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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词汇比较研究摘要:《贤愚经》成书于北魏,是这一时期的汉译佛经。《洛阳伽蓝记》是抚军司马杨衒之的作品,两书同为北朝作品,在词汇使用方面既有相似又有不同。本文以此二书语料为基本研究素材,从同义词、同形异义词、同素异序词三个方面对二书的词汇进行比较研究。希望通过对此二书的词汇研究,揭示二者在词汇选择与使用方面的异同,进而管窥北朝词汇的发展脉络,并对其发展特征进行归纳总结。关键词:贤愚经;伽蓝记;词汇比较

一、绪论(一)研究意义《贤愚因缘经》简称《贤愚经》,成书于北魏太平真君六年(445年)由沙门慧觉、威德等八人翻译,是这八位僧人的听讲记录。《洛阳伽蓝记》成书于东魏武定五年(公元547年),是抚军司马杨衒之在北魏迁都邺城十余年后,重游洛阳而作。全书一共有有五卷,分别是序城门表、城内卷、城东卷、城南卷、城西卷。杨衒之以地志为经,史事为纬,通过介绍洛阳城中寺庙,向读者介绍了历史的兴衰与朝代的更替。本文则以此二书语料为基本研究素材,对二书的词汇进行比较研究。研究目的从共时角度来看,《贤愚经》和《洛阳伽蓝记》同属北魏时期的作品,因此在词语的使用,尤其是动词的使用上具有许多相同之处,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另一方面由于创作时期、创作体裁、社会文化背景等原因的不同,二书在词汇的使用上也存在差别,具体表现为:所指对象相同而采用不同词语,同一词语具有不同意义和用法,具有一些独特的方言词。从历时的角度来看,《贤愚经》和《洛阳伽蓝记》的创作时期正处于中古汉语向近古汉语的过渡时期,因此这一时期的语汇呈现出明显的过渡性,如双音节化现象、语法化现象等等,并且产生了一些此前没有过的新词语。因此本文希望从同义词、多义词、新生词几个方面对二书语汇进行比较研究,以期对两书中的语汇及其在汉语词汇史中的地位有系统的了解与认识。笔者相信,对《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中的词汇进行比较,一方面有助于加深对汉译佛经与中土文献词汇的认识。另一方面,《贤愚经》与《洛阳伽蓝记》同属北朝作品,通过对它们进行比较研究,有助于从历时层面加深对北朝词汇演变的认识。通过对《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的比较研究,有助于认识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汉译佛经与中土文献在词汇使用上的不同。比如,由于汉译佛经承载着向平民传播佛教的重任,因此在词汇的选取上出现口语化特点。而《洛阳伽蓝记》由北朝士族书写,其用词较多使用了非口语词汇。一词多义是对这一现象的很好的说明。通过对《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的比较研究,也有助于加深对常用词演变的认识。《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同属北朝作品,处于中古时期,是汉语的发展中期,词汇上出现了从单音节词向双音节词演变的趋势。此外二书中同义词较多。且后世常用词汇基本可以从二书中找到。文献研究综述1.南北朝词汇研究现状魏晋南北朝时期汉语词汇的系统研究始于江蓝生教授的《魏晋南北朝小说词语汇释》,该著作作为该领域奠基性成果具有开创性价值。在此学术背景下,蔡镜浩所作的《魏晋南北朝词语例释》以及王路、方一新合著的《中古汉语语词例释》相继问世,六朝词汇研究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此后对于汉魏六朝词汇的研究进一步深化。近年来的研究主要有:陈辉在《基于<汉语大词典>的南北朝新词研究》以汉语大词典为基础,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四个方面对南北朝时期的新词新语进行了考察。李丽以《魏书》、《宋书》为语料,对于南北朝时期的汉语词汇进行了系统的比较研究。周旭慧在《魏晋南北朝笺注方言词研究》一文中以南北朝笺注中的方言词为语料,运用方言地理学理论,对南北朝时期的方言词进行了历时和共时研究。此外不少学者还对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石刻词汇进行了研究。如罗小如在《魏晋南北朝石刻词汇的特点及在中古汉语词汇史研究上的价值》一文中系统总结了南北朝时期石刻词汇的特点,并对该时期石刻词汇的新词新义进行了梳理,同时强调了石刻词汇在汉语研究史中的重要价值。2.《洛阳伽蓝记》词汇研究现状对于《洛阳伽蓝记》的研究可追溯至二十世纪初期,该典籍的文献整理与语言研究经历了系统性发展阶段。在文本校勘领域,比较突出的成果有周祖漠《洛阳伽蓝记校释》、范祥雍《洛阳伽蓝记校注》及杨勇《洛阳伽蓝记校笺》。其研究不仅完善了《洛阳伽蓝记》的版本体系,更通过训诂学方法揭示了该著作在汉语史研究中的重要价值。随着学术研究的进一步推进,学界对该文献的语言学价值更加重视。董志翘在《试论<洛阳伽蓝记>在中古词语史上的语料价值》中论证了该文献在词汇演变研究中的重要意义。近些年对于《洛阳伽蓝记》词汇的研究趋于细化。郑婵婵在《<洛阳伽蓝记>量词研究》一文中采用穷尽式研究的方法,对书中出现的量词进行了分类统计并概括其特点和使用情况。苏慧在《<洛阳伽蓝记>成语研究》一文中对《洛阳伽蓝记》中的成语进行梳理,总结出该书成语使用规律,并阐述了普通四字格式没有定型为成语的原因。牟青对《洛阳伽蓝记》与《世说新语》进行了比较研究,说明了《洛阳伽蓝记》在指示代词使用上的特点。翟鸿菲和杨占武对《洛阳伽蓝记》中的反义复合词进行了统计,认为其中上古时期的反义复合词保存最为完善,中古时期的反义复合词许多都已消亡。吕兆杰更是将《洛阳伽蓝记》词汇研究扩展到双语层面。他考察了《洛阳伽蓝记(汉英对照)》中高频实词的词源及其微观汉译,为典籍翻译的发展与研究提供助力。3.《贤愚经》词汇研究现状王力先生在《汉语史稿》中首次将佛典语料纳入汉语史研究体系,这一创举将佛教语料引入汉语研究的视野,随后学界对佛教典籍语言特征的探讨逐渐深化,涌现出李玮琦《佛经释词》、李琴《三国支谦译经词汇研究》、凌敏《<百喻经>动词研究》等成果。目前对于《贤愚经》词汇的研究较少:许林峰对《贤愚经》中的连词进行了穷尽式研究,认为其较之其他文学作品能够直观反映魏晋南北朝时期词汇的连词的使用面貌。孙世娟则对《贤愚经》的佛教术语进行研究。她将佛教术语分为音译术语、意译术语、双语术语三类,并考察其构词逻辑与发展历程。施晓风以《贤愚经》为基础对《汉语大词典》忠缺失词语进行了补充,强调了《贤愚经》在汉语史上的重要研究价值。最为全面的是张忠堂的《<贤愚经>词汇研究》,该书对《贤愚经》按照词类分类说明,对于《贤愚经》中的词汇进行了系统的梳理考释。研究方法本文采用的研究方法有文献研究法、比较分析法和因素分析法。文献研究法主要以《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二书为基础,梳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献资料以及相关研究论文,以期对魏晋南北朝时期词汇及其发展有比较全面的认识。比较分析法则旨在通过对《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的词汇进行对比分析,研究其异同。因素分析法从多角度分析影响《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词汇异同的因素,以及造成魏晋南北朝词汇特征的因素。