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欧亨利短篇小说》(欧亨利)阅读理解及答案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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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欧亨利短篇小说》(欧亨利)阅读理解及答案一、文本阅读(本部分包含《麦琪的礼物》《最后一片叶子》《警察与赞美诗》《带家具出租的房间》四篇节选,阅读后完成1-10题)(一)《麦琪的礼物》节选德拉数了三遍:一块八毛七。全在这儿了,其中六角是铜子儿,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在杂货店老板、菜贩子和肉店老板那儿硬扣下来的,每次只扣五分、一毛。德拉反复数着,还是一块八毛七。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她只能给吉姆买一件像样的礼物,可她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房里两扇窗户中间有一面壁镜。德拉身材苗条,她突然从窗口转过身,站到壁镜前。她的眼睛晶莹明亮,可头发垂落下来,像一股褐色的小瀑布,一直垂到膝盖底下。她快速地把头发解开,让它完全披散开来。接着,她穿上褐色的旧外套,戴上褐色的旧帽子。她眼睛里还留着晶莹的泪光,裙子一摆,就飘然走出房门,下了楼梯,来到街上。她在一块招牌前停住脚步,招牌上写着:“莎弗朗妮夫人——经营各种头发用品”。德拉跑上一段楼梯,气喘吁吁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莎弗朗妮夫人身躯肥大,肤色白得过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您买我的头发吗?”德拉问。“我买头发,”夫人说,“把帽子脱了,让我看看头发的模样。”那股褐色的小瀑布泻了下来。“二十块钱。”夫人一边说,一边用熟练的手指拨弄着头发。“快把钱给我。”德拉说。德拉用二十一块钱买了一条白金表链,表链简洁精致,和吉姆的金表非常匹配。七点差一刻,德拉开始做晚饭。吉姆一贯准时回家。德拉把表链对折握在手里,在他进来时站在门口。门开了,吉姆站在门口,像平时一样,两眼盯着德拉,那眼神是她无法理解的,这使她大为惊慌。吉姆身材瘦小,非常严肃。他不年轻了,身上穿着一件旧大衣,戴着一顶旧帽子。他的眼睛固定在德拉身上,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更不是不满,而是她所无法理解的神情。“吉姆,亲爱的,”她喊道,“别那样盯着我。我把头发剪掉卖了,因为不这样做我就不能给你买圣诞礼物了。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你不会在意吧?我实在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的头发长得可快了。说句‘圣诞快乐’吧,吉姆,我们会很快乐的。我给你买了件特别好、特别漂亮的礼物,你肯定猜不出来是什么。”“你把头发剪掉了?”吉姆吃力地问道,仿佛他绞尽脑汁之后,还没把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弄明白似的。“剪掉卖了,”德拉说,“不管怎样,你还是一样喜欢我吗?就算我没有了头发,你还会爱我吗?”“德拉,”吉姆说,“别让那些东西妨碍你。我想,不管是剪发、烫发,还是剃发,我对我姑娘的爱都不会减少。可是,你刚才说的礼物,你还是先看看是什么吧。”吉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扔在桌上。“别对我产生误会,德尔,”他说,“不管是剪发、烫发,还是剃发,都不会让我对我姑娘的爱有任何减少。不过,你要是打开那个包,就会明白我刚才为什么愣住了。”德拉迅速拆开包装纸。啊!她突然发出了一声狂喜的尖叫,接着就哭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那套纯玳瑁做的发梳,边上镶着珠宝——整套的发梳,是她向往了好久的。