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歌看苏东坡对美食的追求

从诗歌看苏东坡对美食的追求摘要：苏东坡是中国文学史上罕有其匹的全才，诗词赋无一不佳。苏东坡对美食有极高的追求，必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才能上得他的餐桌，他创造的多种美食至今流转于餐桌之上。他对自己喜爱的食物、茶、酒进行了文学创造，因此产生了许多佳作。苏东坡爱吃，并且有自己的饮食之道，也蕴含着自己的人生感怀。苏东坡的思想、灵魂与美食交织，散发着永恒不朽的光芒。关键词：苏东坡；饮食；诗歌苏东坡之名，如雷贯耳。于文坛，他是无人可出其右的大家;于官场，他是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清官;于生活，他是热爱自然，超然物外的儒释道奉行者;于饮食，他所创东坡肉的香气至今还从千家万户的厨窗飘出。饮食成就了苏东坡，诗歌也成就了苏东坡，饮食与诗歌碰撞所生成的芬芳气息，沁人心脾，齿颊留香。一、苏东坡对饮食的追求中国人离不开吃，甚至一些专有名词都与“吃”相关。谋生称之为“糊口”；岗位称之为“饭碗”；受雇被叫做“混饭”；受人欢迎就是“吃香”；受人照顾叫“吃小灶”；花积蓄被戏作“吃老本”；混的好那就是“吃得开”；不管他人却叫“吃独食”；受到伤害管他叫“吃亏”。各行各业、众生百态，多多少少都能和“吃”沾点边。《齐物论》有云：“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古书典故辞典》1984年版第044页《古书典故辞典》1984年版第044页（一）、食之“色”人对食物的第一印象一般是从视觉出发的。色泽是否明丽鲜亮、光感是否晶莹剔透、搭配是否赏心悦目，是一道菜式能否获得认可的首要条件。青菜的翠绿欲滴、肉的细致纹理、鱼的银波粼粼，在烹饪完成后给人以视觉的冲击，达到一种美学的效果，甚至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那么一道好菜就完成了三分之一。苏东坡诗歌当中对食物之“色”描述颇多，往往能给人以真实感，仿佛食物已然出现在面前，仅仅只是幻化出它的“色”，就能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食物看起来是否可人，往往是对客观事物的主观评判，主观程度往往与当时心境密切相关，对自己喜爱的食物必须是格外关照、详尽描写的。荔枝恰好是苏东坡的心头好，他初尝荔枝便对其极尽夸赞，日后尤甚。《四月十一日初食荔枝》即为苏东坡第一次吃荔枝时所作：“南村诸杨北村卢，白华青叶冬不枯。垂黄缀紫烟雨里，特与荔枝为先驱。海山仙人绛罗襦，红纱中单白玉肤。不须更待妃子笑，风骨自是倾城姝。”《东坡七集》“杨”即杨梅，“卢”即卢橘都是酸甜可口的时令水果，单说名字就足够让人分泌唾液。若是饭前来一两颗，大概能多吃一碗白饭。白花和青叶似乎瞬间永恒，连冬天这样寒冷的时节都依然生机勃勃、斗志昂扬。前两句诗单是罗列四种日常意象，就能给人以极为浓烈的生活气息，好像是家常碎语，随口闲谈的同时拉近了诗与读者的距离。可这并非作者所要夸赞之物，那“垂黄缀紫烟雨里”才是此诗的“先驱”——荔枝是也。这荔枝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水果，“她”大概是穿着一袭绛罗襦裙的海山仙子，不远千里飞腾而来，掀开“她”半遮半掩的红面纱，便能看到洁净如白玉的肌肤纹理，晶莹剔透。都说杨贵妃爱吃荔枝，因此有了广东“妃子笑”，而苏东坡则说“不须更待妃子笑”，只是荔枝自己的风骨，便足够倾国倾城了。只是初尝荔枝，便将其拟为仙子，荔枝在苏东坡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之后所作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更…《定风波·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此心安处是吾乡。《东坡七集》张晓蕾.苏东坡选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247-248苏东坡还在很多诗词中表达对荔枝的喜爱，比如《赠昙秀》：“留师笋蕨不足道，怅望荔子何时丹。”《新年五首》：“荔子几时熟，花头今已繁。”）若说对何种食物之“色”独有兴趣，唯自烹自煮是也。在《食雉》苏东坡诗集卷二十六中，苏东坡如是说：“雄雉曳修尾，惊飞向日斜。空中纷格斗，彩羽落如花。”