研究内容本文从同义词、多义词、新词新义三个方面对二书中的语汇进行比较分析,具体研究内容如下:同义词是指在主要义素上相同,在次要义素上有区别的词。同义词下可以分为等义词和近义词。叶蜚声,徐通锵编:《语言学纲要(修订版)》,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130-133页《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存在许多同义词,如二书中表示“吃”的同义词“食、饭、啖、嚼、尝”,表示“男子”的同义词“卿、夫、士、公子、生”等,表示死亡的“死、卒、亡、崩、晏驾”叶蜚声,徐通锵编:《语言学纲要(修订版)》,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130-133页《伽蓝记》与《贤愚经》中有不少词形式相同,而具有不同的意义和用法,即同一个词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存在多个义项。本论文则对二书中的一词多义现象进行了梳理。《伽蓝记》与《贤愚经》的一词多义现象重合频率较高。如“想”的“料想”“想法”“思慕”的意义在二书中都又出现。另一方面,多义词的义项也存在细微差别,如“想”在《伽蓝记》中有“像、如”的意思,而《贤愚经》中没有。这一方面反映了魏晋南北朝时期是汉语词汇的高速发展期,许多词语的新意义都是在这一时期产生的。另一方面也反映了《贤愚经》和《伽蓝记》作为两种不同的文体,在词语使用方面选择的不同。新词新义是指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出现的新词语以及原有词语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出现的新的义项。如《伽蓝记》中的“刹”“烟花”等。《贤愚经》中的“大家”“仆输”等。笔者希望以两部书在出现的新词新义为例,对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新词新义现象进行共时研究,进而对魏晋南北朝时期新词新义现象有一定的规律性认识二、《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同义词比较概念意义完全相同或基本相同的一组词是同义词。同义词又可分为较宽的同义词和较严的同义词。较严的同义词是等义词,即概念意义完全相同的词,其形成有独特的历史原因和语用意义。从词的作用方面来讲,用大量的词表达同一个意义对于一门语言来说并不经济,因此成熟的语言会对等义词进行淘汰。近义词则是指意义相近的一组词,这些词在概念意义、含蓄意义、色彩意义以及使用功能方面具有细微的差异。恰当的使用同义词能够反映事物的丰富多彩,思维的周密精细,感情的细微差别,使得语言表达更加精确生动。本文拟讨论二书中的同义词并比较其异同。《洛阳伽蓝记》的同义词【邦、国】邦、国在《伽蓝记》中都表示国家,如:羊比齐鲁大邦,鱼比邾莒小国,唯茗不中,与酪作奴。(伽蓝记·延贤里)该例中“邦”与“国”对举使用也可证明它们是同义词。“邦”最初表示诸侯的封地。如《尚书·饶典》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6页:“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后意义扩大,表示广义的国家。“国”最初并不表示国家,而是指“国都”。如《左传·隐公元年》王珑燕:《左传译注》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6页王珑燕:《左传译注》,上海三联书店2018年版,第3页观察“邦、国”在《伽蓝记》中的使用次数会发现《伽蓝记》一书中“国”的使用频率远远超过“邦”。这也反映了中古汉语时期二词使用的基本面貌:“国”逐渐取代了“邦”的地位成为常用词汇,而“邦”则从词汇系统中逐渐消失,只在少数场合下使用。这从二字各义项的发展情况也可看出:一个经常使用的词往往会衍生出其它意义,而已经隐退的词其意义往往凝固不变。在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古代汉语词典》中“邦”仅有上述两义,而“国”还由“国家”引申出了其他的意思。如地域、故乡。从“邦”到“国”的转变,与“邦”自身所表示的意义有关。“邦”最初表示“诸侯的封地”,它来源于周朝的分封制。诸侯治理自己的封地就像周王室治理自己的国家,是国中之国,因此“邦”又衍生出了“国家”的意思。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周王室对诸侯的掌控力逐渐消失。再用表示分封的“邦”就不太合适了,于是“国”渐渐取代了“邦”。但是“邦”也没有完全从书面中消失,这主要是为求得用词的文雅。【视、观、看、见、睹】“视、见、睹、看、观”在《伽蓝记》中都表示“看”,但有细微的差异的差异,王力先生在《古代汉语》中进行了比较详细的论述王力编:《古代汉语》,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20页。首先说“看”,“看”最初表示“探访”,如《韩非子·外储说左下》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461页:“梁车新为邺令,其姊往看之。”后词义扩大,表示一般意义的“看”。它的使用范围最广,既可以强调“看”这一动作,也可以强调结果,其对象可以是具体的食物,也可以是抽象的事物。“观”表示看时强调仔细,如《论语·公冶长》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44页:“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视”强调“近看”。如《孟子·梁惠王上》杨伯峻:《孟子今注今译》,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15页:“抑采色不足视于目与?”进而引申出“观察、考察”的意思,其观察的对象往往是抽象的意思,如《论语·为政》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6页:“视其所以,观其所由”。“见”强调结果,因此后面往往带宾语,有时宾语省略,但可根据上文补出宾语。如《汉书·王力编:《古代汉语》,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20页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461页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44页杨伯峻:《孟子今注今译》,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15页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6页安平秋,张传玺:《汉书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年版,第1页【特、殊】“特、殊”是程度副词。“特、殊”作为副词是由实词演变而来。。“特”字从牛,寺是声符,它最初表示公牛。牛是古代祭祀用品,古人在举行重大祭祀时往往要准备牛、羊、猪各一头。因此“特”又引申为数词“一”,如《国语·晋语二》陈桐生:《国语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307页:“子为我具特羊之飨”。