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届八省联考（T8第二次联考）高三语文试题文学类文本详解：庞渝《智齿》

读前思考小说以“智齿”为标题，讲述了女儿小青在母亲因股骨头手术恐惧崩溃之际，连夜赶回老家医院陪伴的故事。在陪护过程中，小说闪回小青的童年记忆。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母亲“板了一辈子冷脸”的沉默、父亲“石头一样冷硬”的婚姻坦白、小青自己对婚姻的恐惧与一段无望的感情。母亲劝小青拔掉智齿等。“没有用的东西，拔掉就不会再疼了”，小青在拥抱母亲后，终于决定“拔掉这隐藏的痛”。“智齿”既是小说中真实存在的生理疼痛，也是小青内心情感隐痛的隐喻。小说不追求情节的戏剧性，而是以细腻的笔触在日常场景中写出母女从疏离到和解、从隐忍到直面疼痛的心灵历程。阅读时需注意：“智齿”这一意象如何贯穿全文？母亲的坚硬与脆弱、小青的抗拒与接纳，如何在对照中呈现人物的成长？文本细读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智齿（第一层是生理层面的智齿。小青口腔中那颗“揪扯着疼”“灼痛”“震天动地地闹腾”的牙齿，它是真实的疼痛源；第二层是情感层面的智齿。小青“爱上了一个不想结婚的人，像智齿一样动辄就给她心痛的感觉”，智齿成为情感隐痛的隐喻；第三层是精神层面的智齿。小青“觉得它和她都是孤独的”，智齿是她抵抗世俗、守护自我的精神符号。三层意蕴由实到虚、层层深入，最终在结尾“拔掉这隐藏的痛”中完成统一。拔掉智齿既是生理治疗，也是直面心结的精神选择。）庞渝①夜半。小青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母亲的呜咽声：“青子，我要回家，不做手术，听说他们要……要把我的腿割开，锯掉我的一块骨头，我怕成了瘫子……不要做了，拉我回家啊！”（母亲断续的语言写出呜咽时的气息中断。“割开”“锯掉”极具冲击力，透出对手术的极度恐惧。“怕成了瘫子”写出目前最深层的恐惧。）她被吓到了———30多年了，她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哭声。（“30多年”与“第一次”形成反差，母亲素日的坚硬与此刻的崩溃形成对比。）②小青快速收拾东西，要连夜赶回老家去。原定母亲的股骨头手术下周做，本打算这几天把母亲哄到医院，先由父亲照顾着调理身体，没想到节外生枝了。（补叙手术背景。“哄”字写出母亲如孩子般需要被哄劝。）她的智齿突然揪扯着疼了起来。（第一次点题“智齿”。智齿疼痛与母亲事件同步爆发，暗示智齿是小青内心焦虑的投射。“揪扯”写痛感，也写内心被往事与现状撕扯。）③车窗外暗黑的风声让小青想起小时候，母亲和父亲吵架后的夜晚。（由眼前“暗黑”联想到童年同样暗黑的夜晚。）母亲离家出走，父亲拿着一根木棒到处找，找不到就躺倒在炕上呼呼大睡。她一个人躲在墙角流泪，担心母亲会被大灰狼吃掉。（父亲行为矛盾，拿木棒寻人却呼呼大睡。儿童视角以“大灰狼”这一童话符号表达对母亲处境的无法理解。）直到母亲天亮回家，她才一头栽倒，呼呼睡去。（“呼呼睡去”与父亲的“呼呼大睡”形成对照。小青因担忧解除后精疲力竭，父亲则更显冷漠。一个“栽倒”写出孩子支撑整夜后的虚脱。）④她一直不明白———吵架后的母亲沉默地做早饭，默默地下地干活，不说一句话，未曾和父亲好好谈过一次，直到下次两人因为一些事意见不合又大打出手，再次开始离家出走的循环。（破折号引出“不明白”的内容。母亲的沉默将委屈吞下、暂时封存。吵架、出走、沉默、再吵架的循环，揭示家庭沟通的瘫痪。）后来她才懂，母亲在这个家忍受一个个缓慢的黑夜和白天，是难舍带不走的孩子。（“后来她才懂”标志着从“不明白”到“理解”的视角切换。母亲忍受的是“带不走的孩子”。为后文母亲挂念小青婚事埋下伏笔。）⑤每年春节前，母亲都要趁父亲不在家时，偷偷给千里之外的娘家写一封诉苦的长信，盼着兄弟姐妹把她接回家去。（“偷偷”写母亲写信需避开父亲。）信纸上的字都是母亲咬牙切齿写下的，那些字沉重得顶破了纸。（“咬牙切齿”“沉重得顶破了纸”将激愤情绪转化为可感的重量。）