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性理论视角下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的实践路径研究

嵌入性理论视角下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的实践路径研究引言（一）研究背景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亲是孩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特殊力量。在人的一生中，幼儿期是各个方面发展的关键期，人的身体机能、心理、个性品质等各方面迅速发展。早期家庭教育是儿童社会化和人格发展的核心动力，而父亲与儿童的互动关系是儿童积极能力发展的根基，对幼儿的智能提升、性别角色认知和社会化进程等方面均起着关键作用REF_Ref195886139\r\h[1]。并且父亲特有的男性特质蕴藏着巨大的教育力量，为孩子的全面、个性发展打开了另一扇门。父亲的影响力独特而不可替代，因此我们不得不将我们的目光投向对幼儿成长影响巨大的父亲。在此前，母亲在家庭教育中往往承担大部分的育儿责任，这种“丧偶式育儿”“父职缺位”引发热议，反映了现实生活中父亲参与家庭教育的相对缺失。随着科学育儿的社会呼声愈加高涨，社会普遍期望父亲深度参与全程化家庭教育，强调父亲作为家庭核心成员应该成为家庭教育的平等合伙人，与母亲共同参与养育子女的各个过程。在孩子的幼儿期，父亲常常只是在需要时抱一抱孩子，做孩子的玩伴，而忽略了母亲在这个时期的幼儿照顾压力。高质量的早期家庭教育，既需要母亲主动付出，也需要父职能动嵌入，尽力弥补父职缺失的问题。近年来，“新父职”的可见性在中国学术界与家庭教育中逐渐增强，凸显了现代理念中“新父职”问题的关键性。随着社会结构的变迁、家庭教养方式的转型、数字时代的到来，以及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的推动，新父职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传统父亲角色与职责，并对其进行了重新塑造。男性作为父亲的职责不再局限于单一的养家糊口，还扮演着身体照料、情感支持与数字养育等多重角色。父亲在早期家庭教育中的多重角色转变不仅是对父职现状的审视，更是顺应时代变迁的必然要求。（二）研究目的嵌入性理论将新父职放在个体与社会的交织链中，强调个体深埋于社会结构之中进行的频繁互动和和相互作用。父亲作为实践个体在新父职的构建中受个体自身、政策、文化、资源等诸多层面的影响。本研究采用访谈法以期获得丰富的研究资料，了解新父职参与早期家庭教育的情况，希望引起父亲对早期家庭教育的重视；另一方面，从嵌入性理论的视角来分析新父职实践的现实状况，了解新父职参与的需求和社会各方面的支持状况，探讨促进新父职实践的路径方法。（三）研究意义1.理论意义在教育现代化的进程中，关于父职研究领域中的“新父职”“夹缝中的父职”等议题正逐渐成为学界关注的新兴研究方向。国外关于父职的研究理论和成果已日趋成熟，不论是对父亲参与的探讨，还是“新父职”理论的建构与演进，均积累了较为丰硕的研究成果。而我国对父职的研究构建与实践的研究在理论深度与研究层面等仍有深广的可探讨空间。因此，本文的研究尝试从嵌入性理论视角出发，结合我国早期家庭教育实际情况对该问题展开研究，将新父职放在个体与社会的交织链中，拓展新父职的研究视角，并进一步丰富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实施的相关研究的资料和内容。2.实践意义对早期家庭教育的全面建设具有指导意义。家庭作为社会的基本组织，在连接和平衡个体和社会之间的关系中具有独到的作用。因此，积极展开新父职在早期家庭教育的实践，不但能够促进幼儿的身心发展和父亲自身的成长与发展，也能协调家庭关系，对于促进和谐家庭的建设与人的全面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对创造更有利于新父职实践的生态环境具有参考价值。通过制度、文化、资源等维度分析新父职实践的脱嵌与再嵌，洞察隐藏在其背后社会性因素、结构性力量的形塑与限制，帮助父亲弥补“父职缺位”，进而以“新父职回归”参与到早期家庭教育的实践中，为幼儿提供更完备的家庭教育条件。（四）研究综述1.国外研究综述（1）关于父亲角色的研究学者们考察了父职变迁的阶段，梳理了西方在不同历史时期、社会语境下父职观念的演变脉络，并对各时期父职角色的实践样态及其变迁轨迹展开了探讨。在殖民时期的父职主要是帮助孩子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父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承担指导的责任REF_Ref195886204\r\h[2]。工业革命时期，父亲普遍进入工厂承担家庭经济支柱角色，其职责主要体现为通过经济供给履行抚育义务。