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的古代中国形象研究-以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为例

绪论选题缘由本文准备通过分析教材、阅读相关文献研究美国中学历史教材中古代中国历史事件，分析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古代中国国家形象的特点及成因，有助于我们了解其他国家对中国国家形象的认知，站在不同的立场和角度来看待中国国家形象，从而更好地制定针对性的中国形象传播策略，提高国家文化影响力，以更加积极主动的姿态传播中国话语、宣传中国形象、提高当代中国叙事能力提供思路。借此为中学历史教学提供一定参考。研究综述1.关于中国形象的研究国家形象研究的学术脉络可追溯至西方学界。1956年肯尼思▪博尔丁（KennethBoulding）首次提出国家形象是国家自我认知与国际他者认知的双向建构过程，是国际信息互动的产物。我国学界关于国家形象的研究较国外出现得相对较晚。美国学者M.G.马森（MaryGertrudeMason）在《西方的中华帝国观》[美]马森：《西方的中华帝国观》，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分析西方视角下的晚清中国，涵盖社会、文化、政治等方面，基于西方人士的观察，揭示他们对中国形象的认知及其演变。美国哈德罗▪伊罗生（HaroldR.Isaacs）的《美国的中国形象》[美]哈德罗▪伊罗生：《美国的中国形象》，北京：时事出版社，1999年。这本书通过社会学方法，系统梳理了美国与中国近170年（约从19世纪初至20世纪中期）交往历史中，美国公众对华态度的复杂演变。周宁的《西方的中国形象研究》周宁：《天朝遥远——西方的中国形象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通过分析13世纪以来西方文献中的中国相关记载，揭示西方对中国形象的塑造过程及其影响机制。其主编的《世界的中国形象丛书》周宁：《世界的中国形象丛书》，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年。则拓展研究视野，对多国中国形象的演变进行系统性跨国比较。美国史景迁的《文化类同与文化利用》[美]史景迁：《文化类同与文化利用——世界文化总体对话中的中国形象》，北京[美]马森：《西方的中华帝国观》，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美]哈德罗▪伊罗生：《美国的中国形象》，北京：时事出版社，1999年。周宁：《天朝遥远——西方的中国形象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周宁：《世界的中国形象丛书》，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年。[美]史景迁：《文化类同与文化利用——世界文化总体对话中的中国形象》，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年。2.关于各国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的研究（1）其他各国其他各国如英国、日本、坦桑尼亚等国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研究，也为美国中学历史教材相关分析提供了关键参照系，有助于研究路径的确定与论述逻辑的构建。朱慧敏与李月琴研究了《剑桥国际AS-Level国际史（1871-1945）》，提出该教材虽包含多维度中国形象叙事，但存在叙事连贯性不足与史实覆盖有限的双重局限，具体表现为中国历史内容的系统性呈现较为欠缺。朱慧敏，李月琴：《英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近代中国形象——以<剑桥国际AS-Level国际史（1871-1945）>为例》，《历史教学问题》2019第4期。鲍文蓉以英国2008-2015年间出版的3套5册中学历史教科书为研究对象，将中国形象分为三个阶段：古代、近代、现代。鲍文蓉：《英国中学历史教科书的中国形象》，硕士学位论文，陕西师范大学历史系，2021年。张利娟通过研究麦克米伦出版社《掌握近现代世界史》1982-2012年间的版本，揭示了西方历史教育中中国形象的复杂性与工具性，强调其本质是“镜像化的他者”朱慧敏，李月琴：《英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近代中国形象——以<剑桥国际AS-Level国际史（1871-1945）>为例》，《历史教学问题》2019第4期。鲍文蓉：《英国中学历史教科书的中国形象》，硕士学位论文，陕西师范大学历史系，2021年。张利娟：《30年来英国历史教科书中的近现代中国形象——以麦克米伦出版社<掌握近现代世界史>为例》，《历史教学问题》2020年第3期。王志强和陈富分析了德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关于中国历史的叙述，探讨其塑造的中国形象，教科书中主要从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四个维度呈现中国。