“特”又由“一”引申出单独的意思,是形容词。如《战国策·秦策四》缪文远、缪伟、罗永莲:《战国策译注》,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85页:“三国且去,吾特以三城从之。”由于表示单独的形容词“特”可以用来修饰动词,出现在状语位置,于是“特”又进一步虚化为副词,表示“特地”,如《韩非子·存韩》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13页:“秦特出锐师取地而韩随之”,再引申为程度副词。“殊”字从歹,朱是声符,它最开始是个动词,表示“死”。由于“死”是不同于“活”的异常状态,因此引申出“差异、不同”的意思。如《周易·系辞下》周振甫:《周易译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277页:“天下同归而殊途”。这里的“殊”看上去很像一个形容词,但实际上是动词,因为古代汉语中连词“而”连接的往往是谓词性词语,不连接名词。由“差异、不同”引申出“区别”的意思,如《史记·太史公自序》李翰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496页:“法家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由“区别”引申出“特出,出众”的意思,是形容词。如《汉书·王莽传》陈桐生:《国语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307页缪文远、缪伟、罗永莲:《战国策译注》,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85页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13页周振甫:《周易译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277页李翰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496页安平秋,张传玺:《汉书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年版,第2047页李翰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230页《贤愚经》的同义词【杀、诛、戮】“杀、诛、戮”都表示“使失去生命”的意思。据统计《贤愚经》中“杀”出现141次,“诛”出现2次,“戮”出现6次。三者出现次数差异如此之大是因为它们在感情色彩上存在差异。“诛”是一个褒义词,它表示“杀”时强调正义的一方杀掉非正义的一方。如《荀子·正论》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283页:“诛纣,断其首。”在这一语境下“诛”的褒义色彩非常明显。这是因为“诛”的本义是“责罚”,即正义者谴责非正义人或行为,因此延申出来的表示“杀”的义项也是褒义的。此外“诛”有时表示意义程度较轻,仅表示“讨伐”。“诛”的对象可以是具体的人,也可以是抽象的事物,其结果可以杀死也可以不杀死。如《管子·参患》李山:《管子》,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61页:“故诛暴国必以兵,禁辟民必以刑。”“戮”也表示“杀”,它最开始是中性的,后来渐渐带有贬义色彩,具有侮辱性质,如《荀子·王制》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130页:“防淫除邪,戮之以五刑”。也正因如此“戮”延申出了“陈尸示众”的义项。又由“陈尸示众”衍生出“侮辱、羞辱”的意义。如《吕氏春秋·顺民》关贤柱、廖进君、忠雪丽:《吕氏春秋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第214页:“孤虽知要领不属,手足异处,四枝布裂,为天下戮,孤之志必将出焉。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283页李山:《管子》,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61页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130页关贤柱、廖进君、忠雪丽:《吕氏春秋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第214页【容貌、颜容、颜色】这几个词都是有两个意义相同的语素构成。这些单音节语素(或词)分别是“颜、色、容、貌”,它们在先秦时期能够独立成词,但又存在细微差异。“颜”表示容貌时往往是褒义的,形容人的容貌美丽。如《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宋)范晔:《后汉书》卷10,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419页:“后长七尺二寸,姿颜姝丽,绝异于众,左右皆惊。”“容”表示容貌时不仅仅局限于脸还强调仪容,它包括外貌、穿着以及身体姿态。如《荀子·非十二子》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78页:“士君子之容:其冠进,其衣逢,其容良。”用“容”的语境往往是褒义的,如“容范、容光、容观”。“貌”表示“容貌”时强调“面貌”。如《史记·越王勾践世家》李翰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542页:“伍员貌忠而实忍人。”也可以用来表示表情。如《论语·季氏》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75页;(宋)范晔:《后汉书》卷10,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419页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78页李翰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542页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75页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3页《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中同义词的异同比较本文将从同义词的形成和同义词的使用两个方面来比较二书中同义词的异同。1.同义词的形成从同义词的形成来看,二书同义词产生原因基本相同。可以从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两方面来考虑。从词汇系统内部来看,首先词义引申是同义词形成的重要原因。即某词本表示某义,人们通过转喻或隐喻,由本来的意义延伸出了与之有关的另一不同的意义。新产生的意义与原来表示这一意义的词语并存,因而形成了同义词。如先秦时表示官员用“寮”(后写作“僚”)或“吏”。如《左传•文公七年》“同官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王五云,李宗侗:《春秋左传今注今译》新世界出版社2012年版,第393页又如《左传•僖公十七年》“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內宠以杀群吏,而立公子无亏。”