小青想不出，姥姥家的人每到年关都会收到两封先后到达的信，会有怎样的心情———一封是父亲报喜的信，一封是母亲诉苦的信。（两封信一封报喜、一封诉苦，同一个家庭的两副面孔。）⑥母亲一直恨那个花言巧语的媒人，把她从几千里外骗过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成了家。（交代父母婚姻的起源。“几千里外”写出母亲的孤立无援。）母亲有次回娘家下决心离婚，却被一封告知儿女受伤的电报吓了回来。（母亲唯一一次主动反抗的机会，被“儿女受伤”的电报击碎。母亲再次因孩子放弃了自我拯救。）⑦父亲也承认母亲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好女人，即使路上捡到一根树枝也要带回家，只要抬脚走路就是一路小跑，做什么都又快又好。（父亲的视角补全母亲形象。“一路小跑”写母亲的勤劳急迫，与后文“拖拽着病腿蹒跚”形成对比。）父亲却说这不是他想要一起过日子的女人，如果没有生孩子，不是家里太穷，他会选择离婚，不想过这像石头一样冷硬的日子。（“石头一样冷硬”写出婚姻的质感。父亲认可母亲的“功能”，却感受不到情感的联结。父母双方都是婚姻的受害者，却无法互相取暖。）⑧小青被父母的婚姻吓到了。（“吓到了”与第1段呼应。）她一直不愿结婚，和那些恐惧的黑夜、那些信以及父亲的话都有关，还有一个隐痛是她爱上了一个不想结婚的人，像智齿一样动辄就给她心痛的感觉。（第二次点题“智齿”，将智齿与情感关联。母亲被困在婚姻里，小青爱上“不想结婚”的人，被困在婚姻外。两种困境，同一种孤独。）她一直没有拔掉智齿，觉得它和她都是孤独的，不该剥夺它生存的权利。（“像智齿一样”是关键比喻。多余的，却会疼；想拔掉，却舍不得。小青不拔智齿，是觉得它“和她都是孤独的”。）⑨医院里。母亲蜷在被子里像个没长高的孩子，一张愁苦的脸在睡梦中紧锁双眉。（母亲退行到儿童状态。）父亲弓着背坐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头垂到病床上打瞌睡，听到开门声，急忙出来低声说：“闺女，你可回来了。你妈变卦说啥也不做手术了。你劝劝吧，我真是怕她了，天天腿疼都说是我给打成那样的。那些年……唉，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哪真打过她啊，都是吓唬吓唬。老夫老妻了，不还得我照顾她吗?”（父亲守夜的疲惫。“天天腿疼都说是我给打成那样的”揭示母亲将身体痛苦归因于父亲当年的暴力。“一个巴掌拍不响”是父亲为自己开脱的逻辑。“不还得我照顾她吗”写出无奈中的责任。）⑩小青看着高大的父亲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头、垂手，她的智齿钻出一阵灼痛。（第三次写智齿疼痛。父亲退行成孩子，小青成了唯一的大人。“灼痛”比“揪扯”更剧烈。）她捂着腮吸着冷气，安慰父亲别担心，却暗自忧虑自己与母亲一直性格不合，自己劝的话她能听吗?（小青扮演安慰父母的角色，内心并无把握。母女“性格不合”为后文互相劝说蓄势。）⑪醒来的母亲见到小青，伸出枯瘦的手，眼泪汪汪地吵着要回家。（“枯瘦的手”勾勒病中母亲的衰败。）眼前的母亲让小青恍惚得不认识了，这是那个板了一辈子冷脸的母亲吗?那坚硬了一辈子的目光如同碳酸钙遇到醋酸一样软得溶于水了。（比喻写出母亲目光质变。“碳酸钙”象征母亲一辈子的坚硬，“醋酸”是病痛与恐惧。“溶于水”写坚硬的彻底瓦解。）她的智齿莫名其妙来凑热闹，疼得她直想蹦高。（第四次写智齿疼痛。“莫名其妙”说明小青自己也不完全理解智齿为何总在关键时刻发作。）⑫母亲安静下来，下床为女儿找药、倒水，劝道：“智齿是没有用的东西，拔掉就不会再疼了。”（角色互换。刚刚还在恐惧中的母亲，听到女儿牙疼立刻切换回“母亲”模式。关于智齿的劝说，是母亲一生奉行的逻辑。多余的、带来痛苦的东西，就拔掉。）⑬小青看着母亲拖拽着一条病腿蹒跚着，心里也发起疼来———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她出门时，总是一路小跑，像鸟儿在地上飞。（前后形象对比。“一路小跑，像鸟儿在地上飞”呼应第7段。当年“做什么都又快又好”的母亲，如今“拖拽着病腿蹒跚着”。