王志强，陈富：《德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以巴登符腾堡州为例》，《德国研究》第32卷第4期，2017年12月30日。通过跨版本比较，分析了其共性和差异。沈红萍基于日本文部省审定的5个版本中学历史教科书，系统梳理了其中涉及中国史、中日外交史的内容，从古代、近代、现代三个维度解析了日本教科书对中国形象的建构逻辑，概括了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并分析了成因。王志强，陈富：《德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以巴登符腾堡州为例》，《德国研究》第32卷第4期，2017年12月30日。沈红萍：《现行日本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历史教学问题》2019年第3期。陈金龙、朱苏杭的《坦桑尼亚现行高中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评析》陈金龙，朱苏杭：《坦桑尼亚现行高中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评析》，《历史教学问题》2024年第2期。通过分析教科书中与中国相关的内容及重大事件，揭示了该国公众对华认知的基本特征。刘菊凤以吉尔吉斯斯坦高校历史教科书的中国形象为例，较清晰地认识我国在吉国政府及其民众中的形象。刘菊凤：《吉尔吉斯斯坦高等学校现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新疆师范大学历史系，2015年。同样研究吉尔吉斯斯坦高校历史教科书的还有喻梦雅的《吉尔吉斯斯坦现行历史教科书中国形象研究——十九世纪至二十世纪》喻梦雅：《吉尔吉斯斯坦现行历史教科书中国形象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新疆师范大学历史系，2015年。，该论文分析该国教材中对中国形象的构建，探讨了教科书中涉及中国近代史的内容分类，总结其对中国国家形象塑造的启示。孔凡今选取吉尔吉斯斯坦《东方史》与《至成吉思汗时期的中国与中亚》两部历史教材，运用文本翻译与话语分析相结合的方法，系统性对比分析这两本书中陈金龙，朱苏杭：《坦桑尼亚现行高中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评析》，《历史教学问题》2024年第2期。刘菊凤：《吉尔吉斯斯坦高等学校现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新疆师范大学历史系，2015年。喻梦雅：《吉尔吉斯斯坦现行历史教科书中国形象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新疆师范大学历史系，2015年。孔凡今：《吉尔吉斯斯坦现行历史教科书中中国古代形象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新疆师范大学历史系，2015年。一些学者选择研究多国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李文的《环球调查：国外教科书里的中国》李文：《环球调查：国外教科书里的中国》，《当代中国史研究》2007年第4期。选取美、加、日、法等多国教科书为研究对象展开比较研究。学者马乐研究了美、英、法、德、日五国的高中历史教科书，指出了国家立场在一定程度上主导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塑造。李文：《环球调查：国外教科书里的中国》，《当代中国史研究》2007年第4期。马乐：《西方历史教科书里的中国：五国高中教科书比较》，硕士学位论文，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2015年。这些文章都指出了国家形象建构受政治、文化、国家利益等多重因素作用，因此在探究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古代中国形象时，也需要注意这一问题，从多方面考虑并分析形象塑造背后的深层次原因。（2）关于美国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的研究王铎全、李稚勇编著的《试论开展“比较历史教育学”的研究》王铎全，李稚勇：《试论开展“比较历史教育学”的研究》，《历史教学问题》1991年第3期。以美国中学教材《民族与国家》为分析对象，系统梳理中国史内容并解析教材编写者的叙事逻辑。张欣颖分析美国普伦蒂斯霍尔出版社（PrenticeHall）2007年版《世界历史》教科书的中国史内容，认为该叙事受西方中心主义、冷战思维等影响，影响美国青少年对中国的客观认知。张欣颖：《美国PrenticeHall2007年版<世界历史>教科书中国史内容述评》，硕士学位论文，河北师范大学历史系，2012年。蒋柳通过系统分析美国历史教材中的中国形象，揭示美中两国在文化认知与意识形态上的结构性差异，论证国家如何通过教育建构民族认同，该研究启示在分析教材中的中国形象时，需深入探究国家形象建构背后的深层次的原因。蒋柳：《断裂的“他者”：美国当代社会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电子科技大学学报（社科版）第17卷第1期，2015年2月16日。