王五云,李宗侗:《春秋左传今注今译》新世界出版社2012年版,第262页“官”最开始不表示“官员”而表示官员办公所在地,即“官府”。如“王五云,李宗侗:《春秋左传今注今译》新世界出版社2012年版,第393页王五云,李宗侗:《春秋左传今注今译》新世界出版社2012年版,第262页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94页其次,上古汉语以单音节词为主,中古汉语时期单音节词向双音节词发展,单双音音节词同时存在,形成了同义现象。一般认为变单音节词为双音节词主要是为了避免同音词造成的歧义,但《贤愚经》和《伽蓝记》作为言语作品,本身不存在区别同音词的问题。二书中之所以存在双音节同义词,笔者认为主要有两点原因。一:古汉语中一个词语往往具有多个义项,如果只单独使用一个词语,那么词语的意义很不明确。为表意明确,往往在单音节词的后面再添上一个具有相同义项的单音节词,这就促成了双音节同义词的产生。如“容”可以表示“仪容、模范、打扮”,它们在使用时往往容易产生歧义,为强调“仪容”这一义项,就在“容”后加上有同义义项的“貌”来强调形成同义词。此外出于追求格式整齐的需要,往往会将单音节词变为双音节词,这一点在《贤愚经》中表现的尤为明显。《贤愚经》每句四字,为使格式整齐总是将单音节同义词联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双音节词,如“辞谢、眠睡、囚执”。从外部因素来看,首先客观事物的之间的相似性是形成同义词的重要原因。如“门”和“户”二者的区别仅在于前者表示双扇木门,后者表示单扇木门。对事物分类的精细化也是形成同义词的重要原因。如“秉、持、执、把”虽然都表示拿,但在细节处有所不同。秉,“秉”的本义是禾束,它最初表示“拿”时强调用手拿禾把。“执”表示逮捕,执的对象是有罪之人。“把”强调拿着事物的某一部分。方言的差异也导致了同义词的产生,但在二书中表现不很明显。2.同义词的使用一些同义词在《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二书中都有出现,本文选择一下几例进行具体说明:【男子】《贤愚经》和《伽蓝记》中表示男子义项的词,主要有“男、夫、卿”,具体出现频率如下:表一男夫卿公子士生《伽蓝记》2表格中的数字表示对应字出现的频次,如男在《伽蓝记》中出现两次,下亦同939115《贤愚经》68752000《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中共有的表“男子”义的词有“男、夫、卿”,《洛阳伽蓝记》中独有的表男子义的有“公子、士”。“公子”最早指诸侯之子,也可泛指贵族子弟,《伽蓝记》中正是此义。“士”的含义则更为丰富。“士”最早是男子的通称。如《周易·归妹》周振甫:《周易译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203-206页:“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先秦时期是贵族的最低等级。也引申为知识分子的通称。“公子”与“士”只见于《伽蓝记》而《贤愚经》中不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公子”与“士”皆源于先秦时的身份制度,不仅表男子还有中国本土的文化内涵。公子是贵族子弟,士是中国特有阶层,这两者在汉译佛经里面显然难以找到适配的名物概念。而卿虽然也源于周制,但在北朝这一官职名称已经弃置不用,该字逐渐演化成了对男子的美称,作用相当于“你”,譬如《伽蓝记》“害卿兄弟,独夫介立”,因此“卿”作为“男子”义,在二书中都很常用。再说“男”与“夫”。“男”表男子先秦已经存在。如《战国策·秦策一》吕壮:《战国策译注》,上海三联书店2018年版,第23-26页:“乃遗之美男,教之恶公之奇”。“男”作为常用词从上古、中古乃至近现代一直存在。夫表示“男子”的存在时间也相当长,早在《诗经·秦风·黄鸟》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220-222页中就有“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但从二书对“夫”和“男”的使用情况来看,“男”的使用频率远不如“夫”。我认为原因主要有一下两点:一、男除了表示“成年男子”还可以表示“男孩”或表示“儿子”。譬如《孟子·万章上》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190-213页“帝使其子九男而女,百官牛羊仓廪备,以侍舜于畎亩之中”。而夫则单纯表示成年男子。譬如贾谊《论积贮疏》:“一夫不耕”,或受之饥”。因此为了便于区分大小,表示“男子”时多用“夫”而不用“男”。如果看《贤愚经》的语汇资料,其中的男多表示小孩。这也显示了在北朝时期,“男”的字义有一定的缩小。其二,人们在使用“夫”时,还会组成周振甫:《周易译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203-206页吕壮:《战国策译注》,上海三联书店2018年版,第23-26页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220-222页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190-213页王珑燕:《左传译注》,中华书局2018年版,第107-133页【吃】《贤愚经》与《伽蓝记》中表示“吃饭”义项的词主要有“食、饭”,其余还有“啖、咀、嚼、尝”。这些词有的在二书中均有出现,有的只出现在一本书中,具体频次与如下:表二食饭啖咀、嚼尝《伽蓝记》131030《贤愚经》32312313观察上表可以发现,二书中在使用与“吃”有关的同义词时有三个值得注意的问题:1、两书在表示“吃”字义时不约而同的选择使用大量“食”字;2、《贤愚经》大量出现的“啖”字在《伽蓝记》中并未出现;3、二书在表示“吃”义的时候均没有选择现在很常用的“吃”字,这是因为当时“吃”字并未出现,还是因为“吃”字已经出现但并未流行?要想回答这些问题,还要弄清楚“吃饭”这一义词在北朝乃至整个汉语史上的发展脉络。“食”与“饭”表示吃的意思,在先秦就已存在。《诗经·魏风·硕鼠》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187-189页中有“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严格来说,在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人们表达“吃”的含义时用“食”和“饭”二字。但这两个词又存在区别。根据《说文》“食”本就是一个动词,表示吃饭。而“所食曰饭”,即“饭”是一个名词,表示“吃的东西”。如《礼记·曲礼上》胡平生、张萌:《礼记译注》,中华书局2022年版,第345-347页:“毋抟饭,毋放饭。”用“饭”表示“吃”实际上是将名词用作动词,属于词类活用。二书中《伽蓝记》“饭”表示吃有一处,表示食物有一处;《贤愚经》“饭”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187-189页胡平生、张萌:《礼记译注》,中华书局2022年版,第345-347页“吃”在汉就已经存在,但并不表示人吃东西的动作,而指口吃。