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信托法 课件 第三章 信托财产

第三章信托财产赵廉慧主办：新财道家族学院智库支持：清华大学法学院金融与法律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信托与基金研究所目录第一节

信托财产的性质和归属第二节

初始信托财产第三节

信托财产的物上代位性第四节

信托财产的独立性第五节

信托公示第一节信托财产的性质和归属一、信托财产是概括财产——“财团”

民法上概括财产、责任财产、一般担保财产等概念被忽视了。信托财产是概括财产，简称“财团”。信托财产（财团）中包括有各种具体的财产权类型（所有权、他物权、债权、知识产权、股权等）第一节信托财产的性质和归属二、“信托财产所有权”是比喻的用法

——“信托财产所有权”并非规范的法律用语，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条文中出现过这个术语。

——信托财产是概括财产，概括财产上不能成立一个所有权。违反“一物一权原则”。

——承认“信托财产所有权”的概念，就会出现债权的所有权、股权的所有权、知识产权的所有权等奇怪的表述。

——“信托财产所有权”是比喻的用法，便于法律的门外汉理解。英美法：legalownershipvequitableownership我国《信托法》和《公司法》的用语——财产的归属。Arosebyanyothernamemaysmellassweet.

三、信托财产属于受托人名下的特别财团

核心问题：信托财产权是谁的财产权？

1分析逻辑（analyticalscheme）：

为财产寻找主人“信托”的财产权？

trust'sproperty?whynot?委托人的财产权？settlor's?受托人的财产权？trustee's?受益人的财产权？beneficiary's?

1.1信托财产≠“信托”的财产？只有“人”才能拥有财产：信托财产的主体资格？我国法的备用立场（defaultrule）：非法人开放问题：探讨为什么不能规定信托具有法人资格？信托财产成为法人的可能性？1.2.信托财产≠委托人的财产？不转移财产权的信托：各国立法例之未见。对我国信托法第2条“委托给”的解读。--委托关系在信义关系（fiduciarylaw）中的基础性。

--把信托财产归属于委托人，则和信托法第15条矛盾。

第15条信托财产与委托人未设立信托的其他财产相区别。--委托人不是唯一受益人的，信托存续，信托财产不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

--信托财产归属于委托人会导致信托关系和代理关系雷同，破产隔离功能无法实现。开放问题：信托法第2条为成立不转移财产权的信托开了口子？

対世效力v对抗效力1.3.信托财产≠受益人的财产？信托法规定：原则上受益权可以清偿债务，而非信托财产可以清偿债务。若信托财产归属于受益人

--则信托法就有降格为代理法。或变成物权法--则信托财产的破产隔离功能（让受益人处于安全地带）、专业管理功能（让受益人免除管理信托财产的负担）和灵活安排目的（复杂的受益权安排）就无法实现。

1.4.信托财产归属于受托人受托人是仅剩的选项。相应的，受益权的性质如何？

所以，下面重点论证两个问题：----信托财产属于受托人名下的特殊财产：“双财团理论”的引入----信托受益权的性质：“剩余索取权理论”的引入

我不创造概念，我只是概念的搬运工。第一节信托财产的性质和归属三、信托财产属于受托人名下的特别财团

一个人名下存在两种以上的概括财产（简称“财团”）的情形在大陆法系国家也非罕见。例：担保物权的担保财产特留份夫妻共有财产及共有财产之外的特别财产。

“双财团理论”的内涵：受托人名下有两种以上的概括财产，固有财产是其一般财团，对受托人个人的债权人负责；信托财产属于特别财团，原则上对信托债务负责。特别财产或特殊财团：古代中国家族成员的特别财产：

1.官俸及其他特别劳动所得；2.妻之随嫁财产及其他以无偿方式所取得的财产；3.妇女的个人财产。就这些财产，不依家族财产（“家产”）的一般原则分配和继承。

【日】滋贺秀三，《中国家族法原理》，商务印书馆，2013年版，第515-561页。第一节信托财产的性质和归属三、信托财产属于受托人名下的特别财团案例3-1-1海通证券与中国华力等案