欧平的《美国高中历史教材有关中国史部分内容分析》欧平：《美国高中历史教材有关中国史部分内容分析》，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历史系，2014年。主要揭示了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王铎全，李稚勇：《试论开展“比较历史教育学”的研究》，《历史教学问题》1991年第3期。张欣颖：《美国PrenticeHall2007年版<世界历史>教科书中国史内容述评》，硕士学位论文，河北师范大学历史系，2012年。蒋柳：《断裂的“他者”：美国当代社会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电子科技大学学报（社科版）第17卷第1期，2015年2月16日。欧平：《美国高中历史教材有关中国史部分内容分析》，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历史系，2014年。李毅的《美国教科书里的中国》李毅：《美国教科书里的中国》，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6年。通过分析美国教科书中关于中国的内容，探讨了美国人对中国的认知形成过程及其背后的意识形态差异。书中系统梳理了美国教科书对中国历史、文化、政治、经济等方面的描述与评价，还通过教材文本分析涵盖地理特征、社会结构、哲学思想、经贸模式及军事发展等多维度研究，为研究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形象提供了跨学科研究框架。罗宇在其研究中以佐治亚州《世界历史》课程框架为分析基础，依据该州课程标准的具体要求，对麦克道格尔·利特尔出版社2007年版教材中的中国史书写展开系统考察。该研究通过对比课标与教材内容的适配性，揭示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在史料选取、叙事逻辑和价值导向方面的编撰特征，进而针对我国中学历史教材建设提出优化路径。李毅：《美国教科书里的中国》，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6年。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2011年。综上所述，不少学者聚焦于域外视角下的中国形象塑造，或针对国外历史教材中涉及的中国叙事展开分析，为本文提供了理论支撑与方法论参照。但很少有学者专门对教科书中的古代中国形象进行研究，选择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将其中古代中国史内容进行梳理分类，同时注意美国历史教科书编写的不足和优点，为我国历史教科书的编写提供一些启示，并在此基础上探讨如何“讲好中国故事”。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涉及中国古代史的主要内容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有关中国古代史的整体概况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本的《世界历史》是美国广泛使用的中学历史教材之一。教科书在介绍中国古代史这部分内容时，时间叙述方面是以朝代的更迭作为主要线索，起始于先秦时期，一直持续讲述到明清时期，夏商周被当作中国早期文明的起始阶段整合成为一节来讲述，而秦汉以及元代则各自分开成为一节来讲述。唐宋这两个朝代合并成一节，着重叙述了这段时期里的科技、经济以及文化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明清单独列为一节，主要叙述了这一时期的中西交流状况以及晚清所施行的封闭政策，从横向角度而言，教科书对于各个朝代时期的叙述涉及政治制度、思想文化、技术革新以及社会生活等多个方面，介绍得相对比较完整。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里关于中国古代史的内容一共有六节。为了系统地呈现各历史时期在教材里的分布特征，现在把它的章节设置以及核心内容框架以表格的形式整理呈现如下：表1教科书中涉及中国古代史的内容单元章节子目第一单元早期文明的起源第二章早期河流文明第四节中国的河流王朝一、中国地理二、文明在商朝形成三、中国文化的发展四、周朝和王朝的更替第四章第一个帝国时代第四节中国的统一一、孔子和社会秩序二、其他伦理体系三、秦朝统一中国第二单元社会管理的新趋势第七章印度和中国建立帝国第三节中国汉朝一、汉朝重新统一中国二、严密的社会结构三、汉朝的技术、商业和文化四、汉朝统一中国文化五、汉朝的衰落和回归第三单元互换和对抗的时代第十二章东亚的帝国第一节中国的唐朝和宋朝一、唐朝扩展中国二、宋朝重建中国三、繁荣和创造的时代四、中国社会的变化第三节蒙古帝国一、忽必烈称帝二、蒙古人在中国的统治三、蒙古人统治的结束第四单元连接半球第十九章探索发现和孤立隔绝的时代第二节中国限制与欧洲的联系一、强大的明王朝统治下的中国二、满族人建立清朝三、明清之际的社会生活该教材叙事的主要脉络是围绕政治、科技、文化以及社会结构这四个部分展开的，帮助学生对中国历史在全球历史大背景下所占据的地位以及产生的影响有更为透彻的认知。