如《史记·老子韩非列传》李瀚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778页“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我们现在常用的“吃”虽然在汉代也有出现,但直到隋唐时期才大规模的使用。如韩愈《崔十六少府》:“蔬飧要同吃,破袄请来绽”。在先秦时,形容“吃”的词并不只有“饭”和“食”,还有“即、茹、餐”但到两汉后已经并不常见了,他们都被渐渐被“饭、食”取代了。到了北朝所在的中古期,“食”进入使用的繁荣期,“饭”日益式微。到了近古期,“吃”后来居上,成为了表示“吃饭”义的常用词,“食、饭”的使用进一步减少。而“咀、嚼、啖”的使用则非常稳定——出现不多,但也并没有被取代,意义一直从上古延续至今。不像“食”和“饭”,今人已经不太能感知到它的“吃饭”义了。这种现象的产生,可以从近义词等义词的角度进行阐述说明。“食、饭、吃”是等义词,他们完全表示相同的意义,这对于一种语言来说是并不经济甚至是累赘的,因此这些等义词在人们的使用中渐渐被筛选,只留下一词常用。这就是为什么近古期以前食常用而饭不常用。李瀚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778页“咀、嚼、啖、尝”虽然都表示吃,但他们的所表示的意义并不相同。“咀、嚼”是强调多次重复牙齿开合的动作。譬如《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李瀚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327页:“唼喋菁藻,咀嚼蓤藕”此外“咀、嚼”的施事可以不是人。“尝”强调仔细地辨别味道。如《周礼·天官·膳夫》“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而“啖”表示“吃”时强调“大口吞咽”。《史记·项羽本纪》李瀚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28页“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咀、嚼、啖、尝”实际上都是吃的近义词,这些词一定程度上表现了吃无法表示的动作意义,这也是为什么这些词能从上古以来保存至今。至于啖为什么在《贤愚经》常用,而在《伽蓝记》里并不常见,可能是“啖”发展至北朝带上了贬义色彩的。《伽蓝记》中出现于“吃”相关的地方都只是客观的陈述,因而用“饭、食李瀚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327页李瀚文编:《名家集评全注全译史记》,新世界出版社2013年版,第128页【死亡】出现在《伽蓝记》、《贤愚经》二书中表示“死亡”义的词总共有12个,分别是“死、终、崩、丧、卒、亡、薨、缢、没、死亡、物故、宴驾”。这些词,有的在二书中均有出现,有的只在一书中出现,具体出现频率如下表,举例如下:表三死终崩丧卒亡薨缢没死亡物故宴驾《伽蓝记》2717145420112《贤愚经》14263109014308300从上表可知,在表示“死亡”的同义词中,“死”的使用频率最高,其他同义词则在而书中不均衡地出现。此外《伽蓝记》和《贤愚经》中表示死亡的词大致可以分为三类:(1)表示普通死亡的死亡义表示普通死亡的有“死”“亡”“丧”“终”“死亡”。这些词在二书中均有出现。“死”表死亡上古已有。如:“”《诗经·王风·大车》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128页:“榖则异室,死则同穴”。“亡”也可以表示“死亡”。如《论语·雍也》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53-64页“亡之,命矣夫。”但“亡”在先秦时期主要表示逃跑,如“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128页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53-64页(2)有固定对象的死亡义《礼记·曲理》胡平生,张萌译:《礼记译注》,中华书局2022年版,第691-694页中记载“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这一句话比较精确的说明了一系列表示死亡义的词语的差异。“崩”表示死亡时主要指天子死亡。如《史记·高祖本纪》裴胭撰:《史记三家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2140-2451页“四月甲辰,高祖崩长乐宫”。“晏驾”也指皇帝死亡,但是一种委婉的表达。如《汉书·江充传》安平秋,张传玺:《汉书译注》,汉语大辞典出版社2004年版,第1020-1022页“充见上年老,恐晏驾后为太子所诛”。诸侯大官的死亡称作“薨”胡平生,张萌译:《礼记译注》,中华书局2022年版,第691-694页裴胭撰:《史记三家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2140-2451页安平秋,张传玺:《汉书译注》,汉语大辞典出版社2004年版,第1020-1022页陈桐生:《国语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3年版,第526-528页(3)死亡方式特殊的死亡义体现死亡方式特殊的死亡义词只有两个,都出现在《伽蓝记》中。第一个是“缢”,“缢”字从糸,表示死亡的方法与布有关,指吊死或勒死。如《后汉书·刘玄传》“于是禄使从兵与更始共牧马于郊下,因令杀之”。第二个是“物故”,表示意外死亡。关于物故,王志勇对其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论述王志勇:《“物故”王志勇:《“物故”考》,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学报2016年1月,第170-172页从表中我们不难看出《伽蓝记》对于死亡的使用比《贤愚经》更加丰富多样,会出现这样的区别,笔者认为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二书文献性质不同。《贤愚经》是汉译佛经。汉译佛经作为一种“佛教混合语”,其使用不同于《伽蓝记》那样的古文,其用词口语性较强。因而“晏驾”“物故”这样较为书面的语言在《贤愚经》中是找不到的。其二是因为作者不同。《伽蓝记》作者为北朝官员,因而他在写作时用词基本遵照封建礼制规范,而《贤愚经》则并没有这么严谨。通过对二书同义词的比较,可知《伽蓝记》与《贤愚经》在同义词使用上存在以下共同点:一,二书同义词使用重复率较高。譬如表示“财产、物资”义的“财、货、资、产”一组词在《伽蓝经》与《贤愚经》中都有出现。这种特点的形成,其一是因为《贤愚经》与《伽蓝记》同为北朝作品,且二者成书相差不过几十年,因而词汇并没有发生较大的变化,只在小处存在差异。同时二书在同义词的使用上也存在一些差别。其一,《贤愚经》中用词偏向口语化且较为单一,而《伽蓝记》用词更为典雅且更加丰富。譬如《伽蓝记》引用了许多先秦典籍中的词汇,《贤愚经》中则使用甚少;其二,二书在同义词的选择上也存在差异,如《伽蓝记》中用“士、生、公子”称呼男子,而《贤愚经》中则不见。这是因为“生、士、公子”是由中国独有的等级制度演变而来。《伽蓝记》与《贤愚经》在语言词汇选用上的差异,很大程度上是来自本土文献与外来佛经文化上的差异。在任何一部文献里都会出现同义词现象,同义词出现的原因各种各样,或是为了增加文采、避免单调,或是为了使表达更加生动形象,或是受到文化的制约。而同义词现象在又在常用词里最为突出。常用词中的同义词增多,必然涉及到词汇的演变问题。通过对《伽蓝记》《贤愚经》二书的常用词的同义现象进行对比,笔者认为同义词演变涉及如下规律。