的收入通常用于偿还少年时期的债务,如教育贷款,或者储蓄起来用于养老、子女教育等未来的支出。在老年阶段,个体通常已经退休,收入大幅减少甚至没有收入,主要依靠之前积累的储蓄和养老金来维持生活,此时消费大于收入。消费者的消费决策不仅考虑当前收入,还会考虑未来收入,消费是取决于现期工作收入和总资产的函数。一个家庭的生活水平和消费支出同它的财产水平之间保持稳定的比率,当各种社会经济等因素使得家庭财产状况发生变化时,其生活水平和消费支出就会受到影响,因此生命周期理论也被称为持久财产理论。在家庭金融资产选择方面,生命周期理论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在单身青年时期,个人收入相对较低,但未来收入增长潜力较大,风险承受能力也较高。此时,个人往往追求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产品,如股票、股票型基金等,期望通过投资实现资产的快速增值。由于这一阶段个人的生活支出相对较少,且没有家庭负担,所以可以将较多的资金投入到风险资产中。假设一位25岁的单身青年,月收入5000元,每月生活支出3000元,剩余2000元可用于投资。他可以将其中的1500元投资于股票型基金,500元存入活期储蓄,以满足日常流动性需求。通过投资股票型基金,他有机会分享经济增长带来的红利,实现资产的快速积累。在家庭与事业形成期,青年夫妇组建家庭后,面临着购房、子女养育等大额支出。此时,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会有所下降,但仍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在资产配置上,除了保留一部分资金用于应急储备外,会增加对房产等固定资产的投资,同时也会配置一定比例的稳健型金融资产,如债券、银行理财产品等,以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一对30岁的夫妇,家庭月收入10000元,每月生活支出5000元,计划购买一套价值100万元的房产,首付需要30万元。他们可以先通过储蓄积累首付资金,同时将每月剩余的资金一部分存入定期存款,以获取稳定的收益,一部分投资于债券基金,以平衡风险和收益。在购买房产后,他们还可以根据家庭的财务状况和市场情况,适当调整资产配置比例。在家庭与事业成长期,子女逐渐长大,教育支出成为家庭的重要负担。这一阶段家庭收入相对稳定且有所增加,资产规模也在不断扩大。家庭在资产配置上会更加注重多元化,除了继续配置房产、债券等稳健型资产外,会适当增加股票、股票型基金等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以追求更高的收益,满足子女教育、家庭生活品质提升等需求。同时,也会考虑购买保险等保障性金融产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一个40岁的家庭,家庭月收入15000元,每月生活支出6000元,子女正在上中学,教育支出每年3万元。家庭资产包括一套房产,价值150万元,银行存款20万元,股票投资10万元。为了满足子女未来的教育需求和家庭的养老需求,家庭可以将部分银行存款投资于股票型基金,提高资产的整体收益水平;同时,购买一份重大疾病保险,以保障家庭成员的健康,降低家庭面临的风险。在退休前期,家庭收入逐渐减少,子女已经独立,家庭的主要目标是为退休生活做好准备,保障资产的安全和稳定增值。此时,家庭会逐渐减少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增加债券、定期存款等稳健型资产的持有比例,以降低投资风险。一位55岁的投资者,即将退休,家庭资产包括房产、银行存款、股票和基金等。为了确保退休后的生活质量,他可以将股票和股票型基金的投资比例降低,将更多的资金转移到债券和定期存款上,以获取稳定的收益,同时也可以考虑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为退休后的生活提供额外的保障。在退休期,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养老金和之前积累的资产收益,风险承受能力较低,主要目标是保障财产安全,维持退休后的生活水平。此时,家庭的资产配置会更加保守,以固定收益类资产为主,如债券、银行存款等,同时会保留一定比例的现金,以满足日常流动性需求。一位65岁的退休老人,每月养老金3000元,家庭资产主要是银行存款50万元。为了保障生活的稳定,他可以将大部分银行存款存为定期存款,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同时保留5万元左右的现金,用于日常消费和应对突发情况。2.1.3行为金融理论行为金融理论是在传统金融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引入了心理学和行为学的研究成果,旨在解释金融市场中投资者的非理性行为以及这些行为对金融资产价格和投资决策的影响。在家庭金融资产选择方面,行为金融理论认为,家庭并非完全理性的投资者,他们的决策过程会受到多种心理偏差和认知局限的影响,其中过度自信、损失厌恶等心理偏差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具有显著的影响。过度自信是指人们往往高估自己的能力和知识,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在家庭金融资产选择中,过度自信的家庭可能会高估自己对金融市场的理解和预测能力,从而做出过于冒险的投资决策。一些家庭可能认为自己能够准确预测股票市场的走势,频繁地进行股票买卖操作,试图获取高额收益。他们可能会忽视市场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过度集中投资于某几只股票或某一类资产,而没有充分分散风险。这种过度自信的行为可能导致家庭在市场波动时遭受较大的损失。研究表明,过度自信的投资者交易频率往往较高,但投资收益却并不理想。这是因为频繁的交易不仅会增加交易成本,还容易受到市场短期波动的影响,导致投资决策失误。过度自信还可能使家庭对自己的投资能力产生错误的认知,不愿意接受专业的投资建议,从而进一步加剧投资风险。损失厌恶是指人们对损失的敏感程度高于对收益的敏感程度,即同等数量的损失给人们带来的痛苦要大于同等数量的收益给人们带来的快乐。在家庭金融资产选择中,损失厌恶的心理会使家庭在面对投资损失时表现出过度的保守和谨慎。当家庭投资的金融资产出现亏损时,他们往往不愿意及时止损,而是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资产价格能够反弹,挽回损失。这种行为可能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一个家庭投资了股票,当股票价格下跌时,由于损失厌恶的心理,他们不愿意卖出股票,而是继续持有,结果股票价格持续下跌,造成了更大的损失。损失厌恶还会影响家庭的投资决策,使他们更倾向于选择风险较低的投资产品,即使这些产品的预期收益可能较低。这是因为家庭更关注投资的安全性,害怕遭受损失,而忽视了资产的增值潜力。在选择金融资产时,损失厌恶的家庭可能会过度依赖银行存款等低风险产品,而错过一些投资机会,导致资产配置不合理,无法实现资产的最优增值。除了过度自信和损失厌恶外,行为金融理论还认为家庭在金融资产选择中可能受到其他心理偏差的影响,如代表性偏差、锚定效应等。代表性偏差是指人们在判断事物时,往往会根据事物的某些特征与他们心目中的某个原型的相似程度来进行判断,而忽略了其他相关信息。在金融资产选择中,家庭可能会根据过去的经验或某些个别案例来判断某种金融资产的优劣,而没有全面考虑市场的变化和风险因素。锚定效应是指人们在做决策时,往往会受到最初获得的信息的影响,将其作为参考点,而难以对后续信息进行客观的评估。在金融市场中,家庭在购买金融资产时,可能会受到资产初始价格的影响,即使市场情况发生了变化,也难以调整自己的预期和决策。