包括在二战时男性参军入伍，父职的时空在位与家庭的不契合导致了父职缺席，父职开始转变为较单一的养家糊口者REF_Ref195886224\r\h[3]。20世纪时大批工厂转移，使得男性的经济支持功能受到影响，同时第二波女性运动兴起，社会性别分工的天平倾斜，女性的工作参与增加，对父亲回归家庭、在育儿活动中扮演更多角色的呼声高涨。于是女性得以获得机会参与生产活动，同时在家庭中承担“工具性角色”的男性也要兼顾“情感性角色”，男性不仅需要养家糊口，而且还需要肩负一种新的父职期待，这要求父亲关心自己的孩子，以身作则，做孩子的榜样，还有挖掘孩子的各方面潜力并发展。作为对女性运动的回应，推动了国外家庭友好政策的实施，对促进父职实践提供了重要的政策支持。例如瑞典、芬兰等北欧国家提出“育儿假”，取消了育儿假期的性别指向，又在后来推出30天假期的“父亲配额”REF_Ref195886272\r\h[4]，这为父亲参与照顾新生儿与妻子提供了保障，并为父亲角色的积极转变提供更多空间。近年来在欧美学界出现了“责任型父亲”、“照料型父亲”、“融入型父职”、“亲密型父职”等父职转向，体现出当代要求经济支持与身心照料兼顾的“新父职”含义REF_Ref195886285\r\h[5]。（2）关于父职实践的理论研究20世纪40年代至60年代有关父职的理论研究以帕森斯的“性别角色论”最具影响力。帕森斯认为家庭是社会的子系统，家庭成员在其中承担着不同的家庭角色，其中男性承担为家庭提供经济来源的工具性角色，侧重与家庭外的环境互动，并间接性参与孩子的抚育，而女性则是情感性角色，为家庭提供感性方面的支持，负责家庭中琐碎的部分REF_Ref195886362\r\h[6]。性别角色论为家庭角色作出任务的细致分工，现有研究往往忽视现实情境的动态性及父职实践的能动性，这一视角局限导致对新父职现实困境的解释力不足。20世纪90年代，以去传统化和个体化为核心特征的反身性父职理论，逐渐成为父职研究的前沿议题。这类研究将“做父亲”视为通过持续洞察、反思性建构以呈现父亲主体性的身份实践过程，强调父亲基于个体经验的批判性视角转换，突破集体主义和家庭单元分析的传统框架REF_Ref195886356\r\h[7]。但在具体情境中，个体的能动反应也不能脱离生态系统而谈论。到21世纪则提出了对男性特征与气质的多元化发展。社会学家康奈尔认为应当关注实践过程，摒弃本质主义取向，对此西方后来的研究开始关注父职实践与男性气质之间的关系REF_Ref195886351\r\h[8]。但其理论从政治、经济、文化的相互作用中探寻关系，又未能从个体的层面进行经验分析，这类研究对多元男性气质的理解往往局限于静态的类别化分析框架上，认为单纯的在男性气质前加上描述性的形容词就是新的类型，而忽视了多元层面的融合。因此研究大多将父职实践与父职红利相结合。2.国内研究综述（1）关于父职概念与角色的历史梳理研究王向贤认为儒家父职作为当代中国父职的本土化前身，在潜移默化中为当代中国父职奠定了许多观念基础REF_Ref195886074\r\h[10]。在中国传统中，受儒家孝道的影响，养育孩子的重担主要落在母亲的肩膀上，在儒家文化中，父亲除了基本的养家糊口外，还被赋予了“忠孝一体”的内涵和社会责任，因此父亲主要作为社会角色较少的参与家中事物，只是作为决策者强硬的参与家庭教育，父职在家庭教育中具有很强的权威意味。随着近现代君主专制体系的瓦解，父职由传统的强调子女孝道转向更为民主化的关系，更接近我们如今所强调的父职意义REF_Ref195886429\r\h[11]。赵紫燕从儒家父职与道德的关系出发，认为儒家父职内在道德属性的具体内涵在现代父职转型中仍具有公共性价值。儒家父职的道德属性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优势，使得我们如今谈论父亲角色时常常还会在道德教育职责维度彰显并提及父亲作为道德示范者的积极性REF_Ref195886452\r\h[12]。近现代以来，随着政策制度的系列调整、西方先进理念的传入和现代育儿理念的持续渗透，父职从儒家传统范式向现代范式转型。李渲对曾国藩、傅雷等不同时期的历史名人的家书进行了梳理与研究，发现自民国时期父子关系便已经开始由传统向现代逐渐过渡，不同时代的父亲可能既“传统”又“现代”，处在儒家与现代父职转型的分界线，开始具备新时代父亲的相关特征REF_Ref195909834\r\h[13]。父职从过去崇尚权威的传统父亲角色逐渐转变为多元化、世俗化的现代父亲角色。有不少学者从社会政策和制度方面探讨现代父职的构建。王向贤通过对1929至1933期间的四部劳动法来建构出我国现代父职的基本样貌REF_Ref195909844\r\h[14]。王昕认为改革开放时期中国虽倡导“家庭化”的家庭政策，但彼时儿童社会照顾体系并未建立、社会公共福利和公共服务供给不足，在这样的背景下，家庭成员需要重新调整分工，父亲们也不得不做出更务实的选择REF_Ref195909850\r\h[15]。何绍辉认为生育政策的转变可以解释男性父职角色的转变REF_Ref195909856\r\h[16]。张亮、徐安琪针对父职的参与状况、父亲的角色期望等方面展开研究，同时对比国内外的育儿假政策，提出推进父职建设的相关建议REF_Ref195909863\r\h[17]。