信托（财产）没有法律人格，没有形成法人财团，在信托存续期间，信托（财产）必须找到一个“主人”（主体），这个“主人”就是受托人。在第三人看来，信托财产就是受托人的财产。

受托人（管理人）可以自己的名义为了资管计划或者信托计划的利益从事交易。第一节信托财产的性质和归属本图取自GeorgeGretton教授的Trust

without

equity一文。

第二节初始信托财产一、《信托法》第14条概述

第十四条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初始信托财产）受托人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也归入信托财产。（信托财产的物上代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流通的财产，不得作为信托财产。法律、行政法规限制流通的财产，依法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后，可以作为信托财产。

第二节初始信托财产二、设立信托之时信托财产（初始受托财产）的范围

基本原则：所有的委托人有处分权的、合法的、可流转的财产和财产权益，都可以设立信托（一）无形财产设立信托的问题

几个特殊问题债权、资产收益权、表决权、担保权、知识产权、保险金信托的特殊问题。期待权问题第二节初始信托财产二、设立信托之时信托财产（初始受托财产）的范围

（一）无形财产设立信托的问题案例3-2-1黄甲、杨某与黄乙民事信托纠纷案：债权作为信托财产问题

——法院认为双方仅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购买人的关系”而非信托关系，结论仓促。承租权作为一种债权也可以作为信托财产。案例3-2-2安信信托与昆山纯高案：资产收益权作为信托财产的问题

——法院在本案中承认了资产收益权作为信托财产的有效性，但缺乏有力的论证。

——资产收益权作为信托财产如何满足确定性（资产证券化里的“真实出售”）要求的？第二节初始信托财产二、设立信托之时信托财产（初始受托财产）的范围

（二）关于信托财产的限制规定法律禁止的财产不能设立信托

限制流通的财产，依法经过有关主管机关批准，可以设立信托

非财产权利或利益，不得设立信托第三节信托财产的物上代位性一、代位财产和收益（一）受托人权限内取得的财产物上代位性（二）违反信托的对外行为所涉财产受益人（委托人）的选择权——符合条件的话，可根据信托法第22条撤销——也可主张受托人对外行为所得财产归入信托财产第三节信托财产的物上代位性二、“信托财产的可处分性”和“信托财产占有瑕疵承继”

委托人以存在物上瑕疵，或没有处分权或者存在权利瑕疵的财产设立信托的后果，参见案例3-3-1：爱建信托公司与方大公司案

信托公司受托的股权存在权利瑕疵或者潜在债务，债权人可以信托财产和受托人的固有财产为责任财产获得清偿。

澄清：在信托财产独立性项下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恰当的。

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一、信托财产独立性的含义

《信托法》本身没有采用“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表述，该表述是学者的总结。该术语属于罐头语言，需要分解为以下几个问题：——对委托人的独立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对受益人的独立性——对信托债权人的独立性？

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二、信托财产对委托人的独立性（一）实现方式：转移还是处分？

1.转移作为一种责任隔离技术：被转移的财产原则上不再构成转让人的责任财产。

2.从“转移”到“处分”：后者包括前者以宣言信托为例：以担保信托为例：

——很难说发生了“转移”，说委托人“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就比较准确。

（二）委托人权利保留和信托财产独立性

委托人权利保留是契约自由的一种体现。但是，保留自己成为信托唯一或者主要受益人的权利会影响信托财产的独立性。

案例：3-4-2

P先生的裁量家族信托案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二、信托财产对委托人的独立性（三）被动信托