这些心理偏差相互交织,共同影响着家庭的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使得家庭的投资决策往往偏离了传统金融理论所假设的理性决策模型。2.2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现状分析2.2.1家庭金融资产的规模与增长趋势近年来,我国家庭金融资产规模呈现出持续快速增长的态势。根据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数据显示,2011-2021年间,我国家庭户均金融资产从约6.37万元增长至约31.54万元,年均增长率达到17.74%。这一增长趋势反映了我国经济的稳健发展以及居民收入水平的稳步提高。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居民的工资、奖金等劳动收入不断增加,同时,财产性收入也逐渐成为居民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房租收入、股息红利收入等。这些收入的增加为家庭金融资产的积累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经济转型时期的预期不确定性也促进了家庭金融资产的快速增长。随着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就业、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等社会福利制度发生了重大变化,家庭未来的经济生活面临着更多的不确定性。为了应对这些不确定性,家庭增加了储蓄和投资,以保障未来的必要开支。许多家庭为了子女的教育和自身的养老问题,提前进行资金储备,通过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基金、保险等金融产品来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在家庭金融资产规模增长的过程中,不同年份的增长速度存在一定的波动。2015年,我国家庭户均金融资产增长率达到了30.53%,这主要得益于当年股票市场的繁荣。股票市场的牛市行情吸引了大量家庭投资者进入股市,推动了家庭金融资产规模的快速增长。许多家庭通过购买股票或股票型基金,实现了资产的大幅增值。而在2018年,由于股票市场的下跌以及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家庭户均金融资产增长率仅为7.98%。股票市场的低迷使得家庭在股票投资方面遭受了损失,部分家庭为了规避风险,减少了对股票等风险资产的投资,导致家庭金融资产规模增长放缓。2.2.2家庭金融资产的结构分布我国家庭金融资产结构呈现出多元化的特点,但各类金融资产的占比存在较大差异。银行存款在家庭金融资产中占据重要地位,但占比呈下降趋势。根据相关数据统计,2011年银行存款在家庭金融资产中的占比约为57.75%,到2021年这一比例下降至约43.57%。银行存款具有安全性高、流动性强的特点,一直是我国家庭传统的金融资产选择方式。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和金融产品的日益丰富,家庭有了更多的投资选择,银行存款的占比逐渐下降。股票、基金等风险金融资产的占比逐渐上升。2011年股票和基金在家庭金融资产中的占比分别约为10.06%和4.48%,到2021年,股票占比上升至约12.79%,基金占比上升至约9.01%。随着我国证券市场的不断完善,投资者的风险意识和投资能力逐渐提高,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参与股票和基金投资,以追求更高的收益。近年来,我国资本市场改革不断推进,注册制的实施、互联互通机制的完善等,为家庭投资者提供了更多优质的投资标的和更便捷的投资渠道,进一步促进了家庭对股票和基金的投资。债券在家庭金融资产中的占比相对较低,2021年约为3.27%。债券市场的发展相对滞后,产品种类不够丰富,交易活跃度不高,限制了家庭对债券的投资。债券的收益相对较低,对于追求高收益的家庭投资者来说,吸引力有限。保险在家庭金融资产中的占比逐年上升,2021年约为7.96%。随着居民风险意识的提高和保险市场的不断发展,家庭对保险的需求逐渐增加。保险不仅能够为家庭提供风险保障,还具有一定的储蓄和投资功能,如分红险、万能险等,受到了越来越多家庭的青睐。许多家庭通过购买重疾险、医疗险等健康保险,为家庭成员的健康提供保障;购买养老保险,为退休后的生活提供经济支持。2.2.3不同地区、收入水平家庭的金融资产选择差异从地区分布来看,东部地区家庭的金融资产规模明显高于中部和西部地区。根据CHFS数据,2021年东部地区家庭户均金融资产约为41.37万元,中部地区约为22.04万元,西部地区约为20.13万元。东部地区经济发达,居民收入水平高,金融市场完善,投资渠道丰富,为家庭金融资产的增长提供了有利条件。东部地区的城市如上海、深圳等,是我国重要的金融中心,拥有众多的金融机构和丰富的金融产品,家庭投资者可以更方便地进行投资。在金融资产结构方面,东部地区家庭对股票、基金等风险金融资产的投资比例相对较高,而中西部地区家庭则更倾向于银行存款等稳健型金融资产。2021年,东部地区家庭股票和基金的投资占比分别约为14.35%和10.26%,而中部地区分别约为10.98%和7.85%,西部地区分别约为9.86%和7.23%。这主要是因为东部地区居民的金融知识水平较高,风险承受能力较强,对金融市场的参与度更高。东部地区的居民更容易接触到金融信息和投资机会,他们更愿意尝试风险较高但收益潜力较大的投资产品。不同收入水平家庭的金融资产选择也存在显著差异。高收入家庭的金融资产规模较大,资产结构更加多元化,对股票、基金、债券等金融资产的投资比例较高。根据相关研究,高收入家庭的股票投资占比约为18.52%,基金投资占比约为12.45%,债券投资占比约为5.68%。高收入家庭具有较强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能力,他们更注重资产的增值,愿意将更多资金投入到风险金融资产中。高收入家庭通常拥有丰富的投资经验和专业的投资知识,能够更好地把握投资机会,进行合理的资产配置。低收入家庭的金融资产规模较小,主要以银行存款为主,对风险金融资产的投资比例较低。低收入家庭的银行存款占比约为65.37%,股票投资占比约为5.28%,基金投资占比约为3.12%。低收入家庭的收入有限,主要用于满足日常生活需求,风险承受能力较弱,更注重资产的安全性,因此银行存款成为他们主要的金融资产选择。低收入家庭的金融知识水平相对较低,缺乏投资渠道和投资经验,对风险金融资产的了解和信任度不足,也限制了他们对风险金融资产的投资。三、影响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因素分析3.1内部因素3.1.1收入水平与财富效应收入水平是影响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关键因素之一,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具有显著的财富效应。家庭的收入水平直接决定了其可用于投资的资金规模,进而影响家庭对不同类型金融资产的配置决策。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家庭的金融资产配置更加多元化,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逐渐增加。高收入家庭通常拥有较多的可支配资金,具备更强的风险承受能力,因此更倾向于投资股票、基金等高风险高收益的金融资产,以追求更高的资产增值。相关研究也支持这一观点。李涛和郭杰在对我国居民投资行为的研究中发现,收入水平与家庭参与股票市场的概率呈显著正相关。收入水平较高的家庭更有可能参与股票投资,且投资金额也相对较大。