雉的种类颇多，苏东坡所说的“雉”是何种类如今已不可考，但却可以想象出那只雉乃是尾羽修长，身披彩翎的雄雉，体型健硕，想必吃起来必定劲道弹牙，才能被苏子拍手称道。苏东坡在凤翔府担任签书判官时，也曾以“霜筠细破为双掩，中有长鱼如卧剑。紫荇穿腮气惨凄，红鳞照坐光磨闪”苏东坡诗集卷二为渼陂鱼写诗点赞。在烹茶煮茶中，苏东坡也能自得其乐，“雪沫乳花浮午盏”吴熊和.唐宋词汇评·两宋卷(一).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514一句就将午茶的相貌写得清新脱俗，苏东坡对饮食的苛刻与讲究，于字里行间之中表露无疑，对食物之“色”的追求和热爱，也释放得彻彻底底。苏东坡诗集卷二十六苏东坡诗集卷二吴熊和.唐宋词汇评·两宋卷(一).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514 （二）、食之“香”人体大脑的嗅觉感受器时刻运转着，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满足人们闻到来自食物的芳香因子。这种芳香气息对人有着极大的诱惑力，有人甚至能追着香飘十里的气味去寻找魂牵梦萦的美食。苏东坡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好像先天对食物香气具有极高的敏感度，扑鼻的香气使他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宋神宗元丰三年苏东坡被贬到黄州去做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写下一首《初到黄州》：“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只惭无补丝毫事，尚费官家压酒囊。”苏东坡著曾枣庄注.苏东坡诗文词选译:巴蜀书社，1991:44-45苏东坡著曾枣庄注.苏东坡诗文词选译:巴蜀书社，1991:44-45在《过子忽出新意以山芋作玉糁羹色香味皆奇绝天》中苏东坡写道：“香似龙涎仍酽白,味如牛乳更全清。莫将北海金齑鲙,轻比东坡玉糁羹。”诗名即点明“玉糁羹色香味皆奇绝天”，苏东坡对自制玉糁羹的喜爱溢于言表，甚至用“奇绝”二字来形容，不由让人跟着感叹一句，这难道就是“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吗？龙涎香自古就被呈作贡品，点燃之后香气四溢，绕于梁上，经久不散，纯白的龙涎香更是精品中的精品。苏东坡将玉糁羹的香气比作纯白的龙涎香，真可谓“使味之者无极，闻之者动心”。（三）、食之“味”味道好坏，直接决定一道菜肴是否成功。伴随着看到食物之“色”、闻到食物之“香”，继而引发了对食物味道的好奇。由舌尖触发继而蔓延到整个口腔的食物香气，令人欲罢不能，甘愿做其“裙下之臣”。苏东坡对于食物的味道，是追求极致的。东坡肉为后人所熟知，苏东坡所作《猪肉颂》也因此流传千古。食猪肉在宋代并不流行，甚至孙思邈、李时珍等人都认为长期食用猪肉对人体有害，然而苏东坡对这种说法并不认同。“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孔凡礼点校.苏东坡文集(一)[M].北京:中华书局，2004，第597页是苏东坡对猪肉的追求。“净洗铛，少著水”是苏东坡对待黄州“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的猪肉的态度。极为认真地洗干净锅子，放少许水，用燃不起烟的微火对猪肉进行煨炖，煨炖的度是“自熟”，是“火候足时”。只有这样做出来的猪肉才肥而不腻，软糯可口，肥则入口即化，瘦则纹理分明。早起来两碗这样的肉，才能元气满满地度过一天。“净洗铛，少著水”是对细节近乎苛刻的要求。做事情的起始环节就要做好，做到极致，做肉如此，做人亦然。微火慢煨，煨的是肉，也是耐心，煨的是世间的浮华与躁动，是人生的悲戚和愁苦，沉淀下来的是静谧的香气，是对人生的了彻顿悟。“饱得自家君莫管”是一种安然闲适的人生态度，吃饱了“我”自会走，您就不用操心我了。《庄子•秋水篇》曾说，“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苏东坡被贬黄州，历尽艰辛困苦，却也如此超然豁达。心无旁骛地吃肉，内心坦然做人，唯苏子而已矣。（明代王世贞的《调谑编》记有许多苏东坡的轶事趣闻，其中“烧猪”条记载：“东坡喜食烧猪，佛印住金山时每烧猪以待其来。一日，为人窃食，东坡戏作小诗一首云：‘远公沽酒饮陶潜，佛印烧猪待子瞻。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吃不到肉，他只好拿佛印忽悠一番了。