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链网络惯性与供应链动态能力

供应链网络惯性与供应链动态能力

内容提要:

供应链网络惯性是供应链网络过往成功运营的副产品，由

于网络惯性的存在，增强了网络的稳定性并且提高了网络

运营的效率。但是惯性始终表现为对于变化的抵制，随着

环境的不确定性增加以及竞争的加剧，供应链网络更需要

维持网络的灵活性，能够随着环境的变化适时的调整自己

的结构、资源配置等。由此，供应链网络惯性便给企业和

整个网络带来了负面效应。供应链动态能力作为供应链惯

性的反面，可以帮助供应链网络降低供应链网络惯性带来

的负面效应。

SupplyChainNetworkInertiaandSupplyChain

DynamicCapability

关键词：

社会资本权变观/网络惯性/供应链动态能力

期刊名称：《企业管理研究》

复印期号：

一、引言

环境的不确定性以及竞争的加剧使企业不能够再以"原子中心主义”

为经营哲学，而是需要扩大自己的资源与能力的搜寻范围，并且与相关企

业建立合作伙伴的关系或是稳定的交易关系。由于企业所在的供应链，其

上下游企业都具备与企业互补的能力和资源，因此，企业为了增强自己的

竞争优势，开始积极进行供应链管理，与供应商和顾客建立良好的关系，

以“撬动"供应链整体的资源和能力。目前，供应链的发展也不再仅仅是

单一链条的延伸，而是变成了一个网络结构，形成了由上游的多重供应商

到下游的多重客户组成的复杂网络结构［1］。从整体来看，供应链网络中的

各个组织都是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而镶嵌在网络结构中，具有一定的结构定

位以及不同的关系纽带。供应链网络的形成，给网络中的组织带来了一定

的社会资本，这不仅加快了网络中资源与能力的流动速度，还通过共享愿

景、信任以及社会联系等减少了彼此之间的冲突，由此进一步促进了彼此

的合作行为［2-3］。但是，以往对于供应链网络的探讨大多是以静态的视角

进行的，也即仅仅聚焦某一时点的供应链网络结构形态来探讨该结构对于

企业的影响，因此，忽略了供应链网络形成的过程。另外，以往的研究尽

管都承认供应链网络的结构是有机的，也即表明企业可以根据发展的需要

适时调整自己所在的网络结构，或者将新成员纳入既有的供应链中，或是

将一些合作企业进行淘汰，甚至企业还可以自行选择退出现有的网络［4］。

然而，现实中的供应链的结构却往往因为"刚性"而导致柔性不足，毕竟

供应链网络的形成具有路径依赖以及锁定效应等，由此，也导致了供应链

网络惯性的形成。"惯性"表现为对变化的"抵制"，因而，供应链网络

的改变也许并非易事。供应链网络惯性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其一方

面有助于供应链整体运营效率的提升，由此强化网络整体的竞争优势"旦

另一方面，在面对不断变化的环境时，供应链网络惯性却可能由于其结构

刚性使供应链变得迟钝甚至对变化产生抵制，由此产生的“网络中心主

义”可能导致供应链由于无法适应外界的变化而竞争失败。由此可见，供

应链惯性这把"双刃剑”既可以为供应链以及供应链中依附的企业带来

"惯性资本"，也可能为他们招致"惯性负债"。

继KIMetaL［4］提出网络惯性这个概念以后，很多学者都进行了研究

跟进［5-刀，但是，大多研究都是接着KIM的研究进一步深入探讨了网络

惯性的产生机制以及其对供应链运营产生的影响，很少有学者就如何克服

供应链网络惯性的负面影响展开讨论。本研究认为仅仅依赖于供应链中的

单一核心企业或是少数几个先进企业联合推进供应链网络的整体变革可能

效果并不会特别理想，毕竟，供应链网络是一个"庞然大物"。要想对供

应链惯性"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就需要从供应链整体的能力建构着

手。基于上述逻辑，本研究认为供应链动态能力可能是克服供应链惯性

"阴暗面"的有力武器，也即是说，供应链可以通过打造自身的动态能力

来增强网络的柔性，从而提高整体的竞争优势。

二、社会资本和网络惯性

（一）社会资本的权变观

Bourdieu[8]最早提出了"社会资本”的概念，他认为社会资本存在

于关系网络中，并指出这种"关系网络创造了一种解决社会问题的有价值

的资源，该种资源为集体共有，由此还增加了成员之间互惠、互信关

系”。随后,Burt[9]将社会资本从个人层面延伸到了企业层面，指出，既

然社会资本是社会行为者从其所在的社会网络中获取的一种资源，那么嵌

入在社会网络中的企业由于和社会行为者类似，都是根据目标采取相应行

动，那么企业也应该能够从社会网络中获取相应的资源。由此来看，企业

能够从两个方面获取社会资本：一是内部员工之间的交互；二是企业与企

业之间的交互。而社会资本存量的大小也会对企业的竞争优势产牛影响。

从上述的推演来看，企业之间的关系嵌入通常被列入进"资产"条目。尽

管社会资本从命名来看就只强调既有的“资本属性"，然而，企业的网络

嵌入性却并不一定会增加企业的效益。Burt[10"旨出，社会资本的价值大

小依赖于一定的情境，社会资本对智力、教育以及年资回报的预测在某种

程度上依赖于其在社会结构中所处的位置。这种“不确定性"也就表现了

社会资本的权变观。例如：Burt[9]的结构洞理论强调了社会连接中“桥连

接"的重要性，占据结构洞位置的企业作为连通不同组织之间的"桥"，

因此具有信息优势和控制优势，进而也更有机会辨别外部的机会和风险,

由此获得社会资本价值也更高。另外，Burt[10]也认为在市场竞争和组织

规范约束下，管理团队成员的数量也是影响结构洞产生的社会资本价值的

权变因素之一。

社会资本的权变观一经提出，就引发了大量学者对社会资本"明暗"

