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民事权利的法律保护研究

胎儿民事权利的法律保护研究摘要胎儿是所有人生命的起点，作为极弱势群体，是民法典中的特殊保护对象。从某种层面来讲，一个地区对胎儿民事权利的法律保护能反映出该地区的法制建设文明程度。近年来，为了改善人口发展结构，国家出台了“二孩”和“三孩”政策，民法典也明确了对胎儿利益保护的具体规定，将新生儿利益保护上升到历史上新的高度。但在新法律规定带来突破的同时，也必然产生新的问题，导致胎儿民事权利受损的情况时有发生。本文通过对胎儿民事权利相关概念的阐释，深入剖析其法律保护的理论基础，明确胎儿利益保护的立法演变，全面审视我国现行法律对胎儿民事权利保护的现状与不足，并借鉴国外先进经验，理解胎儿的法律地位及民事权利的形式规则，明确胎儿是特殊的法律主体，具备一定的当事人能力，提出关于胎儿民事权利的法律保护完善设想及胎儿为死产时的法律后果，以试图破解胎儿民事权力行使时可能存在的障碍，为实践中出现的相关法律情况做出参考。关键词：胎儿；民事权利；理论分析；法律保护

ResearchontheLegalProtectionoftheCivilRightsoftheFetusAbstractThefetusisthestartingpointofeveryone'slife.Asanextremelyvulnerablegroup,itisaspecialprotectedobjectundertheCivilCode.Tosomeextent,thelegalprotectionofthecivilrightsoffetusesinaregioncanreflectthedegreeoflegalsystemconstructioncivilizationinthatregion.Inrecentyears,inordertoimprovethepopulationdevelopmentstructure,thestatehasintroducedthe"two-child"and"three-child"policies.TheCivilCodehasalsoclearlystipulatedspecificprovisionsfortheprotectionoftheinterestsoffetuses,elevatingtheprotectionoftheinterestsofnewbornstoanewhistoricalheight.However,whilethenewlegalprovisionsbringbreakthroughs,newproblemsareboundtoariseaswell,resultinginsituationswherethecivilrightsoffetusesareinfringeduponfromtimetotime.Thisarticle,throughtheinterpretationoftherelevantconceptsofcivilrightsoffetuses,deeplyanalyzesthetheoreticalbasisoftheirlegalprotection,clarifiesthelegislativeevolutionofprotectingtheinterestsoffetuses,comprehensivelyexaminesthecurrentsituationanddeficienciesoftheprotectionofcivilrightsoffetusesinChina'scurrentlaws,anddrawsonadvancedforeignexperiencetounderstandthelegalstatusoffetusesandtheformalrulesofcivilrights,andclarifiesthatfetusesarespeciallegalsubjects.Possessingcertaincapabilitiesasaparty,proposeideasforimprovingthelegalprotectionofthecivilrightsofthefetusandthelegalconsequenceswhenthefetusisstillborn,inanattempttoovercomepossibleobstaclesintheexerciseofthecivilrightsofthefetusandprovidereferencesforrelevantlegalsituationsthatariseinpractice.Keywords:Fetus;Civilrights;Theoreticalanalysis;Legalprotection