不过，“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竟成了后世的警句。）孔凡礼点校.苏东坡文集(一)[M].北京:中华书局，2004，第597页苏东坡对河豚的钟爱在诗中可见一斑。北宋孙奕在《示儿编》中记载：“东坡居常州，颇嗜河豚，而士大夫家精于烹是鱼者，辄招东坡享之。妇孺倾室聚于屏后，欲闻一语品题。东坡下箸大嚼久之，寂如喑者。主人黯然，屏后集者失望相顾。东坡忽投箸大声叹曰：“值得一死于是！”合舍大悦。”钦定四库全书示儿编卷十五宋孙奕撰说起河豚，有毒而味美。只有处理恰当的河豚，才不会对人体有害。苏东坡为食其味，并不惧怕毒性未除。身为老饕，怎能惧怕区区毒性？因此也就有了著名的《惠崇春江晚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前三句并非写实，而是惠崇“鸭戏图”里出现的意象，诗人凭借图中出现的“桃花”、“鸭”构成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景图框架，又以“蒌蒿”、“芦芽”为自己天马行空的产物“河豚”作铺垫，伴随着脑中展开这样天光晴好、水波潋滟的春色的同时，用“河豚”作为点睛之笔，不但能想到，而且恍若实景，不但能看到，而且能触发联觉。锅中添少许油，炒香葱姜，以蒌蒿、芦芽作底，加入河豚鱼大火慢烧，随着做饭步骤一步步进行，似乎在脑海中也能闻得到河豚的诱人香气、尝得到河豚的鲜嫩了。即便种种皆为想象，又怎能不令人垂涎这世间少有的美味呢？钦定四库全书示儿编卷十五宋孙奕撰二、苏东坡的饮食之道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苏东坡对于饮食之道颇有建树。在《老饕赋》中，苏东坡道出自己的饮食之道：“九蒸暴而日燥，百上下而汤鏖。尝项上之一脔，嚼霜前之两螯。烂樱珠之煎蜜，滃杏酪之蒸羔。蛤半熟而含酒，蟹微生而带糟。盖聚物之夭美，以养吾之老饕。”以“老饕”代称苏东坡，极为恰当合适。在朝廷任官期间，苏东坡创作的饮食诗歌并不是很多，但是在其中晚年，他对食物的热情空前高涨，不仅在诗歌中详尽地描绘食物的千姿百态，叙述烹饪的各种方法，更在诗歌中讲述自己独特的饮食心得。“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是苏东坡一以贯之的饮茶之道。午盏，指午茶，“雪沫乳花”，状煎茶时上浮的白泡。以雪、乳点明茶色之白，既是比喻，又是夸张，仿佛眼前已经呈现出一幅午后煮茶图，形象鲜明生动，跃然纸上。此句可说是对宋人茶道的形象描绘。“蓼茸蒿笋”，即蓼芽与蒿茎，旧俗立春时馈送亲友以鲜嫩春菜和水果、饼铒等，称“春盘”。此二句绘声绘色、活灵活现地写出了煮茶时茶水沸腾的状貌和以蓼茸蒿笋制作春盘的喜悦，使读者从中体味到词人品茗尝鲜时的欣喜与畅适。这种描绘日常生活，将生活形象铸成艺术形象的手法，显示出词人高雅的审美意趣和旷达的人生态度。“人间有味是清欢”则总结全诗，远离喧嚣的城市，远离争名夺利的官场，一壶清茶就能偷得浮生半世的浅浅喜悦，颇有种“管他熙熙攘攘阳关道，我偏要一壶清茶喝到底”的洒脱自适。以这样一个具有哲理性的命题作结，有照彻全篇之妙趣，为全篇增添了欢乐情调和诗味、理趣，表现了作者的生活态度，给人以美的享受和无尽的遐思。“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是苏东坡始终贯彻的食肉之道。自古以来就有“食肉者鄙，未能远谋”、“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说法。所以自古诗人笔下非常忌讳肉，怕的就是被人说俗气。苏东坡则不然。一次，他的一个朋友求其墨宝，并希望讨点养生之道。苏东坡爽快挥笔写下“无事以当贵，早寐以当富，安步以当车，晚食以当肉”。他的朋友看后，一脸的茫然，苏东坡笑着解释道，养生长寿的秘诀，全在这四句话里。他创作出为人称道的《猪肉颂》：“黄州好猪肉，价钱等粪土。富者不肯食，贫者不解煮。漫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他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古时候猪肉是下等人才吃的东西，苏东坡却并不以为然，在他的美食字典里，食物大概只有好吃与不好吃两种标签，猪肉显然是前者。以至于他戏作打油诗一首：“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乍看此诗极为通俗，仔细读来却是别有一番谐趣。