教科书覆盖的内容不只是局限于中国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宗教和哲学等发展状况，同时还讲述了中国同其他国家之间的交流历程以及冲突情形。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有关中国古代史的具体内容从该教材目录中可以发现，关于中国古代史的描写有六节：“中国的河流王朝”、“中国的统一”、“中国汉朝”、“中国的唐朝和宋朝”、“蒙古帝国”、“中国限制与欧洲的联系”。“中国的河流王朝”主要介绍了早期的中华文明，涉及商朝和周朝时期。这一节重点叙述了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的早期文明起源。这一节由以下几个子目构成：“中国地理”、“文明在商朝形成”、“中国文化的发展”、“周朝和王朝的更替”。这一节开篇叙述了中国自然地理特征对文明起源的塑造作用，强调地理环境与文明演进之间的关系。随后教科书分析了商朝的城邦形态、宗法制度、社会阶级等方面，其中文化方面描述了甲骨文占卜，社会方面从家庭和社会等级划分两方面进行叙述。在这一节的结尾介绍了周代政治文明，侧重介绍分封制与天命论，剖析其构建政权合法性的逻辑。同时，对该时期的贸易发展、技术革新以及社会状况加以考察，完整展现早期国家形态的演进历程。“中国的统一”主要讲述了中国的伦理体系和秦朝的统治，叙述了古代中国从分裂到集权的制度演化，强调了秦朝统一中国的划时代意义。这一节包括“孔子和社会秩序”、“其他伦理体系”、“秦朝统一中国”三个子目。“孔子和社会秩序”描述了孔子的思想和政治主张，以及儒学对构建社会秩序的重要作用。“其他伦理体系”介绍了不同学派的思想主张，重点介绍了道家、法家、《易经》及《阴阳》的思想。道家强调自然并对炼金术、天文学和医学做出了许多重要的贡献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6.。法家对于秦朝统一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法家认为既要控制思想，也要控制行动”RogerB.Beck，LindaBlack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6.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6.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7.“中国汉朝”以“天命观”与制度创新为核心，探讨汉朝对秦制的修正与扩张。这一节包括“汉朝重新统一中国”、“严密的社会结构”、“汉朝的技术、商业和文化”、“汉朝统一中国文化”、“汉朝的衰落和回归”五个子目。这一节的开端聚焦汉初三位关键统治者——刘邦、吕后及汉武帝，而后从农耕技术突破、手工业进步、丝绸之路贸易等方面解读汉朝社会经济方面的发展。最后叙述了西汉政权的瓦解，以及东汉的建立。在介绍社会结构时指出了儒学成为正统思想，“汉初皇帝曾聘请一些儒家学者担任宫廷顾问，武帝开始积极地重用他们，武帝还设立了一所学校，让来自各地的求职者学习孔子的著作。”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202.在介绍技术发展方面强调了科技很大程度地改变了人民生活，着重介绍了蔡伦改进造纸术以及造纸术对世界的影响，“科技的进步影响了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RogerB.Beck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202.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203.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205.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207.“中国的唐朝和宋朝”以唐朝的开放包容到宋朝内敛转型为叙事线索，体现了中华文明的张力与韧性。唐宋时期，中国经历了一个繁荣昌盛、科技创新的时代。这一节有以下四个子目：“唐朝扩展中国”、“宋朝重建中国”、“繁荣和创造的时代”、“中国社会的变化”。这一节主要介绍了唐宋时期时期政治体制革新、科技突破、海外贸易扩张及文化艺术的鼎盛发展。在政治方面，重点聚焦于初唐至武周时期的制度演进，重点介绍了唐太宗与武曌两位具有转折意义的统治者，深入剖析文官政治体系的成熟过程，尤其强调科举制度对国家治理结构的重要作用，“为了管理庞大的帝国，唐朝统治者需要恢复中国庞大的官僚机构。他们通过恢复和扩大汉代开始的科举制度来做到这一点，通过严格考试的相对较少的考生成为精英士大夫群体的一部分。”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4.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5.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6.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6.“蒙古帝国”这一节的叙事围绕游牧征服与跨文明互动的双重性展开，主要介绍了元朝的历史，侧重介绍了蒙汉分治政策、对外贸易的增长和通过丝绸之路中外交流的频繁，同时也重点介绍了两个人物：忽必烈、马可·波罗。