目录TOC\o"1-3"\h\u120850绪论 绪论1.1研究背景和意义我国目前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新生儿出生率低，人口红利带来的经济增长动力日益下降。为了进一步提高新生儿出生率，优化人口结构，我国先是取消计划生育政策，2021年又相继出台三孩生育政策。政策调整后胎儿出生率不断提高，但随之带来的是侵害胎儿民事权利案件量频发，如何从法律进一步完善胎儿民事权利的法律保护，是当前我国亟待解决的问题。理论意义上立法上目前我国在对胎儿权利保护方面做出的规定较少，难以适应显示情况的复杂性和我国司法实践的现实需求。涉及到胎儿权利保护的案件类型不断增加，除《民法典》第16条明确的“胎儿继承”、“接受赠与”两项权利外，还应当增加哪些权利，是否需要明确法律条文的方式加以保护。本文通过胎儿利益分析给出进一步完善相关法律的参考建议。实践意义上，由于除个别保护类型外，缺乏法律条文明确胎儿保护范围，法官在使用自由裁量权时，常因胎儿保护范围不明确作出相同类型案件不同判定结果的现象。通过明确法律条文的方式促进司法过程中的公平公正，提升司法权威性和公信力。1.2国内外研究现状英美法系以英国、美国为代表，特别强调了对胎儿权益的保护。1976年，英国颁布了《生而残障民事责任法》，明确规定了胎儿损害赔偿的权利，这是目前世界上仅有的一部关于此种侵权行为的法律。此法规定，若胎儿在母体中受到侵害，出生后患有残疾，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美国人最初认为未出生的婴儿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只是在1946年邦布雷斯-沃科兹[1]一案中确认了未出生婴儿的权利能力。在该案中，法院认为胎儿在母体中受到侵害，出生后有权获得损害赔偿。这些国家通过立法明确胎儿的民事权利和侵权责任，为胎儿提供了较为全面的法律保护。大陆法系在权利能力学说的基础上，按照从大到无按照法律对胎儿的保护范围分为以下三种模式。一是总结的保护主义，也被人称作概括主义。即凡是涉及到未出生的婴儿合法的的权利利益保护时，法律上都将胎儿视为已出生。一些欧洲国家和我国台湾省采用此种立法模式。《瑞士民法典》规定，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其出生时，至其死亡时即为其效力；只要是胎儿是活的，胎儿在出生之前就是有权利的。台湾省“民法典”规定涉及胎儿利益凡是只要胎儿是活体，其个人权利利益保护方面即视为已出生。《匈牙利民法典》规定胎儿出生之时只要是活体其权利能力从受孕时就开始享有，出生前300天为受孕时间，此时间如被证明也可改变。二是个别的保护主义，即在原则上不承认胎儿的权利利益，只在一些特定情形下保护胎儿权利利益。德国、法国和日本立法上采用该思想。法国《民法典》规定，在继承时，继承人不能为死胎或未受胎者，也就是说，在继承之初，胎儿就被认为是已出生的。胎儿在接受赠予时或在遗嘱人去世后，立即具备接收的能力，并且只对活产者有效。在德国《民法典》中，胎儿在继承权之初即被认定为已出生。此外，还就抚养人死亡时未出生的婴儿提出索赔的权利作出了规定。日本《民法典》在要求损害赔偿时间，将胎儿视作已经降生的胎儿予以处理。未出生的婴儿享有继承权和遗赠的权利。三是苏俄《民法典》采用的是绝对主义模式。苏俄立法学者认为胎儿并非自然人，所以对胎儿的民事权利能力予以否定，因为权利能力是产生权利和义务的先决条件，所以，在这种立法方式下，胎儿根本不可能享受到民事权利，也就没有了对胎儿利益的保护。[2]关于我国现行《民法典》关于胎儿采取何种立法保护模式，学者各抒己见。王洪平在发表的《论胎儿的民事权利能力及权利实现机制》（2017年）中指出我国采用的胎儿利益保护模式为概括保护主义模式，在法律解释上需增加选择附法定解除条件说，此模式对胎儿利益保护更为周全，最大限度地实现胎儿权利保护。[3]梁慧星在《民法总论》(2021年版)中指出，总括保护主义更适合我国现有状况，《民法典》总则编采用了总括保护主义，强烈指出了胎儿利益的保护的重要，符合民法发展的趋势。[4]关于胎儿是否具有权利能力的研究，我国学界众说纷纭。王海燕教授发表的《胎儿民事权利能力制度辨析——以《民法总则》第16条为视角》（2017年）指出，“视为”一词即说明胎儿本身不具有民事权利，只在一定条件下认可胎儿具有民事权利本。[5]郎嬛琳博士发表的《论胎儿人格权益的民法保护——以<民法典>第16条的解释为出发点》（2021年）中认为胎儿的民事权利应与其发展过程相适应。