性的讨论。社会资本的“资产"特性受到权变因素的影响，这也就意味着

社会资本在某些条件下可能变成企业的“累赘"。例如：一些学者就探讨

了"过分嵌入”所带来的负效应。MasciarelliRl］指出，如果企业过分强

调国内的关系建设，那么其进行国际化的动机就会减弱；Uzzi［12］也指

出，过分嵌入某一结构网络会降低企业与所在网络外部的组织建立合作伙

伴的机会，而被排斥的机会可能对于企业的发展具有更大的价值。另外，

Chung［13］指出，一个过分嵌入的网络结构，该网络中的企业关系紧密并

彼此相互依赖.，这可能会导致网络中的成员从新建关系中所获得的信息收

益降!氐，毕竟整个网络的"强连接"也意味着网络成员具有的信息存在高

度相似性。当然，过度嵌入的网络关系也不利于新成员的加入，因为"抱

团"会产生对外界排斥心理，网络中的成员会认为新成员是“入侵者"或

是多余的伙伴成员口4］。杨震宁等［15］的实证研究表明社会网络关系嵌入

过度会导致组织产生创业认知偏差，而这种偏差还会在社会网络关系嵌入

过度与创业资源获取之间产生中介抑制作用。

上面的研究指出了社会资本的"黑白"两面性，在某些条件下，企业

确实可以利用"关系"提升自己的价值，然而企业也可能因此"作茧自

缚"，落得个"成也萧何败萧何"悲剧结局。企业在维持或是创造网络资

源的过程中产生的负面效应就被称为“社会负债"。很多学者也由此对企

业由于社会网络嵌入而招致的社会负债进行了研究［16-21］,这些学者大

多是通过成本效益分析来确定社会资本的孰是孰非。其基本的观点是，社

会资本并不是免费的午餐，企业获取社会资本需要付出一定成本，如果获

取的成本大于从中得到的收益，企业就会得不偿失。例如：企业建立网络

和进行网络维护所追加的投资就有可能超过企业从网络资源中获得的价

值，由此，社会资本便从资产负债表的借方转移到了贷方，而变成了企业

的负债。

(二)网络惯性作为社会负债的来源

1.网络惯性

KIM[4]基于组织结构惯性理论提出了网络惯性的概念，认为网络惯

件与绢织结构惯忤一样，网络惯性的存在是由于网络中的绢织为了以前的

变革而投入的资源承诺对于今天的影响，其形成并不是网络管理不善的结

果，而是以前对网络成功管理的副产品。网络惯性的形成，提高了网络的

稳定性，并且增加了网络运营的效率。借助于网络过去的运营经验，网络

中的成员组织知道获取价值信息的直接途径，并知道如何高效的传递信

息，因此，减少了网络中的冗余信息。另外，网络依靠过去的运营经验，

可以分辨出对网络发展有价值的外部信息，进而对于外来信息可以首先进

行网络过滤，降低了网络成员处理信息的成本。

继KIM提出网络惯，性这个概念以后，很多学者都对其进行了探讨

[20,刀。总的来看，供应链网络惯性来源于五个部分：网络整体结构因

素、单个组织内部的因素、网络特定连接节点的因素、网络特定位置相关

因素以及宏观外部环境相关因素。

(1)网络整体结构因素

网络整体结构因素包括网络的大小、网络关系的复杂度、网络存在的

年限等。网络的大小表现了网络中容纳关系联结的总量。网络越大，网络

中的关系联系越丰富，网络中的交易也越频繁，由此增强了成员之间的依

赖关系和相互承诺［22］。在较大的网络中,网络中形成的关系就能够满足

成员日常运营的需要，因此，网络中的各个组织更容易形成"命运共同

体”来进一步增强彼此之间的联系强度。在此种条件下，网络成员也更倾

向于维护网络关系的稳定，这种倾向也是变革阻力的主要来源。另一方

面，网络越大，网络中的组织也可能产生"过分自信”的心理，认为自己

所在网络可以提供决策相关的所有信息，进而忽略对网络外部信息渠道的

建设，这样也会导致组织对外部环境变化的不敏感。