（2）关于影响父职实践的因素的研究对父职概念的界定是受到多方面因素的综合作用的，前述关于政策实施方面不仅对父职含义的变化具有因果关系，同时也是影响父职实践的关键因素。除社会政策的影响外，父职实践还受到性别文化的影响。从性别视角出发进行分析，从古至今，人们形成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思维定势，因此父职参与家庭教育的实践程度往往不足。徐安琪等学者研究深受传统且封建的性别意识影响，父亲更注重仅仅作为家庭的经济提供者，而在孩子的具身照料和情感陪伴方面花费时间少REF_Ref195909871\r\h[18]。蔡玲从性别角色态度视角分析父职的参与程度，指出传统的性别分工将父亲定义为养家糊口的角色，而不是家庭照顾主体，这样的家庭分工模式显著抑制了父职实践意愿REF_Ref195909886\r\h[19]。李桂燕认为在家庭照料中,社会和家庭未能破除固化陈旧的分工模式和男性性别角色规范而导致父亲基本对家庭照料绝缘，不利于父职的转变REF_Ref195909878\r\h[20]。随着社会的变迁，父亲不希望自己在家庭教育中边缘化，但不得不承认传统性别结构和社会文化影响程度之深导致父亲的处境难以改变REF_Ref195909895\r\h[21]。（3）关于父职参与的社会影响的研究当前关于父职的影响研究，学者们主要探讨了父职参与幼儿教育对孩子的产生的影响、对夫妻关系的影响和对男性自身成长的影响。首先，关于父职参与对孩子产生的影响主要从两方面进行。一方面，是研究父职缺位对孩子产生的负面影响。大量研究表明，父职的在位对儿童社会化和人格发展、心理健康、性别认知、道德发展、自身知能等都有影响。如牛淼通过实例分析并总结了父职缺位给儿童社会化带来的三重影响，即儿童认知能力的偏差、儿童社会行为的单一、儿童发展向度的疏离REF_Ref195909902\r\h[22]。李雪平和黄鸿的研究中发现，在父亲缺失的家庭中，孩子的负面个性品质方面更明显，如自卑、攻击性行为等REF_Ref195909911\r\h[23]。父职教育的显著缺失可能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具体表现为社交退缩、成就动机不足、情绪易感性增强和冲动控制能力弱化等发展性问题REF_Ref195909925\r\h[24]。另一方面，是研究父亲参与育儿活动对孩子产生的正面影响。刘娟在其研究中得出父亲育儿与幼儿安全感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因此父亲积极的参与育儿能够提升幼儿的安全感进而提高幼儿的社会性发展REF_Ref195909919\r\h[25]。刘秀丽认为父亲参与早期家庭教育，孩子可以从父亲那儿可以学到更丰富、更广阔的知识，挖掘出孩子更多优秀品质，并且更能够促进孩子全面发展REF_Ref195909933\r\h[26]。其次，关于父职参与对夫妻关系的影响研究，大部分结果显示父职的缺席将会影响家庭幸福。有学者认为父职缺席给女性造成沉重身心压力，特别是当女性开始追求自己在家庭及社会中的作用，试图打破自身家庭主妇的形象，也在各行各业担任重要角色并与父亲分担养家糊口的任务，这时她们既要承担社会责任和大部分的家庭责任，持续的“丧偶式育儿”造成的家庭教育职责分工的困境将会进一步影响家庭氛围REF_Ref195909941\r\h[27]REF_Ref195909951\r\h[28]。现代家庭中，抚育分工成为夫妻合作的核心议题，抚育分工的合理性，直接影响夫妻关系和家庭稳定REF_Ref195909965\r\h[29]。第三，关于父职参与对男性自身成长的影响研究可以发现主要结论为利大于弊。父亲参与家庭教育虽然会对他们产生既要工作又要育儿的双重压力，比如抗过上班的高压下班后还要面临休闲娱乐的时间减少、社交受限等情况。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父职参与家庭教育的正向作用大于负向。穆峥、谢宇从个体层面找寻父职参与的正向功能，认为男性在履行父职的过程中产生的情感联结能够给自身带来有别于社会活动参与的独特成就感REF_Ref195909976\r\h[30]。徐安琪和张亮认为父亲在参与早期家庭教育中的感受、积极体验和收获更多的都是正向的，他们能从中收获幸福感REF_Ref195886692\r\h[31]。3.国内外研究述评国外父职研究及其理论框架应用已趋于成熟，但是受国情、历史传统及文化语境差异影响，尤其是我国传统社会长期受三纲五常等儒家伦理塑造，形成相对封闭的性别角色认知范式，导致我国父职研究起步滞后且基础薄弱。通过对国内外相关文献的梳理，可以发现国外研究主要集中于父亲角色、父职实践的影响及构建，并且在研究视角上结合多种理论概念。而国内研究主要集中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研究内容上，主要集中于探究父职实践构建的影响因素、过程和父亲家庭教育的社会影响等方面，包括从城乡、代际等方面作为切口进行侧重父亲个人层面的研究；二是在研究主题上，学界开始界定新父职，并探究转型现状；三是在研究视角上，国内研究父职的大多采用生态系统理论、性别角色论等作为理论基础分析父职实践状况。