既然没有竹子会让人变得俗气，没有肉吃又会让人瘦弱无力，那么唯有将竹与肉放在一起，做成一道“竹笋焖猪肉”，“我”才能“不俗又不瘦”吧！“生前富贵，死后文章，百年瞬息万世忙。夷齐盗跖俱亡羊，不如眼前一醉是非忧乐都两忘。”是苏东坡不能割舍的饮酒之道。李白曾在《将进酒·君不见》中说“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苏东坡便可称为李白之后将“圣贤”和“饮者”合而为一的大家。苏东坡曾说“使我有名全是酒，从他作病且忘忧。”苏东坡虽然爱酒，但酒量却很浅，苏东坡虽然酒量很浅，但是每次却一定要喝到不醉不归。世人皆知李白醉后爱作诗，苏东坡亦然，且诗中颇有禅趣。那首流芳千古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就是苏东坡饮酒词的典范。从“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现实之景写起，进而引向缥缈虚幻的想象“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极有动作感的词汇连缀起来，构成一句句诗文，仿佛能看得到白衣谪仙腾云驾雾乘风而去，天上街市灯光萦绕，极富画面感。下阕结尾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和题序“兼怀子由”相互照应，点明诗人对弟弟许久未见的怀念之情，又由此生发出更多的情味，令人读之感喟，不由想到自己的事，引起强烈的共鸣。苏东坡虽被贬了又贬，却心态极好。酒能忘忧，亦能解忧，醉了倒头就睡，不染是非。富贵如何？贫瘠又如何？死后不过黄土白骨，何须挂怀？三、饮食观中的人生观林语堂先生曾说：“一提到苏东坡，中国人总是亲切而温暖地会心一笑。”林语堂.苏东坡传[M]朱碧云,译.武汉:武汉出版社,2013.单单是提到“东坡肉”、“东坡肘子”就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过年的冲动了。苏东坡的美食地图纵横宋朝版图，一直延伸到南端海岸。潮起又潮落，苏子的名字却是经年不衰。林语堂.苏东坡传[M]朱碧云,译.武汉:武汉出版社,2013.“乌台诗案”之后的时光中，苏东坡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贬对苏东坡的心境产生了极大影响。苏东坡也曾感慨过“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志业，黄州惠州儋州。”(宋)苏轼著.东坡集插图本:万卷出版公司，2008:127(宋)苏轼著.东坡集插图本:万卷出版公司，2008:127苏东坡的确是有这样的本事。他是“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文坛大家，尽管从小就接受正统儒家思想的影响，但在经过人生几番大起大落之后却能将佛老思想贯穿其中，形成自己独特的人生观。江上打渔，有酒有肉，二三知己好友，便足以撑起这一方自我的世界。他曾写过一首诗词来调侃自己没有干出多少业绩，反而用公款吃吃喝喝：“自笑平时为口满，老来事业转荒唐，只惭无补丝毫事，尚费官家压酒囊。”苏东坡一生，仕途受阻，内心也有过郁结，但他却能化悲愤为食欲，在美食的世界里寻找慰藉，过得安然自适。正如他在《老饕赋》中说的那样——“先生一笑而起，渺海阔而天高。”“未曾日夜狂吃者，不足以语人生。”苏东坡一生，对“吃”情有所钟，在苏东坡眼里，吃的是美食，品的是人生。不管东坡肉还是玉糁羹，都是一种值得珍藏的人生况味。用人生下酒，用故事配菜，苏东坡过得相当精彩。林语堂先生说:”苏东坡已死，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记忆，但是他留给我们的，是他那心灵的喜悦，是他那思想的快乐，这才是万古不朽的。”参考文献：[1]《古书典故辞典》1984年版第044页[2]苏轼著，缪荃孙批校《东坡七集》[3]张晓蕾.苏东坡选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247-248[4]苏东坡诗集卷二十六[5]苏东坡诗集卷二[6]吴熊和.唐宋词汇评•两宋卷(一).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514[7]苏轼著，曾枣庄注.《苏东坡诗文词选译》，巴蜀书社，1991:44-45[8]孔凡礼点校.苏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