那是插在她那美丽的头发上的,现在头发没有了,可她还是那么热烈地向往着它们,所以这套发梳对她来说太珍贵了,她连想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拥有它们。“我的头发长得很快!”德拉说。(二)《最后一片叶子》节选在华盛顿广场西面的一个小区里,街道仿佛发了狂似的,分成了许多叫做“巷子”的小胡同。这些“巷子”形成许多奇特的角度和曲线。一条街本身往往交叉一两回。有一座矮墩墩的三层砖屋,约翰西(琼珊)和苏艾在一座矮墩墩的三层砖屋的顶楼设立了她们的画室。“琼珊”是约翰西的昵称。她们一个来自缅因州,一个是加利福尼亚州人。她们是在第八街的“德尔蒙尼戈饭馆”里吃客饭时碰到的,彼此一谈,发现她们对于艺术、饮食、衣着的口味十分相投,结果便联合租下了那个画室。那是十一月的事。大约一个月后,琼珊得了肺炎。她躺在一张漆过的铁床上,一动也不动,望着荷兰式小窗外对面砖屋的墙壁。一天早晨,那位忙碌的医生扬了扬他那蓬松的灰眉毛,把苏艾叫到过道里。“她的病只有十分之一的恢复希望,”他说,“这一分希望在于她自己要不要活下去。人们不想活,情愿照顾殡仪馆的生意,这种精神状态使医药一筹莫展。你的这位小姐满脑子以为自己不会好了。她有什么心事吗?”“她——她希望有一天能去画那不勒斯海湾。”苏艾说。“绘画?别扯淡了。她心里有没有值得想两次的事情——比如说,一个男人?”“男人?”苏艾像吹小口琴似的哼了一声说,“难道男人值得——别说啦,不,大夫,根本没有那种事。”“那么,一定是身体虚弱的关系。我一定尽我所知,用科学所能达到的一切方法来治疗她。可是每逢我的病人开始计算有多少辆马车送他出殡的时候,我就得把医药的治疗力量减去百分之五十。要是你能使她对冬季大衣的袖子式样发生兴趣,提出一个总是,我就可以保证,她恢复的机会准能从十分之一提高到五分之一。”医生走后,苏艾到工作室里哭了一场,把一张日本纸餐巾擦得一团糟。然后,她拿起画板,吹着拉格泰姆音乐调子,昂首阔步地走进琼珊的房间。琼珊躺在被窝里,脸朝着窗口,一点动静也没有。苏艾以为她睡着了,赶紧停止吹口哨。她架好画板,开始替杂志画一组短篇小说的钢笔画插图。年轻的画家不得不以杂志小说的插图来铺平通向艺术的道路,而这些小说则是年轻的作家为了铺平文学道路而创作的。苏艾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重复了几遍。她赶紧走到床边。琼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望着窗外,数着——倒数着。“十二,”她说,过了一会儿,“十一”;接着是“十”“九”;再接着是几乎连在一起的“八”和“七”。苏艾关切地向窗外望去。有什么可数的呢?外面见到的只是一个空荡荡、阴沉沉的院子,和二十英尺外的一堵砖墙。一标极老极老的常春藤,纠结的根已经枯萎,攀在半墙上。秋季的寒风把藤上的叶子差不多全吹落了,只剩下几根几乎是光秃秃的藤枝依附在那堵松动残缺的砖墙上。“怎么回事,亲爱的?”苏艾问道。“六,”琼珊说,声音低得像是耳语,“现在下落的是第六片了。剩下的只有五片了。”“五片什么,亲爱的?告诉你的苏艾。”“叶子,常春藤上的叶子。等最后一片掉落下来,我也得去了。三天前我就知道了。难道大夫没有告诉你吗?”“哟,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荒唐事。”苏艾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数落地说,“老藤叶同你的病有什么相干?你一向很喜欢那株常春藤,得啦,你这淘气的姑娘。别发傻啦。我倒忘了,大夫今天早晨告诉我,你很快康复的机会是——让我想想,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有九成把握!哦,那简直和我们在纽约搭街车或者走过一幢新房子的工地一样,碰到意外的时候很少。现在喝一点汤吧。让苏艾继续画图,好卖给编辑先生,换了钱给她的病孩子买红葡萄酒,再给她自己买猪排吃。”“你不用再买什么酒啦,”琼珊说,仍然凝视着窗外,“又掉了一片。不,我不要喝汤。只剩四片了。我希望在天黑之前看到最后一片掉下去。那时候我也该去了。”“琼珊,亲爱的,”苏艾弯下腰对她说,“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画完之前,别睁开眼睛,别瞧窗外?