同义词分为等义词和近义词,而同义词的演变往往在等义词中进行(食/饭/吃),因为这些词表达的是相同的意义,大量等义词存在,对于人们的日常表达与书写并没有帮助。近义词相对于等义词来说更为稳定(咀/嚼/啖/尝),因为其内部存在着差别,这种差别有助于增加表达的准确性与多样性,因此不容易被淘汰,能够长期存在。同义词的大量出现往往在语言的过渡阶段,其出现离不开特点的历史环境。《贤愚经》与《伽蓝记》同属北朝,处于属于语言由上古向中古过渡的阶段。一方面他们充分继承上古、中古的词汇(货/财/资/产),另一方面民族融合与外来文化传入也带来了新的词汇(里/由旬)。此外在面对同义词时,二书较上古典籍显现出了明显的倾向性(饭/食)(男/夫)。此外同义词的选择一定程度上也与音韵有关,人们在选择同义词时会倾向于选择音节简单易读的词。常用词的演变并非迅速地、一蹴而就地,而是一个缓慢的、渐进的过程。旧词并不会因为新词的产生而退出历史舞台,而是会和新词长期共存。不过受文化、经济、以及人们语言习惯的影响,新旧词之间竞争力量会产生差别。从某种方面来说,个案研究就是描述这种差别三、《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一词多义比较一词多义是指词形相同的词实际属于不同的词类,在甲语言环境中属A类,在乙语言环境中属B类,在丙语言环境中属C类,且它们在意义上有联系。一词多义也叫词的兼类。一词多义现象是比较固定的,《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的多义词基本上继承了上古汉语时的义项,一些多义词产生了新的意义。(一)《洛阳伽蓝记》的一词多义【唱】“唱”在《伽蓝记》中有三个义项,分别是“唱和”、“高呼”、“讲解佛法”以及“宣扬”。“唱”字从口,昌是声符。说文解释“唱”是“导”的意思。“导”意味“带领、指引方向”。而唱从口,与说话有关,又有引导的意思,因此其本义是领唱。《韩非子·解老》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第2010年版,第218页:“故竽先则钟瑟皆随,竽唱则诸乐皆和。”正是此义。“唱”又由“唱和”引申出了多个意义,最为典型的是“大声高呼”。《伽蓝记》中“唱”的“宣讲佛法”和“扬言、宣扬”两个义项应该是由“大声高呼”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第2010年版,第218页【负】“负”在《伽蓝记》中有四个义项,分别是“欠”、“违背”、“用背载物”以及“靠”。《说文》中“负”的意思有两种说法,一是恃,即有所依靠;二是受贷不偿。从“负”的字形来看,负是会意字,从人从贝。古时用贝壳作为货币,因此与钱有关的字都用“贝”充当意符。因此“负”的本义是欠钱,再由具体的欠钱引申出抽象的亏欠,再由亏欠引申出违背、背弃的意思。那么“负”表示“背负”从何而来。朱峻声和钱大昕都认为“负”是“背”的假借字。钱大昕认为古无轻唇音,因此负、背同音。【得】“得”在《伽蓝记》中有三个义项,分别是“得到”、“全部”、“成功”以及“能”。“得”最初表示“得到”。二例中“难得而言”的“得”实际上是“得到”义的引申用法,可以翻译为“难以永语言全部描述。”(4)例中的“得”是能愿助词,表示能够。王力先生认为表示这一意义的能愿动词“得”是由动词“得”虚化而来,这种虚化在先秦时期已经完成,且可以跟否定副词“不”搭配使用,如《韩非子·诡使》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649页:“今守度奉量之士欲从忠婴上而不得见。”而在三例中“得”的意思相当虚化,它虽然可以翻译成“成功”但是翻译也不会影响句意的表达,相似的还有“坐禅苦行得升天堂。(崇真寺)”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韩非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649页(二)《贤愚经》的一词多义【相】“相”在《贤愚经》中有四个义项,分别是“相面”、“相貌”、“相互”以及“一方对另一方”。“相”的意义在上古汉语时期就发展的相当成熟,在此进行简要梳理:“相”字从目,本义是视察,为动词。观测形貌而判断吉凶也叫做“相”,如《尚书·召浩》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217页:“惟太保先周公相宅”。根据这一意义引申出了“相”的名词意义“相貌”。同时仔细查看事物的形貌来判断吉凶是为了解决问题,于是人们也用“相”来表示“辅助”。如《孟子·万章上》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202页:“舜相尧二十有八载。”这一意义后来通过转喻变成了名词,即为别人提供帮助的人,如“宰相”是辅佐君王的大臣。此外无论是表示“占视”的“相”还是表示“辅佐”的“相”都必须包括施事者和受事者,因此“相”的意义进一步虚化,可以用来表示“互相”。如《老子》六十章陈鼓应:《老子译注》,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第291页:“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表示“互相”的“相”在使用过程中又进一步虚化,逐渐由“双方之间互相作用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217页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202页陈鼓应:《老子译注》,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第291页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47页【正】“正”在《贤愚经》中有多个义项,分别表示“不偏不斜”、“正统”、“正好”、“语气副词”以及“即使”。前三个义项是“正”的常见义项,因此不过多说明。第四例的“正”比较特殊,是一个连词,与它用法相同的还有“正令、正使”。“正、正使、正令”作为连词,是一个表示转折的连词。它通常用于虚拟性让步句,表示对一种虚拟情况的让步,用法相当于现代汉语中的“即使”。“正使”在东汉已经出现,如《史论·太平经》:“正使有神文言,天乃未深见其情实也。”到了六朝时“正使”的使用逐渐增多,如《全刘宋文》、《华阳国志》以及一些佛经中都有出现。北宋时“正使”已成为一个相当常用的连词,《资治通鉴》、《册府元龟》、《鹤林玉露》等书中都有出现。(三)《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二书中一词多义的异同比较比较《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中的一词多义现象,可以从一词多义的产生和一词多义的使用两方面来考虑。1、一词多义的产生二书中一词多义现象的产生具有共性。它们基本是遵照由个别到一般,具体到一般,由实义到虚义的规律产生的。如“妇”本指妻子,扩大开来成为女性的统称。“首”本指人的头,由于头是人身体中的重要部位且往往承担决策作用,因此引申出了首领的意义。又如“使”本是名词,表示具体的事物“使者”,后虚化为动词表示一种动作,即“派遣”。此外《伽蓝记》与《贤愚经》中一些多义词也产生了新的意义,这里选取几例说明:【想】“想”在《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中均有出现。二书共有的义项有三个,分别是“怀念”“想法”以及“料想”。