这一节包括“忽必烈称帝”、“蒙古人在中国的统治”、“蒙古人统治的结束”三个子目。首先介绍了元朝的建立以及征服日本的失败。其次重点介绍了蒙古人是如何统治中国的——蒙汉分治政策，“由于他们的差异，蒙古人保持了他们的独立身份，蒙古人与中国人分开生活，遵守不同的法律。”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36.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37.“中国限制与欧洲的联系”围绕明清闭关政策与近代化滞后的关联展开叙述，主要介绍了明朝和清朝前期的历史。这一节由以下三个子目构成：“强大的明王朝统治下的中国”、“满族人建立清朝”、“明清之际的社会生活”。第一个子目主要介绍了明朝的崛起、郑和航行、明朝和外国的关系，其中侧重介绍了明朝的对外交流方面的成就，首先是郑和下西洋，“七次下西洋全部由一位名叫郑和的中国穆斯林海军上将率领，他的探险活动规模之大令人瞩目”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37.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38.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的古代中国形象特点分析通过剖析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中中国古代史部分的内容，可大致梳理出其呈现的古代中国形象。该教材在编排中国古代史内容时，着重选取汉唐等大一统王朝作为核心案例，通过呈现其政治强盛、经济繁荣和文化昌盛的历史图景，构建出具有典型性的传统中国叙事框架。但是叙事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对魏晋南北朝等分裂时期的政治变革及多民族交融过程鲜少着墨，把古代中国塑造成了一个幅员辽阔、经济富庶的文明中心的形象。这本教科书对中华文明持有一种肯定与赞赏的态度欧平：《美国高中历史教材有关中国史部分内容分析》，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2011年。，系统地介绍了文官选拔制度、儒家伦理体系及四大发明等文明成就。教材强调了中国在农耕技术、汉字体系、典籍文献等领域的独创性贡献。教科书在美国中学生眼前呈现了一个政治制度完善、经济文化繁荣、社会秩序稳定欧平：《美国高中历史教材有关中国史部分内容分析》，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2011年。“大一统”的政治形象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详细介绍了中国历史上的统一朝代，凸显了古代中国政治的一大特点——“大一统”。通过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可以看到，中国历代统一王朝建立后，在中国历代统一王朝建立之后，统治者大多时候运用移民、政治联姻以及教育政策等策略来推动文化的同化进程，这样的文化同化进程使中华传统文化得以丰富，还让落后地区的文化获得发展，推动了整个中国社会的发展前行。比如在教科书中第二单元第七章第三节“中国汉朝”里有这样的表述，“为了促进同化，中国政府派遣中国农民定居。政府还鼓励他们与当地人通婚。政府官员设立学校，对当地人进行儒家哲学培训，然后任命当地学者担任政府职务，”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205.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7.金涛：《科举制度与中国文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3页。教科书在分析中国古代政治特征时，着重对“天命观”指导下的王朝更迭规律展开分析，即“大一统的连贯性和周而复始的循环性”李毅：《美国教科书里的中国》，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37页。。这种历史延续性在中华文明演进中具体表现为，以文字系统作为核心纽带，能有效维系跨地域文化认同。文字对连贯性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提到中国文字体系的优势在于突破交流障碍，“一致的书写文字使他们得以自由的交流”JerryH.Bentley，TraditionsandEncounters：AGlobalPerspectivesOnthePast，NewYork：McGrowHill，2003，p.198.。统治者的政治策略对中华文明的连贯性也有很大的影响，汉文化“以它那种特有的包容性接受、融合其他民族和其他民族的文化，李毅：《美国教科书里的中国》，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37页。JerryH.Bentley，TraditionsandEncounters：AGlobalPerspectivesOnthePast，NewYork：McGrowHill，2003，p.198.孟雪：《浅谈古代少数民族的汉化政策》，《科教文汇》2017年第35期。