我明天得交那些插图。我需要光线,不然我早就把窗帘拉下来了。”“你不能到另一间屋子里去画吗?”琼珊冷冷地问道。“我要待在这儿,跟你在一起。”苏艾说,“而且我不喜欢你老盯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藤叶。”“你一画完就告诉我。”琼珊闭上眼睛说,她脸色惨白,静静地躺着,像一尊倒下来的雕像,“因为我要看那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我等得不耐烦了。也想得不耐烦了。我想摆脱一切,像一片可怜的、厌倦的藤叶,悠悠地往下飘,往下飘。”“你争取睡一会儿,”苏艾说,“我要去叫贝尔曼上来,替我做那个隐居的老矿工的模特儿。我去不了一分钟。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动。”贝尔曼是个画家,他在艺术界是个失意的人。他耍了四十年的画笔,仍同艺术女神隔有相当距离,连她的长袍的边缘都没有摸到。他老是说要画一幅杰作,可是始终没有动手。除了偶尔涂抹一些商业画或广告画之外,几年来没有什么创作。他替“艺术区”一些雇不起职业模特儿的青年画家充当模特儿,挣几个小钱。他喝杜松子酒总是过量,唠唠叨叨地谈着他未来的杰作。此外,他还是个暴躁的小老头儿,极端瞧不起别人的温情,却认为自己是保护楼上两个青年画家的看家恶狗。苏艾在楼下那间灯光暗淡的小屋子里找到了酒气扑人的贝尔曼。角落里的画架上绷着一幅空白的画布,它在那儿静候杰作的落笔,已经有二十五年了。苏艾把琼珊的想法告诉了他,又说她多么害怕琼珊虚弱得像一片叶子一样,对生活越来越失去兴趣,要是她看到那片叶子掉了,就会死去。贝尔曼充血的眼睛老是迎风流泪,他对这种白痴般的想法大不以为然,讽刺地咆哮了一阵子。“什么话!”贝尔曼嚷道,“难道世界上竟有这种傻子,因为可恶的藤叶落掉而想死?我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听到过这种怪事。不,我没有心思替你当那无聊的隐士模特儿。你怎么能让她脑袋里有这种傻念头呢?唉,可怜的小琼珊小姐。”“她病得很厉害,很虚弱,”苏艾说,“高烧烧得她疑神疑鬼,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好吧,贝尔曼先生,既然你不愿意替我当模特儿,我也不勉强了。我认得你这个可恶的老——老贫嘴。”“你真女人气!”贝尔曼喊道,“谁说我不愿意来着?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已经说了半天,愿意替你效劳。天哪!像琼珊小姐这样的好人实在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害病。总有一天,我要画一幅杰作,那么我们都可以离开这里啦。天哪!是啊。”他们上楼时,琼珊已经睡着了。苏艾把窗帘拉到窗槛上,做了个手势,让贝尔曼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他们在那儿担心地瞥着窗外的常春藤。接着,他们默默无言地对瞅了一会儿。寒雨夹着雪花下个不停。贝尔曼穿着一件蓝色的旧衬衫,坐在一口翻转过来权充岩石的铁锅上,扮作隐居的矿工。第二天早晨,苏艾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看到琼珊睁着无神的眼睛,凝视着放下来的绿窗帘。“把窗帘拉上去,我要看。”她用微弱的声音命令说。苏艾困倦地照办了。可是,看哪!经过了漫漫长夜的风吹雨打,仍旧有一片常春藤的叶子贴在墙上。它是藤上最后的一片叶子。靠近叶柄的颜色还是深绿的,但那锯齿形的边缘已染上了枯败的黄色,它傲然挂在离地面二十来英尺的一根藤枝上面。“那是最后一片叶子,”琼珊说,“我以为昨夜它一定会掉落的。我听到刮风的声音了。它今天会掉落的,同时我也要死了。”“哎呀,哎呀!”苏艾把她困倦的脸凑到枕边说,“如果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我想想呀。我可怎么办呢?”但是琼珊没有回答。一个准备走上神秘遥远的死亡道路的心灵,是全世界最寂寞、最悲凉的了。当她与尘世和友情之间的联系一片片地脱落时,那个玄想似乎更有力地掌握了她。那一天总算熬了过去。黄昏时,她们看到墙上那片孤零零的藤叶仍旧依附在茎上。