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届南京、盐城高三语文第一次模拟考试古诗鉴赏详解：李益张舜民《牡丹》

牡丹[唐]李益紫蕊丛开未到家，却教游客赏繁华。始知年少求名处，满眼空中别有花。【注释】牡丹：中国传统名花，花大色艳，常被视为富贵、繁荣的象征，在唐代极受推崇，成为长安等地春日赏花的核心景致。李益（748—829）：唐代著名诗人，以边塞诗见长，其诗作多蕴含深沉的人生感慨，风格含蓄凝练，在中唐诗坛独树一帜。紫蕊：牡丹紫色的花蕊。丛开：指牡丹一丛丛密集地绽放。未到家：此处有双重含义，一是指诗人尚未回到家乡，二是暗含诗人求仕未成、功业未就，如同牡丹虽艳却未开在自己的“归处”。游客：春日里前来长安观赏牡丹的游人。繁华：指牡丹盛开时艳丽多姿、引人注目的景象，也隐喻世间功名利禄的表面光彩。始知：才明白、才醒悟。年少求名处：指诗人年轻时追求功名、渴望出人头地的地方（即长安）。满眼：充满眼睛，充满真个视野。空中：天空中。别有花：另外有花，在牡丹之外还有别的花。【译文】我就牡丹写的诗[唐]李益紫色的牡丹花苞刚刚绽放，我却还漂泊在外，未能回到家乡。反倒让那些往来的游客，尽情观赏这眼前的繁华景象。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自己年轻时一心追求功名的这个地方，人们满眼都是天空中的另外一种花。【简析】长安春日的牡丹开了，紫蕊攒动，像一团团烧得正旺的紫色火焰，映照着满城的热闹。可这热闹，偏偏不属于漂泊在外的李益。“紫色的牡丹花苞刚刚绽放，我却还漂泊在外，未能回到家乡”，开篇一句便将个人的落寞与长安的繁华对立起来——牡丹是长安的春日勋章，是功成名就者的狂欢布景，而他，只是一个站在布景外的看客，连归乡的路都还没走完。往来的游客们挤在花丛前，指点着、惊叹着，把牡丹的明艳当成春日里最值得炫耀的谈资。“反倒让那些往来的游客，尽情观赏这眼前的繁华景象”，一个“反倒”，藏着李益复杂的情绪：他羡慕过这份“繁华”，年轻时的他，也曾是长安城中追逐繁华的一员，可如今，当他再次面对这熟悉的盛景，只剩物是人非的唏嘘。游客们眼中的牡丹，是春日的胜景，是生活的点缀，可在李益眼中，这牡丹就是长安的缩影——它开在权力的中心，开在功名的土壤里，每一片花瓣都沾着世俗的渴望。直到此刻，站在牡丹花丛前，李益才彻底醒悟。“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自己年轻时一心追求功名的这个地方，人们满眼都是天空中的另外一种花”，他终于戳破了长安的面纱，看清了这座城市的本质：人人都在抬头仰望，追逐着那朵“天空中的另外一种花”——那是科举功名的象征，是“蟾宫折桂”的美梦。年轻时的他，也曾把这朵花当成人生唯一的目标，在长安的街巷间奔波，为了科举功名日夜苦读，以为只要摘下这朵花，就能拥有一切。可漂泊多年，他才发现，那朵高高挂在天空中的花，不过是虚幻的泡影。长安的牡丹年年开得热闹，科举的考场年年人头攒动，人们像追逐牡丹的游客一样，挤在功名的门前，以为那就是人生的全部。可李益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曾在边塞的风沙里听过战马的嘶鸣，在漂泊的旅途中见过人间的疾苦，那些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功名，在真实的生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空中别有花”，这朵花终究是空中楼阁，看得见，摸不着，无数人耗尽一生去追逐，最终只落得一场空。这首诗，是李益写给长安的告别信，也是写给自己的醒悟书。他以牡丹为喻，撕开了长安繁华的表象，露出了功名虚幻的本质。他不再羡慕那些观赏牡丹的游客，也不再仰望天空中的那朵幻影，他终于明白，人生真正的归处，从不是功名的巅峰，而是内心的安宁。长安的牡丹依然开得明艳，可李益的目光，早已穿过繁华，望向了远方的家乡，望向了属于自己的真实人生。牡丹[宋]张舜民去年岐路遇春残，满院笙歌赏牡丹。今岁杜陵千万朵，却垂衰泪洒阑干。【注释】牡丹：中国传统名花，花姿雍容华贵，自唐代起便被视为富贵繁荣的象征，至宋代仍是文人雅士春日赏玩的重要对象。