网络关系的复杂度表现在网络关系的多重性上。企业之间的关系不仅

仅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两点对接关系，更多的是企业的部门与部门之间交

互形成多点对多点的联结关系或是企业之间通过中介桥架形成的错综复杂

的联结关系。由此，网络中的两个企业之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点线对接，

而是复杂的网络连接关系。企业对其中任意一条关系线的改变，都会影响

其他联结节点,这即所谓的"奉一发而动全身"。另外，企业之间形成的

复杂交互关系以及关系的“强连接"，因此，关系结点的改变对于企业的

影响也更加深远。上述因素就导致成员不敢轻易调整自己的关系结构，就

算自己打算更新，也可能遭到其他企业的抵抗，这无疑增加了网络的惯

性。另一方面，对于网络连线越多的节点，其对于整个网络的重要性也更

大，因此，企业要想维持和这些节点的稳定关系，就必须进行更多的关系

投资。由于资源的有限性导致投资需求限制了节点的数量，这进一步增强

了该节点的重要性。网络资源向少有的几个重要节点倾斜以维持他们的稳

定性，因为他们的变化可能会直接导致整个网络的解体，如此一来，中心

性越强的网络其网络惯性也越大［23］。

从网络存在的年限来看，供应链网络各节点之间的关系是基于过去的

交易沉淀下来的，也就具有“路径依赖"性。如果网络的存续时间越长、

各组织之间进行的关系投资越多，各组织当然也就越不愿意改变现有的关

系结构，这也进一步增加了网络惯性。

(2)单个绢织内部的因素

单个组织内部的因素主要源于组织现有的资源基础、内部的结构、企

业内部的员工以及文化认知等相关因素。组织现有的结构是组织成功适应

外部环境而获得的结果，现有的内部结构、人员安排以及资源配置等是企

业成功应对外界环境的历史反映，该结构的形成也花费了组织大量的资

源，而该结构的形成也成就了一大批结构的既得利益者。沉没成本以及既

得利益者都使组织倾向于维持结构的稳定，这样便导致了组织惯性的形

成。作为网络成员的单个企业，如果其坚持既有结构，对于变革或调整不

作为，这也会导致整个网络的惯性增强。

(3)网络特定连接节点的因素

网络特定连接节点的因素反映的是网络中组织与组织之间的二元节点

关系。组织与组织之间的交往以及关系的建立，需要彼此进行关系专用资

产投资，投资带来的"承诺”增加了两个组织之间的粘度，促进组织进行

知识共享并增加了两者之间的交易频率。频繁的互动又会促进组织间惯例

的形成，并且使两者在认知上逐渐趋同，由此更加强化了网络节点之间的

联系，导致两者关系的锁定。

(4)网络中的特定位置相关因素

网络中的特定彳立置相关因素主要指企业拥有的结构洞和企业在网络中

的地位。拥有结构洞数量越多的企业和在网络中地位较高的企业虽然更有

能力推动网络的改变，但是网络的改变可能会导致其既得利益或是声誉资

产受损，因此，这些企业更可能会阻止网络结构的改变。而由于这些企业

具有强大的影响力，他们求稳的态度就使网络结构的变化更加困难，由此

增强了网络惯性。

(5)宏观外部因素

宏观外部因素包括制度和技术环境等相关约束。例如：政府对于某些

行业的保护可能会导致该行业整体的不进取，由此形成的交易网络结构对

于外部环境更加不敏感，进而增大了网络的整体惯性。

2.网络惯性与社会负债

KIM[4]指出，供应链网络的惯性是网络过去成功运营的副产品。在

比较平稳的环境下，过去的成功经验对于今天的发展仍旧具有显著的借鉴

意义，这是网络的惯性表现出的"明媚"一面，能够促进网络运行效率提

升，增强网络之间节点的关系强度，从而使整个网络形成”命运共同体"