随着夜晚同来的是北风的怒号,雨点不住地打在窗上,从荷兰式的屋檐上倾泻下来。天色刚明的时候,狠心的琼珊又吩咐把窗帘拉上去。那片常春藤叶仍在墙上。琼珊躺着对它看了很久。然后她喊苏艾,苏艾正在煤气炉上搅动给琼珊喝的鸡汤。“我真是一个坏姑娘,苏艾,”琼珊说,“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使那片叶子不掉下来,启示了我过去是多么邪恶。不想活下去是个罪恶。现在请你拿些汤来,再弄一点掺葡萄酒的牛奶,再——等一下,先拿一面小镜子给我,用枕头替我垫垫高,我要坐起来看你煮东西。”一小时后,她说:“苏艾,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去那不勒斯海湾写生。”下午,医生来了,他离去时,苏艾找了个借口,跑到过道上。“好的希望有了五成,”医生抓住苏艾瘦小的、颤抖的手说,“只要好好护理,你会胜利的。现在我得去楼下看看另一个病人。他姓贝尔曼——据我所知,也是个画家。他得了肺炎,年纪太大,身体又弱,病势来得很猛。他可没有希望了,今天下午,他被送到医院里,明晨就会死的。”(三)《警察与赞美诗》节选苏比躺在麦迪逊广场他那条长凳上,辗转反侧。每当雁群在夜空引吭高鸣,每当没有海豹皮大衣的女人跟丈夫亲热起来,每当苏比在街心公园的长凳上辗转反侧,这时候,你就知道冬天迫在眉睫了。一片枯叶飘落在苏比的膝头。那是杰克·弗罗斯特的名片。杰克对麦迪逊广场的老住户很客气,每年光临之前,总要先打个招呼。他在十字街头把名片递给“露天公寓”的门公老“北风”,好让房客们有所准备。苏比明白,为了抵御寒冬,由他亲自出马组织一个单人财务委员会的时候到了。为此,他在长凳上辗转反侧,不能入寐。苏比的冬居计划并不过奢。他没打算去地中海游弋,也不想去晒南方令人昏昏欲睡的太阳,更没考虑到维苏威湾去漂流。他衷心企求的仅仅是去岛上待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不愁食宿,伙伴们意气相投,再没有“北风”老儿和警察老爷来纠缠不清,在苏比看来,人生的乐趣也莫过于此了。多年来,好客的布莱克威尔岛监狱一直是他的冬季寓所。正如福气比他好的纽约人每年冬天要买票去棕榈滩和里维埃拉一样,苏比也不免要为一年一度的“冬狩”作些最必要的安排。现在,时候到了。昨天晚上,他躺在古老的广场喷泉池旁的长凳上,把三份星期日的厚报纸塞在衬衫里,盖在脚踝和膝头上,都没有能挡住寒气。因此,在他的脑子里,岛子的影象又即时而鲜明地浮现出来。他诅咒那些头戴睡帽、手拿暖炉的贵人们的运气。苏比的办法不少。他可以去一家餐馆大吃一顿,然后声明自己不名一文,这就可以悄悄地、安安静静地给交到警察手里。其余的事情,自有一位识相的推事来料理。苏比离开长凳,踱出广场,穿过百老汇路和五马路汇合处的一片平坦的柏油路面。他拐到百老汇路,在一家灯火辉煌的餐馆前停了下来,每天晚上,这里汇集着葡萄、蚕丝与原生质的最佳制品。苏比对自己的马甲从最下边一颗纽扣到脖子处都扣得紧紧的。他那只刷得发白的帽子也拉得低低的,盖在耳朵边上。他的皮鞋和裤子都还算干净。他认为,只要他能走到餐桌边不引人生疑,那就胜券在握了。因为五英尺外的侍者的眼睛很难看清衣料的磨损程度。可是,苏比刚迈进餐馆的门,侍者的眼睛就落到了他的旧裤子和破皮鞋上。强壮利落的手把他推了个转身,衣服很少有碰擦,他被安静地、迅速地推了出来,推到人行道上,那只险遭暗算的野鸭的内脏也随之被保全了。苏比离开了百老汇路。看来靠大吃一顿去要饭的计划是行不通了。那他得另打主意,在别的方面去碰运气。在第六大街的拐角处,有一家铺子,灯光通明,陈设别致,大玻璃橱窗很惹眼。苏比捡起一块鹅卵石,向大玻璃砸去。人们从拐角处奔来,领头的是个巡警。苏比站定了,两手插在口袋里,对着铜纽扣直笑。“你猜猜,是谁干的?”警察气势汹汹地问道。“难道你不以为我会千吗?”苏比说,口气中带着点嘲讽,却很友好,仿佛好运在等着他。可是,警察根本没把苏比当作作案对象。砸橱窗的人没有谁会留下来和法律的差役打交道。他们总是一溜烟似的跑掉。因此,警察看到半条街外有个人正往前面跑,便追了上去。苏比心里窝火极了,他拖着步子走了,连被捕的愿望都没能实现。苏比来到一条异常安静的通衢,这里只看得见灯光,听得见风琴师调琴的声音。他拐进一个地方,那是晚上的时髦地区的别致的街段。有一个衣着简朴但讨人喜欢的年轻女子站在橱窗前,兴味十足地盯着陈列的剃须缸与墨水台。而离店两码远,就有一位彪形大汉——警察,表情严峻地靠在救火龙头上。