黄明涛：《治乱循环：中国古代王朝更替之解释》，《中共乐山市委党校学报》2017年第1期。综上所述，教科书呈现了一个较为完整的中国古代政治形象——大一统。大一统是中国古代政治体系的核心特征，是维系国家治理、文化认同与社会整合的根本原则。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对于中国古代史采取了较为中立的表述，对中国古代政治文明的呈现具有相对客观的叙事立场。“开放包容”“科技发达”的经济形象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通过双重视角建构中国古代经济形象，重点介绍古代中国科技成就，同时强调繁荣的海外贸易网络，以此塑造文明古国的经济形象。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重视对中国古代科技方面成就的介绍，在叙述每一个朝代的概况时，对这一朝代的科技发明都有所涉及，并强调其对于社会发展进步中的重要作用，教材中特别指出“技术的进步推动中国社会的发展，强调技术改变生活”。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McDougallittell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2011年。教科书着重介绍了该时期的科技突破和重要的发明创造，以及其对文明进程的推动作用。在“中国唐朝和宋朝”这一节，“唐宋时期的工匠和学者取得了重要的技术进步。最重要的发明，包括活字印刷术和火药。通过活字印刷，打印机可以将单个字符块排列在框架中，以组成打印页面。此前，打印机将整页的文字雕刻成一大块。火药的发展最终导致了爆炸性武器的出现，如炸弹、手榴弹、小型火箭和大炮。这一时期的其他重要发明包括瓷器、机械钟、纸币和航海磁罗盘的使用。”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McDougallittell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2011年。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3.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除了介绍古代中国先进的科学技术，还重点关注了中国和西方之间的经济贸易往来的状况。中国与西方国家的商贸往来，可追溯至汉朝，并延续至其后各历史时期。教科书关注到了陆上和海上丝绸之路的情况，及其历史作用。陆上丝绸之路在汉朝时产生。到了唐朝，随唐朝实力的衰弱也逐渐衰落了。书中提到“唐宋时期，对外贸易蓬勃发展。唐朝军队守卫着连接中国与西方的伟大丝绸之路。然而，最终，在唐朝的长期衰落过程中，中国失去了对这些航线的控制。此后，中国商人越来越依赖海洋贸易”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5.，指南针与航海技术的革新进步推动了海上贸易网络的拓展。教科书对这段历史的叙述，突出以双边贸易为手段的文化互动本质。在贸易交往的过程中，中国的丝绸、瓷器等物质文明成果通过商路西传，同时吸纳了佛教、基督教等域外宗教思想。其次，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也探讨明清时期中国对外贸易发展，重点分析了闭关锁国政策对贸易产生的影响。教科书指出“首先，商业理念冒犯了中国的儒家信仰。据说，商人是通过‘支持外国人和抢劫’来赚钱的。其次，中国的经济政策传统上有利于农业。”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37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325.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37.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40.通过该教材对古代中国经济方面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较为正面的古代中国经济形象，是“开放包容”、“科技发达”的经济形象，尽管在明清后期走向封闭落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文化形象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对古代中国思想文化展开细致叙述，聚焦其思想发展脉络，并肯定了中华文化的繁荣景象，塑造了一个“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文化形象。中华文明孕育了众多具有深厚历史渊源的思想体系。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客观地叙述了商周时期的天命观以及这一时期人民的思想观念。此外，教科书提出了天命观对中国历代王朝政权合法性的重要作用。在中国主流思想的起源与发展方面，教科书重点阐释了儒家仁政、道家自然观与法家法治思想的核心理念及其代表人物。教科书比较重视中国哲学的发展状况，这些学说的形成年代较早，也能体现源远流长这一特点。