而追求共同发展。然而，网络惯性始终表现为对于“变化"的抵制，面对

环境的变化等因素，网络惯性就会成为变革阻力，使组织试图分解旧的网

络关系或是增加新的网络节点遇到困难。这时，对于网络的历史投资便产

生了"锁定”效应，而这种效应又通过“路径依赖"不断得到加强，导致

了网络惯性的负面效应，产生了"社会负债"。

随着环境不确定性不断增加、企业面临的竞争不断加剧，网络惯性带

给企业的优势就越发式微了。在这种情况下，企业以及整体网络需要灵活

应对不断变化的环境，要求整个网络能根据需要而迅速调整网络结构、关

系结构以及网络中的资源配置等。这样一来，惯性就成为了阻碍供应链健

康发展、参与竞争的"绊脚石"。那么，如何对供应链网络惯性"取其精

华，夫其糟粕”？本文认为作为供应链网络惯忤对立面的供应链动态能力

能够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一些思路。

（三）供应链动态能力可作为克服社会负债的一种方式

上文分析了社会负债产生的原因，而如何规避社会负债的产生，现在

还很少有研究对其进行探讨。而社会负债最重要的表现就是网络中既定关

系和结构无法适应发展的要求，或是由于环境的变化而产生不适应，或是

因为前期的投入产生的技术、认知以及制度方面的“锁定"而不适应。本

文认为，对于网络整体的惯性产生的社会负债，仅仅依靠单独的某个或某

几个企业的力量与之抗衡可能过于"自不量力"。一方面，发起变革的企

业可能无法获得合法性认同，变革行为会遭到网络中其他成员的抵制；另

一方面，单个企业进行网络变革的成本高昂，其退出某一个网络去建立新

的网络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而引入新成员进入既定网络又会触动网络中

其他成员的既得利益。因此，运用网络整体的力量来克服相关的网络惯性

并进行网络资源的重组、更新或是改变则具有更大的效益、更强的现实

性。由此，本文认为，构建供应链网络的动态能力是规避社会负债和网络

惯性的一种方式。

Defee和Fugate［24］指出，供应链的动态能力是一个跨组织之间获

取的一种活动模式，通过这种活动模式，供应链网络中的参与成员共同创

造了整体的新能力或是改进了以前所拥有的能力。Defee和Fugate强调

供应链动态能力的“共同创造”，表明供应链动态能力并不是供应链上参

与企业所拥有的能力集合，而是通过供应链上参与成员之间的互动而产生

的具有适应性的能力，主要表现在"2二？"，强调新能力的产牛可以是

"2二1+1",亦可以是"2=0.5+1.5",即能力的产生有多种方式。另

外，这种能力与单个企业的动态能力也具有不同的内涵，因为，供应链动

态能力强调的是供应链网络的整体能力，应该体现出各个组织合作的努

力。

（四）供应链动态能力的构成

对于构成供应链动态能力的基本能力，有的学者直接从动态能力的相

关概念进行定义。Mikihisa［25］根据Teece［26］的定义，将供应链动态能

力分为感知能力、抓住机会的能力以及重构能力。麦影［2刀指出，供应链

动态能力是多维且高阶的能力，而根据供应链运营惯例的产生机制，主要

包括供应链运营能力、协调能力、重构能力以及学习能力。Chae和

Olson［28］则认为数据管理能力、供应链过程的分析能力以及供应链绩效

的管理能力是供应链动态能力的三个组成部分。另外一些学者则对供应链

的整体运作特点对供应链动态能力的构成进行剖析。Wu［29］也强调供应