张舜民：北宋文学家、画家，因党争屡遭贬谪，诗作多寄寓身世之感，风格沉郁苍凉，有《画墁集》传世。岐路：岔路。春残：春天将尽，暮春时节。笙歌：合笙歌唱。亦泛指奏乐唱歌。今岁：本年；今年。杜陵：地名，在今陕西西安东南，原为汉宣帝陵寝，后多代指京城附近的荒野之地，此处暗示诗人被贬后远离朝堂、身处荒僻的处境。千万朵：极言牡丹数量之多。衰泪：指因衰老、感怀衰败境遇或失意之事而流下的悲伤眼泪。垂衰泪，指流下衰老悲伤的泪水。阑干：即栏杆。【译文】我就牡丹写的诗[宋]张舜民去年在岔路口，恰逢暮春时节，满院子都是奏乐唱歌的热闹，人们竞相观赏着盛开的牡丹。今年我在杜陵之地，见千万朵牡丹肆意绽放，却只能垂下衰老的头颅，泪水纵横洒落在栏杆之上。【简析】张舜民的这首《牡丹》，以牡丹为载体，将今昔境遇的对比与身世浮沉的感慨交织在一起，在北宋咏物诗中别具沉郁苍凉之致。开篇“去年岐路遇春残，满院笙歌赏牡丹”二句，起笔便将时间拉回到去年的暮春，彼时诗人虽已身处“岐路”——这个充满人生迷茫与失意的岔口，但仍能置身于“满院笙歌”的热闹之中，与众人一同观赏牡丹的盛景。“春残”二字，既点明牡丹花期将尽，也为全诗埋下了迟暮的伏笔，而“笙歌”的热闹与“岐路”的孤寂形成微妙的张力，暗示着诗人彼时虽在失意之中，却仍未完全脱离世俗的繁华，尚有一丝喧嚣可依。然后，“今岁杜陵千万朵，却垂衰泪洒阑干”二句则将笔触拉回到当下，今昔对比的张力瞬间爆发。杜陵的千万朵牡丹，开得比去年更加繁茂盛大，这本应是让人欣喜的景象，却让诗人“垂衰泪洒阑干”。“千万朵”的繁盛与“衰泪”的孤寂形成强烈反差，将诗人内心的悲凉推向了顶点。此处的牡丹，早已不再是单纯的观赏对象，而是诗人自身境遇的镜像——去年的牡丹，开在笙歌喧闹之中，如同诗人曾经拥有的仕途机遇与世俗繁华；今年的牡丹，开在荒僻的杜陵之地，如同诗人如今被贬谪、远离朝堂的孤寂处境。从手法上看，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将牡丹的盛景与诗人的心境层层交织，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着深沉的情感。诗人以“去年”与“今岁”为时间线索，将“岐路”与“杜陵”、“笙歌”与“衰泪”、“赏牡丹”与“洒阑干”等意象两两对照，使得每一处景物的描写都暗含着情感的起伏。牡丹的繁盛，在去年是诗人失意中的一丝慰藉，在今年却成了触发诗人悲伤的导火索，这种物是人非的感慨，在对比中显得格外浓烈。在情感表达上，张舜民将个人的仕途失意与年华老去的感伤，融入到对牡丹的观照之中，使得诗歌的情感既具个人色彩，又有普遍的人生共鸣。去年在岐路赏牡丹时，诗人或许还怀揣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而今年在杜陵见牡丹盛开，却只剩年华老去、壮志难酬的悲凉。“衰泪”二字，道尽了诗人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无奈，他不再是那个能在笙歌中暂时忘却失意的旅人，而是成了在牡丹花丛旁黯然落泪的失意者。这首诗，既是张舜民个人贬谪生涯的写照，也道出了无数文人在仕途坎坷、年华老去时的共同心声——牡丹依旧繁盛，而人事已非，曾经的繁华与期许，都在岁月的流转中化作了栏干上的点点衰泪。试题：(四)阅读IV(本题共2小题，9分)阅读下面两首诗歌，完成14~15题。牡丹[唐]李益紫蕊丛开未到家，却教游客赏繁华。始知年少求名处，满眼空中别有花。牡丹[宋]张舜民去年岐路遇春残，满院笙歌赏牡丹。今岁杜陵千万朵，却垂衰泪洒阑干。15.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李诗以“始知”形成内容上的转折，由游客争赏牡丹的盛景，联想到自己对功名的追求。B.张诗以赏牡丹花串联起今昔不同的情境，抒发境遇变迁的内心感慨，情感真切动人。C.两首诗中“满”字各有妙处，李诗描摹牡丹繁盛之态，张诗则渲染赏花的热闹氛围。D.同是咏物诗，都是赏牡丹，李诗重在抒写人生感悟，张诗重在抒发人生的悲喜情感。16.两首诗歌都蕴含了多重反差，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6分)答案：15．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