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中国古代的金石书籍分类

试论中国古代的金石书籍分类

在近代考古学诞生之前，中国的古典金石学是一门独立的知识，有许多关于金石的注释和

研究著作。然而,关于金石书籍本身的研究与著述却寥若晨星,金石书籍在古典目录中的类

属也很凌乱，这与金石学本身的发达殊不相称，给昔日之金石学和今H之文物学研究造成不

便。本文旨在对古典金石书籍目录源流略作梳理，以便学者。

一、《通江经》集集、碑集、墓志入文类

金石学作为专门之学，正式形成于北宋中期。但对金石文字的引用、存录和研究，却由来已

久。先秦典籍如《左传》、《国语》、《周礼•考工记》及汉初成书的《礼记》中都曾引

述过商周青铜器铭，说明东周时人一把前代器铭看成一种文献资料而作为议论立说的依据。

西汉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也曾引录了秦代六件刻石文辞。

东汉班固著《汉书・艺文志》，在春秋家类下录有“《奏事》二十篇”，注日：“秦时天臣

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又在道家类载“《黄帝铭》六篇”，杂家类载“《孔甲盘盂》二

十六篇”，今皆不存，朱剑心先生,'疑为古器文字也”。这是今见最早将金铭石刻（或著录

金铭石刻之文书）当作历史文献而著录于目录之中的例子。由《汉志》与《别录》、《七

略》的源承关系，大概可以推知，在最早的古典目录著作《别录》和《七略》中，就很可能

己将金石铭刻作为历史文献来加以收录了。

南北朝时期，立碑埋志之风盛极一时。梁昭明太子编辑《文选》三十卷，共设三十九个类目，

其中有“碑文”、“墓志”两类。尽管这是作为一种文体的形式而加以收录的，却也可视

为石刻文辞最早在文献中单独设立类目之例。

唐初的史志目录《隋书•经籍志》开始著录一些金石著述：在经部小学类中著录秦始皇刻

石一种、石经十一种，史部谱系类中著录《钱谱》、《钱图》两部钱币著作，集部中著录了

晋、梁时的一些碑集、碑文。这是今见最早的在古典目录中著录金石书籍的例子。其时金

石之学未兴，金石之书甚少而难有专类，只能为各类附庸。此本无可非议，然如后来《I口唐

书•经籍志》又将《钱谱》调入子部农家类，《崇文总目》以《古今刀剑录》、《鼎录》、

《古鉴记》、《钱谱》、《续钱谱》等入于子部小说类，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至欧阳修