同时，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还十分关注儒学对中国社会的影响，教材中涉及到的篇幅也比较多。儒学涉及到政治统治、家庭生活、社会秩序等多个方面，因此教材的叙述也格外重视。教材以孔子思想为切入点阐释儒学体系，重点解析“仁”“礼”等核心概念作为意识形态核心的历史作用，教材指出儒学通过伦理规范体系，在稳定社会秩序、强化统治合法性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儒家思想从来不是一种宗教，但它是一种道德体系，一种基于公认的是非原则的体系。它成为中国政府和社会秩序的基础。此外，孔子的思想传播到中国以外，影响了整个东亚的文明”，由此可见教科书也认同了儒学对中国以及世界的重要作用。教科书叙事上存在略微矛盾的地方，教科书在阐释儒学本质时强调了儒学为一种伦理体体系而非宗教，但在单元总结部分进行跨宗教比较时，却将儒学与其他主流宗教体系并列归类，将其并列归入宗教范畴。总而言之，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在介绍中国古代文明时以商周时期的天命传承理论为切入点，解构早期社会的信仰体系与祖先崇拜传统，通过整合性分析儒、道、法三大思想体系的发展脉络，着重阐释儒家伦理体系对社会结构的塑造作用。该教科书系统梳理中国古代思想发展脉络，以中国古代思想的发展变化情况为主线，凸显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文化特质，向美国中学生呈现了古代中国思想领域的繁荣发展、百花齐放。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在呈现中国思想演进脉络时，系统梳理了中华文明的文化特质。该教科书介绍了中国文字系统，同时还评析了其优缺点，优点是文字的统一便于维护统治、进行社会管理；缺点是复杂的文字系统导致识字门槛过高，客观上形成知识垄断——掌握数千汉字才能成为学者，制约了大众教育普及。此外，教科书还注意到了历史著作的重要作用，并介绍了唐宋诗词绘画等艺术成就以及明清时期小说和戏剧的发展状况。总而言之，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对古代中国文化形象持肯定态度，向美国中学生呈现了一个“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古代中国文化形象。“制度完善”“井然有序”的社会形象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的叙述很重视社会史。教科书关注古代中国社会秩序的构建和组成。在这一方面，教科书着重探讨了古代中国社会结构的构成，同时十分重视妇女地位的变化。这种编排方式突破了对政治事件的单一叙述，通过社会群体和性别视角来展现社会秩序的构建过程。教科书对中国社会结构的叙述，聚焦于中国社会分层现象。教科书强调传统社会等级制度与贫富分化问题，除了元朝和清朝，每个朝代都涉及社会分层的内容。同时，教科书关注中国下层人民生活的困苦，列举了秦始皇修筑长城、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等重大工程案例。教科书也将下层民众抗争视为朝代更迭的重要原因。教科书也重视农民对国家的贡献，认为劳动人民创造的粮食对国家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教科书还系统阐述了中国人口变化的双刃剑影响——既可能推动生产力发展和科技进步，但是人口过多又可能激化社会矛盾，“晚清中国面临的最大问题并非外敌入侵，而是国内粮食生产无法满足人口激增的需求，最终导致农民揭竿而起反抗清廷统治”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806.在家庭方面，教科书关注中国古代女性地位，几乎每一节都专门设置字目，涉及到妇女在家庭以及社会中的地位。商朝时，母凭子贵的宗法机制使生育功能成为女性价值实现的核心路径；至汉代，家庭成为女性主要生存空间；唐宋之际社会转型期，伴随缠足这一身体规训制度的普及，女性的社会地位进一步下降；明清时期性别选择性生育现象凸显，女性生存权受到严重侵害。由此可见，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中的中国古代女性的地位是不高的。教科书对中国古代女性地位的关注及重视源于“西方史学界对性别史和妇女史研究的影响，将妇女看成与种族、阶级等一样的分析社会制度的基本范畴”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McDougallittell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McDougallittell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2001年。总的来看，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塑造了一个“制度完善”“井然有序”的古代中国社会形象，叙述也较为全面客观。对古代中国的负面描述总的来看，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对古代中国是持肯定态度的，但教材中也有部分内容叙述了古代中国较为负面的形象。