[6]朱程斌博士发表的《论胎儿独立法律人格的构建》（2019年）认为，胎儿应是享有民事权利，但却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具有和自然人、法人不同的的独立法律人格。[7]关于胎儿民事权利保护范围的研究，我国学者也对此有不同的理解。杨立新在《<民法总则>中部分权利能力的概念界定及理论基础》（2017年）中认为胎儿除了享有继承权、受赠与权，还应享受基于身份关系的请求权（如损害赔偿请求权、非婚生胎儿对其生父的认领请求权等其他权利）。[8]段伟伟在《胎儿民事权益的立法反思及司法应对》（2019年）认为胎儿权利保护内容应从财产权、人身权两方面出发，“以是否为纯获利益行为”作为判断标准和解释依据，从而对胎儿权利利益进行进一步保护。[9]1.3研究内容和方法随着社会的发展与文明的进步，人们更加关注国家对其各种权利的法律保障。在所有的部门法中，民法最能体现出来对人全方位的、终极的关怀。最高人民法院前副院长沈德咏大法官曾如是说，“胎儿利益的保护，既是民法重要的内容，也是法律研究中永恒的话题。”“如何认定法律意义上的胎儿，需认真研究。”本文从胎儿民事权利的法理基础上，结合现行《民法典》，通过相关查阅资料，比较分析国内外专家学者观点提高对民事胎儿权利的认知，从而提出相应完善完善建议。本文主要采用的研究方法有文献资料法、比较分析法等。1.文献资料法。通过在中国知网查询有关胎儿民事权利保护的相关文献资料，并参考国外相关文献对国外研究做出进一步了解，对于胎儿民事权利保护有理解更加充分，以对当前我国胎儿民事权利的保护予以完善。2.比较分析法。听过对各专家学者胎儿权利保护的理论学说观点比较分析，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提出个人建议。关于胎儿利益的保护，从三大法系比较有代表性的几种立法模式。在此基础上，通过对有关国家中胎儿利益保护的主要类型进行对比研究，讨论其特征和对我国的借鉴意义，以求进一步完善我国的相关法律。2胎儿民事权利相关概述2.1胎儿的相关概念由于时代的变迁，尤其是现代生活科技的迅猛发展，与传统的生活理念相比，生活的内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10]法律对胎儿的定义的研究包括两个方面，分别是位于妊娠的起始期间和终期。举例来说，若定义妊娠终期胎儿才有自然人相应权利，其配偶在其妊娠期间死亡，胎儿将没有继承的权利，这基本与其死亡配偶意愿相背离我国民法的基本原则是自愿，在适用继承法时，应尊重被继承人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的真正意愿，这也是民事立法对继承权的保障。因此，在法学意义上对“何为胎儿”进行界定，确实需要涵盖生物学、伦理和伦理等多个层次的理论认识和价值依据。从医学观点来看，胎儿通常是指从妇女怀孕开始的全部发育过程。所以，将女性受孕的刹那视为胎儿的始期，[11]生物家将受孕起至逐渐变为胎儿的阶段称之为胎儿。从法律意义上说，胎儿是指处于母体内的人，具备了一定的社会属性和社会权利，应被法律所保护。比如，在涉及遗产继承等问题时，胎儿虽未出生，但法律赋予其一定的权利地位，以保障其未来可能享有的利益。我国对胎儿的民事权利进行了确认，其中包括健康权、身份权和财产权。健康权就是依法对未出生的胎儿的生命给予充分的保护，凡危及或损害胎儿生命的行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比如，如果污染物质危害了未出生婴儿的健康，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身份权是胎儿作为人子、为人亲属的身份所赋予的权利，如亲子关系的认定等。财产权是指胎儿在母体内由于血缘关系而产生的财产继承或遗产。如果胎儿平安出生，则其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就开始发生效力，这些财产将对其未来的成长和发展起到重要作用。2.2胎儿民事权利保护的法理基础第一种理论依据为生命法益保护说。该学说认为生命法益早于法律存在，是人类的本性和自然创造的一部分。“人类是一个从存在到生存的过程”，人类连续性而变成从过去到将来的生命体。[12]只要胎儿出生时是活体，就应赋予其权利能力。例如，在母亲怀孕期间，若胎儿受到外界侵害，即使当时胎儿尚未出生，但只要其最终存活，就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理论在实践中也有其局限性。