吴卫星和齐天翔的研究表明,家庭财富水平是影响家庭金融资产配置的重要因素,财富水平越高的家庭,其金融资产结构越多元化,对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也越高。以我国东部地区的一些高收入家庭为例,这些家庭在满足日常生活需求后,拥有大量闲置资金。他们通常会将一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市场,通过购买优质股票,分享企业成长带来的红利;同时,也会配置一定比例的基金,借助专业基金经理的投资能力,实现资产的增值。这些家庭还可能投资于债券、房地产等其他金融资产,以分散风险,实现资产的多元化配置。低收入家庭由于可支配资金有限,主要关注资产的安全性和流动性,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和应对突发情况。因此,他们更倾向于将资金存入银行,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较低。在面临资金紧张时,低收入家庭可能会优先考虑储蓄,以保障家庭的基本生活,而放弃对股票、基金等风险资产的投资。这是因为风险资产的价格波动较大,可能会给低收入家庭带来较大的损失,而他们难以承受这种损失。3.1.2人口统计特征家庭的人口统计特征,如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等,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年龄是影响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重要因素之一。随着年龄的增长,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会发生变化,从而导致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差异。一般来说,年轻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相对较高,投资目标更侧重于资产的增值。他们通常有较长的投资期限,能够承受短期内的市场波动,因此更倾向于投资股票、基金等风险资产,以追求较高的收益。25-35岁的年轻家庭,由于工作年限较短,资产积累相对较少,但未来收入增长潜力较大。他们往往愿意将一部分资金投入到股票市场,期望通过股票的长期增值实现资产的快速积累。他们也会关注新兴产业的发展,投资于相关的股票或基金,以获取产业发展带来的红利。中年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适中,投资目标更加多元化,既要考虑资产的增值,也要考虑子女教育、养老等未来的支出。在金融资产选择上,中年家庭会在风险资产和稳健资产之间进行平衡,配置一定比例的股票、基金、债券和银行理财产品等。35-55岁的中年家庭,子女逐渐长大,教育支出成为家庭的重要负担。他们会将一部分资金用于子女的教育储蓄和教育投资,同时也会配置一定比例的股票和基金,以追求资产的增值。为了保障退休后的生活质量,他们会增加对债券和银行理财产品的投资,以获取稳定的收益。老年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较低,投资目标主要是保障资产的安全和稳定增值,以维持退休后的生活水平。因此,老年家庭更倾向于选择债券、定期存款等稳健型金融资产,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较低。55岁以上的老年家庭,收入相对固定,主要来源于养老金和退休金。他们更注重资产的安全性,会将大部分资金存入银行,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也会购买一些国债等低风险债券,以增加资产的收益。老年家庭通常会避免投资高风险的股票和基金,以防止资产损失对退休生活造成影响。性别也会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产生影响。一般来说,男性投资者相对更加激进,更愿意承担风险,追求高收益;而女性投资者则相对更加保守,更注重资产的安全性和稳定性。研究表明,男性参与股票市场的比例高于女性,且投资金额也相对较大。在投资决策过程中,男性更倾向于根据自己的判断和分析进行投资,而女性则更可能参考他人的建议和意见。在选择股票时,男性可能会更关注股票的成长性和潜在收益,而女性则可能更关注股票的稳定性和分红情况。在面对投资风险时,男性可能会更愿意冒险,而女性则可能会更谨慎,选择降低风险的投资策略。受教育程度与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密切相关。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家庭通常具备更丰富的金融知识和投资经验,能够更好地理解和评估不同金融资产的风险和收益特征,因此更倾向于参与金融市场投资,且资产配置更加多元化。他们更有可能投资于股票、基金、债券等金融资产,以实现资产的优化配置。拥有本科及以上学历的家庭,由于接受过系统的金融知识教育,对金融市场的了解较为深入,能够运用所学知识进行投资分析和决策。他们会关注宏观经济形势和市场动态,根据自己的投资目标和风险承受能力,合理配置金融资产。这类家庭不仅会投资于国内金融市场,还可能会关注国际金融市场,进行跨境投资,以分散风险,提高资产的收益水平。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家庭,由于缺乏金融知识和投资经验,对金融市场的认知和理解有限,往往更倾向于选择传统的金融资产,如银行存款等,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较低。他们可能对股票、基金等金融资产的风险和收益缺乏了解,担心投资风险会导致资产损失,因此更愿意将资金存入银行,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一些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家庭,可能会因为不了解金融市场的运作机制,而陷入非法集资等金融骗局,导致资产受损。3.1.3风险偏好与投资观念家庭的风险偏好和投资观念是影响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重要因素,它们反映了家庭在面对投资决策时对风险和收益的态度和认知,深刻影响着家庭的金融资产配置策略。风险偏好是指个体对风险的态度和承受能力,不同的家庭由于自身经济状况、心理因素、生活经历等的差异,会表现出不同的风险偏好。风险偏好较高的家庭,通常对风险具有较强的承受能力和容忍度,他们更愿意承担较高的风险,以追求更高的投资收益。这类家庭在金融资产选择上,往往会倾向于配置较多的风险资产,如股票、股票型基金、期货等。股票市场具有较高的收益潜力,但同时也伴随着较大的风险波动。风险偏好高的家庭可能会将较大比例的资金投入股票市场,期望通过股票价格的上涨获取丰厚的回报。他们可能会关注一些成长型股票,这些股票虽然风险较高,但具有较大的增长潜力,一旦投资成功,可能会带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收益。风险偏好较低的家庭则更注重资产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对风险较为敏感,不愿意承担过多的风险。他们在金融资产选择上,会更倾向于选择低风险、收益相对稳定的资产,如银行存款、债券、货币基金等。银行存款是最传统的低风险金融资产,具有流动性强、安全性高的特点,能够为家庭提供稳定的利息收益。债券的风险相对较低,收益相对稳定,尤其是国债,被认为是几乎无风险的投资产品,受到风险偏好低的家庭的青睐。货币基金则具有流动性好、收益相对稳定的特点,适合作为家庭短期闲置资金的存放场所。家庭的投资观念也会对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产生重要影响。