父职是贯穿古今、具有新时代特征的动态名词。“父职”向“新父职”的演进，既需要宏观层面社会制度与政策的引导支持，也离不开微观层面家庭与个体的实践推动。目前研究多侧重分析来自家庭、个人层面或独立的关注社会层面的影响和倡导。而嵌入性理论将个体嵌入于社会层面讨论，可以作为一个全新的理论视角帮助研究。幼儿期作为孩子人生的奠基阶段，同样对于父亲来说也是实践父职的起始，父亲在早期家庭教育中的意义成为推进新父职构建并实践的重要因素。因此，本文研究尝试聚焦于早期家庭教育中的父亲，分析当前新父职在孩子的人生初级阶段中实践的现状及其中困境，从嵌入性理论视角切入探究新父职实践的路径，能够对已有研究进行研究视角的补充，也为父亲参与早期家庭教育促进孩子全面发展提供实践参考。（五）研究方法1.访谈法访谈法是指访谈人员和被访对象就某一研究主题一对一地深入交流谈话，以此来直接收集资料的方法。本研究进行半结构化访谈，访谈者设计访谈提纲，但在实际访谈中根据被访对象的回答灵活的调整顺序或补充新问题。本研究主要对福建省泉州市的0-6岁幼儿父亲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寻找合适的访谈对象进行访谈，在家庭中，家庭成员的教育态度和行为会相互影响，因此在本研究中，访谈对象也包括部分母亲作为佐证材料，主要目的是从多方面了解新父职实践的情况。访谈的内容主要包括受访者以及其子女和家庭的基本信息、父亲的认知观念、在早期家庭教育实践过程中父亲真实的体验和感悟等，进一步了解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实践的现状。运用嵌入性理论视角来理解其新父职实践过程中的理念和行为以及其背后的逻辑意义，探索新父职实践过程中的现实困境和突破路径。表1-1被访家庭父亲角色的基本信息情况家庭编号姓名年龄文化程度职业子女数量子女年龄子女性别注：上表以该家庭中的父亲角色为访谈对象。Q为泉州市受访者编号，编码均以家庭为单位。2.文献分析法通过搜索、查找和阅读国内外与父职相关的书籍和文献，梳理该领域目前的研究资料和成果，旨在洞察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的实践的研究现状，力求系统把握该领域的前沿动态与核心观点，为进一步探究其实践路径提供理论依据和研究思路。同时，在设计访谈提纲时以相关的调查数据作为参考帮助研究。此外，通过梳理我国家庭教育、父亲参与、父职实践有关的政策、法律文献，分析我国早期家庭教育中政策制度层面新父职贯彻的现状以更好的探索新父职实践路径。

一、概念界定与理论基础（一）概念界定1.新父职新父职作为社会建构的范畴，是由政治、社会、文化、价值观念以及当下发生的变化所共同塑造的，是随着社会发展而不断变化的动态过程REF_Ref195909992\r\h[32]。父亲的社会角色伴随社会变迁呈现出不同的内涵与实践侧重。随着现代家庭结构的转型和数字化时代的变革，“新父职”获得了时空延展性，父亲不仅要作为经济保障者、教育支持者，还扮演着身体照料、情感支持等多重角色，并且扩展了数字养育的内涵。它向父亲提出了要积极在工作与家庭之间取得平衡的要求，父亲积极参与家庭事务，为孩子提供情绪价值与简单的生活照料，强调在育儿活动中建构并实现新父职。在提出“新父职”之前，父亲通常被概括为“养家糊口者”或“经济供给者”，将父亲参与家庭教育狭隘的认定为父亲在家庭中仅仅是提供经济支持的角色。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历程中不同情境的变化，父亲的角色、社会有关父职理念的话语出现了多维性，从“日常缺席型父职”“闲暇参与型父职”“一般辅助型父职”的传统父职到“亲密参与型父职”“责任型父职”“照料型父职”等等的新父职。“新父职”与以往一维的传统父职相比，具有三个明显的特征，即育儿时间的增加、具身照料的显现、情感特质的表达REF_Ref195910006\r\h[33]。父亲日益关注良好家庭环境中父子亲密关系的价值，将情感联结视为践行父职的核心基础。他们主动投入更多时间精力陪伴子女，以填补教育角色的缺位，并依托男性身体特征与技术能力优势，深度参与子女身心照护，为其提供更具力量感的养育实践。这种转变体现了父职从传统责任向情感互动与功能性照护并重的现代模式演进。本研究对新父职的界定为：男性在家庭生活中通过社会构建形成的“父亲”角色理念与实践模式。其核心内涵是在承担经济支持责任的基础上，同步为子女提供身心关怀与情感融入，并切实履行数字养育的现代父职实践。该定义强调父职角色从单一经济供给向多维责任体系的结构性转变，既保留传统养育的基础功能，又纳入数字化时代的新型育儿需求，形成兼具传统属性与时代特征的现代父职范式。2.早期家庭教育关于早期家庭教育的概念将从“早期教育”和“家庭教育”两方面展开阐释。（1）早期教育早期教育有广义与狭义两种范畴，广义的早期教育是指从出生到入小学之前幼儿接受的教育，即0-6岁阶段幼儿所接受的教育。