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经典（一）》3-史记

文/明/经/典/A/课/程/组史记导读壹司马迁的人生与著书经历司马迁的人生与著书经历一史官家族二司马迁的成长之路三入仕与扈从封禅四受父遗命五受宫刑而发愤著书六《史记》完稿一、史官家族

司马氏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传承的史官家族。先秦史官的主要职能：记言记事、卜筮祭祀、掌天文历法、保管图书文献档案、草拟诏令等等。在《太史公自序》中，司马迁追溯了其家族世系，“司马氏世典周史”。无论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还是司马迁本人，均以家族为傲。

司马迁生于龙门（今陕西韩城），九岁之前在故里的乡间生活，“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除了受教于家学，还学习了经学古文一派，“而十岁则诵古文”。二、司马迁的成长之路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司马迁十岁左右入长安，与时任太史丞的父亲司马谈一起生活。在西汉王朝正处于迅速迈进全盛时代的当口上，他正好走进了“天下”的中心。司马迁成为这一繁荣时代的见证者。其接触的人与事绝不是僻居韩城这种小地方所能触及的。二、司马迁的成长之路二、司马迁的成长之路

司马迁二十岁承父命壮游全国，他游历了很庞大的区域，壮游是司马迁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仅让他获得了广博的知识，搜求了大量的遗闻古事，而且开阔了视野，放宽了心胸，增长了见闻和才干。这是《史记》成功不可或缺的条件。

“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闚九疑，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戹困鄱、薛、彭城，过梁、楚以归。於是迁仕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南略邛、笮、昆明，还报命。”二、司马迁的成长之路壮游万里，观想古今司马迁28岁入仕，任“郎中”，共十年。郎中实际就是皇帝的侍从官，使得司马迁能够深入了解汉朝统治集团的内幕，而且，司马迁入仕，正当武帝巡行频繁的时候，因此他有更多的机会扈从皇帝去游览四方。公元前113年至前107年期间，武帝曾经多次巡视郡县和祭祀五帝。司马迁父子自然都参与了这些活动。三、入仕与扈从封禅

元封元年夏初的四月，封禅大典将在泰山之巅举行。司马谈作为参与制定封禅礼仪的史官，因病留滞周南（今河南洛阳），未能参与。这时司马迁正好从奉使西征的西南夷前线赶回来参加这稀世罕有的大典，行到洛阳，见到了生命垂危的父亲。四、受父遗命司马谈在弥留之际，拉着司马迁的手，留下遗命：“余死，汝必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且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此孝之大者。”司马迁说：“小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弗敢阙。”司马谈死后，司马迁正式做了太史公，接续父亲开始了《史记》的撰写。四、受父遗命李陵之祸

李陵是名将李广的孙子，与司马迁是同事，二人十分熟悉。武帝天汉二年（前99年），汉武帝派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三万骑出酒泉，击匈奴右贤王于天山。李陵率五千步兵出居延，北行三十天，直达浚稽山（约在今土拉河与鄂尔浑河间），吸引单于的注意力，保证贰师将军的出击。五、受宫刑而发愤著书李陵之祸

李陵遭遇了匈奴主力八万骑兵的包围，全军覆没。后被俘后遭公孙敖陷害，汉武帝一怒之下将其满门抄斩，遂被迫投降匈奴。五、受宫刑而发愤著书

司马迁最初为李陵辩护，司马迁的意思是二师将军李广利没有尽到他的责任。他的直言触怒了汉武帝，汉武帝认为他是在为李陵辩护，讽刺劳师远征、战败而归的李广利，于是下令将司马迁打入大牢。后李陵投降，司马迁受株连，被判死罪。汉武帝惜其才，减罪一等，可以交五十万罚金免罪。司马迁无钱，“家贫，财赂不足以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近不为壹言。”遂受腐刑代死。五、受宫刑而发愤著书