这个对比让小青“心里也发起疼来”，不是智齿的疼，是心的疼。）如今的母亲却像一只翅膀受伤的大鸟，在疼痛的黑夜里踽踽独行。（“翅膀受伤的大鸟”延续“鸟儿”意象，写母亲的衰老与脆弱。）⑭“妈，我听您的话，明天就去把智齿拔掉。”（小青第一次主动做出改变。决定拔掉智齿，意味着愿意直面多年来的情感隐痛。）母亲的脸色柔和起来，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这就对了，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干啥呢。”⑮“妈，您也听我一句话吧，髋关节那地方的股骨头已经坏了，不能工作了，我们需要换个耐磨的东西代替，有陶瓷和金属的两种，就像瓷碗和不锈钢碗，您要选哪个?”（小青用母亲能理解的日常物象解释手术。）⑯“你也想害我吗?我还能活几年，糊弄到死得了。”母亲气鼓鼓地长叹一声，又软了口气说：“看你哭个啥嘛，我听你的，可不要那冰凉又硬的一块铁放在肉里，放这吃饭的碗进去吧，心里能踏实点儿。我这么大年纪还做啥手术，就怕见不到你们了。青儿，你啥时候把婚结了，妈才能放心地走啊。”（母亲的语言层次丰富。先是本能抗拒，然后妥协选择陶瓷，接着流露真实恐惧，最后落在小青的婚事上。最深的牵挂不是自己的腿，是女儿的幸福。）母亲撇着嘴，落下泪来。（“撇着嘴”是孩子哭泣前的表情。母亲彻底卸下坚硬面具。）⑰小青把颤抖的母亲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安慰道：“妈，不怕啊！我们都在，陪着妈就不怕，都会好起来的。”（小青拥抱了母亲。安慰语是哄孩子的语言。小青成了母亲的庇护者。）她陡然一惊，这感觉好陌生，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拥抱母亲。（“陡然一惊”写对拥抱行为的陌生感。“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抱母亲”写出母女间长久的身体疏离。）她桀骜不驯的智齿也安静下来，不那么震天动地地闹腾了。（智齿安静与拥抱同时发生。“桀骜不驯”写出智齿此前的顽固。当小青拥抱母亲，智齿不再以疼痛证明自己的存在。）她决定听母亲的话，拔掉这隐藏的痛。（“隐藏的痛”既指智齿，也指小青多年来的心结——对父母婚姻的恐惧、对自己感情的逃避。拔掉智齿，意味着选择直面这份痛。）(摘编自《微型小说选刊》，有改动)试题解析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A.作者以“夜半”开篇，集中地展现了母亲抗拒做手术的场景，寥寥数笔便呈现故事冲突，吸引人心。B.儿时的小青担心因与父亲争吵而离家的母亲被大灰狼吃掉，意在表明儿童视角下小青内心的稚嫩青涩。C.姥姥家的人收到一封来自父亲报喜的信，一封来自母亲诉苦的信，两封信的反差让姥姥家的人对父亲充满愤恨。D.本文聚焦中国家庭现状，通过小青一家折射亲子、婚姻等社会关系，兼具褒扬、批判之态，耐人深思。7.关于文中小青来到医院看望母亲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抛开过去与母亲的恩怨纠葛，如今的父亲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好母亲，体现了父亲这一形象的复杂性。B.醒后的母亲眼泪汪汪地向小青哭诉着要回家，真实地展现出母亲在面对病痛时的无助、恐惧与不安。C.作者聚焦今昔状况，运用比喻将眼前母亲柔软的目光与过去坚硬的目光相比，彰显亲子关系中温柔的力量。D.小青听劝决定拔掉智齿，母亲也最终听从女儿的劝告接受手术，体现了母女之间的彼此理解与互相关爱。8.请简要分析“智齿”这一标题的丰富意蕴。(4分)9.与本文类似，必修上册《我与地坛》也塑造了一位母亲形象。请比较两篇文章中母亲形象的异同。(6分)6.A【命题意图】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解题思路】B项，“意在表明儿童视角下小青内心的稚嫩青涩”错，由第3段“母亲离家出走，父亲拿着一根木棒到处找，找不到就躺倒在炕上呼呼大睡。