传统的投资观念强调资产的安全性和保值,认为储蓄是最可靠的投资方式,对风险投资持谨慎态度。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家庭往往会将大部分资金存入银行,以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对股票、基金等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较低。一些家庭受传统观念的束缚,认为把钱存在银行是最安全的,即使银行存款利率较低,也不愿意尝试其他投资方式。他们担心投资风险会导致资产损失,影响家庭的经济稳定。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和金融知识的普及,现代投资观念逐渐兴起,强调资产的多元化配置和长期投资,注重通过合理的资产配置来分散风险,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持有现代投资观念的家庭,会根据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将资金分散投资于不同类型的金融资产,包括股票、债券、基金、保险、房地产等,以降低单一资产的风险,提高整体投资组合的稳定性和收益水平。他们也会关注宏观经济形势和市场动态,根据市场变化及时调整资产配置策略。一个持有现代投资观念的家庭,会将一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市场,以获取较高的收益;一部分资金投资于债券市场,以提供稳定的现金流;还会配置一定比例的基金,借助专业基金经理的投资能力;同时,购买保险以保障家庭的风险,投资房地产以实现资产的多元化配置。通过这种多元化的资产配置,家庭能够在不同的市场环境下保持资产的稳定增长,实现财富的保值增值。3.1.4生命周期阶段家庭在不同的生命周期阶段,由于经济状况、家庭责任和风险承受能力的变化,其金融资产选择策略也会有所不同。单身期是家庭生命周期的起始阶段,通常是指个人从独立生活到结婚之前的时期。在这一阶段,个人收入相对较低,但没有家庭负担,风险承受能力相对较高。个人往往追求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产品,期望通过投资实现资产的快速增值。投资目标主要是积累财富,为未来的家庭生活和事业发展打下基础。一位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月收入5000元,生活支出相对较少,每月有一定的结余。他可能会将一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型基金,通过专业基金经理的投资运作,分享股票市场的收益。他也可能会关注一些新兴行业的股票,如人工智能、新能源等,进行少量的股票投资,以获取行业发展带来的红利。由于这一阶段个人的投资经验相对较少,可能会更多地参考专业投资建议或通过学习金融知识来进行投资决策。家庭形成期是指夫妻双方结婚后,组建家庭到生育子女之前的时期。在这一阶段,家庭收入有所增加,但同时也面临着购房、购车等大额支出。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会有所下降,但仍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在资产配置上,除了保留一部分资金用于应急储备外,会增加对房产等固定资产的投资,同时也会配置一定比例的稳健型金融资产,如债券、银行理财产品等,以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一对新婚夫妇,家庭月收入10000元,计划购买一套价值100万元的房产。他们会通过储蓄和贷款的方式筹集购房资金,同时将每月剩余的资金一部分存入定期存款,以获取稳定的收益,一部分投资于债券基金,以平衡风险和收益。在购买房产后,他们还会根据家庭的财务状况和市场情况,适当调整资产配置比例。例如,如果市场利率下降,他们可能会增加对债券基金的投资;如果股票市场表现较好,他们可能会适当增加股票投资,但总体上仍会保持较为稳健的资产配置策略。家庭成长期是指子女出生后到子女成年之前的时期。在这一阶段,子女的教育支出成为家庭的重要负担,家庭收入相对稳定且有所增加,资产规模也在不断扩大。家庭在资产配置上会更加注重多元化,除了继续配置房产、债券等稳健型资产外,会适当增加股票、股票型基金等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以追求更高的收益,满足子女教育、家庭生活品质提升等需求。同时,也会考虑购买保险等保障性金融产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一个有子女正在上中学的家庭,家庭月收入15000元,子女教育支出每年3万元。家庭资产包括一套房产,价值150万元,银行存款20万元,股票投资10万元。为了满足子女未来的教育需求和家庭的养老需求,家庭会将部分银行存款投资于股票型基金,提高资产的整体收益水平。会购买一份重大疾病保险,以保障家庭成员的健康,降低家庭面临的风险。家庭还会关注子女的教育规划,根据子女的兴趣和特长,为其制定相应的教育投资计划,如参加课外辅导班、学习特长等,这也会影响家庭的资产配置决策。家庭成熟期是指子女成年后,家庭收入达到高峰,资产规模较大,家庭责任逐渐减轻的时期。在这一阶段,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适中,投资目标主要是实现资产的稳健增值,为退休生活做好准备。家庭在资产配置上会更加注重资产的安全性和收益性的平衡,适当降低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增加债券、定期存款等稳健型资产的持有比例。同时,也会考虑进行一些长期投资,如购买商业养老保险、投资养老基金等,以保障退休后的生活质量。一位50岁的投资者,家庭资产较为丰厚,子女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他会将一部分资金投资于债券市场,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一部分资金存入定期存款,以保障资产的安全;还会配置一定比例的股票和股票型基金,但投资比例会相对降低。为了确保退休后的生活质量,他会购买商业养老保险,每月缴纳一定的保费,在退休后可以获得稳定的养老金收入。他也会关注一些长期投资项目,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等,通过参与这些项目,实现资产的长期增值。家庭衰老期是指夫妻双方退休后,收入主要来源于养老金和之前积累的资产收益的时期。在这一阶段,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较低,主要目标是保障财产安全,维持退休后的生活水平。此时,家庭的资产配置会更加保守,以固定收益类资产为主,如债券、银行存款等,同时会保留一定比例的现金,以满足日常流动性需求。一位65岁的退休老人,每月养老金3000元,家庭资产主要是银行存款50万元。为了保障生活的稳定,他会将大部分银行存款存为定期存款,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同时保留5万元左右的现金,用于日常消费和应对突发情况。他可能会购买一些国债,以获取相对较高的收益,同时也会关注银行理财产品的收益情况,选择一些收益稳定、风险较低的理财产品进行投资。由于身体状况和生活需求的变化,家庭可能会增加医疗保健方面的支出,这也会对资产配置产生一定的影响,需要预留足够的资金用于医疗费用。3.2外部因素3.2.1宏观经济环境宏观经济环境是影响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重要外部因素,经济增长、通货膨胀、利率变动等宏观经济变量通过不同的传导机制,对家庭的投资决策和资产配置产生深远影响。