狭义的早期教育是指从出生到入幼儿园之前幼儿接受的教育，即0-3岁阶段幼儿所接受的教育REF_Ref197680671\r\h[34]。因为年龄界限划分的差异，早期教育概念的界定存在不同，结合本研究需要，本文采用广义的早期教育，将早期教育聚焦在0-6岁阶段所接受教育。（2）家庭教育从家庭教育的教育对象分析，其涵盖父母对子女的教育和家庭成员之间相互教育两个方面REF_Ref195910019\r\h[35]。赵衷心提出家庭教育有狭义和广义之分，其中狭义的家庭教育是指由家长或其他长者对子女、年幼者实施的教育和影响；广义的家庭教育是家庭成员之间相互实施的一种教育REF_Ref195910031\r\h[36]。由此可得，由于研究的角度与关注点有所差异，对家庭教育对象的界定也会有所区别。所以在本次研究中，我们将家庭教育的对象定义为家庭中的儿童。从家庭教育发生的生态环境来看，有学者提出其包含内部环境与外部环境的双重结构。内部环境特指发生于家庭场域内、以促进个体全面发展为目标的家庭成员间互动实践；外部环境则是以终身教育理念为导向的综合性社会活动。这表明家庭教育的外部实践突破了“家庭作为唯一实施空间”的传统边界，其发展不再局限于家庭内部的私域事务，而是需要置于宏观的政治、经济和文化语境之下，强调社会系统各要素间的协同支持机制。REF_Ref195910037\r\h[37]。所以本研究将家庭教育放置在宏观系统中进行讨论，主要定义为外部的家庭教育。综上所述，结合“早期教育”的年龄界限和“家庭教育”的对象认定以及环境属性，本次研究中将“早期家庭教育”定义为：在社会系统的支持下，家庭中的父母或主要看护者对0-6岁儿童进行的有目的有意识的教育和影响活动。（二）理论基础1.嵌入性理论嵌入性理论是研究社会学和经济学交叉领域的一个核心理论。这个观点最早在20世纪40年代由经济学家卡尔·波兰尼提出，他批评孤立看待经济行为的传统观点，认为经济活动是嵌入于社会关系中的而不是处于被排除在外的真空环境中，他的核心观点在于经济行为受社会关系制约，脱离社会背景的纯粹市场逻辑是不存在的REF_Ref195910045\r\h[38]。1985年，马克·格兰诺维特对此前的“嵌入”概念进行了扩充,他认为嵌入性理论的经济活动始终与社会结构和文化因素保持着频繁的互动，反对个体完全被制度决定的“过度社会化”和个体完全理性自利的“低度社会化”，并提出了关系性嵌入和结构性嵌入，即经济行动依赖微观具体的人际网络和受社会网络整体结构的影响，扩充了经济行为的社会发展REF_Ref195910052\r\h[39]。随着对嵌入性理论的研究不断深入，祖京和迪马吉奥做出了具体的分类，强调组织行为受文化认知、规范准则、管制制度等制度环境约束，将其细分为认知嵌入性、政治嵌入性、文化嵌入性、结构嵌入性四种类型，形成了重要的分析框架REF_Ref195910058\r\h[40]。认知嵌入认为个体行为会受到固有思维意识的限制；政治嵌入体现在政策导向上，个体处于复杂的社会制度中，行为受其制约与塑造；文化嵌入是指文化价值观、信仰、习俗等作为深层背景，潜移默化引导个体行为的模式；结构嵌入即包括个体在内所关联的社会结构中多主体之间的信任、协同和资源的共享。嵌入性理论打破了“个体行为完全理性或完全受结构支配”的二元对立模式，揭示了人类行为是微观互动、宏观结构与文化制度共同作用的结果。任何社会现象都需要置于具体的社会关系网络和制度环境中理解，脱离“嵌入性”的孤立分析难以触及本质。嵌入性理论因其具有综合性和较强的逻辑张力，已被广泛应用于阐释教育学、经济社会等领域的现象，既扩展了该理论的研究领域和应用范围，也为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的实践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分析视角。2.嵌入性理论与早期家庭教育中的新父职之间的逻辑关联“嵌入”的本质是个体行为在自身认知、文化、社会机制和政策制度等层面的情景关联。早期家庭教育里新父职的嵌入体现为新父职实践中多因素相互依存、相互牵制的状态，这种嵌入可以为“新父职”的塑造提供实践思路。在嵌入性理论分析框架中，与“嵌入”相反的概念则是“脱嵌”，指的是个体与社会脉络之间的稳定关系从原有的结构性框架中脱离的状态，表现出个体现有状态与理想状态的被动性失衡REF_Ref195910066\r\h[41]。新父职实践深嵌于家庭结构和社会背景中，父亲的育儿行为受到自身参与知能、社会养育文化、家庭教育政策等因素的影响而造成一定程度的脱嵌，需要针对制约因素进行适应调整，以达到趋于稳定且可持续的良性运作。嵌入性理论的关键维度在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的映射具体表现为：在个体认知层面，父亲对早教育儿的观念更新，像科学早教的普遍认知兴起为新父职的转型注入活力；在文化方面，传统儒家文化以及地域民俗文化中父权的烙印仍对父亲有所束缚，现代多元文化的交融对父亲教育幼儿带来冲击；在政策制度方面，家庭教育以及父亲育儿保障的有关政策的落地实施情况；在结构资源方面，从社区、网络等主体出发，父亲如何获取早期教育资源的获取、打破育儿信息差。因此，新父职的建构与完善需要个体、政府、家庭及社会组织等多元主体协同参与，形成互嵌共促的支持性共同体。这一实践路径与嵌入性理论所强调的“社会结构与个体行动的互构关系”高度契合，既为该理论提供了现实注脚，也为破解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实践困境提供了理论依循。因此本文将新父职与嵌入性理论相结合，以“认知—文化—制度—资源”为分析框架，从四个维度探析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实践中的脱嵌困境，阐明新父职嵌入的实践逻辑。