她一个人躲在墙角流泪，担心母亲会被大灰狼吃掉。直到母亲天亮回家，她才一头栽倒，呼呼睡去”可知，这里主要体现小青对母亲的担心，而非“青涩稚嫩”。C项，由第5段可知，“两封信的反差让姥姥家的人对父亲充满愤恨”无中生有。D项，“兼具褒扬、批判之态”，曲解文意。作者没有明显地流露出褒扬与批判之态，只是在讲述故事。故选A。7.C【命题意图】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重要情节的能力。【解题思路】C项，“彰显亲子关系中温柔的力量”无中生有。原文第11段“眼前的母亲让小青恍惚得不认识了，这是那个板了一辈子冷脸的母亲吗?那坚硬了一辈子的目光如同碳酸钙遇到醋酸一样软得溶于水了”，流露出小青对母亲患病后的同情，饱含女儿对母亲的关爱。而母亲目光的柔软是因为面对病痛的恐惧与无助，并非直接体现亲子关系的温柔力量。故选C。8.①小青多余的、令人痛苦的、难以根治的智齿。②小青目睹了父母的争吵，感知到婚姻的不幸，自己长大后也不愿意结婚，这些都体现了内心的隐痛。③直面痛苦、学会和解。听从母亲的劝告拔掉智齿，意味着学会面对痛苦，跟倔强的自我和解，与亲子关系淡漠的母亲和解，才能真正远离痛苦。【命题意图】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解题思路】理解标题的多重含义，需要从文本表层义、深层情感义和主题义等多个角度进行探究。回归到文本第2段“她的智齿突然揪扯着疼了起来”和文本第8段“像智齿一样动辄就给她心痛的感觉”，可概括出标题表层义。结合文本，作者回忆儿时父母感情不和给自己带来的不安，例如文本第8段，“小青被父母的婚姻吓到了。她一直不愿结婚，和那些恐惧的黑夜、那些信以及父亲的话都有关，还有一个隐痛是她爱上了一个不想结婚的人，像智齿一样动辄就给她心痛的感觉”可概括出“智齿”这一标题蕴含的情感义。回归到文本第12段“智齿是没有用的东西，拔掉就不会再疼了”，结合文本母女关系的和解，与自己的和解，可概括出标题深层的主题义。据此，概括整合即可。【评分参考】每答出一点给2分，任答两点给4分。意思答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只要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9.(示例)相同点：①坚韧、隐忍，两位母亲默默承担生活的艰辛与内心的痛苦。②深爱子女、无私付出。本文中的母亲因牵挂着孩子重回婚姻不幸的家庭，《我与地坛》中的母亲时刻牵挂着独自一人前往地坛的史铁生。不同点：①本文母亲不太会用语言表达爱，母女关系疏离、淡漠。《我与地坛》中的母亲以细致入微的方式关注着史铁生，母子感情深厚。②本文展现了母亲面对病痛时胆怯、无助、慌乱的一面，而《我与地坛》中的母亲面对孩子身体的变故时更加坚韧顽强。③两者痛苦境况的原因不同。本文母亲的痛苦与婚姻不幸、自身患病有关。史铁生的母亲的痛苦主要是和儿子突然残疾有关。【命题意图】本题考查学生比较阅读之赏析人物形象的能力。【解题思路】本题聚焦教考衔接，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人物形象，结合高中必修上册课文内容进行对比阅读的能力。在进行人物形象的对比阅读时，首先要掌握求同存异的比较方法。“求同”即发现两个文本中母亲形象的共同之处。“存异”即辨识文本中母亲形象显著不同甚至相反的地方。提炼相似之处需要我们整体关照，从小说情节、人物语言等方面归纳共同之处。结合《智齿》和《我与地坛》，可知两位母亲都是坚强隐忍、深爱儿女的伟大母亲形象。细查文本，又能发现两位母亲形象的显著不同。《智齿》中的母亲在得知自己需要进行股骨头手术后恐惧、不安，《我与地坛》中的母亲则更显坚韧顽强，为儿子走出困境、实现心灵救赎撑起了一片天。两位母亲生活坎坷，痛苦不堪，但痛苦境地的原因也有差异。据此，概括整合即可。【评分参考】每答出一点给2分，给满6分为止。意思答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只要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考点延伸1.