被动信托并不自动无效。除非构成虚假信托或者违法的信托。

案例3-4-1新长江公司等与易光贸易公司案若不存在违法事由，法院不应宣告被动信托（通道类信托）无效。（四）保留变更受益人的权利

委托人保留变更受益人的权利也不必然使信托无效。

案例3-4-2

P先生的裁量家族信托案控制权不等于所有权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二、信托财产对委托人的独立性（五）可撤回信托——可撤回信托在美国法上变成了默示规则。——在我国当然可以设立可撤回的信托。——可撤回的信托不会无效，但会影响信托财产的独立性案例3-4-3家族信托强制执行第一案本案例并非说明可撤回信托的案例，事实上，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委托人保留了撤回信托的权利。本案主要关注的是委托人设立信托的财产是否是其“合法所有”的财产。委托人的不当得利债权人在没有证明其权利和信托之关联时，无权对信托财产采取强制措施。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二、信托财产对委托人的独立性（六）独立于委托人和独立于受托人的关系

信托财产转移给或者处分给受托人，该财产原则上不再是委托人的独立财产。但是，信托财产此时在形式上成为受托人的财产，若无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采取必要行动（公示、分别管理等），受托人无法以信托财产对抗自己的固有债权人。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三、信托财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一）对强制执行的限制所显示出来的对立性

——信托财产原则上不得被强制执行虽然是信托法上的用语，但也属于罐头语言，掩盖了背后的法律原理。

——信托财产不是委托人、受益人的责任财产，所以他们各自的债权人无法强制执行信托财产。若委托人不当保留对信托财产的控制权，使得委托人事实上成为信托的唯一或主要受益人；或者委托人=受益人（自益信托），为了强制执行受益权，委托人的债权人可以强制执行信托财产。

——信托财产虽然是受托人名下的财产，但并非受托人个人负债的责任财产，所以，受托人的个人债权人不能强制执行信托财产。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三、信托财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二）例外：对信托财产的强制执行

——信托债权人，必然可以以信托财产作为责任财产主张权利，可以强制执行信托财产。受益人的受益权的实现也以信托财产作为责任财产，所以，受益权已经成就的受益人可以强制执行信托财产。信托法第17条规定了四个例外，大多可以归属于此。

1.设立前债权人已经对该信托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2.受托人处理信托事务所产生的债务（第37条）。狭义的信托债权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三、信托财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二）例外：对信托财产的强制执行

案例3-4-4朱某玉与江苏壹泽资本公司案分析：1.信托债权人可以强制执行信托财产2.信托受益人在符合一定条件是可以强制执行信托财产3.受益人对受托人的个人债权也不能强制执行信托财产。不过，若不涉及公平清偿义务，违反信托义务应当承担个人责任的受托人的赔偿义务和信托财产密不可分。即，在单一资金信托的场景下或者集合项目的受益人都对受托人主张损害赔偿的场景下，法院可以对两种请求一并处理。

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三、信托财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二）例外：对信托财产的强制执行

3.信托财产本身应负担的税款（公法债权）。4.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受益人成就的受益权）。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三、信托财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三）受托人死亡与破产之时所体现的信托财产独立性

信托财产不是受托人的遗产或者破产财团。信托法第十六条信托财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以下简称固有财产）相区别，不得归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者成为固有财产的一部分。受托人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而终止，信托财产不属于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三、信托财产对受托人的独立性（四）在抵销方面的独立性

信托法第18条禁止信托债权和固有债务的抵销、同一受托人管理的不同信托财产上债权债务的抵销，即是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证明。1.信托债权和固有债务不能抵销。（但固有债权和信托债务可以抵销，这相当于以固有财产垫付信托债务）2.同一受托人管理的不同信托财产之上的债权债务不可相互抵销。延伸思考：信托法上的抵销禁止和忠实义务违反的关联（五）混同方面的独立性（略）案例3-4-5信托业保障基金相关的抵销事件