司马迁因受宫刑，出狱后被汉武帝用为中书令,司马迁认为是奇耻大辱，痛不欲生。

“仆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五、受宫刑而发愤著书五、受宫刑而发愤著书司马迁在生与死的沉痛思考中作抉择，从沉痛中奋起，坚强地活下来，决心完成《史记》。贰《史记》的体例《史记》是由“本纪”、“世家”、“表”、“列传”、“书”五种体例构成，五体结构是一个完整的统一体系，它是一种编纂方法，能够容纳大量的历史素材。一、五体结构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推三代，录秦汉，上记轩辕，下至于兹，著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礼乐损益，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二十八宿环北辰，三十辐共一毂，运行无穷，辅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义俶傥，不令己失时，立功名於天下，作七十列传。一、五体结构《史记》中特别以“本纪”“世家”“列传”三体，用不同笔法载述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群，呈现出鲜明的等级序列。司马迁运用五体序列的等级秩序，破例为体寓褒贬，如为项羽立本纪，为孔子、陈涉立世家，降吴王刘濞，淮南王刘长、刘安，衡山王刘赐为列传，均是寓褒贬的体现。一、五体结构据《太史公自序》，《史记》全书共有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但传世不久就有残缺。《汉书•司马迁传》在全文引过《太史公自序》后接着说：“迁之自叙云尔，而十篇有录无书。”但所缺的究竟是哪十篇，班固并未具体说明。裴驷在《太史公自序》末注文中引三国时张晏的话：“迁没之后，亡《景纪》、《武纪》、《礼书》、《乐书》、《律书》、《汉兴以来将相年表》、《日者列传》、《三王世家》、《龟策列传》、《傅靳蒯成列传》”。二、《史记》的补注“元成之间，博士褚少孙补续，作《武帝纪》、《三王世家》、《龟策》、《日者列传》”。后人常常攻击其补续“言辞鄙陋，非迁本意也。”事实上褚少孙续补《史记》实为不易。他在补续的过程中，尽量揣测所缺篇章的原意，续补内容基本符合原意，文辞笔法也有独到之处。凡褚少孙所補，大都标明：“褚先生曰”，褚少孙所补保存了一些第一手材料，有较高的史学价值。今本《史记》确有后人补缀的文字，但不尽是褚少孙的手笔。二、《史记》的补注二、《史记》的补注贾谊《过秦论》：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应劭《风俗通义》：太史公记：“……遂恣睢旧习，矫任其私知，坑儒燔书，以愚其黔首。”从魏晋至隋唐，《史记》注疏有多家，但流传下来的只有三家，即南朝宋裴骃《史记集解》、唐司马贞《史记索隐》、唐张守节《史记正义》，世称“三家注”。“三家注”是汉唐时代“史记学”集大成之作，是研究《史记》的必读参考书。起初“三家注”各自单行，自南宋起“三家注”与《史记》正文合刻流传，直到今天通行的中华书局点校本《史记》都是如此。二、《史记》的补注叁《史记》的流传司马迁《史记》完成之日，正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确立之时，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的局面荡然无存，人们的思想受到禁锢。在正统思想家眼里，《史记》是离经叛道之作，被目为“谤书”。《汉书·宣元六王传》载，成帝时，东平王刘宇来朝，上书求《太史公书》，成帝以问大将军王凤。王凤以为《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权谪之谋，汉兴之初，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厄塞，皆不宜在诸侯王，不可予”。成帝竟纳其言，遂不予东平王书。汉明帝：“司马迁著书，成一家之言，扬名后世。至以身陷刑之故，反微文刺讥，贬损当世，非谊士也。”《史记》流布民间，是宣帝时司马迁外孙杨恽向外传播的。《汉书·司马迁传》载其事云：“迁既死后，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司马迁外孙平通侯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从此开始了《史记》的研究，如同西汉古文经学一样，在民间士大夫中流传，到了东汉逐渐扩大，《史记》流布渐广。