二、嵌入性理论视角下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的实践脱嵌困境（一）认知脱嵌：个体知能的不足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责任归属不明确，缺乏精细化育儿。当前流行科学育儿的观念，从备孕到生育再到养育教育，这其中包括婴幼儿喂养、早期教育等等，这样的精细化育儿需要父母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还需要他们具备更为专业的育儿知识和技能。此过程中，虽然绝大多数的父亲都有参与的意愿并且乐于花时间与精力参与到孩子的日常生活照顾，但父亲的男性气质特点决定了他们在早期家庭教育过程中无法像女性一样心思细腻，他们较难完成精细化的工作。因此在整个过程中，大部分父亲总是包揽体力活，减少精细的部分。“在家里我一般都是做一些体力的事情，像陪孩子做手工、画画这种比较细致的任务都是她妈妈来”（Q8HDC）；“我会帮孩子泡奶粉、换尿布啊，但是其他的还是做的少”（Q12YPK）；“平时他也有带孩子，但是他还是比较没有走心，比如我跟他说今天四点半去接女儿，他四点半的时候还问我几点去接”（Q10ZZW的妻子LZ）新父职参与早期家庭教育的方式丰富多样，但以简单轻松的陪玩、情感支持为主，日常照料为辅，具有选择性参与的特点，父亲大都只做自己有信心的事情。“我休息的时候带小孩去公园啊户外运动，爸爸带着还是比较不一样，对小孩有胆量的培养，平时生活上的照顾比较少，就比较经常做饭给他吃吧”（Q2HRD）；“她爸平时就跟她玩啊，生活上的都是我在负责，他就跟他打闹，比较宠她，严母慈父吧”（Q3JZQ）（二）文化脱嵌：养育文化的禁锢与变革传统的刻板印象对新父职的禁锢，使父亲在早期家庭教育中退缩。当涉及到“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文化观念时，父亲普遍认为这样的观点在当下是落后的，“现在经济情况不好，有钱赚就不错了，哪里还分男的女的，谁有能力赚谁就是主力”（Q11WZY）尽管如此，家庭代际关系中的封建文化残留以及长期传承的传统性别观念的惯性束缚，父亲如果是经济提供的薄弱方或是家庭中育儿的主力，易受到长辈的指责，并且“全职爸爸”带来的社会舆论给父亲带来了潜在的压力，社会文化存在着对男性新父职实践的隐性贬低。有的父亲深受此困扰。“我们家主要是妈妈比较忙，我赚的比较少，我也很有压力，家里的其他人觉得反过来的情况才是对的”（Q2HRD）；“我婆婆就是一直说男人要在外面打拼，女人在家里就要多带孩子”（Q9ZZY的妻子WYY）这种刻板印象认为家庭分工模式中教育孩子是母亲的主要职责，忽视父亲角色，使得父亲在参与教育时容易受到外界的质疑或不理解。家庭结构转型，家庭分工模式转变，父亲因此处于教育边缘化。随着女性撕开家庭主妇的标签，开始在职场上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母亲在家庭中的地位上升，父亲不再是权威的象征，父亲的话语权下降，父亲在幼儿的关键教育决策中主要为服从者，父亲参与早期家庭教育的积极性随之下降。“现在孩子的事情基本都是妈妈在做决定的，我都是听她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Q4LZY）；“孩子的事情都是我在管，爸爸都是听我的，主要是他也没什么别的意见”（Q12YPK的妻子HJE）家庭的分工合作模式以及养育文化、祖辈参与对新父职的挤压影响父亲在家庭教育中的态度。“一家有四主，平时对孩子的教育就容易有四种声音，大家教育理念一致的时候还好办，到不一致的时候有点僵持的情况我就会服从一点”（Q2HRD）（三）制度脱嵌：理想与现实的落差现代劳动制度以“996”、“加班文化”为代表的高强度工作模式，与新父职所倡导的育儿时间密集型父职形成尖锐的矛盾。尽管地方积极倡导实施父亲育儿假，但男性育儿权益保障的法律条例仍停留在原则性表述，还处在发展初期，缺乏具体的执行细则，导致制度政策更新与新父职的实践具有不同步性，并且落地实施效果并不理想。用人单位对父亲参与育儿的时空延展性具有显著影响。多数单位尚未构建支持父亲育儿的弹性制度体系，具体表现为陪产假时长不足、远程办公政策缺位、福利标准模糊及申请程序复杂等。这些制度性障碍直接制约了父亲对婴幼儿照护的参与度。