小说中母亲的形象经历了从“坚硬”到“柔软”的转变。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一转变的具体表现及其对塑造母亲形象的作用。（6分）思路：此题需从“坚硬”与“柔软”两个维度分别寻找文本依据，再分析转变对人物形象塑造的意义。注意题干问的是“作用”，不能只罗列现象。答案：①“坚硬”的表现：母亲“板了一辈子冷脸”，目光“坚硬了一辈子”，与父亲吵架后沉默地做早饭、下地干活，未曾好好谈过一次。这些细节写出母亲在不幸婚姻中长期压抑自我、以沉默应对苦难的生存姿态。（2分）②“柔软”的表现：面对手术时“呜咽”“眼泪汪汪地吵着要回家”，目光“如同碳酸钙遇到醋酸一样软得溶于水了”。写出母亲在病痛面前坚硬外壳的瓦解，露出真实的恐惧与脆弱。（2分）③作用：坚硬与柔软的对照让母亲形象摆脱单一的“伟大”标签，成为一个有血有肉、会恐惧也会柔软的真实的人。她的坚硬是苦难磨出的茧，她的柔软是生命本能的流露。这种复杂让和解更有力量。（2分）2.

父亲形象在小说中着墨不多，却极具复杂性。请结合文本，分析父亲形象的矛盾性及其对主题表达的作用。（6分）思路：此题需先找出父亲言行中的矛盾之处，再分析这一矛盾如何体现人物在不幸婚姻中的双重身份，最后点明其对主题的意义。答案：①矛盾性的表现：父亲一方面承认母亲是“会过日子的好女人”，另一方面却说“不想过这像石头一样冷硬的日子”；一方面用“一个巴掌拍不响”为自己开脱，另一方面又承认“不还得我照顾她吗”；一方面拿木棒寻人显得暴力，另一方面找不到就“呼呼大睡”显得冷漠。（3分）②作用：父亲的矛盾性揭示了他既是婚姻不幸的施害者（暴力、冷漠），也是婚姻不幸的受害者（他同样被困在无爱的婚姻里）。小说没有将任何人塑造为绝对的恶人，正是这种复杂性让主题超越了简单的道德评判，指向对传统婚姻中“两个受害者”困境的深沉反思。（3分）3.

“拥抱”是小说的关键细节。请分析第⑰段小青第一次拥抱母亲这一细节在情节推进和主题表达中的作用。（6分）思路：此题需从情节推进（与前文形成对照、推动和解）和主题表达（情感突破、智齿安静）两个维度作答。答案：①情节推进：小说开篇写“30多年了，她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哭声”，结尾写“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拥抱母亲”。两次“第一次”之间是三十年的沉默与隔阂。拥抱是母女关系从疏离走向和解的关键节点，也是小青从被动承受家庭创伤到主动走向母亲的标志。（3分）②主题表达：拥抱发生时，“桀骜不驯的智齿也安静下来”。生理疼痛的消失与情感隔阂的打破同步发生，暗示直面疼痛、接纳彼此是疗愈的开始。小青决定“拔掉这隐藏的痛”，意味着她不再逃避，而是选择正视并化解内心的隐痛。（3分）4.

小说以“夜半”开篇，以小青决定拔掉智齿收束。请分析这种首尾呼应的结构设计及其表达效果。（6分）思路：此题需找出首尾的具体呼应点，再从结构完整、情感递进、主题深化三个层面分析效果。答案：①呼应的表现：开篇“夜半”母亲的呜咽打破了三十年的沉默，结尾小青在拥抱母亲后决定“拔掉这隐藏的痛”。从“听到哭声”到“主动拥抱”，从“被吓到”到“决定拔掉”，首尾构成从被动承受到主动行动的情感闭环。（2分）②表达效果：结构上，首尾呼应使小说形成完整的叙事弧线，体现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情感上，从开篇的紧张焦虑到结尾的释然平静，完成情感递进。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