经济增长状况与家庭金融资产选择密切相关。在经济增长强劲的时期,家庭对未来收入的预期通常较为乐观,这会增强他们的投资信心,促使家庭增加对风险资产的投资。当经济处于高速增长阶段,企业的盈利能力增强,股票市场往往表现良好,股价上涨,股息红利增加。家庭会预期自身的收入也会随之增长,从而更愿意将资金投入股票市场,以分享经济增长带来的红利。此时,家庭可能会减少银行存款等低风险资产的配置比例,增加股票、股票型基金等风险资产的持有量。相关研究表明,经济增长与家庭股票投资比例呈正相关关系。在经济增长较快的年份,家庭股票投资比例平均上升约5个百分点,充分体现了经济增长对家庭风险资产投资的促进作用。通货膨胀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具有显著影响。通货膨胀会导致货币贬值,降低家庭资产的实际购买力。为了应对通货膨胀带来的资产贬值风险,家庭会调整金融资产配置策略。在通货膨胀率较高的时期,固定利率的银行存款和债券等金融资产的实际收益率下降,甚至可能出现负利率的情况。家庭会减少对这些固定收益类资产的投资,转而寻求能够抵御通货膨胀的资产,如股票、房地产、黄金等。股票投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御通货膨胀风险,因为企业的盈利通常会随着物价上涨而增加,从而推动股价上升。房地产作为一种实物资产,其价值也往往会随着通货膨胀而上升,具有较好的保值增值功能。黄金则是一种传统的避险资产,在通货膨胀时期,其价格通常会上涨,成为家庭资产配置的重要选择之一。根据历史数据统计,在通货膨胀率超过5%的时期,家庭对股票的投资比例平均提高约8个百分点,对房地产的投资意愿也明显增强,表明通货膨胀促使家庭更加注重资产的保值增值,调整金融资产配置结构。利率变动是宏观经济环境中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影响最为直接的因素之一。利率的升降会改变不同金融资产的收益和风险特征,从而影响家庭的投资决策。当利率上升时,银行存款和债券等固定收益类金融资产的收益率提高,吸引力增强。家庭会更倾向于将资金存入银行或购买债券,以获取稳定的收益。较高的利率也会增加企业的融资成本,导致企业盈利能力下降,股票市场表现不佳,股价下跌。家庭会减少对股票等风险资产的投资,降低投资组合的风险水平。相反,当利率下降时,银行存款和债券的收益率降低,家庭会减少对这些资产的持有,转而寻找其他投资机会。股票市场的融资成本降低,企业的盈利能力增强,股价可能上涨,吸引家庭增加对股票和股票型基金的投资。利率下降还会刺激房地产市场,家庭可能会增加对房地产的投资。实证研究表明,利率每下降1个百分点,家庭对股票的投资比例平均增加约3个百分点,对房地产的投资意愿也会显著提高,充分体现了利率变动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重要影响。3.2.2金融市场发展金融市场的发展状况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其完善程度和金融产品创新情况直接关系到家庭投资的选择范围、风险收益特征以及投资决策的制定。一个完善的金融市场具备健全的法律法规体系,能够明确市场参与者的权利和义务,规范市场交易行为,为家庭投资者提供公平、公正、公开的交易环境。完善的金融市场拥有高效的监管机制,能够及时发现和防范金融风险,保障家庭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家庭投资者对金融市场的信任度提高,更愿意参与金融市场投资。在我国,随着金融监管体系的不断完善,如《证券法》《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法规的修订和实施,以及证监会、银保监会等监管机构对金融市场的严格监管,金融市场的规范性和稳定性不断增强,家庭投资者的信心得到提升,参与股票、基金等金融市场投资的积极性也相应提高。完善的金融市场还具备丰富的金融产品种类,能够满足不同家庭投资者的风险偏好和投资需求。对于风险偏好较低的家庭,银行存款、债券等低风险金融产品提供了稳定的收益保障;而对于风险偏好较高的家庭,股票、股票型基金、期货等风险金融产品则提供了获取高收益的机会。金融市场的流动性也是衡量其完善程度的重要指标。流动性好的金融市场能够使家庭投资者在需要资金时迅速将金融资产变现,降低投资风险。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作为我国主要的股票交易市场,具有较高的流动性,家庭投资者可以在市场上快速买卖股票,实现资金的灵活调配。金融产品创新是金融市场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它为家庭金融资产选择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各种创新型金融产品不断涌现,如互联网金融产品、结构性金融产品、量化投资产品等。这些新产品以其独特的风险收益特征和投资策略,吸引了不同类型的家庭投资者。互联网金融产品,如余额宝、微信理财通等,具有操作便捷、收益相对稳定、流动性强等特点,满足了家庭投资者对资金灵活性和收益性的需求。这些产品通过与货币基金合作,为家庭投资者提供了一种便捷的理财方式,使得家庭闲置资金能够得到更有效的利用。结构性金融产品则将固定收益证券与金融衍生品相结合,通过对不同金融资产的组合和设计,满足家庭投资者对特定风险收益目标的追求。一款结构性理财产品可能将一定比例的资金投资于债券,以获取稳定的收益,同时将另一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期权等金融衍生品,以增加收益的可能性。这种产品的风险收益特征较为复杂,需要家庭投资者具备一定的金融知识和风险识别能力。量化投资产品则利用数学模型和计算机技术进行投资决策,通过对大量历史数据的分析和挖掘,寻找市场中的投资机会,实现资产的优化配置。量化投资产品具有交易速度快、风险控制精准等优点,受到一些专业家庭投资者的青睐。这些创新型金融产品的出现,丰富了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种类,拓宽了家庭投资的渠道。金融产品创新也带来了一定的风险和挑战。一些创新型金融产品的结构复杂,风险难以准确评估,容易导致家庭投资者在投资过程中出现决策失误。部分互联网金融产品存在信息不对称、监管不完善等问题,可能给家庭投资者带来资金损失。家庭在面对金融产品创新时,需要充分了解产品的特点和风险,谨慎做出投资决策。3.2.3政策制度因素政策制度因素在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税收政策和金融监管政策等政策制度的调整,通过改变家庭投资的成本、收益和风险状况,对家庭的金融资产配置决策产生深远影响。税收政策是国家宏观调控的重要手段之一,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税收政策的调整会直接影响家庭投资金融资产的收益水平,从而改变家庭的投资决策。股息红利税是对家庭投资股票所获得的股息和红利征收的税款。当股息红利税降低时,家庭投资股票的实际收益增加,这会吸引更多家庭增加对股票的投资。降低股息红利税可以提高家庭投资股票的积极性,促进股票市场的发展,为企业提供更多的股权融资渠道,推动实体经济的发展。一些国家为了鼓励长期投资,对长期持有股票的家庭给予股息红利税优惠,这使得家庭更倾向于长期投资股票,减少短期投机行为,有利于股票市场的稳定。税收政策还可以通过税收优惠等方式,引导家庭投资特定类型的金融资产,实现国家的经济政策目标。为了支持养老产业的发展,一些国家对家庭购买商业养老保险给予税收优惠,如允许家庭在缴纳个人所得税时,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的费用在一定额度内进行税前扣除。这使得家庭购买商业养老保险的成本降低,收益增加,从而鼓励家庭增加对商业养老保险的投资,提高养老保障水平。