例如，教科书中第一单元第二章第四节《中国的河流王朝》中“中国文化的发展”子目：“在中国人看来，生活在中华文明之外的人都是野蛮人。因为中国人将自己的国家视为文明世界的中心，所以他们自己将中国命名为中原。”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1.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51.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古代中国形象的成因分析重视多种史观“美国历史教育强调国际视野，要求学生在历史教育中了解不同文明，学会对不同文明的接纳以及保持一种宽容的心态，这样能够使学生与其他文明背景下的人群沟通和交流，全球史观、文明史观的影响显而易见。”赵克礼，徐赐成：《中学历史教材研究与教学设计》，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2011年，第83-84页。赵克礼，徐赐成：《中学历史教材研究与教学设计》，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2011年，第83-84页。全球史观全球史观（亦称整体史观），全球史观的关注点不仅仅局限于各个国家的历史，而是将关注点从单一国家拓展至跨文明互动层面，该史观“强调某一时代各个国家呈现的共同特征，强调各国历史之间的联系性”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McDougallittell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2001年。，通过考察不同文明间的物质传播、技术扩散、思想交融等动态过程，揭示世界历史发展的内在关联性。其研究范围覆盖全球各大文明区域，既包括欧美主导的现代工业文明体系，也深入探究亚非拉地区的文明形态，倡导以整体化视角审视文明演进规律，“其研究对象包含了世界各个地区，既包括欧美地区，也包括了辽阔的亚非拉地区。”罗宇：《美国<世界历史>教科书中的中国史研究：以佐治亚洲07年McDougallittell版<世界历史>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2001年。曹芳芳：《全球史观在高中历史教学中的运用》，硕士学位论文，天津师范大学历史系，2016年。首先，该教科书的叙述涉及了广泛的国家和地区，强调中国与世界的关联。教科书将中国历史置于世界历史的时空框架中，体现了全球史观的观点。例如，在书中第三单元第十二章节《东亚的帝国》中，中国史与同时期的欧洲、中东文明并列。这一部分阐述了丝绸之路对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影响，通过“丝绸之路线路图”等历史地图，展示了中国与中亚、西亚的贸易网络及宗教传播路径，体现跨区域互动对文明发展的推动。其中，第三单元第十二章第三节《蒙古帝国》突出描述了蒙古帝国对欧亚大陆的整合作用，通过分析元朝在东西方技术（如火药、印刷术），以及宗教（如基督教、伊斯兰教）传播中的桥梁角色，体现了全球史观的观点。文明史观文明史观是一种历史研究的理论模式，主要是通过不同文明类型的演进过程探讨人类进步。“文明史观认为，一部人类社会发展史，从本质上说就是人类文明演进的历史。”崔佳丽：《伊本·赫勒敦<历史绪论>的文明史观》，崔佳丽：《伊本·赫勒敦<历史绪论>的文明史观》，硕士学位论文，天津师范大学历史系，2021年。教科书在呈现古代文明与各地区域发展史时，分析了各文明在政治制度构建、经济技术革新、文化艺术创作、社会结构变迁、宗教信仰演变等方面的标志性成就与发展脉络。教科书既系统地梳理了各文明的内在发展轨迹，又着重揭示了不同文明间的传播与交融机制。例如，书中第一单元第四章第四节《中国的统一》引用原始史料（如第一手史料《论语》2.7节选：子游（孔子的弟子）问起孝道。孔子回答说：“如今，人们以为自己是孝顺父母的儿子。但他们也喂养自己的狗和马。除非有尊重，否则有什么区别呢？”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5.），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LittellofHoughtonMifflinCompany，2009，p.105.环境史观麦克道格尔·利特尔版《世界历史》的编写注重环境史。例如在介绍中华文明的开篇时，教科书通过文字与图片结合的方式，着重阐释地理环境对文明形成的奠基作用。例如，以区域地形图配合文字描述，具体展现黄河流域土壤特性等地理要素与早期文明文明形成的内在关联。在书中第一单元第二章第四节《中国的河流王朝》开篇分析了中国的地理，介绍了中国的地形地势、河流水系，以及与之带来的环境挑战，“中国的第一个文明是在河谷中发展起来的。中国也面临着洪水的威胁，但其地理位置的孤立也带来了自身的挑战”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RogerB.Beck，LindaBlack，LarryS.Krieger，PhillipC.Naylor，andDahiaIboShabaka.WorldHistoryPatternsofInteraction，Boston：McDoug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