此外《伽蓝记》中“想”还可以表示“像”,这是《贤愚经》中没有的。在二书“想”的众多义项中,其“如、像”意最值得注意。“想”字从心,根据《说文解字》“怀念、思慕”应是“想”最初的义项。“思索、思考”和“料想、猜想”义应由这一意义引申而来。两义在使用时存在纠结。如《史记·论语世家》有“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人”,王力先生《王力古汉语字典》中认为这个想为怀念、想象,商务印书馆《古代汉语大辞典》则认为该句中的想为料想估计,可见这一时期“想”的“怀念”意与“料想”意使用界限比较模糊,属于两意均可。及至《后汉书·孔融传》“以今度之,想当然耳”,想表示“料想”的意义就非常明确了。上述“想”的义项现代汉语仍在使用:譬如表示思考的“联想、想办法”、表示推测的“联想、猜想”,表示怀念的“怀想”,不过为了使表意更加准确,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从单音节词转变成了双音节词。想的“像、如”义是南北朝时期产生的新意,同时期文献中也有出现。如《游石门诗序》:“归云回驾,想羽人之来仪。”陈春雪:《<洛阳伽蓝记>与<陈春雪:《<洛阳伽蓝记>与<百喻经>词汇比较研究》,浙江师范大学,2018·【庄严】庄严在《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只有两个意思,“庄重”和“装饰”。表示“庄重”的“庄严”在《洛阳伽蓝记》中出现1次,《贤愚经》中出现2次。表示“装饰”的“庄严”,在《洛阳伽蓝记》出现3次,《贤愚经》出现5次。这说明在东魏至北魏这段时间,庄严的“装饰”义比其本义“庄重”更为常用,但“装饰”义在后世逐渐消失,现在留下的只有“庄重”义。(实际上庄严是个形容词,动词装饰义来自于“形容词的使动用法,表示使宾语变得庄严。本质上是词类活用。)“庄严”一词最早表现为“装饰”,在东汉末才正式形成,荀悦《汉纪·武帝纪》有:“王、太后皆庄严,将入朝”白化文:《讲“庄严”》·中国典籍与文化,1996(04):105-110·DOI:10·16093/j·cnki·ccc·1996·04·024·。这一意义在魏晋南北朝获得了广泛的使用,《搜神记卷十六》有“女郎妆严已毕,《幽明录》有“床上有一妇,花媚庄严”。“庄严”一词在佛经中也较常出现,人们用它来翻译梵语。“庄严”在佛经中有主要有两种用法,一是动词性的,或表装饰,如西晋竺法护译《持心梵天所问经·卷三·论寂品》“其佛世界以一切宝合成为地,以众香树而熏香,柔软细好,譬如妙衣,等以众华庄严”;或表示作好准备,如《菩萨本缘经》中“庄严四兵,便逆共贼”《百喻经》中有:“傍人见已而语之言,生死道异当速庄严致于远处而殡葬之”。二,是名词性的,表示庄重严肃。如《阿弥陀经》“极乐国土,成就如是功德庄严。”李维琦先生在《佛经词语汇释》说“庄严”义项有三。分别是“装饰”、“光明的”白化文:《讲“庄严”》·中国典籍与文化,1996(04):105-110·DOI:10·16093/j·cnki·ccc·1996·04·024·李维琦:《佛经词语汇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98—405页2、一词多义的使用从一词多义的使用来看,不少多义词基本上继承了古代的义项。如“兵”表示“军队”和“战争”都是古已有之。其次由于表述内容不同,作者会有选择的使用多义词的某个义项。如“妇”在《洛阳伽蓝记》中主要表示“女性的统称”,而在《贤愚经》中则主要表示“妻子”。同时《贤愚经》和《伽蓝记》中一词多义现象的异同,一方面表现了中土文献与汉译佛经在词汇意义上的不同,另一方也表现了外来佛经文献与中土文献在词汇使用上的融合,如“庄严”。此外二书中的一词多义现象也与其文体有关。《伽蓝记》为中原文士所作,其目的是感慨今昔,因此行文更雅;而汉译佛经意在传教,对象是平民百姓,因而文章口语化程度高,更加通俗易懂。五、《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新词新义比较新词新义是指魏晋南北朝时期出现的新词语以及原有词语产生的新。本节将对《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的部分新词新义进行梳理,并比较其异同。《洛阳伽蓝记》的新词新义【刹】:塔:金刹与灵台比高,广殿共阿房等壮。(原序P1)“刹”,全称为“刹多罗”是佛教用语,由梵语音译而来(kestra)。在梵语中表示土地,随佛教传入中原后特指与佛教有关的土地,即佛塔。【烟花】:雾气中的花。如:“其中烟花雾草,或倾或倒”(正始寺P144)今人提到烟花,最先想到的义项是以火药为燃料,通过火烟燃烧,产生各种化学反应的一种娱乐品。但实际上烟花的这一义项产生于近代,在古代烟花并不表示这一意义。“烟花”最初是两个单独使用的词,即“烟”和“花”。“烟”字从火,本表示因火焰燃烧而产生的气体,在先秦时期“烟”基本都是这一义项。如《墨子·节葬下》方勇:《墨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209页:“秦之西有仪渠之国者,其亲戚死,取柴薪而焚之,烟上谓之登遐,然后成为孝子。”到了汉朝“烟”又逐渐衍生出了“雾气”的意思,如西汉刘安的《淮南子·主术训》陈广忠:《淮南子》,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486页:“禽兽之归若流原,飞鸟之归若烟云。”这一意义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被广泛使用,如鲍照《舞鹤赋》有“烟交雾凝”。人们将这一意义的“烟”与各类语素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与“烟”有关的一系列词语,“烟花”正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烟岚、烟霭、烟景”等词语。随着词汇的发展,“烟花”在唐时又衍生出了两个义项:“春天的景色”和“妓女”。在宋元明清的白话文学作品中,“烟花方勇:《墨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209页陈广忠:《淮南子》,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486页【伦序】:条理。景讨正科条,商榷古今,甚有伦序。(永宁寺P25)“伦序”最初是两个词,即“伦”和“序”。“伦”“序”是一组同义词。“序”表示“次序、条理”是相当明显的。如《战国策·秦策三》缪文远、缪伟、罗永莲:《战国策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72页:“夫四时之序,成功者去”。“伦”本表示“辈、类”,如《吕氏春秋·诬徒》陆玖:《吕氏春秋译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117页:“弟子居处修洁,身壮出伦”。分类整理东西时往往将同类事物放在一起,于是“伦”缪文远、缪伟、罗永莲:《战国策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72页陆玖:《吕氏春秋译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117页表示“条理”春秋战国时已经出现,如《荀子·解蔽》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342页:“是故众异不得相蔽以乱其伦也。”