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2012年高三一模考试语文作文题目

北京市西城区2012年高三一模考试语文作文题目清晨五点半，小安揉了揉发酸的眼尾，把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步骤核对完毕，刚要合上课本，窗外突然传来"咔啦"一声脆响。他凑到窗边，看见对门王爷爷正踮着脚往院墙上挂鸟笼——那只竹编的靛青鸟笼他从小看到大，竹篾被岁月磨得发亮，此刻在晨雾里泛着温润的光。"小安，吃槐花饼不？"王奶奶端着青瓷盘从东屋出来，盘里的饼子沾着星星点点的槐花，"你奶奶昨儿在后院摘的，说要给你当早膳。"小安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王爷爷手里的鸟笼上。那只画眉鸟正扑棱着翅膀，啼叫声撞在青灰色的院墙上，又弹进胡同深处。这条叫"福庆里"的胡同，小安住了十八年。青石板路被无数双脚板磨得发亮，每块砖的纹路他都能闭着眼数出来：第三块砖角有个月牙形缺口，是他七岁那年和小胖追猫时摔的；第七块砖缝里长着株老薄荷，奶奶总说那是她年轻时埋下的香魂；再往前数到第十二块，砖面刻着"1958"，听说是胡同改造那年，做瓦匠的李爷爷偷偷刻下的。"小安，发什么呆呢？"奶奶端着搪瓷缸从里屋出来，缸里飘着茉莉花茶的香气，"今儿社区要开拆迁动员会，你王爷爷非让我去撑场子。说什么'老邻居得拧成一股绳'，我这把老骨头，能撑什么场子哟。"小安这才想起，上个月社区贴出的公告。红色的纸，黑色的字，说福庆里胡同属于"西城区旧城改造重点区域"，要"疏解非首都功能，提升城市空间品质"。公告底下压着规划图，原来的青瓦灰墙变成了玻璃幕墙的写字楼，胡同里的老槐树被标成"需移植"，连他常去的那家"张记卤煮"都被圈进"商业配套区"。"奶奶，您真打算搬？"小安接过槐花饼，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槐花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上个月您还说，这院子里的老石榴树比您年纪都大，开花时红得像火......""傻孩子，奶奶哪舍得？"奶奶摩挲着缸沿，指节上的老年斑像片干枯的树叶，"可你王爷爷家闺女在朝阳买了房，说接老两口去住；李婶家儿子在大兴弄了套两居室，说胡同里没电梯，老人爬楼费劲；就连对门的赵叔，昨天还跟我说，拆迁补偿款够他在五环外买套大三居......""可胡同拆了，那些记忆怎么办？"小安突然提高了声音，手里的槐花饼碎渣掉在青石板上，"您忘了吗？去年冬天，下大雪，全胡同的人都出来扫雪，张大爷还把自家的煤炉搬到胡同口给大家烤手；前年中秋，李奶奶煮了一锅桂花酒酿，每家每户都端一碗，连路过的外卖小哥都喝了半碗......"奶奶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翘起的刘海："这些奶奶都记得。可时代不一样了，你看隔壁的史家胡同，拆了建博物馆，多少人跑去参观；杨梅竹斜街改造后，成了网红打卡地，年轻人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咱们这福庆里，说不定拆了能建个文化公园，到时候你带着女朋友来，跟她说'看，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可那是假的！"小安突然打断奶奶，"博物馆里的老物件是摆出来的，网红街的砖是新烧的，哪有咱们这胡同里的烟火气真实？您闻闻，"他深吸一口气，"张婶家的酱牛肉快炖好了，刘叔家的煤球炉正飘着蜂窝煤的味儿，王爷爷的画眉鸟在叫，赵阿姨的自行车铃铛叮铃铃——这些声音、这些味道，拆了还能找回来吗？"奶奶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小安跟着进去，看见奶奶从五斗橱最底层摸出个红布包，打开来是枚铜烟杆，烟嘴儿磨得发亮，烟锅子上还沾着点黑色的烟垢。"这是你太奶奶的。"奶奶轻轻擦拭着烟杆，"她当年在这胡同里开茶棚，用这烟杆给客人点烟。后来茶棚关了，她就坐在门口，用这烟杆敲着门槛唱童谣。你太奶奶走的时候，攥着这烟杆说：'这胡同啊，是咱们的根。'"下午两点，社区活动室挤得满满当当。小安跟着奶奶进去，看见王爷爷正站在椅子上，举着扩音器喊："咱们胡同有三百多年历史，乾隆年间的县志上都有记载！那棵老槐树，1900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时没被砍，1958年大炼钢铁时没被伐，现在倒要为了几栋写字楼挪地方？""