尽管父亲已经普遍意识到陪伴婴幼儿及配偶的重要性，但在日常实践中，理想与现实之间仍存在显著鸿沟。如“公司有育儿假，可以申请，但是这其中肯定有一些扯皮、折扣，我那时候是直接辞职了，原来单位本来就比较不人性化，也离家比较远，就直接辞掉了回家照顾老婆孩子”（Q2HRD）；“育儿假只是生孩子那几天有放，但是带孩子又不是只有孩子刚出生那一两天的事情，所以这个育儿假我看也就可有可无”（Q5LYC）；“我们小单位没有这么多讲究什么育儿假，只能说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请假，但是你请假就要算到你的出勤率里面，所以也就只能两头跑”（Q8HDC）显然，我们能够感受到父亲对于照顾婴幼儿、参与家庭生活的积极态度，但在早期养育幼儿最需要时间和空间在场的时候，迫于工作性质和理想与现实不一致的家庭友好政策，使他们在新父职实践中有心无力。并且在假期中经济补偿缺失，经济压力迫使父亲回归“赚钱养家”的传统角色，加剧了新父职实践与经济系统的脱嵌。（四）资源脱嵌：支持体系的薄弱早期家庭教育中，父亲普遍认为现在社会主要流行的是科学的育儿观，在新父职的实践过程中需要科学育儿知识的输入和育儿技能的养成，如幼儿心理发展特点等。在信息过载的时代，父母面临多渠道育儿建议的海量冲击，涵盖亲友经验分享、育儿APP及社交媒体的“专家”指导等。但是育儿实践具有显著的个体差异性，他人经验未必适配自家育儿场景，并且线上信息的真实性与可信度存疑。父亲因为早期教育知识储备不足，容易受误导性内容影响，进而对育儿方式产生困惑与迷茫。“现在讲究科学育儿，我们在孩子出生前也会买一些书来看，还有平时刷手机也会刷一刷这类内容”（Q1WSH）；“现在想看什么手机上搜一下就很多东西，但是有时候又太多了，像看跟孩子有关的东西都会比较小心，比如买奶粉，网上很多广告，我们要去辨别是不是真的对小孩好才敢买啊”（Q13HWW的妻子YT）；“现在孩子还小，我每天看手机最多的就是在看孩子的东西，也有关注母婴博主，跟着入手一些好物”（Q9ZZY的妻子WYY）除了线上渠道，在育儿资源中无论是理论指导还是实践指导，专门为父亲提供的线下途径较少。“一开始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教育，怎么养孩子，比较粗糙”（Q5LYC）现实中，社区、幼儿园在提供支持方面存在不足。首先，社

区虽然经常举办亲子活动或家庭教育系列讲座，但这些活动往往以母亲或家庭整体为目标对象，专门面向父亲群体的育儿支持性活动较为匮乏。这一现状既导致父亲难以通过社区活动建立参与感，也限制了他们从活动中获取针对性育儿知识与经验的渠道。“我们小区有一次在活动室办讲座，但是宣传没有很到位，感觉是针对妈妈的，内容也比较简单，我们都没去”（Q6ZKN）其次，幼儿园的家校沟通通常在老师与母亲之间展开，幼儿园给予的家庭教育指导大部分也是针对母亲展开。在幼儿园中，类似职业介绍的活动会邀请孩子的父亲向孩子普及知识，以及劳动教育课程、亲子运动会父亲的参与较多，除此之外，父亲的参与集中在较为机械的接送活动。“平时都是妈妈跟幼儿园联系的，像小孩的家长会也都是妈妈去的，我就偶尔有空了会帮她去接”（Q4LZY）因此，社区、幼儿园等社会支持体系难以实现合力指导早期家庭教育中的新父职。

三、嵌入性理论视角下早期家庭教育中“新父职”嵌入的实践路径（一）认知嵌入：提升父亲育儿胜任力1.自我反思与调整个体认知层面，父亲们应该明确自己在孩子的早期教育的各环节中与母亲具有同等重要性，并不是传统观念中“边缘化”的角色，应该跳出传统父职的责任框架，理解“父亲在场”本身就是教育资源，之后主动融入孩子的生活和教育场景，这包括承担日常照顾、表达情感关怀、参加家庭活动等具体事务。父亲在学习和实践过程中，要不断反思自己的教育行为和观念，根据孩子的反馈和实际情况，发现自己育儿的薄弱之处，并有意识的调整自己的认知和做法，以更好地适应孩子的成长需要。比如知道自己手工能力不足但仍愿意付出时间与精力笨拙的与孩子一起学习进步，接受“不完美”的育儿过程，将育儿中像给幼儿讲错故事这样的小失误视为与孩子共同成长的机会，从小事突破“能力焦虑”，在实践中积累育儿胜任力，提升父亲嵌入育儿场景的能力。父亲的自我反思与调整不是“成为完美父亲”的过程，而是通过持续觉察、行动与反馈，逐步从“传统父职框架”中脱嵌，再重新嵌入与孩子、家庭的深度联结。嵌入的关键在于父亲要认识到父职参与不是对母亲的“替代”，而是以独特的性别视角为孩子提供不可替代的成长养分，同时在育儿中实现自身的角色进化与情感成熟。2.培养亲密的亲子关系父亲主动增加早期的陪伴时间，学会观察幼儿的非语言信号，尝试用“共情式提问”开启对话，帮助父亲熟悉孩子的成长节奏、喜好，减少父子之间的陌生感，而幼儿期的陪伴行为易使幼儿对父亲形成良好的安全型依恋，良好的依恋能够相互作用激发新父职行为。高效的亲子互动利于提升父亲的育儿信心。父亲从孩子的兴趣出发设计像户外探索、睡前故事分享这样的专属亲子互动活动，在寓教于乐的互动中建立情感纽带，学会倾听孩子的声音，注重情感沟通与回应，将父亲嵌入幼儿的情感与认知发展过程，形成稳定的互动模式。（二）文化嵌入：重塑新父职认同与规范1.