这种税收优惠政策不仅有助于家庭实现养老规划,也有利于缓解社会养老压力,促进养老产业的发展。金融监管政策是维护金融市场稳定、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的重要保障,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产生着重要影响。金融监管政策的调整会改变金融市场的运行规则和风险状况,进而影响家庭的投资决策。加强对股票市场的监管,如提高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要求、加强对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行为的打击力度等,能够提高股票市场的透明度和规范性,降低家庭投资股票的风险。家庭在投资股票时,更愿意选择在监管严格、市场规范的股票市场进行投资,这有利于吸引更多家庭资金流入股票市场,促进股票市场的健康发展。在2015年股灾之后,我国加强了对股票市场的监管,完善了信息披露制度,加大了对违法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使得股票市场的稳定性和规范性得到提高,家庭投资者对股票市场的信心逐渐恢复,投资意愿也有所增强。金融监管政策还可以通过对金融产品的规范和管理,影响家庭对金融产品的选择。对银行理财产品的监管政策调整,如打破刚性兑付、规范理财产品的投资范围和运作方式等,使得银行理财产品的风险特征更加清晰,家庭在选择银行理财产品时会更加谨慎。这促使家庭更加注重理财产品的风险收益特征,根据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进行合理的资产配置。监管政策还可以鼓励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为家庭提供更多元化的投资选择。通过对金融科技的监管创新,支持互联网金融的健康发展,使得家庭能够更便捷地参与金融市场投资,拓宽了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渠道。3.2.4社会文化因素社会文化因素作为一种深层次的背景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产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社会文化中的消费文化和投资文化,反映了一个社会的价值观念、消费观念和投资观念,这些观念在家庭层面表现为家庭的消费行为和投资行为,进而影响家庭对金融资产的选择。消费文化是社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体现了一个社会对消费的态度和价值取向。在不同的消费文化背景下,家庭的消费行为和储蓄行为存在显著差异,从而影响家庭金融资产的积累和配置。在注重储蓄的消费文化中,家庭通常具有较强的储蓄意识,倾向于将一部分收入储蓄起来,以备未来的生活需求。中国传统的消费文化强调勤俭节约,家庭普遍重视储蓄。这种消费文化使得家庭在金融资产选择上,更倾向于选择银行存款等安全性高、流动性强的金融资产。家庭会将大部分闲置资金存入银行,获取稳定的利息收益,以保障家庭的经济安全。据统计,中国家庭的储蓄率长期保持在较高水平,银行存款在家庭金融资产中的占比较高,这与中国传统的消费文化密切相关。而在注重消费的消费文化中,家庭更注重当前的消费享受,消费支出占收入的比例较高,储蓄率相对较低。在一些西方国家,消费文化强调即时消费和享受生活,家庭更愿意通过借贷等方式提前消费,满足自身的物质和精神需求。这种消费文化使得家庭在金融资产选择上,可能会更倾向于选择能够支持消费的金融产品,如信用卡、消费贷款等。家庭会利用信用卡进行日常消费,享受消费带来的便利和乐趣;在购买大件商品时,会选择消费贷款来缓解资金压力。这些金融产品虽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投资性金融资产,但它们满足了家庭的消费需求,影响了家庭的资金流动和资产配置。投资文化是社会文化在投资领域的体现,它反映了一个社会对投资的认知、态度和行为模式。投资文化的差异会导致家庭在投资观念、投资目标和投资方式上的不同,进而影响家庭对金融资产的选择。在投资文化较为成熟的社会中,家庭普遍具有较强的投资意识和风险意识,注重资产的多元化配置和长期投资。美国的投资文化较为成熟,家庭投资者对金融市场的了解较为深入,投资经验丰富。他们通常会根据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将资金分散投资于股票、债券、基金、房地产等不同类型的金融资产,以实现资产的优化配置和长期增值。美国的家庭投资者还注重通过专业的投资机构和理财顾问来进行投资决策,提高投资的科学性和合理性。而在投资文化相对薄弱的社会中,家庭的投资意识和风险意识相对较低,投资行为可能较为盲目和跟风。一些家庭可能缺乏对金融市场和金融产品的了解,在投资决策时往往受到他人的影响或市场热点的驱动,缺乏独立的思考和判断。在股票市场出现牛市行情时,一些家庭可能会盲目跟风投资股票,而不考虑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这种投资行为容易导致家庭在投资过程中遭受损失,影响家庭的财富积累和经济稳定。社会文化中的消费文化和投资文化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具有重要影响。了解这些影响因素,有助于家庭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和投资观念,做出合理的金融资产选择决策,实现家庭财富的保值增值和经济福祉的提升。四、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设计4.1研究假设提出基于前文对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理论基础、现状以及影响因素的分析,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旨在深入探究各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具体影响。假设1:家庭收入水平与金融资产多元化程度呈正相关。收入是家庭进行金融投资的基础,收入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了家庭可用于投资的资金规模。随着收入的增加,家庭不仅能够满足基本生活需求,还会有更多的闲置资金用于金融投资。高收入家庭通常具备更强的风险承受能力,他们更有能力承担风险资产可能带来的损失,因此更倾向于将资金分散投资于多种金融资产,以追求更高的收益和资产的多元化配置。根据生命周期理论,在家庭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收入水平的变化会影响家庭的金融资产选择。在家庭成长期和成熟期,收入相对较高,家庭会增加对股票、基金等风险资产的投资,同时也会配置一定比例的债券、银行理财产品等稳健型资产,以实现资产的多元化和收益的最大化。因此,本研究假设家庭收入水平越高,其金融资产多元化程度越高。假设2:年龄与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呈负相关。年龄是影响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重要因素之一,它与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密切相关。随着年龄的增长,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逐渐下降。年轻家庭通常具有较长的投资期限和较高的风险承受能力,他们更注重资产的增值,愿意承担较高的风险,因此更倾向于投资股票、基金等高风险资产。