苏比的计划是扮演一个下流的、讨厌的“调情者”。他的对象文雅娴静,又有一位忠于职守的巡警近在咫尺,这使他很有希望被逮捕。苏比把帽子扯到一边,歪着脑袋,把痰吐在装璜考究的鞋罩上,朝那女子挨近,厚着脸皮用他那老一套的调情方式碰了碰她。那女子望着他,就像望着一朵雏菊。她的手很快地滑进了他的臂弯。“当然罗,迈克,”她兴致勃勃地说,“如果你肯请我喝一杯的话。我正想找个伴儿哩。”年轻的女子像常青藤攀附着橡树那样,紧紧地依偎着苏比。苏比从警察身边走过,心中不禁一喜,他想:“看来,我准能被逮捕了。”但是,当他走到警察身边时,那警察却掉过头去,背对着他,向一位市民敬了个礼。那年轻女子在苏比的臂弯里像狼一般地猛推了他一把。苏比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堵葛拉斯登堡式的墙壁挡住了退路——那是警察的宽背。“怎么回事?”警察问。“我被这位先生纠缠得没法子,”那女子说,声音甜腻腻的,“我并不认识他,他老是跟我胡搅蛮缠。”“那好吧,”警察说,“你要是再跟这个女人胡搅,我就把你抓起来。”对那年轻的女子,他说:“你走吧!”苏比觉得有生以来从未这样憋气过。人家根本不拿他当一回事,简直是侮辱他。那警察甚至把他看成一个永远不会犯错误的国王。在另一条街上,苏比遇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人,他正对着一家古玩店的玻璃窗里的陈设看得入神。苏比突然去扯那人的大衣下摆,对他说:“来呀,莱斯特!你把我忘啦?我是比尔,三年前在派克湾跟你一道钓鱼的。”那陌生人挣脱了,迅速地跑开,苏比跟在后面,像酒徒追着亮灯的酒馆。警察好奇地瞅着这两个人。“那是我的老朋友,”苏比解释说,“他喝多了,我正带他回家去。”“他不需要你帮忙。”警察说,“我认识这个家伙,他经常在这一带游荡。”苏比怏怏地离开了。他似乎注定要失败。他来到一座古老的教堂前,一片宁静使他回忆起以往的一切。风琴师为了练熟星期天的赞美诗,正在反复演奏。甜美的乐声飘进苏比的耳朵,吸引着他,把他胶着在螺旋形的铁栏杆上。月亮挂在天上,光线清淡,周围一片宁静。街道像被冲洗过似的,很干净。风琴师奏出的赞美诗使铁栏杆前的苏比入了迷,因为当他处在这种境界中时,他那堕落的灵魂忽然间获得了片刻的升华。他的内心产生了剧烈的变化。他猛然间觉醒了,他要把自己拉出泥坑,他要重新做一个好样的人。他要征服那已经控制了他的罪恶。时间还不晚,他还算年轻,他要重新振作当年的雄心壮志,坚定不移地去追求。当他的灵魂突然起了这样的变化时,他的眼前出现了那座古老教堂的神圣而安静的景象。风琴师奏出的音乐使他内心平静,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全新的冲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他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警察的宽脸。“你在这儿干什么?”那警察问。“没干什么。”苏比说。“那跟我来。”警察说。第二天早上,警庭的推事宣判道:“布莱克威尔岛,三个月。”(四)《带家具出租的房间》节选纽约有上万个这样的房间,它们的房客总是在不断更换,而且永远都是那么悲伤。在某个时刻,也许在这些房间里,爱情曾经绽放过光芒,可随后又熄灭了,只留下一丝硝烟;也许在这些房间里,青春曾经短暂地停留,可它的歌声还未完全消逝,就已经变得沙哑;也许在这些房间里,有过野心、欲望与空想,但最终都一一破灭,只剩下失望与无奈。现在,这个房间的房客是一个年轻人。他按响了门铃,房东太太来应门。她的模样让他联想到一种讨厌的、无孔不入的霉菌,一种在潮湿的墙上生长的霉菌,因为她的皮肤是暗白色的,而且总是油腻腻的。“我要租房间。”年轻人说。“楼上有一间,刚空出来,”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你要看吗?”年轻人跟着她上楼。楼梯上的地毯已经磨损得很厉害,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下面的地板。房间里的空气沉闷,还带着一股陈腐的气味,那是长时间关闭门窗、缺乏空气流通的结果。房间里的家具很破旧,一张铜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一面镜子,还有一张铺着俗丽桌布的桌子。