链动态能力的高阶性，认为其包含了信息交换能力、协调能力、企业间活

动整合能力以及供应链的响应能力这四个维度。Defee和Fugate［24］则

强调了供应链动态能力是各个组织间形成的一种合力，是镶嵌在合作惯例

中，知识可进入性能力以及共同演化的能力则能够反映出组织合作的努

力。Beske等［30］在Defee和Fugate［24］研究的基础上，认为供应链动

态能力除了知识可进入性能力和共同演化能力外，还应该包括伙伴发展能

力、供应链再概念化能力(SCRe-conceptualization)以及反射性的控制能

力(ReflexiveControl)。Arshinder等［31］、马金平和王刊良［32］、

。和都强调了供应链协调能力是供应链动态能

Fawcett［33］xGaTian［34］

力的一个组成。

对上述文献的椒里，我们发现，各个学者对于供应链动态能力的解构

所产生的不同结果，主要在于各个学者研究强调的重点存在差异。

Mikihisa［25］根据Teece［26］的定义是站在能力逐渐发展的过程视角对供

应链动态能力进行研究的，其强调了能力的发展的顺序性；Defee和

Fugate［24］对于供应链动态能力的解构则是站在结构视角进行的，其强调

供应链为一个网络性结构，而动态性过程的改变则表现为整个网络结构的

改变；另外一些学者则是从企业间的能力要素视角对供应链动态能力进行

了解构，例如：Wu［29］强调的信息交换能力、企业间的整合能力以及协

调能力等。整体来看，依据结构视角对于供应链动态能力的解构相对来说

更加全面，因为，结构视角的分析不仅强调供应链网络这个整体、系统性

结构构成，并且也强调了供应链网络形成、重构的整个过程，而在这一过

程中，也需要探讨在这网络结构中各个企业间的能力关系要素，因而更加

的全面。

本文也根据供应链结构的视角对供应链动态能力进行了探索。另外，

根据Lambert和Cooper[35]对于供应链管理的定义，供应链管理主要包

括三个内容，即供应链管理流程、供应链管理组元和供应链网络结构。鉴

于此，本文从流程、组元以及结构三方面对供应链动态能力进行解构。再

有，本文也认为供应链动态能力应具有和企业动态能力不同的内涵，供应

链动态能力是供应链上各个绢织在日常的交互中形成的，应该体现出各个

组织合作的努力，并表现出各个组织共同具有的某种能力。根据上述三

点，本文通过对文献的梳理和总结，认为供应链动态能力包括知识进入性

能力、供应链协调能力以及供应链更新能力。

知识进入性能力指合作伙伴间能够获悉或是利用对方拥有的知识的一

种动态能力[36],其是供应链管理中的重点要素，也即供应链管理组元的

部件；供应链协调能力指供应链各成员步调一致并且各成员进行合作并相

互影响、相互帮助的能力，其强调对于供应链上资源和能力的重新组合，

该能力强调了供应链的流程管理；供应链更新能力是指供应链可以根据环

境的变化而调整供应链的整体结构或是对资源能力进行重新组合，将新的

伙伴整合进已有的供应链中或是将不再适应供应链整体发展要求的组织退

出，该能力强调了供应链结构的变化。

（五）供应链动态能力对于供应链网络惯性的影响

1、供应链的知识可进入性能力能够降低供应链网络惯性的负面效应

Grant［36］指出,知识的可进入性(KnowledgeAccessing)是一种由

两个或多个主体拥有的一种动态能力，其能够增强各个合作伙伴对于彼此

现有知识资源的理解。由此可以看出，知识的可进入性在于伙伴之间彼此