而老年家庭由于接近退休或已经退休,收入相对固定,风险承受能力较低,他们更关注资产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以保障退休后的生活水平。老年家庭会减少对风险资产的投资,增加对债券、定期存款等稳健型资产的持有。根据生命周期理论,在单身期和家庭形成期,年轻家庭的风险资产投资比例相对较高;而在退休前期和退休期,老年家庭的风险资产投资比例会显著降低。因此,本研究假设年龄越大,家庭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越低。假设3:受教育程度与金融市场参与度呈正相关。受教育程度是衡量家庭金融知识水平和投资能力的重要指标。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家庭,通常接受过更系统的金融知识教育,对金融市场的了解更为深入,能够更好地理解和评估不同金融资产的风险和收益特征。他们具备更强的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能够及时掌握金融市场的动态和投资机会,因此更有信心和能力参与金融市场投资。受教育程度高的家庭还可能具有更开放的投资观念,更愿意尝试新的金融产品和投资方式,从而提高金融市场参与度。一些拥有金融专业背景的家庭,不仅会参与股票、基金等传统金融市场投资,还可能会涉足期货、期权等衍生品市场。因此,本研究假设受教育程度越高,家庭对金融市场的参与度越高。假设4:风险偏好与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呈正相关。风险偏好是家庭在投资决策中对风险的态度和承受能力的体现。风险偏好较高的家庭,对风险具有较强的容忍度,他们更追求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机会,愿意承担风险资产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以获取更高的投资回报。这类家庭在金融资产选择上,会倾向于配置较多的股票、股票型基金、期货等高风险资产。而风险偏好较低的家庭,更注重资产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对风险较为敏感,他们会选择低风险、收益相对稳定的资产,如银行存款、债券、货币基金等。在面对投资选择时,风险偏好高的家庭可能会将大部分资金投入股票市场,而风险偏好低的家庭则会将资金主要存入银行。因此,本研究假设风险偏好越高,家庭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越高。假设5:通货膨胀率与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呈正相关。通货膨胀是宏观经济环境中的重要因素,它会对家庭金融资产的实际价值产生影响。当通货膨胀率上升时,货币的实际购买力下降,固定收益类资产,如银行存款、债券等的实际收益率降低,甚至可能出现负利率的情况。为了抵御通货膨胀带来的资产贬值风险,家庭会调整金融资产配置策略,减少对固定收益类资产的投资,转而寻求能够保值增值的资产,如股票、房地产、黄金等。股票投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御通货膨胀风险,因为企业的盈利通常会随着物价上涨而增加,从而推动股价上升。房地产作为一种实物资产,其价值也往往会随着通货膨胀而上升。因此,本研究假设通货膨胀率越高,家庭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越高。假设6:利率与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呈负相关。利率是宏观经济调控的重要手段,也是影响家庭金融资产选择的关键因素之一。利率的变动会直接影响不同金融资产的收益和风险特征。当利率上升时,银行存款和债券等固定收益类金融资产的收益率提高,吸引力增强。家庭会更倾向于将资金存入银行或购买债券,以获取稳定的收益。较高的利率会增加企业的融资成本,导致企业盈利能力下降,股票市场表现不佳,股价下跌。家庭会减少对股票等风险资产的投资,降低投资组合的风险水平。相反,当利率下降时,银行存款和债券的收益率降低,家庭会减少对这些资产的持有,转而寻找其他投资机会。股票市场的融资成本降低,企业的盈利能力增强,股价可能上涨,吸引家庭增加对股票和股票型基金的投资。因此,本研究假设利率越高,家庭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越低。4.2数据来源与样本选择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该调查由西南财经大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开展,是一项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微观家庭金融调查。CHFS的调查范围广泛,覆盖了全国多个省市自治区,涵盖了家庭的资产与负债、收入与支出、保险与保障、人口与就业等多方面的信息,能够全面反映我国家庭的金融资产状况和经济行为,为研究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提供了丰富、详实的数据支持。2023年,第7轮调查正式启动,其执行时间为2023年6月28日至2024年4月26日,全面追踪家庭动态金融行为。在样本选择方面,为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代表性,本研究依据以下标准和方法进行筛选。首先,选取对外开放可申请使用的2023年CHFS数据,以获取最新的家庭金融信息。其次,为保证数据的一致性和有效性,每户选择户主的样本,这样能够明确家庭决策主体,避免因家庭成员信息混杂而导致的分析误差。对数据进行严格的清洗,剔除存在缺失值及异常值的样本。缺失值可能导致信息不完整,影响分析结果的准确性;而异常值可能是由于数据录入错误或特殊情况导致的,会对统计分析产生较大干扰。通过仔细检查和筛选,最终得到有效样本[X]个,这些样本在地域分布、收入水平、家庭结构等方面具有广泛的代表性,能够较好地反映我国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总体特征,为后续的实证分析奠定了坚实的数据基础。4.3变量定义与模型构建本研究选取多个关键变量,以全面深入地探究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影响因素。被解释变量为家庭风险资产投资比例(RiskAssetRatio),该变量用以衡量家庭对风险资产的投资程度,是研究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核心指标。在本研究中,风险资产主要涵盖股票、基金、债券等具有一定风险特征的金融资产,通过计算家庭投资于这些风险资产的金额占家庭金融资产总额的比例,来确定家庭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家庭持有股票价值为5万元,基金价值为3万元,债券价值为2万元,家庭金融资产总额为50万元,那么该家庭的风险资产投资比例为:(5+3+2)÷50×100\%=20\%。这一指标能够直观地反映家庭在金融资产配置中对风险资产的偏好程度,数值越高,表明家庭对风险资产的投资倾向越强;反之,则说明家庭更倾向于低风险的金融资产配置。解释变量包含多个维度。家庭收入水平(Income),以家庭的年度总收入来衡量,单位为万元。家庭收入是家庭进行金融投资的基础,直接决定了家庭可用于投资的资金规模。较高的收入水平通常意味着家庭有更多的闲置资金用于金融投资,从而可能增加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根据生命周期理论,在家庭成长期和成熟期,收入相对较高,家庭更有能力承担风险,因此会增加对股票、基金等风险资产的投资。