这一义项的“伦”到了汉朝还是单用的,如《后汉书·袁绍传》(宋)范晔:《后汉书》方勇、李波:《荀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342页(宋)范晔:《后汉书》卷74,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2377页《贤愚经》的新词新义【大家】:奴仆的主人。“大家觉婢颜色悦泽,有饮食相。”(318)古代汉语中“大家”可以作代词,表示众人,还可以用来称呼有学识的人,这两个义项与现代汉语是相同的。但是“大家”也有不同于现代汉语的意义。在春秋战国时期“大家”表示“卿大夫之家”,如《尚书·梓材》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210页:“封以厥庶民暨厥臣,达大家。”“大家”常常和“小家”呼应使用,如《墨子·非乐上》方勇:《墨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276页:“今有大国即攻小国,有大家即罚小家。”到了汉朝,“大家”逐渐延申出了新的意义,可以用来表示“豪富之家”。如《后汉书·梁洪传》(宋)范晔:《后汉书》卷83,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2766页:“依大家皋伯通。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210页方勇:《墨子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276页(宋)范晔:《后汉书》卷83,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2766页【仆输】:供应。如:“而彼富家,恒令一奴捕鱼贩卖,仆输大家。”看到“仆”首先想到“奴人”,这也是“僕”的本义。此外“仆”还可以作名词表示“驾车的人”,如《吕氏春秋·知分》陆玖:《吕氏春秋译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751页:“晏子援绥而乘,其仆将驰。”或活用作动词,表示“驾车”。“仆输”表示“供应”正是由此而来。但实际上通过检索北大古代汉语语料库发现,“仆”在汉魏六国时期一般不表示“驾车”,最常用的义项有三,“奴仆”、“谦称”以及“官名”。“仆”表示驾车一般出现在佛经中,即使如此也只是少数。用“仆输”陆玖:《吕氏春秋译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751页【佥然】:都、皆。如:“咸各下视,见于菩萨作法供养,毁坏身体,不顾躯命,佥然俱下,侧塞虚空。”“佥然”是一个范围副词,相当于现代汉语中的“都”,它由“佥”和“然”两个语素构成。“佥”作为副词表示“都”在《尚书·饶典》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2页中就已经出现,如“佥曰:‘於,鲧哉。’”但实际上这种用法的“佥”,在先秦时就不是一个常用词,古书中表示“都”更常用的是“悉”和“皆”。魏晋南北朝时人们写文章尤爱仿古,又从先秦文献中找出许多僻字僻义拿来使用,“佥”就是其中之一。唐朝初期延续了魏晋南北朝的写作风格,因此在文章中也使用“佥”来表示“都”,随后逐渐不再使用。再说“然”,在古文中“然”是一个形容词词尾,一个词进入“X然”结构后往往会变成形容词,形容某种状态,如“飘然、浡然、欣然”。但“佥”进入X然结构后并没有成为形容词,而仍旧保持副词用法,“然”王世舜,王翠叶:《尚书全注全译》,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2页《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中新词新义的异同比较《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创制新词的方法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主要有两种:一是在常用语素前加上一个限定语素构成新的偏正式复合词。如烟花、玄言、估客。二是将两个同义语素组合在一起构成新的联合式合成词。如殷忧、遗漏、造立。词语产生新的意义主要通过转喻和隐喻两种方式来实现,二书中也同样如此,如缠绵、斫、悯。此外《洛阳伽蓝记》和《贤愚经》中还有一种特殊的新词产生方式。这类词往往一开始有固定的意义,然而使用者对其进行重新分析,按照字面意义来理解这个词语,因而产生了新的意义。如“动容”最初表示“动作仪容”,是两个词,如《孟子·尽心下》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314页:“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也。”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词逐渐由单音节向双音节发展,人们再看到“动容”时就不再将它理解为动作仪容,而是将它分析为一个动宾式合成词。又如“分身”本是佛教用语,表示佛在各世界显现成佛之相以教化众生,后人按字面意思去理解,就用“分身”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314页对于《伽蓝记》新词新义的研究是比较全面的,而对于《贤愚经》中新词新义的研究则有所忽略,具体有三种情况:一类新词新义不仅在《贤愚经》中有记载,且在汉魏六朝时的本土文献中也有出现。如“妨废”表示“妨碍”,这一意义在贾思勰《齐民要术》中也有出现,如“若园好,未移之间,妨废耕垦也”。通过对北大古代汉语语料库的检索可知这一词在宋朝使用最为普遍,如王钦若《册府元龟》、司马光《资治通鉴》、朱熹《朱子语类》等书中都有出现,在明朝仍有使用。第二类在《贤愚经》中有记载,这表明这些新词新义在魏晋南北朝时就已出现或产生了新的意义,但北大古代汉语语料库中缺乏相应时期的语料。如“无赖”一词,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产生了“无聊”的意义,但通过检索发现表示这一义项的“无赖”直到唐诗中才开始出现。如段成式《折杨柳七首》《齐民要术》,“长恨早梅无赖极,先将春色出山林”。《全唐诗》第584卷第三类贤愚经中有见,北大语料库中未见,如“分身”表示“分娩”义项,北大语料库中没有反映。这种情况不仅存在于各个语料库中,《辞源》也存在上述问题。如“无赖”失收“无聊”义,“分身《齐民要术》《全唐诗》第584卷通过对《贤愚经》新词新义的梳理可得出两点结论。一:许多流行于唐宋时期的词语来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二:我国学者在编撰词典以及建立语料库时往往将注意力集中在本土文献上,而忽视了对佛经语料的整理,这就导致了对某些词语义项的失收或其形成年代的误解。五、结语本文从“同义词”“一词多义”“新词新义”三个方面对《洛阳伽蓝记》与《百喻经》的词汇进行了比较研究。本文首先通过个案研究的方式,对《洛阳伽蓝记》与《贤愚经》的同义词进行了研究,探究其在二书中的使用与出现频率。其后,本文用从历时层面对这五组词的使用、演变进行了描述、研究、探讨。通过对这几组同义词的探讨我们发现《贤愚经》与《伽蓝记》在同义词的使用上既有相似又有不同。这种现象,一方面源于中华民族语言系统无意识地对常用词语的筛选淘汰,一方面也受到文化与社会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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