镜子的边缘已经破损,照出来的人影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支离破碎。年轻人站在房间中央,问:“有人——女人——住过这里吗?”房东太太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怀疑、警觉,还有一丝狡黠。“不,先生,”她说,“我这儿没有住过女人。上一个房客是个先生,是个干净的人。他付房租很准时。”年轻人走到窗前,掀起褪色的窗帘。外面是一堵黑黢黢的砖墙,离得很近,几乎触手可及。他又转过身,问:“你确定没有年轻的姑娘住过这里吗?”房东太太避开他的目光,手指神经质地搓着围裙。“我跟你说过没有,先生。我这儿住的都是男客。就算有女客,她们也不会在房间里留下什么痕迹。”年轻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仔细地检查每一个角落。他打开衣柜,里面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还有几件旧衣服的残留味道。他翻看桌子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撕碎的信纸、一根断了的鞋带、一颗褪色的纽扣。他蹲下来,查看床底,除了一堆灰尘和几个空瓶子,什么也没有。他走到镜子前,用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镜面上划出一道痕迹。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他身后空荡荡的房间。他突然转身,对房东太太说:“你在撒谎。一定有个姑娘住过这里。我要知道她的情况。她长什么样?她——她有没有——”房东太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尖叫道:“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我不租给你了!你给我出去!”年轻人抓住她的胳膊,语气缓和下来:“对不起,太太。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在找我的女朋友,她失踪了。我想知道她是否在这里住过。请你告诉我实话,我会多付你钱。”房东太太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告诉你。上一个房客是个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很标致,有一头金发。她在这儿住了一个月,后来突然搬走了,没说去哪儿。”“她什么时候搬走的?”年轻人急切地问。“大概一个月前,”房东太太说,“她走的时候,看起来很伤心,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他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信件、照片?”房东太太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留下。她走得很匆忙,连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带。”年轻人在房间里坐了下来,双手抱头。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约定:如果走散了,就在纽约的某个房间里等对方。他找了一个月,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房间,可始终没有她的消息。夜幕降临,年轻人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烛光在房间里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他靠在椅子上,渐渐入睡。半夜,他被一阵声音惊醒。那是一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像是从墙的另一边传来的。他跳起来,跑到墙边,把耳朵贴在上面。