《新唐书•艺文志》入石经于经部小学类，入碑铭于集部总集类,不脱旧志窠臼。又其既以

《钱谱》隶于子部农家类，复以《续钱谱》隶于子部小说家类，不独仍承《旧志》、《崇目》

之谬,且将同类二书拆入两类,如不为粗疏大意，即是亳无主见。

北宋中期以后，以欧阳修的《集古录》和赵明诚的《金石录》等著作为标志，古典金石学的

基础业已奠定，“金石”也成为一个专门的学术名词。至南宋郑樵遂作《金石略》，虽精博

详备不比欧赵，但却能为“金石”单立一略，与“图谱”、“艺文”并列于《通志》之二十

略中，表里相辅,确立了金石资料同文献图书资料起坐相平的独立地位,可谓卓识空前。但

是郑樵的金石学思想也并不彻底。他在《通志•艺文略》中敢于突破四部旧框，分古今书

籍为十二类目，将原从属于经学的礼、乐、小学和隶附于诸子的天文、五行、医方、艺术

从二级类目提升至一级类目而与经类、诸子类并列，这对中国古代图书分类和古典FI录学

的发展贡献很大。然而如比思想解放，却未能给予金石书籍以同样的待遇，令人遗憾：《艺

文略》分石经于经类、礼类,改秦皇刻石、《古迹记》入小学类，以碑文、碑集、墓志入文

类碑碣属，尚是前志旧法;钱谱、钱图入史类食货属虽较以往稍有妥当,但却于《图谱略》

中又复出《钱谱》与《古今货泉图》；以《鼎录》、《古今刀剑记》、《古鉴记》入食货，

以《金石录》、《集古录》、《宝刻丛章》等入文类碑碣，皆显杂驳纷乱；《博古图》、

《考古图》等不在《艺文略》，而竟入《图谱略》中与姓氏谱系序列，更是不伦不类。其实,

以当时金石学之发达，以郑樵目录学思想之先进，完全可以在其图书目录中单列金石书籍一

类，即便不为一级类目，亦可为二级类目或隶于史或录于子而为统一。显然,在郑樵的思想

中并没有真正形成金石学的完整概念与独立地位。

稍后于郑樵,尤袤作《遂初堂书目》，将欧阳修《集古录》、赵明诚《金石录》及当时其他

一些金石资料著录如《京兆金石录》、《诸道碑目》、《皇祐碑目》、《内府碑录》等，

与普通书籍目录著作一起并列设为一级类目“目录类”，虽然没有与普通目录书籍明确界

限开来，但能将这些金石著录视为目录书（即金石资料目录），在古典目录学思想中确属可贵。

惟尤目仍没有金石书籍专类，故将《成都石刻九经》入经总类，《钟鼎千文》、《复古编》、

《隶释》、《隶续》入小学类，而别设谱录类以分金石图谱如《博古图》、《考古图》、

《石鼓文谱》、《石鼓文考》、《镜录》、《鼎录》、《刀剑录》、《钱谱》等。尤氏之

后宋代另一位著名的目录学家陈振孙著《直斋书录解题》，以四部分类，其金石书籍分列了

各部类亦如尤目（具体归属略有调整）。但陈氏有一个很了不起的贡献,即在史部目录类中，

除像尤目一样收《集古录》、《金石录》等外，并将《考古图》、《博古图》等金石图谱

以及《隶释》、《隶续》、《宝刻丛编》等一类金石著录亦迳为收入，发展了对金石资料

目录的认识,这在古典目录学上是独树一帜的。

此后，一些比较有影响的官私目录著作对金石书籍的收录，都基本上保留了尤、陈二家于史

部目录类中收金石资料目录书的传统，如元脱脱《宋史•艺文志》和马端临《文献通

考・经籍考》即是，但仍存在将一部分金石书籍分列于四部各类的旧弊。

值得•提的是明万历三十三年官修反映文渊阁藏书的《新定内阁藏书目》。此目亦破四部

陈规,共分图书为十八部,虽然部类参差,分类定名不尽科学，但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按学术