肆《史记》的撰述宗旨一、究天人之际司马迁师事董仲舒，他受到了天命论和天人感应说的思想影响。天有无意志，它能不能主宰人间事物，司马迁的回答是抽象肯定，具体否定，带有浓厚的二元论色彩。司马迁接受天命论的观点，承认天有意志，并用以解释一些重大的历史变局。他认为王朝的兴废更替有天命的作用。一、究天人之际论秦之德义不如鲁、卫之暴戾者，量秦之兵不如三晋之强也，然卒并天下，非必险固便形势利也，盖天所助焉。（《六国年表》）说者皆曰魏以不用信陵君故，国削弱至于亡，余以为不然。天方令秦平海内，其业未成，魏虽得阿衡之佐，曷益乎？（《魏世家》）肯定天命从总体上来看，司马迁的“究天人之际”，并不是阐释董仲舒“道之大原出于天”的思想，而恰好相反，是对董仲舒思想体系的扬弃。司马迁在天人关系上，虽并不否认有意志的“天”的存在，但是他主要的思想倾向不是深信，而是怀疑；不是顺从，而是违抗。反映在《史记》中，则表现出了二元论，讲“天命”只是表面文章，强调人事才是重点。一、究天人之际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一、究天人之际重视人事《项羽本纪》记载项羽自垓下突围后至东城时，对他的部下说：“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而司马迁却从人事的角度为项羽找到了失败的原因：一、究天人之际重视人事《白起王翦列传》记载秦昭王赐剑令白起自裁，白起叹道：“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但是白起仔细思考之后，说：“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阬之，是足以死。”于是自杀。而司马迁评价其“死而非其罪，秦人怜之，乡邑皆祭祀”。“通古今之变”这一命题与董仲舒宣扬的“天不变，道亦不变”是针锋相对的。“变”是司马迁历史观的核心。他认为宇宙间一切事物都在“变”，只有用“变”的观点才能探究事物的本质和规律。为了认识历史之“变”，司马迁提出了一系列研究方法和理论，如“详今略古”“详变略渐”“综其终始”“原始察终，见盛观衰”等等。统括为一句话，就叫“通古今之变”。二、通古今之变二、通古今之变《秦楚之际月表·序》云：“太史公读秦楚之际，曰：‘初作难，发于陈涉；虐戾灭秦，自项氏；拨乱诛暴，平定海内，卒践帝祚，成于汉家。五年之间，号令三嬗，自生民以来，未始有受命若斯之亟也。’”《六国年表·序》云：“然战国之权变亦有可颇采者，何必上古。”《高祖功臣侯者年表·序》云：“居今之世，志古之道，所以自镜也，未必尽同。帝王者各殊礼而异务，要以成功为统纪，岂可绳乎？观所以得尊宠及所以废辱，亦当世得失之林也，何必旧闻？”二、通古今之变司马迁作史，并不是历史资料的记录和事实的堆积，而是要阐明自己的思想。三、成一家之言其一，“一家言”的结构：融会贯通百家学说以建立统一的新思想体系。其三，“一家言”的表述形式：创立百科全书式的纪传体通史，奠定了史学的独立地位。其二，“一家言”的核心思想：稽其成败兴衰之理以志古自镜。伍《史记》的优秀版本（一）中华书局1959年本。（二）中华书局2014年本。陆《史记》优秀篇目导读《游侠列传》主记汉代游侠事迹，其中占到篇幅最多的是朱家、田仲、郭解。本传中的游侠们是战国以来生活在下层百姓中间的一些英豪商义的特殊人物，他们因“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而获得了崇高的社会声望。相较于其他列传中的名臣显宦，既没有显赫的贵族身份，也都未曾担任官职而掌握权力。从身份上来讲，他们与普通人并没有太大区别。游侠列传这样一群爱好行侠的平民百姓，凭什么能够与其他征战开国、权倾朝野的名将重臣同列呢？本传的行文实际上就已经表现出了它的特殊性。司马迁在记叙游侠的事迹之前，花费了大量的篇幅来讨论侠的正义性。游侠列传司马迁最后作结论认为，游侠应当做到“私义廉洁退让”，因而尽管其行为是“犯禁”的，但仍然是正义的，这也是游侠与鱼肉乡里的豪强所区别的地方。这种正义观的形成，与司马迁的人生经历息息相关。他的仕途并不得意甚至称得上是悲，这正是他本人的“犯禁”所致，而他始终相信自己的行为是合乎正义的。这种正义的实现，只好到游侠事迹中去取求了。游侠列传到了汉武帝时期，大一统的背景之下，游侠成为中央政府统治秩序的干扰因素，因此统治者用了各种手段来收编与打击侠士，因此武帝时期游侠的黄金时代已然结束，郭解的命运与汉初侠士大为不同。