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年轻人冲出房间,敲开房东太太的门:“太太,隔壁有人在哭,是个女人!”房东太太睡眼惺忪地说:“不可能,隔壁是空的,已经空了三个月了。”年轻人回到房间,那哭声仍在继续。他仔细听,发现声音其实是从房间里的某个地方传来的。他掀起地毯,下面的地板上有一块松动的木板。他撬开木板,里面掉出一个小纸包。纸包里面是一绺金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亲爱的,我等不到你了。原谅我。”年轻人的手颤抖起来,他认出那是女朋友的笔迹。他疯狂地撕开其他地板,在下面找到了更多的纸条,都是她写的,记录着她等待的日子,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最后,他在床底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毒药。第二天早上,房东太太来收房租,发现年轻人躺在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绺金发,脸上带着微笑。二、阅读理解题(1-10题)1.下列对《麦琪的礼物》节选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德拉反复数钱的细节,突出了她经济的拮据和为吉姆准备礼物的迫切心情。B.吉姆看到德拉剪发后的“无法理解的神情”,暗示他为自己的礼物与德拉的牺牲形成矛盾而震惊。C.德拉卖掉头发买表链,吉姆卖掉金表买发梳,两人的行为都体现了“爱”的无私与盲目。D.结尾“我的头发长得很快”的对话,既呼应前文德拉对头发的珍视,又为悲剧结局增添了温暖色彩。2.《最后一片叶子》中,贝尔曼“充血的眼睛老是迎风流泪”这一外貌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5分)3.欧亨利的小说常以“意外结局”震撼读者,但结局往往“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请以《警察与赞美诗》为例,分析其结尾的合理性。(6分)4.《带家具出租的房间》中,年轻人最终发现女友自杀的情节,与前文哪些细节形成呼应?请列举两处并说明。(6分)5.对比《麦琪的礼物》与《最后一片叶子》中的“牺牲”,分析二者在主题表达上的异同。(8分)6.欧亨利善用“反讽”手法,请从《警察与赞美诗》中选取一例,分析其反讽效果。(5分)7.《带家具出租的房间》中,“房间”作为核心意象,具有哪些象征意义?(6分)8.结合《最后一片叶子》中医生的话“人们不想活,情愿照顾殡仪馆的生意,这种精神状态使医药一筹莫展”,谈谈你对“生命意志”与“生存希望”关系的理解。(7分)9.《麦琪的礼物》中,作者为什么称德拉和吉姆为“麦琪”?请结合圣经中“麦琪”的典故及小说内容分析。(6分)10.欧亨利的短篇小说被称为“美国生活的幽默百科全书”。请结合四则节选,概括其作品反映的美国社会现实。(8分)三、答案与解析1.答案:C解析:C项“盲目”表述不准确。德拉和吉姆的牺牲是出于对彼此深沉的爱,并非“盲目”,而是主动选择为对方付出,这种牺牲是纯粹而高尚的。2.答案:①外貌描写暗示贝尔曼的生活境遇——长期贫困、酗酒(“充血的眼睛”“迎风流泪”与他“喝杜松子酒总是过量”的习惯相关);②与后文他雨夜画叶的情节形成对照,突出其外表粗粝(暴躁、爱嘲讽)下隐藏的善良与温情;③为他最终因肺炎去世的结局埋下伏笔(身体虚弱,易受风寒)。3.答案:①前文苏比多次“犯罪”却未被逮捕(如砸橱窗被误解为逃跑者、调情被女子利用),暗示警察对真正的恶行视而不见;②苏比听到赞美诗后决心改过,此时他的行为是“没干什么”(符合“好人”特征),但警察却因“怀疑”逮捕他,呼应前文警察对“恶行”的迟钝;③结尾“三个月”的判决与苏比最初“去岛上过冬”的愿望一致,但实现方式与他的预期完全相反,既意外又符合“警察只看表面”的社会现实。4.答案:①房东太太最初否认有女性房客,后在金钱诱惑下改口,暗示她隐瞒真相(与后文发现女友遗物矛盾);②房间里“陈腐的气味”“褪色的窗帘”“布满灰尘的镜面”等细节,暗示房间长期无人照料,与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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