当不法侵害导致胎儿死亡时，由于未取得权利能力，导致其利益受到侵害时无法得到有效的赔偿，从而不利于胎儿的权益保护。第二种理论依据为权利能力保护说。有的学者主张，应当从实体法上对胎儿权益进行保护，并尽可能地证明胎儿具有权利能力。对胎儿权利造成的侵害，可以通过对胎儿的侵权行为进行相应的赔偿。这一理论规避了物权法律体系的局限，对胎儿的权益进行了全面的保护。但是，这一学说仍有争议，若胎儿获得完全的权利能力，可能会引发一些法律问题，如胎儿可能因个人利益滥用权利能力，同时也会给法律的实施带来一定的困难。针对上述情况，在胎儿取得相关权利能力的时间点上存在两种说法。第一个观点是有限人格理论，认为权利能力在胎儿出生之前就已经获得，如果是死胎，则该权利将被取消；[13]第二种观点是停止条件说，也被人称为人格溯及说也就是，未出生的婴儿没有权利能力，以生命出生为终止条件，取得了权利能力，其效力具有溯及力。[14]在适用这两种理论时，要根据不同的情形进行具体分析，并分别加以解释和适用。在处理继承、赠与和接受等问题的时候，应该有限人格理论。通过前面的例子，如果在保护胎儿的利益的时候，胎儿没有相应的权利能力，就会导致权利主体的缺位。然而，就损害赔偿请求权而言，因为胎儿所受伤害的程度，通常是在遭受损害的时候，还不能充分表现出来，因此，将胎儿的权利能力解释为有终止条件的比较合适。[15]第三种理论依据为人身利益延伸保护说。杨立新教授主张，在对自然人人格权进行保障的同时，应当对自然人出生之前和死后的人身权益进行民法上的扩展。[16]自然人在出生之前和死亡之后，既有与之相关的先人格权益，也有与之相关联的持续的身体权益，并且这两种权益都与人格权有着密切的关系，共同组成了一个自然人的完整的人格利益。比如，胎儿在母体中虽未出生，但已具有潜在的人身利益，法律应对其进行延伸保护，以保障其未来作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3我国法律对胎儿民事权利保护存在的不足3.1相关法律与民法典内在逻辑不相符民法典在立法上存在完备的体系构架，民法典成典的首要目标就是为法庭审理案件提供具有逻辑性的法律支持，每个条文都要与整体结构相协调。《民法典》对自然人的规定中，一般认为，行为能力是意思自治的起点，[17]而意思能力又是行为能力的起点。[18]行为能力的基础是意思能力，即自然人能做出承担法律后果的前提是能明确判断行为性质并能表达真实意思。如果将胎儿从胚胎开始就拥有了民事权利能力，那就等同于将其纳入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范围。但是，在特定情况下，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意思能力，而在胚胎时期胎儿一定不会有这样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这与推出来的胎儿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范畴相矛盾，与民法典内在体系化逻辑相背离。3.2胎儿民事权利实现机制不完善根据民法典第十六条，有学者认为，胎儿应作为一种特殊的法律主体，享有纯粹的获利权。从法理上的系统性方面来看，受益的人必须对该行为及其结果有认识的能力，而这一点，很明显，未出生的婴儿并不具备这种能力。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其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以及不能识别自己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无法单独接受赠与的，只能由其法定代理人（例如监护人）进行。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并没有建立起胎儿法定代表制度，如果将胎儿定义为享有纯粹获利权的法律主体，那么，对胎儿利益的保护就会大于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权益的保护范围，将直接冲击行为能力三分制。3.3公众对胎儿权利保护认识不充分立法上虽然早已确定胎儿的继承权、接受赠与权，但很多人却并不清楚。从一些学者所做的问卷中可以看出，大部分的参与人都对胎儿的民事权利一无所知，而那些说清楚胎儿享有民事权利的人，则大都是法学专业人士，且对特定的权利种类一无所知。3.4自由裁定导致司法结果不公平此次民法上的突破，只是列举了继承、接受赠予两种权利，这让社会各界对这一点存在质疑。