传统与现代融合挖掘传统文化中父亲角色的正向内涵，传递传统父职中的积极因素。如以往父亲的言传身教作用以及承担家庭责任，传统文化中父亲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现代社会新父职仍然需要关注经济的可持续性，与此同时，也要意识到陪伴家人、参与到幼儿教育也是重要责任。结合现代教育理念重构新父职文化。现代文化鼓励父亲表达情感，积极与孩子进行情感交流，这也要求摒弃传统的权威式教育，和孩子、母亲平等对话，为孩子树立平等的榜样，打破传统性别角色刻板印象，例如男孩也可以擅长做家务。此外，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与个性特点，倡导“游戏化互动”“陪伴式教育”等新型育儿方式，在孩子还在以游戏为主的年龄，寓教育于游戏。2.媒体宣传引导挖掘多元内容，塑造新父职形象。通过人物故事传播，挖掘并报道现实生活中积极参与早期家庭教育的父亲案例，如“程序员爸爸用代码思维引导孩子逻辑训练”“创业父亲平衡事业与育儿的时间管理经验”，通过真实故事展现新父职的实践可能，引发共鸣。通过邀请专家开展访谈、发表专栏文章等形式进行观点输出，阐述父亲参与早期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和科学方法。如探讨父亲陪伴对孩子性格塑造、性别认知、社会交往能力发展的影响，增强公众对新父职价值的理性认知。创新传播形式，增强传播效果。利用短视频平台、联合影视与广告塑造多样化的父亲角色，传播新父职理念，努力消解“父职缺席”的刻板印象，营造积极参与的新父职实践氛围，将新父职观念内化于心。3.家庭内部协同随着现代育儿理念的普及，建立夫妻共育的平等沟通机制愈加重要。通过家庭会议、育儿分工清单等方式明确双方责任，打破“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分工模式，共同承担育儿责任，明确合理的家庭分工模式，避免育儿过程中母亲或父亲的主导权、话语权的单方控制。在教育过程中，尊重对方的教育理念，在磨合中寻求一致，根据父母双方各自的教育优势，发挥父母教育的组合优势。在祖辈参与家庭教育的情况下，建立有主有次的教育秩序。祖辈可以承担一些日常照料工作，如幼儿园接送等，以减轻父母的工作，但同时，祖辈要认识到自己是辅助者，父母的双重陪伴对孩子的成长才是主要的，需要尊重孩子父母的教育理念和方法，不过多干涉父母对孩子的教育决策。祖辈可以分享自己的育儿经验，但随着科学育儿理念的普及，应该以探讨交流的方式，避免强制灌输老一辈的思想观念。（三）制度嵌入：优化政策与落实监管1.优化家庭友好政策完善政策制定与提供保障制度，能够促使平衡父亲的育儿活动和工作，构建支持父亲在早期家庭教育中实践新父职的社会环境。在劳动法和家庭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的双向推动下，强调了父亲在家庭教育中的地位和职责。政府、单位应该遵循法律法规，制定具有前瞻性的政策制度，吸收借鉴国外的优秀经验。比如一些欧美国家以育儿假、陪产假、育儿津贴等形式，着重强调保障父亲参与育儿的权利，使父亲们有机会参与孩子出生后的关键时期REF_Ref197381372\r\h[42]。在育儿时间上，育儿假和陪产假为新父职实践提供了可支配的时间。应鼓励用人单位设置灵活的工作安排，提供弹性的工作时间，使父亲能够及时的出现在早期的家庭教育过程中，并且有更多的时间深度参与幼儿的成长。第二，在育儿空间上，政策规章制度的改革为新父职实践开辟了更为广阔的活动场所。远程工作选项的设置，使父亲在完成既有工作的前提下也能够充分的参与到家庭生活中，这意味着父亲在家中进行远程办公，同时能够在孩子成长的关键节点不缺席，实现职场与新父职的良性互动。第三，在育儿成本上，建立育儿津贴和带薪休假等经济补偿机制，有助于减少父亲参与早期家庭教育的经济阻碍，为父亲提供更多的经济支持，减少其育儿负担。现在家庭养育的条件向好，父母双方都希望给孩子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特别是孩子刚出生时所需要的物品，这也就意味着养育幼儿的成本投入较大。因此政府可通过激励机制，推动各企业单位实施相关政策，通过延长父亲带薪休假时长、税收减免和补贴等政策支持，减轻父亲的育儿成本压力以更好的参与到早期家庭教育过程中。2.建立监管机制建立监管机制，确保法律、政策的实施得到妥善执行并有效地服务。明确监管主体和职责，确定专门的部门监督政策执行的情况；完善监制度和流程，制定详细的规范来明确政策制度实施的各项标准，建立评估机制定期评估用人单位是否为父亲提供了必要的便利和支持；设立和明确执行机制，包括定期审查和与时俱进更新相关法律法规，以确保它们能够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需求和经济环境，为父亲们创造一个更加支持性的工作环境和社会氛围；强化信息公开与监督，建立政策实施的信息公开平台并畅通反馈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