了解“资源底细"，但是却不意图去挎掘彼此的知识细节以将该具有价值

的知识在组织内部进行复制。由此，供应链中的知识可进入性也是供应链

的一种能力，这种能力能够增强供应链中的各个合作伙伴之间对于彼此核

心知识储备的了解，并且在其需要该知识来对组织运作进行改进或提升

时，能够接听该知识，即知识的"拿来主义"，也就是进入权强调的，绢

织获得接近该知识的权力，并围绕该知识发展自己的核心能力［24］。供应

链的知识进入权允许成员组织很快的理解合作伙伴所拥有的能力，但是彼

此专有能力产生的细节不进行探究。因为企业的专有能力是企业的一项核

心竞争资产。因此，供应链网络中的知识可进入性能力会降低网络中的冗

余信息的传导，并且有利于企业保护自己的核心资源。另一方面，网络中

各成员以“利用”的方式展开合作，不强调对于合作组织的技能进行学

习，也可以保持彼此之间的相对独立性，发展自己的核心能力，各个组织

由于"异质"以及对于彼此异质的尊重使整个网络更加多元化，由此，可

以降｛氐网络的惯性。正如陈强⑺所指出的，模块化能增强网络的柔性，而

企业之间的异质性也能增强整个网络的柔性。因此，本文认为：

命题1:供应链知识可进入性能力能够降低供应链网络惯性的负面效

应。

2.协调能力能够降低供应链网络惯性的负面效应

供应链面对着一个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整条链节上存在复杂的关

系，很多学者把供应链系统看作是复杂适应系统［3刀。复杂适应系统

(ComplexAdaptionSystem,CAS)是美国桑塔菲研究所提出的,CAS理

论认为复杂性起源于其中的个体(ActiveAgent)的适应性，即系统中的个

体能够与环境以及其他个体进行交流，在这种交流的过程中"学习”或

"积累经验"，不断进行着演化学习，并根据学到的经验改变自身的结构

和行为方式，同时也改变着环境。目前，有很多学者如杨德权［38］、杜向

阳［39］,都提出了整条供应链的协调理念或方法，强调企业的发展不仅仅

需要自己与外部环境进行交互，还必须保证整个供应链都协同进行，单个

企业的行动需要考虑和整体供应链进行协调。由此也可以看出，供应链网

络之间的协调，主要强调的是供应链网络之间能力的同步发展，也就是强

调供应链网络整体对于创新的包容度。供应链网络整体对于外部环境感知

的变化可能会存在滞后效应，更可能的情况是网络中的某个企业感知到了

新的机会或是有了新的创新，进而在供应链中进行推广。供应链的协调能

力在于对于“先动者”的包容，以及"先动者”对于其他成员的带动能

力，保证整个供应链成员的整体发展。曾文杰和马士华［40］根据制造行业

供应链的特点，建立了供应链合作关系对供应链整体的协调运作以及合作

关系和协调对供应链运作绩效的影响假设模型，并证明了供应链合作关系

能够促进供应链的协调能力，进而对供应链的绩效产生正向的影响。由

此，本研究提出：

命题2:协调能力能够降低供应链网络惯性的负面效应。

3.供应链更新能力能够降低供应链网络惯性的负面效应

Teece等［41］指出供应链重构能力在能动地适应环境、利用环境变化

获得新的机会等方面产生优势。李平和张建军［42］指出，重构能力是企业

应对环境变化，将其系列能力转化为整体优势的核心机制，外部环境变化

越大、组织结构越复杂，就越需要高效的资源基础重构更新能力以维持企

业的竞争优势。刘刚和刘静［43］指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