类分图书的思想。特别是其第九部为“金石部”，凡金铭石刻及其考证、目录书籍皆为收

入,这是古典目录图书分类中首次为金石书籍开辟出一席之地,反映了金石学成为专门之学

后对图书分类的新要求。不过，其以《考古图》、《博古图》依I日入“图经部”，体例未能

尽善。

及清《四库全书总目》，于史部目录类下分经籍、金石二属，金石属下收录《集古录》、

《金石录》、《隶释》、《宝刻丛编》等一类金石著录书籍。至此，“金石”才基本上正

式在四部分类体系中获得一个了•目的席位。但以不同类型的金石书籍分列四部各类的情况

仍没有改变：以《钟鼎韩器款识》一类和其他以字书形式编写的金石文字书籍入于经部小

学类，以《考古图》、《博古图》、《啸堂集古录》以及《钱谱》等入于子部谱录类器物

之属，印谱一类乂入于子部艺术类杂技之属，而《金石例》等一类论金石义例书籍则在集部

诗文评类。

《总目》以后，古典目录学蓬勃发展，私家目录著作层出不穷，然大多奉《总目》为圣明，以

四部为圭臬。其于金石书籍收录亦然，多在史部目录类下分经籍、金石二属，仍见不同类型

的金石书籍分列于四部各类，只是个别书目在具体类属上略作调整，要皆不出《四库》之樊

篱。

其实，在《总目》之前，顺沿中已有钱曾撰《述古堂书目》，彻底破坏四部之法，分类目为七

十八部，其中第十一部为“金石”。惟其分类同前述《新定内阁藏书目》一样不够科学，类

目过于纤细琐碎，遭致后人有似类书之讥，而“金石”湮没其中亦不为人所注目。又康熙间

王闻远撰《孝慈堂书目》：分目凡八十五种，较《述古》更繁，内设碑刻、国玺篆刻、室货

器用类以分金石书籍，亦较《述古》为下。及至《总目》一出，《述古》之风人皆忘怀。

《总目》之后，先是王昶略违四部旧法，其著《塾南书库目录》六卷，前四卷依次为经、史、

子、集四部，第五、六两卷直以“金石”为一部，独立于四部之外而与之并列，反映出金石

学在当时学术界的地位。但王昶仍以部分金石碑版书籍列于经部，只是并列立于易、书、

诗、礼、春秋、四书之侧，也稍破经部收书贯例。略与王昶同时，孙星衍编《孙氏祠堂书

目》，更不依四部而将所录图书分为十二大类:经学、小学、诸子、天文、地理、医律、史

学、金石、类书、词赋、书画、说部，较《新定内阁藏书目》和《述占堂书目》已大为科

学,很有些近代按学科类分图书的味道，而“金石”得以专门学科立于经学、史学之侧。孙

氏自序曰：“金石之学，始自宋代，其书日增，遂成一家之学。钟鼎碑刻,近代出土弥多，足考

山川，有裨史事，古今兼列,无所删除。”实际上，“金石学”也正是在乾嘉时期由王鸣盛、

王昶、孙星衍等人提出而正式命名的。其中王昶的饮誉学界的金石学巨著一一《金石萃

编》，吸收总括以往各种金石著录的长处与研究成果，为清代中晚期之际蓬勃发展的金石学

确立了一个光辉的里程碑,金石学的发展兴盛及其在学术界的独立地位,在图书分类口要

有相应的独立体系。在《孙氏祠堂书目》中，金石一类不仅囊括了《考古图》和《博古图》

之类图录，《集古录》和《金石录》之类题跋考证、款识、存目等几乎所有类型的金石书

籍，而且同时将钱币、玺印、镜鉴、瓦当、占玉等金石附庸杂属之类书籍一并收入，反映了

这一时期学者己为金石学确定了一个大致的研究范围和体系。然孙氏既能将《占印分韵》

列于金石部,何又将《周秦刻石释音》、《金石韵府》入于小学部（此见《孙氏祠堂书

目•外编》）？又以石经列于经部，《金石例》等列于词赋部诗文评类，《七颂堂识小录》既

列于金石部又于说部中复出，凡此皆《总目》之流弊残余尚未肃清。

尽管王、孙二家高举起破除四部的旗帜,然在他们之后，慑于《四库》之正统权威,清人为

目录书鲜有不依四部分类者，但于金石书籍的著录却流于二途:一者全循《总目》为准绳.