老王头，你这是老脑筋！"坐在前排的周叔把二郎腿一翘，"我儿子在国贸上班，人家那写字楼多气派？咱们胡同窄得连汽车都进不去，水管子三天两头漏，冬天烧煤炉还老中煤气——拆迁是好事，是政府给咱们改善生活！""改善生活就非得拆房子？"李奶奶扶着拐杖站起来，"我在这胡同生了三个孩子，给老伴儿送了终，墙上每道裂缝都记着咱家的事。上个月我孙子回来说，要给我拍vlog，说这胡同'太有烟火气了'，好多网友留言说'想住这样的老胡同'。要真拆了，我孙子上哪儿找他姥姥的老房子？""李婶，您那是怀旧。"社区主任小张拿着话筒打圆场，"咱们这胡同容积率低，基础设施落后，改造起来成本高。开发商愿意投资，给咱们原地回迁，还提高居住面积——您看这规划图，新楼有电梯、有暖气、有地下停车场，不比现在强？""原地回迁？"王爷爷"啪"地拍了下桌子，"规划图上写得清楚，回迁楼在胡同北边的空地，原来的院子要盖商业综合体。咱们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要变成卖咖啡的、卖手办的，这叫'原地'？我问你，那棵老槐树怎么办？树龄一百二十年，是二级保护古树，说移就移？移死了算谁的？"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人拍桌子，有人掉眼泪，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小安挤到窗边，看见窗外的老槐树正投下一片浓荫，几个放学的孩子在树底下跳皮筋，笑声像银铃似的。树杈上那个鸟窝还在，去年春天他帮王爷爷搭的，用的是胡同里捡的竹片和麻绳。"都静一静！"社区书记老陈敲了敲话筒，"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听意见的。开发商的代表也来了，让他们说说具体方案。"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起来，手里拿着平板："各位叔叔阿姨，我们做过市场调研，现在年轻人喜欢'文化体验式消费'。咱们胡同的肌理保留，青石板路、砖雕门楣都不动，老房子改造成文创工作室、非遗体验馆，再引进几家网红餐厅——这样既保留了历史风貌，又能激活商业价值。居民回迁后，既能住上新房子，还能享受商业配套带来的便利......""说的好听！"赵叔冷笑一声，"前儿我去南锣鼓巷，那些老房子都租给外地人，卖的都是义乌批发的小玩意儿。咱们胡同要是成了那样，以后孙子回来，连奶奶做的炸酱面味儿都闻不着，只能闻见奶茶和烤肠的味儿！""就是！"王奶奶抹着眼泪，"我那小孙子，上个月还蹲在门口看蚂蚁搬家，说长大要当昆虫学家。要是胡同拆了，他上哪儿找蚂蚁窝？上哪儿听蝉叫？上哪儿看王爷爷的画眉鸟？"小安突然想起，上周他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有个建筑学家说："城市的记忆不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而在居民的日常生活里。当老胡同变成旅游景点，当原住民被置换出去，那些真正的记忆就死了。"他当时觉得这话有点酸，现在却突然懂了——胡同里的记忆，不是砖雕、不是古树，是王爷爷给画眉鸟喂食时的念叨，是李奶奶熬中药时的药香，是下雨天各家收衣服时的互相吆喝，是过年时满胡同飘着的饺子香。散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小安扶着奶奶往家走，路过老槐树时，看见树底下摆着张方桌，几个老人凑在一起下象棋。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王爷爷的画眉鸟还在叫，声音里带着点焦躁，许是因为鸟笼晃得厉害——王爷爷刚才拍桌子时，把鸟笼碰掉在地上，竹篾裂了道缝。"奶奶，"小安轻声说，"要是真拆了，您把太奶奶的烟杆带着，把老石榴树的枝子折一截，把青石板上的月牙印拍张照片......""傻孩子，"奶奶往他手里塞了块糖，是小时候常吃的橘子软糖，"有些东西，不是带着就能留住的。就像你太奶奶的烟杆，要是没了胡同里的茶棚，没了点烟的客人，没了坐在门槛上的时光，它也就是根铜棍子。"回到家，小安坐在书桌前，摊开作文本。语文老师昨天布置的作文题是"记忆与新生"，他原本想写"科技发展让记忆更鲜活"，现在却盯着窗外的老槐树发愣。月光透过窗户，在作文本上投下一片树影，像极了胡同里青石板的纹路。楼下传来王爷爷的喊声："小安，你奶奶让我给你送碗绿豆汤！"小安探出头，看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