年龄(Age),以户主的年龄为衡量标准,单位为岁。年龄与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密切相关。随着年龄的增长,家庭的风险承受能力逐渐下降,投资目标更倾向于资产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年轻家庭通常具有较长的投资期限和较高的风险承受能力,更愿意投资于股票、基金等高风险资产,以追求资产的增值;而老年家庭则更倾向于债券、定期存款等稳健型资产,以保障退休后的生活水平。受教育程度(Education),采用户主受教育年限来表示,单位为年。受教育程度是衡量家庭金融知识水平和投资能力的重要指标。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家庭,通常接受过更系统的金融知识教育,对金融市场的了解更为深入,能够更好地理解和评估不同金融资产的风险和收益特征。他们具备更强的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更有信心和能力参与金融市场投资,因此可能会增加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风险偏好(RiskPreference),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获取家庭对风险的态度,将其分为高风险偏好、中风险偏好和低风险偏好三个类别,并分别赋值为3、2、1。风险偏好是家庭在投资决策中对风险的态度和承受能力的体现。风险偏好较高的家庭,对风险具有较强的容忍度,更追求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机会,愿意承担风险资产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以获取更高的投资回报,因此会配置较多的股票、股票型基金、期货等高风险资产;而风险偏好较低的家庭,则更注重资产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会选择低风险、收益相对稳定的资产。通货膨胀率(Inflation),以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的年度增长率来衡量,反映了物价水平的变化情况。通货膨胀会对家庭金融资产的实际价值产生影响,当通货膨胀率上升时,货币的实际购买力下降,固定收益类资产的实际收益率降低,家庭为了抵御通货膨胀带来的资产贬值风险,会调整金融资产配置策略,增加对能够保值增值的风险资产的投资,如股票、房地产、黄金等。利率(InterestRate),采用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来表示,利率的变动会直接影响不同金融资产的收益和风险特征。当利率上升时,银行存款和债券等固定收益类金融资产的收益率提高,吸引力增强,家庭会更倾向于将资金存入银行或购买债券,减少对股票等风险资产的投资;反之,当利率下降时,家庭会减少对固定收益类资产的持有,增加对股票和股票型基金的投资。本研究还纳入了一些控制变量,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家庭规模(FamilySize),以家庭常住人口数量来衡量,家庭规模的大小会影响家庭的经济负担和资金分配。较大规模的家庭可能需要更多的资金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从而减少对风险资产的投资。地区(Region),将地区分为东部、中部、西部三个区域,并分别赋值为3、2、1。不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金融市场完善程度和投资环境存在差异,这些因素会影响家庭的金融资产选择行为。东部地区经济发达,金融市场完善,家庭可能有更多的投资机会和更高的风险承受能力,从而增加对风险资产的投资;而中西部地区经济相对落后,家庭可能更倾向于稳健型的金融资产配置。资产规模(AssetSize),以家庭总资产的对数来衡量,单位为万元。家庭资产规模反映了家庭的财富水平,资产规模较大的家庭通常具有更强的风险承受能力,可能会增加对风险资产的投资比例。为了深入探究各因素对家庭风险资产投资比例的影响,本研究构建如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RiskAssetRatio_{i}=\beta_{0}+\beta_{1}Income_{i}+\beta_{2}Age_{i}+\beta_{3}Education_{i}+\beta_{4}RiskPreference_{i}+\beta_{5}Inflation_{i}+\beta_{6}InterestRate_{i}+\beta_{7}FamilySize_{i}+\beta_{8}Region_{i}+\beta_{9}AssetSize_{i}+\epsilon_{i}其中,RiskAssetRatio_{i}表示第i个家庭的风险资产投资比例;\beta_{0}为常数项;\beta_{1}-\beta_{9}为各解释变量和控制变量的回归系数,反映了各变量对家庭风险资产投资比例的影响程度和方向;\epsilon_{i}为随机误差项,代表模型中未考虑到的其他因素对家庭风险资产投资比例的影响。在该模型中,若\beta_{1}为正且显著,说明家庭收入水平与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呈正相关,即家庭收入水平越高,风险资产投资比例越高;若\beta_{2}为负且显著,表明年龄与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呈负相关,年龄越大,风险资产投资比例越低。通过对该模型的估计和分析,可以明确各因素对家庭金融资产选择行为的具体影响,为家庭合理配置金融资产和政府制定相关政策提供科学依据。五、实证结果与分析5.1描述性统计分析对样本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1所示。家庭风险资产投资比例(RiskAssetRatio)的均值为0.186,表明家庭平均将18.6%的金融资产投资于风险资产,标准差为0.135,说明不同家庭之间的风险资产投资比例存在较大差异。家庭收入水平(Income)的均值为15.87万元,反映出样本家庭的平均收入水平,标准差为8.46,显示出家庭收入水平的离散程度较大,部分家庭收入较高,部分家庭收入较低。年龄(Age)的均值为45.6岁,标准差为10.2,说明样本家庭户主的年龄分布较为广泛。受教育程度(Education)的均值为12.5年,表明样本家庭户主平均接受了12年以上的教育,标准差为3.2,反映出受教育程度在家庭之间存在一定差异。风险偏好(RiskPreference)的均值为2.1,说明样本家庭整体的风险偏好处于中等水平,标准差为0.8,显示出家庭之间的风险偏好存在一定的离散性。通货膨胀率(Inflation)的均值为2.5%,标准差为1.2%,反映出物价水平的波动情况。利率(InterestRate)的均值为2.0%,标准差为0.5%,体现了利率的变化范围。家庭规模(FamilySize)的均值为3.5人,标准差为1.2,说明样本家庭规模存在一定差异。地区(Region)的均值为2.1,表明样本家庭在地区分布上相对较为均衡。资产规模(AssetSize)的对数均值为10.5,标准差为1.5,显示出家庭资产规模的差异较大。通过对这些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分析,可以初步了解样本家庭的基本特征和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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