即于史部目录类下分设经籍、金石二属，可无述焉；一者虽于四部之法未敢逾越，但亦受王、

孙二家影响，往往于史部中别立金石一类，同目录类一样作为史部大类下的二级类目，如赵

魏《竹雌传钞书目》、叶德辉《观古堂藏书目》、张之洞《书目答问》（叶、张二家于金

石类书目下更有分类,详后）。二途之外，又有于史部目录类混经籍与金石不分而统编者,如

陆心源《仪顾堂题跋》是，至如钱谦益《降云楼书目》，以金石文字类于诗、文中间，本一

无可取，而姚名达先生竟褒之口：“较古录漫入目录者犹为得之”，失之远矣。及至清末缪

茶孙《艺风堂藏书记》，方又用《孙氏祠堂书日例》，分类为十：经学、小学、诸子、地理、

史学、金石、类书（目录书系此）、诗文、艺术、小说，其以《金石例》入金石类较孙日为

胜，以《考古图》入艺术类则又逊于孙目。

二、清世金刚石书的分类

在古典金石学中，与大量的金石资料著录和考证研究形成鲜明而照的是,在金石著作体例和

金石书籍分类的研究上却极不发达。不仅这类著作本身数量甚少，也反映在古典目录书中

对金石书籍的收录几乎一律没有进行分类，而专门收录金石书籍的目录著作不惟发生迟暮，

数量亦甚寥寥。

专录金石之书者,首推南宋绍兴十二年（1142）以后翟耆年所作《籀史》二卷。上卷收天人

金石著作十九种,下卷收十五种，现仅存上卷。于所录书目后附论说,介绍著作原委,括其梗

概，评述成就。今佚之宋人部分金石著作如李公麟《考古图》、刘敞《先秦古器图说》等，

皆藉是书知其大意。惟此书收有少量金石资料,义例上不纯为收金石书籍。惜此后以至清

晚世,金石之书一直无有专书记录，只是尚存于历代普通文献目录著作中，略如前述。清乾

嘉间，章学诚撰《史籍考》，于目录部设金石一类，是为首先遍考古今金石书目者。但都没

有对金石书籍作过分类。

道光年间，许瀚撰《史籍考》于史部设立金石门，其下分为:金、石、金石总、钱币、玺印、

砖瓦、文字7类。这是第•次明确地对金石书籍进行分类，其分类标准基本是着眼于金石

书籍所著录对象的材料质地，比较科学，可惜其书未传。光绪初张之洞撰《书目答问》，于

史部金石门分金石书为4类:金石目录、金石图像、金石文字、金石义例，以著录内容的形

式体例来分类，也较为科学。许、张二家开创了后人对金石书籍分类的两种基本方法。其

后叶德辉《观古堂书目》于史部金石类下虽仅设图象之属与目录之属二子目，然其途与张

氏一也（叶目最具卓识的是将法帖剔出于金心加入于艺术类）。

《籀史》之后，直到清同治时才又有专门著录并考证金石书籍的著作问世，即沈涛所撰《金

石著录考》，惜无传本。至清末宣统二年（1910）,方有叶铭《金石书目》出，著录金石书凡

492种，其标目、卷数、撰人之误杂此不载卷数、撰人考过半，有重出者，有非金石书而误

收者，大抵皆因未见原书而为著录,又不以时次、不以类分，体例未善。其后清人凌霞撰

《癖好堂收藏金石书目》（民国十九年刻本），录其一家所藏金石著作四百余种，亦漫无部属。

清世金石书籍专门目录，约略如此。此外，关涉金石书分类者，尚有宣统二年叶昌炽的石刻

通论著作《语石》，将石刻著录书分为存目、录文、跋尾、分代、分人、分地6类。另有

嘉道间李遇孙撰《金石学录》，历叙周秦以后至清嘉庆间金石学家四百余人及其有关金石

事迹和金石著作，自经史、类书、笔记、文集无不兼采。虽然这种以著者人名居先而联缀

书名的所谓“以书类人”的方法不为多数综录性古典目录著作所取，但于各专科目录却未

尝不是另辟蹊径，有便于专科史之研究。李氏之后,有光绪二十年（1886）陆心源《金石学录

补》，民国时褚德彝《金石学录续补》（1919）,田士懿《金石名家著述考略》（1928）,宣哲

《金石学人录》（稿本），皆李氏一脉。

民国时期金石书籍目录稍所发达,著录体例上也有进步。兹述略于下。

民国十四年（1925年）田士懿著《金石名著汇目》，正、续目共录金石著作662种，以时代为

次，目下间注版本,惟不分部类;后一年，黄立猷著《金石书目》，著录878种，补遗47种，卷

数、撰者之外疏注版本,但错误不少。是目将金石书籍分类为十:金文、石文、陶文、骨文、

地方、法书、义例、题跋、考、目录，其分类标准不一，既以著录对•象之材料质地分，又以

著荥内容之形式体例分，其重复互见自乱其例者在所不免。此目附耒书名及人名索引时甚

便;又后两年,林钧著《石卢金石书志》，著录所藏970种，每书皆有提要,分类为十二:分地、

断代、录文、存目、图谱、石经、记载、考证、释例、字法、法帖、杂著。容庚先生评析

曰：“既分录文、考证二类，则石经之入录文者入录文、考证者入考证，不宜特立石经一类。

使石经而可为一类,则石鼓当相同，推而至于甲骨文、金文亦相同。法贴之当入美术……字

书当以集字如《汉简》者为限，此则所收至为凌杂:如《殷虚书契》诸书，如据《殷文存》

例，则当入之断代，如据《流沙坠简》例，则当人之分地，又如《殷虚书契考释》、《汉隶拾

遗》宜入考证；《隶释》、《隶续》宜入录文;其他若此者不可胜数。”