班固称游侠“以匹夫之细，窃生杀之权，其罪已不容于诛。”而司马迁敢于在《史记》中逆着风向歌颂游侠，为其树碑立传，正是其著史的勇气与魄力。游侠列传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二者皆讥，而学士多称于世云。至如以术取宰相卿大夫，辅翼其世主，功名俱着于春秋，固无可言者。及若季次、原宪，闾巷人也，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德，义不苟合当世，当世亦笑之。故季次、原宪终身空室蓬户，褐衣疏食不厌。死而已四百馀年，而弟子志之不倦。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游侠列传且缓急，人之所时有也。太史公曰：昔者虞舜窘于井廪，伊尹负于鼎俎，傅说匿于傅险，吕尚困于棘津，夷吾桎梏，百里饭牛，仲尼畏匡，菜色陈、蔡。此皆学士所谓有道仁人也，犹然遭此菑，况以中材而涉乱世之末流乎？其遇害何可胜道哉！鄙人有言曰：“何知仁义，已飨其利者为有德。”故伯夷丑周，饿死首阳山，而文武不以其故贬王；跖、蹻暴戾，其徒诵义无穷。由此观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侯之门仁义存”，非虚言也。游侠列传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于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沉浮而取荣名哉！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此亦有所长，非苟而已也。故士穷窘而得委命，此岂非人之所谓贤豪间者邪？诚使乡曲之侠，予季次、原宪比权量力，效功于当世，不同日而论矣。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游侠列传古布衣之侠，靡得而闻已。近世延陵、孟尝、春申、平原、信陵之徒，皆因王者亲属，藉于有土卿相之富厚，招天下贤者，显名诸侯，不可谓不贤者矣。比如顺风而呼，声非加疾，其势激也。至如闾巷之侠，修行砥名，声施于天下，莫不称贤，是为难耳。然儒、墨皆排摈不载。自秦以前，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之。以余所闻，汉兴有朱家、田仲、王公、剧孟、郭解之徒，虽时扞当世之文罔，然其私义廉絜退让，有足称者。名不虚立，士不虚附。至如朋党宗强比周，设财役贫，豪暴侵凌孤弱，恣欲自快，游侠亦丑之。余悲世俗不察其意，而猥以朱家、郭解等令与暴豪之徒同类而共笑之也。游侠列传鲁朱家者，与高祖同时。鲁人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侠闻。所藏活豪士以百数，其馀庸人不可胜言。然终不伐其能，歆其德，诸所尝施，唯恐见之。振人不赡，先从贫贱始。家无馀财，衣不完采，食不重味，乘不过軥（qú）牛。专趋人之急，甚己之私。既阴脱季布将军之厄，及布尊贵，终身不见也。自关以东，莫不延颈愿交焉。游侠列传雒阳有剧孟。周人以商贾为资，而剧孟以任侠显诸侯。吴楚反时，条侯为太尉，乘传车将至河南，得剧孟，喜曰：“吴楚举大事而不求孟，吾知其无能为已矣。”天下骚动，宰相得之若得一敌国云。剧孟行大类朱家，而好博，多少年之戏。然剧孟母死，自远方送丧盖千乘。游侠列传《货殖列传》“货殖”是指以获取赢利为目的的生产或经营的活动，简单说就是经商，做买卖。“货殖”在本文中指人，指专门从事产品交换的商人。《货殖列传》是司马迁为春秋末到西汉时的著名“富商大贾”所写的传记。司马迁为之立传的有：范蠡、计然、子贡、白圭、猗顿、郭纵、乌氏倮、巴寡妇清、蜀卓氏、程郑、宛孔氏、曹邴氏、刀间、师史、宣曲任氏、桥姚、无盐氏等。货殖列传司马迁所指的货殖，还包括各种手工业，以及农、牧、渔、矿山、冶炼等行业的经营在内。翦伯赞曾高度评价司马迁“以锐利的眼光，注视着社会经济方面，而写成其有名的《货殖列传》”。货殖列传乌氏倮畜牧，及众，斥卖，求奇缯物，间献遗戎王。戎王什倍其偿，与之畜，畜至用谷量马牛。秦始皇帝令倮比封君，以时与列臣朝请。而巴寡妇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清，寡妇也，能守其业，用财自卫，不见侵犯。秦皇帝以为贞妇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