在相关法律解释尚未出台前，法官只能根据经验自由裁定，这种情况不仅会降低司法效率，提高司法成本，而且会出现不同地区相似案件不同司法结果的案件，显然难谓正义。4我国胎儿民事权利法律保护的完善建议4.1加强民法典的立法解释从国外立法中取其精华，以司法实践为基础，针对胎儿民事权利保护给出特殊性的法律解释，促进立法解释、立法活动更加符合社会日常生活需求以增强其合理性。这需要立法者与司法者一起努力，在现实和思想中搭起沟通的桥梁，通过不断修正完善，维护现有法律稳定性的同时实现胎儿民事权利的真正保护。4.2完善胎儿民事权利实现机制一是进一步建设完善的胎儿监护人制度：应明确监护人的责任与义务，并强化对其的监管与管理。如果监护人不能尽到监护义务，侵害了未出生婴儿的权益，则要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可以设立专门的监护监督机构，对监护人的行为进行监督，确保其履行好监护职责。二是探索建立胎儿民事权利的信托制度：由专业的信托机构对胎儿的财产进行管理和保护，确保胎儿民事权利的有效实现。信托机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和信托合同的约定，对胎儿的财产进行投资、运营，为胎儿的未来提供经济保障。4.3积极开展法律宣传和教育通过多种渠道和形式，加强对胎儿民事权利法律保护的宣传和教育，提高公众的法律意识和维权意识。特别是对孕妇及其家属进行重点宣传，让他们了解胎儿的民事权利和法律保护途径，增强自我保护能力。例如，通过举办法律讲座，发放宣传材料，开展网上法律咨询，将胎儿民事权利的法律常识传播给广大群众。同时，加强对司法人员的培训，提高其处理胎儿民事权利案件的能力和水平，确保司法公正。4.4明确胎儿侵权责任认定和赔偿标准我国现行的民法典对胎儿权利进行了限制，列举的权利仅有“继承、接受赠与”两项，部分学者指出，应当增加生命权和健康权两项权利，此外还包括纯获利益权。但是，举例分析，如果承认生命权，他人伤害行为造成孕妇流产，这是否涉及了刑事犯罪？此外，站在法律公平公正的角度上来看，胎儿只获得权利，却无法承担义务，有必要将获得的权利限定于一个最小的范畴。同时，我国《民法典》第16条在赋予胎儿“继承、接受赠与”两项权利外，另以“等”字兜底，为法官的自由裁定提供空间，相比较继承、接受赠与，胎儿人身不被损害是享受上述权利的前提，更应该加以保护。应明确胎儿侵权责任认定和赔偿标准，以为司法裁定提供依据，维护司法权威公正。一是制定详细的胎儿侵权责任认定规则：明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分配等。例如，在医疗事故致胎儿损害的案件中，明确医院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并根据胎儿的损害程度确定赔偿金额。二是建立合理的赔偿标准：对于因侵权行为导致胎儿健康受损、死亡等情况，制定合理的赔偿标准，包括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确保胎儿及其监护人能够获得充分的赔偿。同时，建立胎儿侵权赔偿基金，对于侵权人无力赔偿的情况，由基金进行垫付，保障胎儿及其监护人的合法权益。到此，还应加强对于胚胎的保护力度。2018年年底，在我国出现了世界上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三位医疗专家利用一种遗传改良的科技，让婴儿天生携带一些针对这种疾病的抗体。[19]但因那时新《刑法》还没有出台，所以尽管这三个人都被起诉、判刑，但尚未承担民事责任。大陆法系中，德国《胚胎保护法》、法国《生命伦理法》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做出规定，禁止对人类胚胎进行基因编辑技术；日本在21世纪初对基因改造人兽混合方面继续强化了规制。英美两大法系国家中，英国的《人类受精研究法》明确规定对其进行基因编辑；加拿大《人类辅助生殖法》中也规定了一项相似的强制性条款。上述单行法律对我国的立法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5总结民法典解释必须注重内在逻辑的一致性，关于胎儿民事权利保护是其中内在逻辑自洽的难点，不能一般性的赋予其民事权利，否则不仅会在理论上冲击民法典体系的内在逻辑完备性，实践上各种对胎儿的伤害是否侵犯人身权、生命健康权，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等都需要斟酌。综上所述，胎儿民事权利的保护上理论与实践上要不断钻研，平衡各方利益，最终目的是不偏不倚，形成对胎儿适度保护。正如沈德咏