关键是识别出不同类型的保障基金的性质为何，是信托公司的固有财产还是属于信托财产？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四、信托财产对受益人（债权人）的独立性信托财产不是受益人的责任财产；信托受益权是受益人的责任财产。受益人的债权人不能强制执行信托财产，只能强制执行受益权。案例：3-4-6华融证券和慧融企业执行异议案——资管计划原则上就是信托，信托财产应具有信托法上的独立性；——资管信托或商事信托多为自益信托，委托人=受益人，受益人的债权人可以强制执行受益权，若委托人为该信托唯一受益人，受益人债权人还可以代位解除信托，强制执行信托的剩余财产。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五、固有财产针对信托财产的独立性是否存在（略）详见第五章中受托人对第三人责任部分的讨论。第四节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六、其他和信托财产独立性相关的问题案例：3-4-7、3-4-8主要问题：——在案例3-4-7中，受托人运用信托财产对外交易的债务人的债权人，能不能强制执行监管账户里的财产？——监管账户的财产不是信托财产，而属于和信托交易的债务人的个人责任财产，原则上可以被其债权人强制执行。——但是，监管账户是否具有特殊性？Quistclose

trust能给我们什么启发？——在案例3-4-8中，法院区分了被执行人的个人账户和贷款账户，有没有正当性？第五节信托公示一、信托公示的必要性

——已转移给受托人的信托财产，应公示不公示的，仅能产生不再是委托人财产的效果（所以，即是不公示也不能说信托财产不能产生破产隔离效果，至少，能产生对委托人的破产隔离效果）；

——但是不能以该财产是信托财产对抗受托人的个人债权人。

第五节信托公示二、我国信托公示规则的主要问题

第一，仅粗略规定了信托财产的登记公示；第二，没有规定公示的操作细节；第三，没有区分信托财产登记和物权登记；第四，信托财产登记和信托关系登记关系不清；第五节信托公示三、我国信托财产公示的实践（一）资金、动产、债权等资金

——并无特别的公示要求。分别管理、分别记账即可

——我国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有特殊的要求。案例：3-5-1渤海银行和广州农商行执行异议纠纷案

如何证明信托财产专用结算账户和信托业保障基金专项账户内的财产具备信托财产的独立性？第五节信托公示三、我国信托财产公示的实践（一）资金、动产、债权等资金案例：3-5-2招行徐东支行诉黄冈劳动局案本案所涉及的安排甚至没有采取信托的术语，这并不妨碍法院根据事实认定信托关系成立。专户财产、独立财产、独立核算第五节信托公示三、我国信托财产公示的实践（一）资金、动产、债权等案例3-5-3慈善医院和钇成公司案案例3-5-4费县新庄镇人民政府执行异议案

如果能从财产来源，账户资金是否专款专用等方面证明财产的独立性，即使没有采用“信托”的表述，该财产仍有类似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产生对抗账户名义人的债权人的效力。第五节信托公示三、我国信托财产公示的实践（一）资金、动产、债权等

2.动产

没有明确的公示手段。可探讨以转移占有➕标识，二维码技术等方式加以公示。

3.债权

目前在信托业的实践中不存在关于债权公示的规定。大多以债权转让辅之以信托文件作为该债权是信托财产的证明，并没有独立的登记程序。第五节信托公示三、我国信托财产公示的实践（二）股权1.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非上市公司的股权）。

目前，股权登记部门不存在股权信托的登记程序，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并不能使股权作为信托财产对抗第三人。案例3-5-5银河金汇与安信信托执行异议案（1）假设信托公司是信托计划受益人，债权人能否强制该信托计划的信托财产？（2）由于不存在股权信托登记，股权形式上成为受托人的财产，受托人的债权人能否强制执行股权？审理法院认为，中信登的登记、信托文件的证明，股权可以作为信托财产对抗受托人的债权人。此观点值得赞同。（3）但是，若受托人非信托公司，无法在类似中信登的机构登记，法院很难认可股权作为信托财产产生对抗受托人的债权人的效力。参照案例3-5-6，2-3-1.第五节信托公示三、我国信托财产公示的实践（二）股权1.有限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