黄目与林志之病皆在于欲以一种一级分类体系囊括所有金石书籍，而势必不能，以致于标准

不一,部属参差，义例杂驳，而将上述不同分类方法结合起来,从而形成一个比较完善的二

级分类体系者，是民国二十五年（1936）容媛所辑《金石书目录》。容目光以著录对象的质

地为标准，将金石书籍分为总类、金类、石类、玉类、甲骨类、陶类、竹木类，而金类之中

如钱币如玺印著作甚富，财析出为钱币类、玺印类，又单列地志一类,得类凡十,并附录方志

中金石书目与金石丛书目；其次，各大类下复以著录内容的形式体例分为目录之属、图象之

属、文字之属、通考之属、题跋之属、字书之属、杂著之属等各子目。这样的一个二级分

类体系就基本解决了黄目与林志中所存在的分类标准不•、类分交叉过大、类归凌乱不纯

的弊端，使金石书籍得以较好地统属。

然容目亦不为无病。其《凡例》曰：“原书之可属两类者，如《金石录》之可属目录亦可属

题跋,略疏于下不复互见;又如《长安获古编》之入金类、《浙江砖录》之入陶类而不入地

志，《金石例》之入石类而不入总类，因类相附取其较近者。”类分本有交叉，取其相近与

主要以为类归本无可非议:然其远近主次有时实难以明确界限，若文字之后为附题跋者,其

主于文字抑或主于题跋，强为定夺难免囿于主观。赵明诚《金石录》和欧阳修《集古录》

本一脉相承，皆有题跋，却分列于目录、题跋二属，就属勉强。此其一也；既因类相附取其较

近者（如《集古录跋尾》与《集古录目》分列总类与石类是），则《观妙斋金石文字考眠》

所录金属只有“周武王铜盘铭”一例，《金石经眼录》（《金石图》）仅一周鼎，《古墨斋金

石跋》仅一焦山鼎铭，而《艺风堂金石文字目》凡录一万八百余种而于金只一种，凡此皆不

入石类而入总类者何？《集古虎符鱼符考》、《历代符牌图》不入金而入总类者何?此其二

也;既于金类中析出钱币、玺印各为一类，则推若符牌、镜鉴者皆可析出别为立类,至于铁

券、塔铭、造像、熨斗及度量衡等一类杂器，本亦与三代钟鼎韩器款识之学复有不同，虽著

作较少而难各为专类,则亦可析出统一作杂类以为附庸,类例似更纯善。此其三也;总类目

录之属不分金石资料目录与金石书籍目录，且分前述林志于叶、田、黄三家金石书目之外

而别入题跋之属，犹未得当。此其四也。此外，各类属下不以时间为序编次入录，亦为未善。

容目仅为存FI,没有解题。据容FI序言，容庚先生曾将所见所藏金石书籍约千种分为目录、

图象、文字、题跋、字书、传记、义例、杂著八类，摘录序跋、凡例及各家评语，并欲为每

书作提要，略述其版本得失，以辑《金石书录》，惜未见成书刊行。

虽有以上数端,容目仍不失为金石书籍目录的最佳之作,所录金石书籍总计达940部，收集

全面丰富,体例较为精善，尤其在同类著作并不多见的情况下,就显得更为重要了。它代表

了古典金石书籍目录的最高水平，成为古典金石书籍目录的最后绝唱。

占典金石学的研究对象和内容十分庞杂。其以传世及非科学发掘出土的商周礼乐铜器和秦

汉以后碑碣墓志为大宗，旁及兵器、镜鉴、钱币、玺印、古玉、造像和其他日用杂器，以及

一切砖石雕刻和建筑品上的刻绘图文。在金石学的发展过程中,特别是近代以来,随着古代

文物的发现口益丰富,除了一般意义上的文献占籍外,其他各种具有文字和图像的物质材料

逐渐地几乎都被纳入了金石学的研究范畴。这样，金石学实际上把属于古器物学、古叉字

学、.占代工艺美术学等若干学科的内容都搅在了一起,因而难以形成科学严密的研究体系

和准确稳定的研究范围。金石书籍在普通占典目录中常被四分五裂，金石书籍目录在书目

分类归属上时有歧异纠纷,在很大程度上即与金石学自身的研究对象、内容太过泛杂致使

金石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